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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rumiran 2007-3-27 01:47 PM

[轉 h慎入]惡魔的愛女 by典心 來源:朋友【完】

[size=3][color=#000000][font=新細明體]【楔子[/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font=新細明體]簡介】[/font][/color][/size]
[size=3][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 [/font][/color][/size]
[size=3][color=#000000][font=新細明體]上官厲腦海中有個窈窕的身影,始終盤桓不去,[/fon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color][/size]
[size=3][color=#000000][font=新細明體]她在他的呵護照料下,由惶恐的女孩成長為纖細的少女,[/fon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color][/size]
[size=3][color=#000000][font=新細明體]也在半醉的那一夜,[/font][/color][/size]
[size=3][color=#000000][font=新細明體]險些在他手中由少女蛻變為女人……[/fon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color][/size]
[size=3][color=#000000][font=新細明體]復仇的本意早就變質,他的冷酷與恨意逐步崩解,[/fon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color][/size]
[size=3][color=#000000][font=新細明體]為了抵抗對她日益加深的情意,他躲避到歐洲,[/fon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color][/size]
[size=3][color=#000000][font=新細明體]卻又在多年後,震驚的聽見她的死訊……[/fon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color][/size]
[size=3][color=#000000][font=新細明體]絕世集團中,火惹歡被細心保護,受盡眾人寵愛,[/fon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color][/size]
[size=3][color=#000000][font=新細明體]然而,她最心愛的男人卻遠在天邊,多年不曾回來。[/fon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color][/size]
[size=3][color=#000000][font=新細明體]她愛戀上監護人,那個名義上是她養父的男人,[/fon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color][/size]
[size=3][color=#000000][font=新細明體]縱使,他收養她是為了復仇;[/fon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新細明體]縱使,她的愛情在旁人眼中形同禁忌,[/fon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color][/size]
[size=3][color=#000000][font=新細明體]她也不願放棄,費盡所有努力與詭計,就是要贏得[/font][/color][/size]
[size=3][color=#000000][font=新細明體]他的心。[/fon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新細明體]畢竟,他明明就承諾過,永遠永遠不跟她分開![/font][/color][/size]
[size=3][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font][/color][/size]

[[i] 本帖最後由 yorumiran 於 2007-3-27 03:20 PM 編輯 [/i]]

yorumiran 2007-3-27 01:53 PM

楔子



  郊區的五角星建築群內氣氛緊繃,秘密在沈默中醞釀,等著請君入甕。



  等了又等,那個「君」終於被拐回台灣了!



  高大的身影踏入建築物,對恭敬迎接的僕人視若無睹。他的黑髮淩亂,黑眸充斥血

絲,俊帥冷酷的臉龐,難得的失去理智,洩漏狂亂的情緒。



  「上官先生。」銀眸的智者站在門前,眉目低斂,看不出表情。



  「我接到她的死訊。」上官厲握緊拳頭,瞪著智者,高大的身軀繃得死緊。



  火惹歡死了?



  噩耗傳來,他的冷靜完全崩潰,拋下一切,匆忙趕回台灣。當初,他不讓計劃失控

,所以離開台灣,以為時間與空間,能讓胸口的火焰滅滅。



  她死了!?



  台灣「絕世」總部傳來消息,火惹歡被黑傑克的情婦射殺身亡。聽見這消息,上官

厲心中激起強烈刺痛,像是心被人狠狠挖掉大半。



  智者抬起頭,睿智的銀眸掃過,看出上官厲的狂亂。他的嘴角,掠過難以察覺的微

笑。



  「她在裡頭。」他緩慢說道,不動聲色。



  黑影疾閃,上官厲閃身已經竄入內室。他的心還在疼痛,無法想像親眼見到她屍首

時,理智是否會崩潰——「小歡!」他吼道,踏步跨入屋內,卻沒有看到跟喪禮有關的

東西。



  倏地,嬌小的身影從門後竄出,跳進他懷裡,纖細的雙手攀住他的頸項,修長的腿

兒也順勢環上他的腰,把他纏得緊緊的,嫻靜淑女的氣質全拋到九霄雲外。



  上官厲措手不及,被抱得密密實實時,看清那張美麗的臉龐時,他無法動彈,只能

僵在原地,任由她八爪章魚似的又抱又纏。



  「厲!」她用好小好小時學來的暱稱,叫喚著他,雙手抱住他,清澈的眼睛眨啊眨

,蓄滿久別重逢的喜悅淚水。



  主動撲來投懷送抱的美人兒,正是應該乖乖躺在棺材裡、早已蒙主寵召的火惹歡。

這會兒她不但活蹦亂跳,還粉頰紅潤,氣色好得很,別說被槍殺了,視線掃遍她全身,

就連半點傷都看不到。



  理智迅速回到腦中,他立刻明白,她的死訊只是一場詭計。



  火惹歡為了讓他回台灣,竟然詐死。



  他中計了!



  狂亂的神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她早已習慣的嚴酷冷漠。先前的激烈情緒,

瞬間收拾得乾乾淨淨。



  三年不見,她出落得更加清麗動人,連緊貼著他的嬌軀,也顯得圓潤誘人,眼前的

她,完全是個成熟的小女人。



  「你沒死。」他冷冷的說道,任憑她抱著,動也不動。



  這簡直是個酷刑,他必須在心中不斷喝令自己:不許觸碰她的身軀、不許撫摸她的

長髮、不許親吻她柔嫩的紅唇——天殺的!三年的時間並沒有讓欲望冷卻,渴望反而有

增無減,火惹歡的威脅沒有消失。當她淡淡的清香飄入鼻端,他的自製岌岌可危。



  「你難道比較希望我死去嗎?」火惹歡輕聲問道,雙手把玩著他的發尾,罔顧他冷

酷的表情,柔軟的身軀靠近他。



  他的冷酷,可以嚇退千軍萬馬,卻從來不能嚇退她。



  她以粉頰摩擦著男性的肌膚,屬於上官厲的身軀、氣息、味道與溫度,都是她最熟

悉依戀的。



  柔嫩的紅唇,不顧他的僵硬,主動找尋到薄唇,鼓起澎湃的勇氣,印下絕不後悔的

一吻。



  他僵硬得像石雕,而她義無反顧,執意加深熱吻,雖然生澀卻無比堅持,柔嫩的唇

摩擦著,丁香小舌羞澀的探入他口中,全心全意的誘惑。



  像是等待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上官厲終於有了反應,他低吼一聲,終於放棄堅持,

在她純真的誘惑下豎起白旗。



  被動化為主動,她臨時惡補的誘惑手段全不夠用了,輕易就被奪去控制權,畢竟再

多的紙上談兵,也敵不過經驗豐富的他。



  她的纖腰被大手握住,嬌軀被強抵在牆上,他以最狂熱的激情,放肆的狂吻,黝黑

的大手也探入她的衣衫,掏了滿掌的渾圓柔嫩,撫摸她柔滑的肌膚。



  激情加溫,她的耳中嗡嗡作響,不知道聽見的是他的低吼,還是自己的心跳。



  火惹歡輕聲嚶嚀,緊閉著雙眼,任由他需索與攻擊,紅唇浮現淡淡的微笑。



  上官厲,這一次你是絕對逃不掉了。

yorumiran 2007-3-27 01:55 PM

【第一章】

  初次見到上官厲時,她才九歲。

  那時,她還不是火惹歡,依稀記得,那些人都喊她「豆豆」。

  簡陋狹隘的貧民區裡,突然駛進一輛豪華轎車,引起不小的騷動。

  高大的年輕男人,緩慢步下轎車,陰鷙的黑眸掃過,眾人立刻閃躲,不敢多看。

  他的衣著輕便,年紀很輕,卻掩不住與生俱來的尊貴氣質,一個眼神就能讓人顫抖
不安。

  伴隨在身側的,是兩個一絲不苟的男人,大概是他的秘書,神態戒慎,恭敬的服侍


  「她在這裡?」年輕男人問道,冷眼斜睨。

  「據資料調查」

  黑眸一凜,迸射不耐,目光更冷。

  「我只要答案。」聲音沒有提高半階,卻讓人不寒而慄。

  兩人咬緊牙關,才沒在淩厲的目光下拔腿狂奔。「是的,上官先生要找的人居住在
這裡。」

  兩人誠惶誠恐,冷汗直流。

  上官厲緩慢點頭,轉身跨入狹隘的屋內。屋內有著一對形容猥瑣的男女,看見他到
來,立刻起身迎接。

  「先生,歡迎歡迎,我們已經久候多時了。」濃妝艷抹的女人搶著說道,緊盯著上
官厲瞧,眼裡流露欣賞。這麼俊帥的男子,她還是頭一次見到。

  「人呢?」他的眉目半斂,不耐的神色加深,視線沒有接觸那對男女,對一切視若
無睹。

  「就留在家裡,等著您來領。」女人低聲說道,朝同居人看了一眼,示意對方快些
開口。

  男人吞了吞口水,搓著雙手靠近。「先生,至於那個錢,是不是還能夠再——」他
欲言又止,雙眼中盡是貪婪。

  上官厲冷笑一聲,偏頭不語。

  秘書迅速上前,怒瞪著猥瑣的男人,額上猛冒冷汗。

  [還不快些把人交出來,先生沒時間耗在這兒。」他怒叱道,擔憂的看一眼身後的
上官厲。

  該死!這兩個人竟還敢開口要錢,要是惹得上官厲發怒,他還能活命嗎?

  「是是是。」男人立刻瑟縮,不敢多話,怕得罪財神爺。

  幾天前有人扛著兩箱鈔票,要來換走家裡的骯髒丫頭。對方態度神秘,不許他們多
問,言明帶走豆豆後,雙方銀貨兩訖,不再往來。

  這可是想都想不到的財運吶!誰想得到,這個眾人踢來踹去、沒人想收留的骯髒丫
頭,竟能換來一筆钜款。

  本來還想多養她幾年,然後賣給哪個老頭子當續弦,或是推進火坑賣了。不過這會
兒,送上門來的鈔票多得驚人,他們當機立斷,把她扔給這神秘難測的男人。

  也不管這男人是否有戀童癖,或是變態殺人魔,只在乎能否撈到錢,無暇理會她的
死活。

  「快把那顆臭豆子拎出來。」男人粗聲號令,推著女人快點動作。

  女人眉頭一皺,心不甘情不願的進入內室,繞了一圈後,雙手空空的走出來。

  「她不見了。」她小聲說道,躲在門框邊上,怕遭受男人老拳伺候。

  「不是綁起來了嗎?」男人皺眉。

  「被她給逃了。」回答的聲音更小。

  對話傳入耳中,嚴酷冷漠的臉龐一凜,黑眸中怒火一閃而逝。

  綁?這兩個成年人竟把小孩綁起來?

  「大概還在這屋子裡,她逃不掉的。」男人邊說著,邊在簡陋陰暗的屋子裡四處找
著,擔心手腳慢了,這些人就會離開,到時候他的發財夢豈不是成了一場空?

  找啊找的,他累得滿頭大汗,半晌後終於在電視櫃下方,瞧見瑟縮成小球兒般的豆
豆。

  「臭豆子,竟給我躲到這裡來。」男人咒罵著,伸出大手在櫃子裡猛撈。[還不給
我滾出來。」他粗聲罵著。

  櫃子底下,沾滿污泥的小腿用力踏出來,賞給他一個黑眼圈。

  「不要。」童稚的嗓音拒絕得很乾脆。

  「該死的丫頭,再不出來就剝了你的皮。」被踹了一腳,男人像頭暴怒的熊,雙手
撈得更急,目露兇光,只差沒有仰頭咆哮。

  「不要不要不要。」豆豆連聲喊道,雙腿亂蹬,奉送迎面連環踢,力道媲美無影腳


  男人遭逢偷襲,臉上印滿黑黑的小腳印,不但雙眼都掛彩,更是氣得臉紅脖子粗。
他狂吼一聲,雙手齊出,就要扯出豆豆,決心在把她賣出門前,再給她一頓好打。

  驀地,一記有力的巴掌落在他肩頭,只是挪動一下,強大的力量便把他打得站不住
腳,骨頭痛得像是快斷了。

  粗壯的男人哀嚎一聲,往橫向飛了出去,像個三歲小娃兒般,絲毫沒有抵抗能力。

  其餘幾個人倒抽一口氣,沒想到上官厲會插手。壯漢倒在牆角哀嚎,沒人膽敢上前
攙扶,目光全投在高大的背影上。

  上官厲在低矮的電視櫃前站定,銳利的黑眸搜尋著,看見一雙晶亮的眸子,在黑暗
中閃閃發光,彷彿是晶瑩的寶石。

  那雙眸子,不馴的剩著他,還摻雜著不安與慌亂,不斷的眨動著。

  他沒有多費唇舌,懶得勸誘,伸出左手,直接探入其中。

  「啊!」稚嫩的童音,發出輕輕呼叫。

  糟糕,又有人要來抓她了!

  豆豆驚呼一聲,努力往牆壁貼去,背部貼緊冰冷的牆壁,小小身軀縮在櫃子的最裡
頭,深怕躲不過那只黝黑的手掌,有好幾次,那只手差點就要撈到她的頭髮。

  嗚嗚,這個男人雖然沒有出聲罵她,但是耐性驚人,看來是非抓到她不可。

  這個人是誰呢?又要把她帶到哪裡去?

  豆豆咬著唇,很努力才沒有流出眼淚。她必須勇敢!她答應過媽媽,就算再苦!也
絕對不會哭泣的。

  髒髒的小手抹乾淚水,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化被動為主動,不再坐以待斃,不少要
給對方一些苦頭吃。

  她先是伸出小手,嘗試性的捏啊捏。在柔嫩的雙手觸摸到他時,這人的動作略微僵
硬,她乘機絕地大反攻,沒空多想,握住他的手掌,張開粉嫩嫩的櫻桃小口,就用力咬
下去——混蛋傢夥,咬死你!她上啃下咬,左撕右扯,嚼嚼嚼。

  伸手探尋的上官厲,驀地表情一僵,雙眸緩慢瞇起。

  他不言不怒,緩慢抽回左手。

  直到他完全抽出強而有力的左臂,眾人才赫然發現,豆豆已經化身為小食人族,吊
在上官厲的手臂上,咬得牢牢的,硬是不肯鬆口。

  「唔唔唔唔。」她含糊不清的發出鼻音,不知在咒罵些汗麼,漂亮的眼睛挑戰地瞪
著眾人。

  掛在上官厲手臂上,活像條等待風乾的臘肉。

  哼哼,怕了吧?見識到她的厲害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這人長得還真好看。豆豆頭一次發現,「好看」這兩個字,竟也
能套用在男人身上。

yorumiran 2007-3-27 01:59 PM

烏黑的頭髮,有一綹落在漂亮的黑眸前。他的眼睛,黑得像是沒有月亮的夜晚,又
像水晶或是寶石,有著讓人著迷的魔力。挺直的鼻、薄薄的唇,都被巧妙安置在最完美
的位置。他長得很高大,體魄結實有力,姿態卻流暢優雅,蓄滿了力道,其他人都矮他
半個頭。

  只可惜,俊臉上的表情嚴酷冰寒,讓人敬而遠之,看了就不舒服。

  唉,要是這男人願意笑一笑,那就再好不過了,說不定她還可以考慮,不要咬得那
麼用力。

  小腦袋瓜子裡,諸多念頭轉啊轉,晶亮兒的眸子死盯著他,嘴兒倒也沒松開。

  一大一小,兩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

  「你們沒替她洗澡?」秘書瞧見渾身邋遢的女孩,皺起眉頭。

  老天,這女孩連頭髮都糾結在一起,活像陳年梅乾菜,還散發出可怕的味道,令人
差點吐出昨夜的晚餐。

  略過骯髒的外貌不提,在那身殘破的衣服下,也能看出她瘦骨嶙胸,纖瘦得只剩一
把骨頭。

  難以想像,她先前過的究竟是什麼日子。

  這兩個沒天良的傢夥,難道就連飯都不讓她吃飽嗎?她還是個孩子吶!

  「呃,是有打算讓她洗個澡,但是這顆臭豆子,無論如何都不聽話,像只活蝦似的
,又跳又扭,根本抓不住,我一碰她,她就要咬人。」面容猥瑣的男人解釋道,努力想
讓她鬆口,怕買方火大,當場取消交易。

  墨色冰箭射來,他當場凍結,全身發抖,再也不敢妄動。

  怪了,他是想抱開那丫頭,省得她咬住不放,怎麼這男人卻不讓他動手?莫非,這
人被咬上癮了?

  「先生——」秘書鼓起勇氣走上前。

  「退下。」上官厲淡淡說道,望著手臂上的小臘肉。

  他晃晃手臂,小臘肉眼著晃。他手臂一轉,她雙手雙腳都用上,像頭無尾熊,攀得
他更緊,眼裡閃爍的光芒更挑釁,堅決不肯松開牙關。

  「鬆口。」上官厲冷冷的說道,冰凝的目光望著她。那樣的視線,足以讓成年男人
跪地求饒。

  豆豆卻沒被陰寒的表情嚇著,甚至還從小巧的鼻尖噴出傲然的熱氣,拒絕被嚇退,
反倒咬得更用力。

  濃眉緊擰,一下反手擒拿,修長的五指大開,巨大的力量注入肌肉,小小的身軀被
震開,呈拋物線狀,往牆壁飛去。

  「啊!」她尖叫一聲,以為會被摔在牆壁上,變成血肉模糊的一攤爛泥。

  老天啊!救命啊!殺人了啊——咦,不會痛?

  她先是張開一隻眼睛,確定安全後,再張開另一隻,清澈的眼兒眨啊眨,半晌後才
發現,被拋出去的同時二個衣著體面的男人迅速沖出來,將她牢牢接住「你這該死的傢
夥,難道想摔死我嗎?王八蛋、野蠻人、生兒子沒——」死裡逃生後,難以想像的髒話
,立刻從粉嫩的唇兒間流洩,她用盡最惡毒的字眼,足足罵了三分鐘,沒用過重復的字
眼,流利得很。

  「他會接住你。」上官厲淡淡說道,銳利的目光審視著她油膩的頭髮、骯髒的四肢
,以及滿是污垢的指甲,黑眸中有著毫不隱瞞的嫌惡。

  「要是沒接住呢?我會摔死的!」她尖叫道。

  「那麼,他會陪葬。」冰冷無情的回答。

  抱著她的男人,倒抽一口涼氣,劇烈顫抖著,發抖的頻率甚至傳到她身上,讓她也
跟著抖個不停,還有涼涼的液體,滴滴答答的落在她身上。

  咦,下雨了嗎?

  豆豆仰頭察看究竟,赫然發現抱著她的男人,額上的冷汗已經匯成小雨。

  清澈的眼兒在屋內轉了一圈,發現眼前的男人,似乎才是掌握大局的角色,她俐落
的翻身,跳出箝制,踱步到上官厲面前。

  「喂,你究竟是誰?」她追問。

  「要帶你走的人。」

  「帶我上哪兒?紅燈戶嗎?我還以為,他們會多養我幾年呢!告訴我,你是只負責
送貨,還是也幫忙拉皮條?」話說回來,她倒是很好奇,拉皮條的男人都像他這麼稱頭
嗎?

  兩個秘書倒抽一口涼氣,驚恐的看著上官厲。

  老天,上一個膽敢這麼對上官厲說話的人,如今墳上的草,長得都比人還高了。他
們在心中默默哀悼,一掬同情之淚。

  小豆兒,你就好好的去吧,下輩子可要記取今生的教訓,別胡亂說話了啊—.

  不過,等了半晌,火山卻沒有爆發,倒是有了冒煙的徵兆,警告還想活命的閒雜人
等,最好速速迴避,免得橫遭池魚之殃。

  秘書們有志一同,往門口挪動步伐,很有默契的打算看準時機,在第一時間逃命去
也。

  「你很臭,身子跟嘴巴都是。」他下評論,雙臂環繞在胸前,沒被激怒。

  豆豆骯髒的小臉蛋上,驀地浮現難堪的紅暈,卻像頭小母獅似的,氣得齜牙咧嘴,
不肯示弱。

  「混蛋,我是臭是香,你管不著!」她挺起細瘦的肩膀,充滿敵意的瞪著他。

  「當然管得著,你此後就是我的人,回去後,不只是那身子,就連你的嘴,我都會
一起用肥皂已洗乾淨。」

  「憑什麼說我是你的人?」小小的肩膀挺得更高了,小臉卻因為他的威脅,稍微扭
曲。

  「笨丫頭,他付錢了!」一直站在角落,濃妝艷抹的女人不放過拍馬屁的機會,順
勢敲了豆豆的頭,再討好的看向上官厲。

  回應她的,是足堪比擬極地氣候的冰冷眼神。

  她一縮脖子,立刻跳開,就連打過豆豆的手,也在他淩厲的視線下,立刻縮到背後
去。

  但是豆豆可不領情,一聽見被賣了,火氣旺得很。她怒吼一聲,做出助跑姿勢,撲
上前去咬住他的右手,又是一陣激烈的狂咬。

  哼,就算這傢夥堅持帶她走,她也要咬下一塊肉來,給他點顏色瞧瞧。

  不過,這男人的皮肉好硬,咬得她的牙齒好疼喔!嗚嗚,再咬下去,她的牙齒會不
會掉光光?

  上官厲的濃眉緩慢挑起,視線落在她頸側。在白嫩肌膚上,有道紅腫刺眼的傷痕,
看來是掙脫麻繩時,粉嫩的肌膚不堪摩擦,所形成的傷痕。

  「你們綁住她?」他徐緩問道,口吻讓人不寒而慄。

  「呃,她總是不聽話,所以」

  兩道銳利的瞪視,制止了女人的辯駁。可以肯定的是,這男人對小女孩被綁住這檔
事,十分的憤怒。

  「確定是她?」上官厲舉起手臂,小臘肉跟著晃動。

  「沒錯。」秘書點頭,再也不敢給予模稜兩可的回答。

  「那就行了。」雙腿往門口移動,結束這場鬧劇。走過兩個瑟瑟發抖的男女面前時
,他腳步略停,銳利的目光掃來。「忘了今天的一切,也忘了她,將這些錢拿走,此後
別在我面前出現,否則就是死路一條。」他勾起嘴角,露出獰笑。

  兩人點頭如搗蒜,抱在一起不斷發抖,開始懷疑這送上門來的,並非財神爺,而是
如假包換的死神。

  他轉身走向門口,坐上等待許久的轎車,神態一如來時傲慢,令人震懾。只是,搭
配上手臂間仍咬得死緊、口水直流的豆豆時,畫面立刻變得不諧調。

  她掛在他的手臂上,晃啊晃的,一路銀著坐上車,眼兒忙著打量過往風景,牙關還
是沒有張開。然而,心中的疑問卻像是泡泡般,咕嚕嚕的冒出來。

  到底,這個男人是誰,又要帶她去哪裡呢?

yorumiran 2007-3-27 02:10 PM

【第二章】

  基本上,她是個隨遇而安的人。四年前媽媽去世後,她成了小皮球,被人踹來踢去
,飽嘗人情冷暖,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因此,確定小命沒危險後,她咬著上官厲的手腕,大剌剌的睡著了。

  不能怪她啊-.車子裡的皮椅勢好軟,加上耳邊有種規律的聲音,一陣陣的傳來,
她難敵周公的召喚,眼兒了閉,睡得不省人事。

  不知經過了多久,咬含在牙關間的肌肉,略略一動。

  幾乎是上官厲一有動作,豆豆就火速驚醒,眼兒立刻睜開。順著冷峻的帥臉往下看
,在寬闊的胸膛上,染著一大片的水漬,看那角度,似乎就是她睡覺時所枕靠的位置。

  她伸出雙手,抹乾因睡眠與咬人而流下的口水,還是沒有鬆口。

  「下車]他冷漠的宣佈,舉起手臂,連帶把她扯出車子?

  她有些惋惜,不捨得看著軟軟的皮椅。啊?不坐車了嗎?好可惜,她覺得這兒好
舒服呢!

  上官厲緩慢的跨出車子,往暗灰色的建築物走去。掛在她手臂上的豆豆,瞪大眼
睛,忙著察看四周。

  夢周公的時間裡,車子開入山區,來到一片僻靜的地方。蒼勁的山林間,矗立著不
少漂亮的屋子,這種屋子她先前只在月曆裡看過。

  小腦袋努力的運轉,冒出惠來愈多的問號。

  照理說,這麼僻靜的地方,是開不了妓院的,沒有客人上門,妓院沒多久肯定關門
大吉。

  進入漂亮的建築,豆豆立刻抬起頭來,清澈漂亮的眼兒,已經開始四下搜尋,諸
多疑問早拋到九宵雲外去了。

  食物!

  她聞到食物的香氣,而且還是她不曾聞過的好味道!

  豆豆嘴巴一怒,俐落的跳下地來,眼珠珠子滴溜溜的轉著,搜尋食物的蹤跡,肚子
裡的饞蟲奏出交響樂。她看準方向,咻地一聲,已經腳底抹油,跑得不見人影。

  回旋梯上傳來腳步聲,清脆嬌甜的聲音響起。

  [你將她帶回來了嗎?]長髮披肩、穿著粉嫩綠色衣裳的少女,坐在樓梯的邊緣,眨
動著慧黠靈活的眼。

  [交代你的事情,辦好了沒有?]他不答反問,面對唯一的妹妹,也冷硬理智。

  上官媚輕笑一聲,模樣甜美嬌慵,早習慣了老哥的硬脾氣。

  「你交代的事,我已經吩咐智者去處理了。」她纖手一揚,高大的男人恍如鬼魅,
突然出現,沈默遞上紙袋。

  上官媚緩慢走下樓梯,雖然年僅十六,卻有著與生俱來、顛倒眾生的魔力,智慧與
能耐,更是不輸給相差八歲有餘的兄長。

  黑髮銀眸的智者始終無言,隨伺在少女身旁,銀眸中盈滿智慧。他專司輔佐之職,
總是陪伴在她身邊。

  上官厲取過紙袋,抽出裡頭的檔逐一檢閱。

  她則是倚靠在窗抬旁,把玩著花瓶裡的新鮮玫瑰。

  「出生證明、戶籍、經歷、家庭教師求學證明,甚至是家庭醫生的醫療記錄,我都
搜羅齊全了。你的小養女,在背景上無懈可擊,眾人只會知道,她是加拿大火姓華裔富
豪的遺孤。」

  她淡淡解說著。

  「很好。」他緩慢點頭,黑眸裡閃過噬血的光芒。

  收養豆豆,只是復仇大計的開端,她的血統,將會在多年後,為他執行夢寐以求的
報復──「她在哪裡呢?!我怎麼沒瞧見?」上官媚問道,挑起柳眉。

  上官家背景特殊,外界查不出他們的來歷,只知道兄妹倆年紀輕輕,挾著龐大財富
,統領眾多組織成員,成立「絕世」拍賣集團,從崛起到茁壯,只花了幾年的時間。

  「絕世」集團拍賣能力之優秀,所搜羅商品之齊全,就連英國兩大知名拍賣集團─
─蘇富比與掛士德,都望塵莫及。

  沒有人知道,「絕世」是透過什麼管道找到那些逕品,許多失蹤幾十年、甚至幾百
年的珍貴寶物,都可能出現在「絕世」的拍賣會上。

  對外界來說,「絕世」的來歷與崛起,以及幕後成員都是一個謎團。

  如此神秘的集團,肯大費周章收養一名孤女,還替她改換身分,自然是有特殊目的


  「去覓食了。」

  「覓食?」她不敢置信,走進飯廳裡。來到寬闊的原木餐桌邊,她停下腳步,詫異
的猛眨眼睛。

  上官厲站在後方,嚴酷冷傲,濃眉鎖得死緊。

  兄妹倆有志一同,眼睛全盯著正在桌上埋頭狂吃的小女孩瞧。

  潔白的蕾絲桌布上,被踩出黑黑的小腳印,瓷盤裡的食物,全被抓翻得亂七八糟,
醬汁滴得到處都是,餐具卻還乾乾淨淨,沒有動用過。

  全身髒兮兮的豆豆,捧著肥嫩多汁的鹽烤肋排,坐在原木桌上,啃得小臉油膩膩的


  「老哥,她吃了你的晚餐。」上官媚恢復冷靜,紅唇噙著感興趣的微笑,打量著小
女孩。

  原本以為,老哥會帶回個瑟瑟發抖的小可憐,哪裡知道,這女孩半點都不怕生,流
寇似的,一進屋就搶東西吃。敢在上官厲的餐盤裡搶東西吃?這女孩是餓昏頭了,還是
膽大包天?

  發現有人靠近,豆豆火速伸出骯髒雙手,把食物抓到勢力範圍內,啃著肋排之餘,
還保持警戒,深怕到口的肋排一個不小、心又被搶走了。

  肉呢!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牛肉,這會兒就算是被打、被罵,還是被轟出去,她都要
吃頓粗飽,誓死啃完這根肋排。

  天曉得從媽媽死後,她有多久沒吃到肉了。這幾年來,她偶爾能吃飽,就已經要偷
笑了,哪裡還能奢求要吃什麼好料的。

  「慢慢吃,別噎著了,沒人會跟你搶的。」上官媚坐在桌邊,纖細雪白的十指交疊
,放在下顎,仔細打量著。「要喝冷飲嗎?」她問。

  啃著肋排的小嘴,好不容易才有空閒。

  「什麼?」

  上官媚微笑不變,掃向老哥鐵青的臉色。

  「要不要喝果汁?」她改變用詞。

  「要。」清澈的眼兒亮起來了。

  僕人端來果汁,遞到桌上。油膩膩的小手迫不及待,捧起水晶杯,湊到嘴邊,咕嚕
嚕的狂飲。

  「你帶回來的不是棋子,而是原石,需要一段時間的琢磨,否則上不了棋盤的。」
上官媚以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教育可以讓人改頭換面。」看著餐桌上的小蝗蟲,濃眉打了好幾個結。

  計劃比他想像中艱難,不只要把她養大,還必須調教得體,才能符合他的要求,省
得她野蠻過頭,到時被人退貨,誤了他的計謀。

  「預祝你能享受馴獸的過程。」上官媚笑得更燦爛,存心看好戲。

  「別袖手旁觀。」黑眸掃了過來,瞪著她,冷冽如十二月的寒風。

  上官媚聳肩,可沒被嚇著。

  「對你來說,她是棋子;對我來說,她只是一項玩具,希望她的到來,能帶給我一
些樂趣。」她在冷冽的目光下,嫵媚的勾卷髮尾,對上一代的恩怨沒興趣。

  肥嫩的肋排,轉眼只剩光禿禿的骨頭,豆豆吃飽喝足,把骨頭拋開,拍拍小肚子。

  「我什麼時候開始接客?」她乾脆的問,肚子填飽後,膽子更大了。眼兒眨啊眨,
打量眼前這對男女。

  上官厲嚴酷冷漠,上官媚則是嬌柔慵懶,都好看得不像話。但要是問起,她到底喜
歡哪張臉,她一時倒也說不上來。

  在她狂吃狂喝時,兩人始終盯著地,活像她是某種稀有動物似的,幸虧她腸冑堅強
,不然肯定吞不下食物。這兩人都這麼古怪,喜歡看人吃飯嗎?

  「不用接客,不過倒是需要上課。」上官媚輕笑。

  「上課?」她微微一愣,指著上官厲哇哇大叫。「你買我回來,是為了讓我上課?
」這男人是有錢沒地方花嗎?

  俊臉冷凝,酷得像石雕,懶得回答她。

  哼,小器,連說句話都不肯啊?又冰又冷,真是浪費了那張俊臉。

  油膩膩的小臉充斥怒氣,索性只看著上官媚,對他視而不見。

  「不是買你,而是收養你。」

  「收養我?」靈活的眼兒轉啊轉,充滿警戒。

  「你將留下,成為上官家的養女。」上官媚仔細說道,指尖在蕾絲桌布上遊移。

  「那我以後天天可以吃那個?」她指著桌邊的骨頭。「呃,我是指,有肉的那種。
」她認真的補充。

  紅唇莞爾一笑。「你愛吃什麼都行。」

  住進這間大屋子裡,當這個漂亮姊姊的養女,從此之後吃香喝辣?這麼好康的事情
,竟能輪到她頭上。她偷偷裡捏大腿,確定不是在作夢。

  「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上官媚彎著紅唇,笑意不減。

  [豆豆」

  「哪個字?豆子的豆,還是豆寇的豆?」

  「我不識字。」地聳肩。拜託,那些人連飯都捨不得讓她吃了,哪裡還可能花錢送
她去上學。

  「沒關係。從今以後,忘記那個名字,只要記得,你是火惹歡。」

  啊,她有新名字了。

  髒兮兮的小臉很嚴肅,玩味著新名字,幾秒鐘之後,才用力點點頭。

  好吧,火惹歡就火惹歡吧,能留在這兒吃好的、住好的,他們要稱呼她張三或李四
,她都沒半點意見。

  「好。喇!成交。」她大方的首肯,還奉送一個飽隔。

  半個小時後,她後悔得想跳樓。

  殺豬似的慘叫聲,不斷從浴室裡傳來,響徹五角星建築群,僕人們聞聲色變,紛紛
走避。

  看見上官厲出現在門口的瞬間,僕人們差點跪地痛哭。

  「主人,惹歡小姐堅決不洗澡」兩眼都掛彩的總管,爬過來請安,眼角帶著淚水,
用新身分稱呼浴室裡的小魔頭。

yorumiran 2007-3-27 02:14 PM

「出去。」他簡單說道。

  領到聖旨,浴室內瞬間清場,不到三秒的時間,傷兵殘將們全退出門外。

  他站在寬廣的大理石浴池邊,視線冷冽,如兩道墨色冰刃。陽光經過水波折射,在
他臉上晃動,神情更加陰冷嚇人。

  浴池裡,小小的身子遊來晃去,悠閒得很,連衣服都還沒脫。

  「火惹歡,上來。」他開口,刻意提醒她,身分已經不同以往。

  離開飯廳前,他囑咐僕人,洗去她身上的污垢,她卻格外不合作,踹傷數名僕人,
差點沒把浴室拆了。

  「不要。」她扮鬼臉,小無賴似的抖著身子。名字換了,脾氣可沒改變半分,還是
粗野得很。

  這個浴池好大,水又溫暖,她玩得不亦樂乎,像條小泥鰍似的,在裡頭游來遊去,
旁人抓都抓不著。

  「不要考驗我的耐性。」岸上傳來警告,語氣冰冷。

  她置之不理,在浴池裡踩出嘩啦啦的水花。嘿咻,換個自由式。

  「上來。」最後通牒。

  嘿咻嘿咻,這次改換仰式。

  髒兮兮的小身子浮在水面上,糾結的頭髮濕淋淋的,她卻很能自得其樂,閉著眼睛
享受,小手劃啊劃。

  等等,這個巨大的黑影是啥?

  進入陰影籠罩範圍,她心中警鈴大作,察覺危險逼近。眼兒一睜開,恰巧就看見那
雙冰冷的黑眸,居高臨下的瞅著她,她驚嚇過度,冷不防喝了幾口水。

  「咕嚕--咕嚕--口你、你要嚇死人啊?」她邊咳邊說,吐掉浴池水,慌亂的在水中
站好。

  老天,這冰雕男的手腳這麼快,轉眼就進入浴池,還在不知不覺間,走到她身邊。
她一向有著小動物般敏銳的直覺,竟也沒發現,他是何時冒出來的。

  這男人行動時,難道不會發出半點聲音的嗎?

  全身濕透的布料,在高大的身軀上繃緊,惹歡的視線往上溜,瞧見他鐵青的臉色、
銳利的視線。

  想也知道,她的不合作,肯定讓他氣炸了!

  「你看什麼?」她粗魯的問,悄悄的往後退,想離他遠一些。

  心中不祥的預感愈來愈重,她聰明得很,想開溜,不願跟他硬碰硬,知道最後倒楣
的,絕對是她可憐的小屁股。

  在人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深深明白這項道理。

  遊開不到半公尺,頭髮卻一緊,接著頭皮傳來尖銳刺痛。她尖叫一聲,驚慌的回頭


  糾結的頭髮,有大半落在他手裡,俊臉又酷又冷,無情的將她扯近,決定親自「伺
候」她。

  「王八蛋,放手啦!」她開始害怕了,雙手雙腳努力潑水,身子還是往後退。

  嗚嗚,討厭啊,他是打算怎麼對付她?

  「你不洗,那就由我代勞。」他冷冷的說道,扯住亂扭亂跳的她,在她頭上倒下大
量洗髮精。

  尖叫聲響徹雲霄,媲美世界級女高音,躲在浴室外偷聽的僕人們,紛紛搞任耳朵。

  「我不要洗啦!給我滾遠點。」她的怒罵,得不到任何效果,有力的男性雙臂,輕
易的箝制她,大掌在她發間奮力搓揉,小腦袋被揉得晃來晃去。

  頭髮太髒,洗髮精甚至搓不出泡沫,化為髒兮兮的水流,淌了她滿臉,還流進她眼
睛裡,不舒服極了。

  「我說我不──哇,咕嚕嚕、咕嚕------」抗議聲化為灌水聲,她措手不及,被按
進水裡,眼睛瞪得好大。

  為求迅速確實,上官厲懶得拎她上岸沖水,直接將她按進水裡,搖晃幾下,用浴池
水洗淨洗發精,再將她撈起來。

  「哇咳、咳咳咳咳,混蛋、你、你想淹死我啊你──」她邊咳邊嚷,狼狽不堪,像
只濕淋淋的小老鼠,有力的小腳踹了他十幾下。哼,就算逃不掉,也要洩憤。

  上官厲連挨數腳,仍是面無表情,再次倒下洗髮精,黝黑的雙掌搓揉,但是無論怎
麼沖洗,長髮仍舊油膩膩的。

  「你多久沒洗頭了?」他皺起濃眉,可怕的氣味愈來愈濃,揮之不去。

  「關你啥事?」她齜牙咧嘴,一臉兇惡。

  「我有權利過問。」

  「呸,什麼鬼權利,我才不承認,我──」

  「我是你養父。」他冷淡的宣?

  養父?

  她倒抽一口涼氣,臉色發白,全身靜止不動。

  [等等,收養我的不是那個漂亮姐姐?]她追問,仰著瞪著他。□

  [她未成年。]深吸一口氣,仰頭吼了出來。

  [詐欺啊]嗚嗚,騙人啦,她才不要做這冰雕男的養女,他又酷又冷,留在他身邊,
她說不定會被凍死。

  [由不得你了。]上官厲冷笑一聲,再度把她按進水裡,用力的搖晃,奈何發上的汙
垢萬分頑強,洗髮精宣告無效。

  {我要回家。]她嘟著嘴,還不肯認命。□

  [你沒有家可以回去了。]頭頂上傳來冷漠的回答。

  幼小的身軀瞬間僵硬,頓失戰鬥力,沒有半點還嘴的跡象。

  是啊,她沒有家了,自從媽媽死去後,她就無家可歸。親戚們找不到她父親,□把
她當累贅,推諉責任。

  街坊的小孩子,最愛拿石頭扔她,圍著她又叫又跳,殘忍的嘲笑。

  她沒有家、你沒人要、你沒有家-----

  眼眶熱熱的,胸口好痛,她咬著粉唇,用力的甩頭,不讓自己哭泣。她答應過媽媽
不哭的。沒理由在他面前示弱。再說,他這麼冷酪,她直覺的知道,眼淚對他來說,鐵
定起不了作用。

  呃,她突然覺得有點冷,身上涼颼颼的,像是衣服穿得太少-----

  □□視線往下瞄去,赫然發現,上衣已經被剝光,髒兮兮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那
雙黝黑大手,正朝她下關身的衣物進攻。

  老天!這個變態冰雕男,竟然脫她的衣服!

  「你──你──你、要做做做、什麼?」驚嚇過度,她開始結巴。

  早就聽過,不少有錢人都是變態,喜歡買了童男童女回去蹂蹣,這傢夥不會剛好有
戀童癖吧?嗚嗚,她怎麼這麼命苦,年僅九歲,就要慘遭辣手摧花,被這傢夥脫得光溜
溜。

  「洗澡。」他失去耐性,轉移目標。

  「啊,你這個死變態,放開我、放開我!」尖叫升級,進入慘叫程度。

  「不洗乾淨,別想踏出浴室。」他鐵了心,伸手撕開破舊的長褲。

  慘叫升級,她開始哀嚎了。

  「救命啊、殺人了啊!」她哀聲震天,他仍無動於衷。她一癟嘴,豁出去了。

  「快來人啊,強姦啊!」這句喊得格外大聲。

  乒乒乓乓,門外傳來撞擊聲,偷聽的一干人等,全都嚇得跌在地上。

  「我沒有饑不擇食到這種地步。」上官厲嗤之以鼻,睨著瑟瑟發抖的她。

  這簡直是侮辱!他的權勢與危險的魅力,讓美女們投懷送抱,為了擠上他的床,幾
乎大打出手。抱慣成熟美女的他,怎麼可能口味丕變,朝末發育的小女孩下手?

  「那我自己洗。」她縮在水裡,警戒的瞪著他,水面上只露出一雙眼睛。

  「你洗不乾淨。」他拒絕,往前一步。

  「我是不想洗乾淨。」她糾正,遊到浴池邊,只差沒跳上岸,奪門逃命去也。

  「不想?意思是,你故意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他冷笑,沒再逼近。

  「對。」小腦袋用力點了兩下。

  他冷嗤,不以為然。

  「我沒說謊啊,不然你以為,頭髮為啥老是洗不乾淨,還臭得要命?是我在上面塗
鞋油。」

  她驕傲的抬起下巴,雙手抱住赤裸的小小身軀。

  雖然被脫光光,只剩一條小內褲,好在水波蕩漾,也還不至於春光外洩。

  「鞋油?」濃眉緊擰,瞪著她瞧。

  「不知道嗎?那是用來塗在皮鞋上的黑油。」唉,果然是有錢人,連鞋油都不知道


  「為什麼把鞋油塗在頭髮上?!」

  「為求自保啊,笨!」她啤道,順便罵了一句,堂堂的「絕世」總裁,被她又罵又
踹。「不弄得髒一點,讓那傢夥倒胃口,我老早就被吃乾抹淨了。」為了加強效果,她
還特地找了罐過期的鞋油呢!

  先前那對男女,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平日裡打她罵她就算了,當她在家裡,發
現一卷未成年少女主演的色情錄影帶,又察覺到,男人看著她的目光,淫邪得讓人毛骨
悚然。

  知道逃不掉,她索性大變身,從乾淨小娃兒,變成骯髒小野人,弄得一身髒兮兮,
堅決不洗澡、不洗頭,一髒就是四年。

  這是她自保的手段,雖然會有些不舒服,但總比慘遭蹂躪來得強。

  「他碰過你?」低沈的聲音,沒有情緒,卻平滑而危險。

  「動過念頭啦,但是他抓不到我,每次都被我踹得很慘,加上我又臭又髒,不久後
就沒興致了。」她聳聳肩,輕描淡寫的說道,抬頭看向他,期待他識相些,立刻滾出去


  上官厲的表情,讓她倏然一驚。

  老天!她說錯了什麼?為什麼他的眼神變得好可怕,陰鷙冰寒,冷到足以凍結浴池
,就連泡在溫水裡的她,也覺得有些一兒發毛。

  冰冷的視線望著她,黑眸的深處,凝著炙熱的怒火,讓人膽寒。

  他瞪著地瞧,半晌之後才陡然起身,離開浴池。

  「找些東西,處理掉她頭髮上的鞋油。」上官厲說道,一把扯下潮濕的上衣,用毛
巾擦拭黝黑的胸膛。

  門立刻打開,兩個女僕站在門前,恭敬的點頭。

  「你再洗不乾淨,我就拿剪刀剪了它們。」他淡淡說道,往外走去。

  「洗就洗嘛-.」逃過一劫的她,在水裡吐了一口氣,小聲的嘟囈著,知道他說到
做到。

  女僕拿起一罐藥劑,動手把她撈上岸。

  這一次她不再反抗,乖得像小貓,竭力忍受,任人擺佈,看著頭髮上、身體上的髒
汙,隨著葉劑慢慢融化,被清水沖得一?乾二淨。

  嗚,鞋油啊,再見------

yorumiran 2007-3-27 02:18 PM

第三章】

  兩小時後,火惹歡被拎出浴室。總管交代,上官厲等著要瞧瞧成果。

  [好麻煩啊]她抱怨著,小臉垮下來。

  她用力踹開門,拖著過長的下擺,走進主臥室。

  [好了,你看過了,我洗乾淨了。]她唱歌仔戲似的,在房裡快速繞了一圈,想盡快
開溜。

  準備落跑時,大床上傳來指示。

  「過來。」

  該死,她閃得不夠快!

  火惹歡小聲罵箸髒話,慢慢踱過去。「快點看一看,我還要回去穿衣服。」站到床
前,她還在碎碎念。

  「抬起頭來。」又是一道聖旨。

  她翻翻白眼,把臉往前湊,讓他看個仔細。

  「大爺,您就看個痛快吧!」她諷刺的說道,紅唇微嘟。

  咦,她是不是聽見男人抽氣的聲音?

  她狐疑的張望,恰巧對上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這麼一對上眼,視線可就移不開了


  陰鷙深沈的眼,用最緩慢的速度,從她的頭髮看到腳趾,沒有半分遺漏。

  上官厲的口口光,讓她想到進食前的野獸,先把獵物仔細看過一遍。他的表情,像
在考慮著,該從哪裡咬下第一口——火惹歡站在原地,拉緊大毛巾,瞪大眼睛,動彈不
得。完蛋了,「保護色」被洗掉了,她會不會有危險呢?

  冷汗亂流,匯成小河,從背後淌下,他終於開了金口。

  「看來,我是押對賣了。」上官厲露出笑容,指尖滑過粉嫩的小臉蛋,危險的魅力
無遠弗屆,讓人手腳發軟。

  洗掉油污後,倒是個粉嫩秀麗的小美人,肌膚軟嫩白皙,黑髮潮濕柔軟,裹住粉嫩
的小臉蛋,襯著紅馥的唇、秀氣的鼻。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深邃清澈,活像是小鹿斑比
,無辜而惹人憐愛。

  她的美貌,對他的計劃極有幫助——第一次看見上官厲笑,她目瞪口呆,捨不得眨
眼睛。天啊,他真的好好看。她吞咽口水,連被他偷摸都不曉得抗議。

  真是糟糕啊,才剛剛被有錢人收養,她就染上變態的惡習了嗎?

  「呃,那個——沒事的話,我要去睡了」她用力挪開視線,想要開溜,躲回棉被裡
反省。

  噢,在天上的媽媽啊,請不要怪她,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對他流口水的,只能怪這冰
雕男的皮相,長得太誘人,年幼如她,也難敵他的魅力。

  被他摸過的肌膚,又酥又癢的,熱血亂竄,粉臉成了紅蘋果。

  「睡前刷牙了嗎?」濃眉又打結了。

  「為什麼要刷牙?」她反問。

  黑眸一瞇,瞪著她瞧,不言不語。

  門外的女僕看不過去,怕他發火,靠在門邊,小聲的提醒。

  「刷牙可以保護牙齒。」聲音很小,媲美蚊嗚。

  「我嘴裡的乳牙,反正遲早會掉,為啥要費勁去刷?」她說得理直氣壯。

  濃眉挑起,他半瞇著眼,拎起茫然的她,用力扔給女僕,懶得聽她狡辯。

  一陣折騰後,火惹歡嘟著嘴,從浴室裡慢吞吞的走回二樓,站在他面前,小拳頭握
得好緊。

  討厭討厭,他囉哩羅唆,活像個老太婆,什麼事情都要管,她這個養女,肯定沒法
子當得太輕松了。

  「張開嘴。」他淡淡說道。

  「我刷了啦!」可惡,竟敢懷疑她。

  「張開。」語氣仍是冷漠平淡。

  「不要。」哼!休想。

  「要我親手撬開你的嘴?」

  呃,那會很痛吧?

  識時務者為俊傑,她迅速做了決定,張大嘴兒,怨恨的瞪著他,希望這霸道的傢夥
能快些一滾下地獄去。

  「看夠了沒?我要去睡了。」她小臉臭臭的問,轉身就往外沖。一個沒留神,小小
的身子沖得太猛,砰的撞上剛進門的纖細女子。

  上官媚閃身不及,被撞得往後跌躓好幾步,始終站在身後的智者,在電光石火間伸
手扶住,才讓她免於摔跤。倒是她手中的瓷器,沒能捧好,撞得飛了出去。

  啪的一聲,清脆而響亮的聲音,瓷器應聲摔成碎片。

  室內有瞬間死寂,眾人全瞪著地上的碎瓷。

  「那是什麼?」上官厲開口。

  「宋朝的景德瓷,這期的拍賣品。有個法國的伯爵捎來信函,說是志在必得。」她
歎息,知道這景德瓷是沒救了。

  火惹歡站在角落,也知道闖了大禍,臉色蒼白,不斷顫抖。長年來的受虐,讓她心
靈上有了陰影,一旦做錯事,就會手腳發抖。

  那些收養她的人總把她當沙包,心情不爽時,就是一頓拳打腳踢。要是她做錯事,
下手更是兇殘,受傷骨折,可以說是家常便飯。

  她緩慢的接近碎瓷,甚至沒有留意,赤裸的腳底已經踩著尖銳的碎片,流出點點鮮
血。

  「過來!」上官厲疾聲吼道,難得失去冷淡。

  嗚嗚,他在吼叫了。

  「不要,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抖得更厲害,迭聲道歉,撲向碎瓷,也不管雙
手割得滿是鮮血,妄想要把碎瓷拼起來。

  「住手!」他厲聲喝道,高大的身軀離開床舖,朝她跨步走來。

  「不要、不要——」罔顧滿地碎瓷,她本能的縮成小球兒,預備承受痛打。

  這瓷器好貴吧?拼不起來了,他會怎麼打罵她?看著那雙寬厚黝黑、強而有力的手
掌,她抖得更厲害,擔心會被活活打死。

  手掌伸過來,她感覺到死神涼涼的呼吸,渾身顫抖得更厲害。

  「不要打我—.」她胡亂摸索,還想拼起瓷器,碎瓷上都是鮮血。

  他的臉色好可怕,氣炸了嗎?要是手勁沒算準,她大概會被一掌劈死。嗚嗚,她怎
麼這麼命苦,還沒能享受榮華富貴,就要被活活打死——有力的臂膀伸來,輕易將她撈
起,遠離傷人的碎瓷。

  「放手。」他皺著眉,將她摟在胸前,撥開她手上的碎瓷。

  「但是——但是——」眼兒眨啊眨,觀著他鐵青的臉色,疑惑他為何沒有暴跳如雷


  咦,他不打她,也不罵她嗎?

  「大哥,把她抓牢了,別再讓她碰這些碎瓷,我去找衣笙來,為她處理傷口。」上
官媚轉身離開,步履娉婷,智者跟隨在後。

  臥室裡再度恢復寂靜,火惹歡抬起頭來,仍在顫抖。太害怕了,她連手腳都在發顫
,無法停止。

  「對不起。」她望著上官厲,聲音很小。雖然早熟,但褪去尖銳的防備後,也只是
個孩子,在暴力之下很難不膽怯。

  「不要緊。」他語氣平淡,握住她滴血的手心,黑眸迅速掃過她的肌膚。

  除了新的傷口,柔嫩的肌膚上,有著數不清的舊疤,細瘦的身子傷痕纍纍,不難想
像她以前的遭遇。

  憤怒的火苗,穿透冰封的理智,黑眸不再冷靜,有了」些波動。

  「真的嗎?」她求證。打破這麼貴的東西,也不會發怒嗎?他的修養這麼好?,小
小的心靈裡,對他的好感偷偷加了幾分,突然開始覺得,這個霸道的冰雕男,不再那麼
討人厭了。

yorumiran 2007-3-27 02:19 PM

上官厲點頭,面無表情。

  「那個伯爵怎麼辦?」對方買不到瓷器,會不會來扁她?

  「媚兒會去找到替代品。」他簡單的回答。「絕世」中有製作贗品的行家,能夠製
作出最好的替代品。

  火惹歡籲了一口氣,拍拍胸口。意思是,她不會有危險嘍?清澈的眼兒眨啊眨,雙
手已經攀住他的手臂。

  「你不會打我嗎?」她追問,輕盈的身子坐在他的腿上,直視他的眼睛。

  「不會。」

  「真的、永遠不會打我?」她靠得更近,想討個免死金牌。

  「我不打女人。」他沈聲說道。

  幾乎是上官厲一回答,她的顫抖就立刻停止,連恐懼都煙消雲散。不知為什麼,她
沒有懷疑,輕易的相信了他。

  火惹歡放鬆身子,靠在他身上,潮濕的黑髮又柔又軟,裡著小臉蛋,有著淡淡的香
氣。她偎著他,聽著規律的心跳,覺得好舒服。

  他雖然冷漠嚴酷,但是體溫倒是挺暖的。她懶洋洋的磨蹭著,汲取他的味道,眼皮
開始覺得沈重。

  好暖、好舒服啊—.這種感覺她有些陌生卻完全安心,感覺一道最堅強的屏障保護
著她,遠離了孤單與恐懼。如果她有家、有親人,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那,你不
會把我扔出去吧?」小指頭在他的衣服上畫圈圈,眼兒慢慢閉上。

  「不會。」

  「好,那我們打勾勾,永遠不分開。」決定了,她要永遠留在這裡,留在他的身邊
,絕不跟他分開——他的肌膚粗糙溫暖,她輕輕握著,小腦袋一歪,眼兒已經閉上,唇
兒微張,陷入又暖又軟的夢境。

  上官厲低下頭,注視懷中安睡的小女孩,濃眉緊擰。

  徐緩的呼吸吹拂在他頸間,暖暖的、甜甜的,毫無防備,全心信任著他,讓他冷寂
許久的心,也跟著溫暖起來。就連熟睡了,小手還勾著他的小指,不肯松開,他們的約
定已經成立了。

  說不上為什麼沒有推開她,喝令她立刻離開。或許是因為她的膽怯,也或許是因為
她的眼睛,讓他無法冷酷。

  上官媚領著衣笙來到門前,卻在門口停住,示意衣笙與智者不必上前。她幾乎要懷
疑,是不是眼前出現幻覺了。

  她竟看見最冷血無情的哥哥,抱著安然入睡的小女孩。

  哄小孩入睡?可能嗎?按照老哥的性情,沒把小孩嚇哭就不錯了,哪裡還可能會耐
著性子,讓小孩窩在他懷裡安睡?

  「要讓僕人抱她下樓嗎?」上官媚走進臥室,輕聲問道。

  「不必了,就讓她睡在這兒。」上官厲淡淡說道,沒有說明理由。

  上官媚挑眉,紅唇上噙著笑,多看了一眼。這倒難得,冰冷嚴酷的兄長,竟也肯讓
人親近,莫非老天要下紅雨了?

  「這雙眼睛,可以讓最殘酷無情的人心軟]她有意無意間偏頭看向兄長,明眸閃爍
。她此刻所指的,可不只是仇人。

  上官厲掃了妹妹一眼,沒有說話,松開兩人勾握的手。小手落在床上,小小身軀被
挪到大床上,蓋上厚軟的被子,在大床上顯得很渺小。

  失去他的溫度,以及規律的心跳,火惹歡在睡夢中喃喃自語,輕聲抗議。小臉在枕
頭上摩擦,嘟嘍了幾句,才又恢復寂靜。

  他拾起衣衫,迅速換上,轉身走向門口。

  「這麼晚了,你還要出門?」上官媚挑起彎彎的眉,有些詫異。

  「去她從前居住的地方。」

  「做什麼?」
  
  「殺人。」他露出猙獰的笑,黑眸裡閃動殺氣。

  上官媚微微一愣,這回是真的呆住了。身為「絕世」總裁,上官厲若想教訓誰,只
需派屬下去處理,何必親自出馬?

  一個小女孩遭人虐待,長年暴露在暴力陰影下,是足以讓人動容,但是卻不至於能
影響上官厲。這些年來,他始終是鐵石心腸,殺人不眨眼的,怎肯大費周章,為她去報
仇?

  直到兄長離開,上官媚才走到床前,注視著火惹歡。

  「你有什麼魔力,竟能影響我那冷冰冰的哥哥?他抗拒任何人,為何唯獨就不抗拒
你?」上官媚低聲問,伸手輕撫小女孩嫩嫩的粉頰。

  小女孩無一言,靜靜沈睡,美得像是天使。

  上官媚開始懷疑,收養火惹歡並不是一項好主意。人算往往不如天算,復仇的計劃
會不會在一開始,就出了個大差錯?

  從此之後,上官厲的臥房,成了火惹歡的地盤。反倒是精緻的女孩臥房,始終被閒
置,那張柔軟的床從沒人躺過。

  小孩總有奇妙的直覺,知道哪兒最安全。上課以外的時間,她喜歡逗留在上官厲身
邊,雖然總得不到好臉色,但是她知道,他縱然冷漠,卻絕對不會傷害她。

  更重要的是,跟在他身邊,肯定有飯可吃,她才不會蠢得逃出去,再去餐風露宿餓
肚子呢!

  每天夜裡,她上完所有課程,就會抱著圖畫書,躺在大床上等著他。這已經是個戒
不掉的習慣了,沒有他的心跳,她總睡得不安穩。

  上官厲起先還冷著臉,將她踢出房間,拒絕她的闖入。而她嘴兒一嘟,小鹿斑比的
眼兒蓄滿淚水,硬是抱住他的大腿,說什麼也不肯離開。

  她聰明得很,知道上官厲吃軟不吃硬,對他耍賴,還比不上裝哭管用。

  每次他臉色一沈,她就往前一撲,哀哀啜泣,把淚水抹在他的褲管上。連續折騰了
幾次,攻防戰持續上演,他率先失去耐性,終於棄守城池,任由她大搖大擺,在主臥房
裡據寨為王,分享他的床舖。

  僕人噤若寒蟬,默默接受兩人匪夷所思的相處模式。只在上官厲不斷讓步時,詫異
的竊竊私語。

  上官家的主臥房可是個禁地,除了上官厲之外,火惹歡還是第一個有權在床上亂蹦
的人。別說是養女了,想來別家的親身父女也沒這麼親密。

  夜愈來愈深,上官厲總是在火惹歡快睡著時,才回到臥室。

  「睡覺了啦—.」她冒出一個頭,嘟著紅唇,小臉臭臭的,對他的晚歸很不高興。

  討厭啊,他可是她的枕頭呢,缺了他,她要怎麼睡?

  黑眸掃來,看了她一眼,俊臉上沒有表情,已經接納她不肯離開的事實。

  「洗澡了沒有?」他開口,松開襯衫上的扣子,露出赤裸的胸膛。

  「唔----」小腦袋垂到胸前,不敢看他。

  咻地一聲,棉被被抽開,小小的身軀咚咚咚的滾下床去,她慘叫一聲,連忙揉著發
疼的小屁股。

  「我昨天洗了嘛!」她發出不平之嗚。

  「去洗,不然就別上床。」他冷冷的說道,躺入大床,將被單完全霸佔。

  她含著眼淚,心不甘情不願的爬去洗澡,用最快的速度東衝沖西刷刷,然後全身滴
水,就想擠回床上。

  嗚嗚,好冷喔,她必須窩在他懷裡才能睡著。

  棉被一掀,暖暖的熱氣撲面而來,她露出貓咪似的幸福微笑,滿心期待的往床上爬


  「刷牙了嗎?」他又開口了。

  「——」

  冰冷的視線掃過來,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她歎了一口氣,認命的進浴室裡刷牙,把每顆乳牙刷得乾乾淨淨,站在床邊等候他
檢查完畢。

  等到他首肯,她才穿著柔軟的棉質睡衣,爬進大床與他共眠,倚偎著他的呼吸與、
心跳,睡得好香甜。

  小小娃兒,一眠大一寸。某種曖昧的情愫,也在無盡的夜晚中,一眠一寸的悄悄孳
長。

  她喜歡跟他睡,喜歡他的氣息、體溫,甚至連他被吵醒時,暴躁的神情、憤怒的咆
哮都喜歡。

  喜歡喜歡---

  她喜歡他。

yorumiran 2007-3-27 02:27 PM

【第四章】

  好吃好睡的日子,過得格外迅速,一眨眼七個年頭過去了。

  豪華轎車駛入「絕世」的郊區禁地,在五角星建築群前停住。車門開啟,纖瘦的身
子踏出,嬌美如花的漂亮臉兒,出現在冬陽下,讓人目眩神迷。

  她信步走入暗灰色的建築,左右顧盼,四處搜尋著。

  優渥的物質生活,以及頂尖的教育水準,讓小孤女脫胎換骨,不僅臉兒生得格外標
致,尤其是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簡直是最佳兵器,任何人見了,都要豎白旗。

  「惹歡小姐。」總管停下腳步,眼發直、嘴半開,呈現呆滯狀態。

  「課外活動暫停了,所以我先回來。」她甜甜一笑,禮貌周到,腳步卻是只加快沒
減緩。

  「他回來了嗎?」

  上官厲半個月前,前往美洲處理拍賣事宜,而她三天前離開家裡,去參加校外教學
,算準他昨晚返國,特地趕回來,想盡快見著他。

  「唔,是回來了。」總管吞吞吐吐,抖個不停。

  「在哪裡?樓上嗎?」她笑靨如花,裙擺一撩,迫不及待的奔上樓梯。

  總管臉色發白,雙手亂搖。

  「不,不,那個、這個,主人他——」驚嚇過度,他開始胡言亂語。

  「在開會嗎?別擔心,他怪罪下來,有我替你扛著。」她身手靈活,閃過阻攔,繼
續往樓上前進。

  這七年之間[絕世」各類大小會議,她不知道已經闖過多少次。上官厲不論如何反
應,她都能應付自如,維持甜美的微笑,將他的咆哮當成馬耳東風。

  「惹歡小姐,請別進去,主人他-----」苦勸的聲音,最後化成微弱的哀嚎,全然
起不了作用。看見火惹歡執意上樓,他呻吟著抱住頭,縮在牆角。

  完了!等會兒真相揭穿,屋頂肯定會被咆哮吼翻。他把關不力,絕對首當其衝,不
被剝皮才怪。

  她走上二樓,在寬闊的走廊中奔跑,停在主臥室前,先整理好衣衫,用手指梳理長
髮,確定儀容端莊後才叩門。

  上官厲費盡心力,砸了不少銀兩,聘請名師,還把她送進貴族學校,想把她教導成
名媛淑女。

  可惜人說三歲看小、七歲看老,在遇見他之前,她老早就定型了,後天的教育效果
有限,野丫頭的本性,還是會偶爾冒出頭來。

  至少,她做足表面功夫,維持大家閨秀的模樣,盡量不讓他丟臉嘍!

  「厲,你回來了嗎?」她叩門,推開主臥室的門。

  上官厲名義上是她的養父,但是她可喊不出口,好在他也不是一板一眼的人,並不
逼著她喊爹。眾人畏懼的「絕世」總裁,普天之下,倒只有她敢直呼名諱。

  半個月不見了,她好想念他,好想要見他——主臥室裡空蕩蕩的,被褥平整,看來
昨晚肯定沒有人睡過。他不在臥房,難道是在書房裡?

  「忙到沒時間睡覺嗎?」火惹歡自言自語,蹙著柳眉,在臥室內繞了一圈,進更衣
室換上家居服。

  這幾年來,她始終霸佔著主臥室不肯搬離,硬是跟他賴在一塊兒,兩個人的衣物跟
用品,雖然分門別類的欄著,但始終比鄰而居,她是這個世界上,跟他最接近的人。

  簡單梳洗後,火惹歡走過長廊,前往另一端的書房。才走了十來公尺,彎彎的眉兒
已經挑得老高。

  咦,鞋子?

  她瞪著地上的男用皮鞋,露出狐疑的眼光。皮鞋擺開的模樣,活像廟裡求神用的擲
芰,這會兒擺出一正一反,還剛好是個聖芰。

  拎著鞋子,火惹歡繼續往前走,沒幾步後再度停下腳步。

  呃,這個——她很緩慢的,伸出蘭花指,一手捏起男用長褲,另一手拾起皮帶,眉
頭愈挑愈高。

  再往前走,火紅小禮服跟男用襯衫躺在一塊兒,仔細一瞧,還可以發現禮服拉鍊被
扯壞,襯衫扣子也掉了好幾顆。

  想來,去一趟歐洲,不至於讓他染上穿女裝的癖好,那麼,這些女用衣裳的主人,
該是另有其人嘍?

  火惹歡躡手躡足,像小偷似的,往書房匍匐前進。爬行的路上,還跟一件蕾絲內衣
巧遇,她扯開來端詳,目瞪口呆的發現,這內衣尺碼驚人,擁有者該是個讓男人無法一
手掌握的火辣女人。

  緊接著,一雙高跟鞋出現在眼前,她一視同仁,全撈進懷裡。

  書房的門緊閉,她拿了個玻璃杯,貼在門上偷聽,豎起耳朵聆聽裡頭的動靜,因為
過度專注,眼兒發直,紅唇微張。

  隱約可以聽見,裡頭有著呻吟喘息的聲音,以及她最熟悉的低吼聲。不過,不同於
吼她時的憤怒,這會兒那聲音低沈得很,似乎跟生氣扯不上關係。

  她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抱起眾多衣物,外加一雙皮鞋和*雙高跟鞋,迅速將門
打開。

  「抱歉,我想,你們掉了些東西。」她禮貌的說道,眼兒轉啊轉,將書房內的一切
盡收眼底。

  淩亂的衣服、男女的喘息聲,若隱若現的赤裸身軀,她就算是再天真,也猜得出裡
頭在做些汗麼好事。她站在門前,眼睛眨啊眨,僵硬得像棵小樹苗。

  啊哈,捉姦在「桌」!被她逮著了吧!

  這幾天寒流來襲,火爐裡點了火,增添溫暖。俗大的書桌上,黝黑強健的男性體魄
,壓制住嬌嬈的紅髮美女,兩人的身軀在火光下起伏。

  從她的角度,恰好可以瞧見,他淩亂的發散在頸後,肩上布滿汗水,肌肉賁起的手
臂上扣著鮮紅丹指,腰上環著修長玉腿。

  書桌上的那兩人,正忙得不可開交,沒發現多了個參觀者。

  紅髮美女緊閉著雙眼,欲仙欲死的嬌吟,承受著強有力的衝擊。她紅髮散亂,□□
全身緊繃,被擺佈得神智不清。

  「我——呃——啊,不行、我不行了」連綿的嬌呼,從她口中逸出,雙手雙腿纏抱
得更緊。

  「需要協助嗎?」清脆的聲音在書桌旁響起。

  女性的尖叫聲,伴隨著男人的怒吼,形成不協調的二重奏。如火如荼的男女,被闖
入者嚇得立刻分開,這才發現一公尺外,不速之客也坐在書桌上,好奇的貶著雙眼。

  紅髮美女驚慌失措,沒衣服可遮掩,火速躲到書桌後頭。

  「上官,怎麼回事?」她驚叫,模樣狼狽,雙手亂遮。

  上官厲全身赤裸,毫不□避。黑眸中情慾褪去,轉為陰鷙,瞪著一公尺外的少女。

  「嗨,歡迎回家,沒想到你還帶了客人。」火惹歡口齒清晰的說道,還抱著滿懷的
衣物,面對他冰冷的酷臉也泰然自若。

  「我下令不許任何人打擾的。」上官厲濃眉緊擰,沒有遮掩的意圖,赤裸的身軀強
健有力,媲美文藝復興時代的石雕,稱得上是藝術品。

  火惹歡聳肩,不當一回事,眼光掠過他的裸體,溜到紅髮美女臉上。

  雖然有膽子闖進來,破壞他的好事,但是她終究是個少女,要她正眼盯著成年男子
的裸體瞧,她可還辦不到。

  「歡迎來到*絕世」,看來,您已經受到很周到的款待了。」火惹歡用字很禮貌,
態度也無懈可擊,只有握緊的小拳頭、僵硬的坐姿,洩漏她的真實情緒。

  這個該死的男人,竟然把女人帶回家裡來!她在心裡,用髒話罵遍他的祖宗十八代
,希望老天立刻劈下響雷,轟死這個王八蛋。

  早就知道,上官厲在外頭跟不少美女有關係,她眼不見為淨,懶得理會。但是這會
兒,他竟把女人帶回屋裡來,還在書房桌上熱烈纏綿,是想示威,還是想表演給她欣賞


  紅髮美女躲到上官厲身後,靠在他的肩膀上,吐氣如蘭,因為剛剛的劇烈運動,呼
吸還沒調勻。雖然藏了大半個裸體,但是還是能看出,她的手腳修長白皙,是個歐洲美
女,美艷極了。

  「上官,她是誰?」她低聲問,纏在上官厲的裸身上。

  清澈的眼兒,稍微一瞇,小拳頭握得更緊。她的、心裡酸酸苦苦的,因為看見「所
有物」被染指,非常的不高興。

  這個女人的生肖莫非是屬章魚的?不然為啥老是纏著他?讓她看了就擬眼。

  上官厲不言不語,眼神冰冷,額上青筋跳動著。

  「初次見面,我是火惹歡。」良好的教育,在此刻發揮功效,她點頭微笑,盡責的
山口我介紹,、心裡其實渴望撲上前,把那些刺眼的紅髮全拔光。

  知道上官厲肯定氣炸了,她故意挑戰,就是不去看他,屁股黏在書桌上,不肯識相
的離開。

  她一離開,他們豈不是又纏在一起風流快活了?要她離開?哼,休想,她絕對不走


  紅髮美女嘴兒微張,此刻才恍然大悟,露出友善的微笑。

  「這就是傳說中,被你捧在手掌心的養女嗎?長得這麼標致,難怪你始終藏著她,
不肯讓人瞧見。」那雙慈丹玉指,回到上官厲堅實黝黑的肌肉上,東捏西揉的爬啊爬。

  啪啪啪啪,有東西裂開的聲音,悄悄在火惹歡腦子裡響起。

  臭女人,把你的手拿開!

  她在心中咆哮,嘴角顫抖,快被醋海淹死了。

  「總管說你要外宿五天,今天只是第三天。」上官厲不動如山,俯視著書桌上的少
女,濃眉打結。

  「在修女的床上發現一條蛇,同學們驚嚇過度,有數人昏厥,情況混亂,課外教學
只好提前結束。」漂亮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在屋內繞了一圈,就是不看他。

  「怎麼會有蛇?」他雙眼一瞇,目光淩厲。

yorumiran 2007-3-27 02:28 PM

「有人在夜裡放進去的。」她語焉不詳,長長的眼睫毛垂下,遮住閃亮的眼兒。

  「你花了多久時間抓的?」上官厲問得迅速。

  「半小時,在山區裡,那種蛇還挺容易就——」她愣了一下,隨即哇哇大叫。

  「可惡,你設計我!」嗚嗚,她怎麼這麼笨,遵照著他的問話回答!

  不過話說回來,要猜出她是元兇,倒也不是件難事。同學們都是嬌貴的大小姐,除
了野丫頭出身的她,誰還敢抓著蛇到處跑?

  「你抓蛇?」他危險的低語,克制著想握住她肩膀,猛力搖晃的衝動。

  「那只是條蘭蛇,樣子有些嚇人,但並沒有毒性。」她一臉無辜,聳著纖瘦的肩膀
。千金小姐們就是太大驚小怪,分不清是否有毒性,」瞧見有蛇,就驚叫昏厥。

  紅髮美女掛在上官厲肩上,綠色的眼睛眨個不停,對兩人的交談很感興趣,視線老
是在火惹歡身上打轉。

  「上官,這女孩倒是跟尋常女孩不同呢!」她偏著頭,佩服這少女的勇氣。

  銳利的目光掃來,跟激情時迥然不同,多了駭人的危險。她立刻噤聲,不敢多話,
疑問在心裡愈堆愈高。

  寶貝到這種程度,連提都不能提?就算是疼愛女兒,也有些匪夷所思吧?

  上官厲的目光,回到倔強的小臉上,已經鐵青得嚇人。光是從表情,就看得出她的
出現,惹得他非常不高興。

  「出去。」他咬牙。

  「不要。」她微笑。

  兩人互瞪著對方,一個陰鷙,一個倔強,誰也不讓誰。

  可惡可惡,這個色慾薰心的傢夥,難道就這麼希望她離開?她的指甲都快捏斷了,
笑容也僵硬得很,恨不得撲上去,劈頭給他一頓痛打。

  「我把你們的衣服都拿來了。」她指著沙發上的衣物,姿態僵硬。

  這個暗示夠明顯了吧?快點穿上衣服,未成年少女回家了,別再做限制級演出了!

  「不需要。」他淡漠的說道。

  意思是說,把她趕走後,他們還想再接再厲嘍?

  啪啦—.

  教養跟理智全都破碎了,嫉妒讓她抓狂,清澈的眼兒迸出怒火,嘴角的笑容也在顫
抖。

  她走到火爐旁,抽出一根火炬,笑容可掬,用最優雅的腳步,緩慢踱回書桌前。

  「我想你一定很冷吧?請讓我來為你添些火。」火炬往前伸,火焰剛好舔上那堆衣
服鞋子。

  轟的一聲,火光冒得好高,昂貴的男女服飾付之一炬。

  「啊!我的衣服。」紅髮美女驚叫著,因為害怕,所以抱得更緊。

  還不鬆手?火惹歡瞇起眼睛,擠出最甜美的笑容,在火光映照下,雙眼閃閃發亮。

  「還抱著他,是因為還不夠暖嗎?」她的火炬再度往前伸。

  這一次,著火的是那頭漂亮的紅髮——「火惹歡—.」

  男人的咆哮聲,在冬季的黃昏裡響徹雲霄。

  英國女子爵光著屁股,尖叫著沖出屋子的畫面,的確很震撼人心。

  她先是撲進噴水池裡,熄滅紅髮上的火焰,然後光溜溜的跳上轎車,喝令嚇呆的司
機開車,直奔國際機場。

  「絕世」一干高級幹部,嘴巴開開,震驚的看著這難得的畫面。

  接著,咆哮的聲音逼近,震得眾人快耳聾了。

  「救命啊!」纖細的身子奔進客廳,急忙尋找掩蔽物。

  客廳裡的討論早就停止,幾個男女維持呆滯狀態,看著火惹歡火燒屁股似的逃進來


  「啊,惹歡妹妹,你回來了。」鬼面眼尖,率先微笑,給予熱烈歡迎,對美女格外
殷勤。

  」見有人打招呼,她火速躲到鬼面背後,雙手扯住他的衣服。

  「麻煩你,幫我擋一下。」她小聲求救,喘得好厲害。

  「什麼?救什麼?」他一頭霧水。

  三秒鐘後,真相大白,讓火惹歡抱頭鼠竄的人隆重出場。

  狂怒的上官厲踏入客廳,咆哮聲停了,怒火卻沒熄,仍舊旺盛燃燒著,眼裡的火焰
可以燒死人。

  「出來。」他瞪著畏罪潛逃的火惹歡,疾言厲色。

  她只露出一雙眼睛眨啊眨,躲在鬼面身後,抵死不從。

  「不罵我,我就出去。」她討價還價。

  「老大,息怒息怒。」鬼面擋在中間,冷汗直流,忙著當和事佬,深怕慘遭戰火波
及。

  金髮藍眼的神偷也出來打圖場,卻站得老遠,不敢上前。

  「是啊—.老大,就算要算帳,也請先把褲子穿上。」他小聲說道。別這樣嘛,不
穿衣服在這兒「耀武揚威」,想刺傷他們的男性自尊嗎?

  總管動作迅速,立刻送來睡袍,避免主人太過「鋒芒畢露」。

  「老哥,你不是正在忙嗎?怎麼有興致下樓來陪我們開會?」上官媚微笑,撫著她
的貓兒。

  「還有什麼事情是你做不出來的?」他不買帳,目光沒半分軟化,沒被她騙倒。

  「嗚嗚。」壓抑的哭聲,從嫩嫩的唇中逸出,她退後一步,扮演小媳婦的角色。

  小鹿斑比再現,指控的目光像探照燈般投過來,他冷冽的」抬眼,眾人硬是把滿腹
忿忿不平吞回去。

  造反了造反了!這還有天理嗎?他才是老闆!他才是受害者啊!

  這小女人只用那雙眼睛,就輕易贏得寵愛,再任她攻城掠地、收買人心下去,絕世
的總裁豈不是要換人了?

  火惹歡還裝腔作勢的擦眼淚,用眼角偷瞄眾人反應,偶爾抽噎幾下,加強效果。

  「你在什麼時候闖進去的?」鬼面低聲問。

  「那女的喊*不、不行了*的時候。」她用同樣聲量回答。

  上官媚輕笑,有幾分看好戲的興致。「我早就跟女子爵說了,死皮賴臉的跟回來,
是會有危險的,她偏偏不聽。」

  女子爵硬是要跟回來,自動送上門,對上官厲又纏又抱,還脫光衣裳跑去書房,倒
貼得徹底。這會兒吃到苦頭,嘗到火惹歡的熱情「招待」,肯定從此銷聲匿跡。

  「她不該出現在閒雜人等面前。」上官厲臉色陰沈,對她的闖入萬分不悅。

  「別罵她,她是無心的。」神偷乾笑,雖然心裡毛毛的,卻還是站在美人兒這國,
堅決不倒戈。

  銳利的目光掃過來,現場寒風陣陣,凍得人瑟瑟發抖。

  「等到她放火燒了屋子,你也想辯駁,她是想給路人取暖嗎?」薄唇凝成冷笑,問
得格外諷刺。

  像是被針紮著,火惹歡蹦得老高,小可憐的形象破壞,粉臉氣得通紅,指著上官厲
又跳又嚷,再也裝不下去。

  「罵我?哼,嫌我懷你好事嗎?反正你就喜歡那種女人,胸大腰細屁股圓,你可以
唔!唔唔唔------」話還沒說完,紅唇就被搗住了。

  「惹歡妹妹,話說多了可不太好啊!」神愉英勇的沖上來,用手搗住她的嘴,擔憂
的瞄一眼上官厲。

  完蛋了!老闆的臉色難看到極點,像是想殺人!

  「我的事情,你不需多管。」他的回答萬分冷漠,視線凝在她的俏臉上。

  不需多管?簡單幾個字,刺得她的心好痛。她咬住紅唇,用憤怒來抵禦心痛。

  「那我要做什麼,也不關閣下的事吧?」她氣炸了,扯下鬼面的手,就要往二樓走
去,「實習」給他們瞧瞧。

  銳利的黑眸如刀似劍,喇喇的射來,剩著鬼面。

  「呃——我想,你找錯人、人選了」鬼面擦著冷汗,雙腳拚命發抖,根本使不上力
氣。

  饒命啊,請把他當成路人甲吧,這不關他的事啊!!唉,吵一吵就算了,何必牽連
無辜?

  「對喔,你找的是外國人,我也該找個客觀條件相似的。」噴火的明眸一掃,落在
神愉身上。「你,走!」她喝令,拖著戰利品往樓梯方向前進。

  這哪是邀請,根本就是趕鴨子上架啊!

  「惹歡妹妹,你就算很討厭我,也不必借刀殺人吧?」這回,欲哭無淚的人換成神
愉。

  「你們還算不算男人?這麼沒種—.」找不到人協助,她跺腳,氣得頭昏眼花。

  「他們知道在這間屋子裡,誰說的話算數。」上官厲走近,居高臨下的俯視她,審
視它嬌嫩修長的身段,黑眸深處,有某種光芒一閃而逝。

  「為什麼你可以玩女人,我不能玩男人?」她不服氣!

  「你還未成年。」

  「成年以後就可以嘍?」

  「哪個男人碰你,我就剁了他。」上官厲冷酷的說道,言簡意賅,可沒說要剁的是
什麼地方。

  神偷與鬼面顫抖一下,同時把雙腿夾緊。

  [這麼多男人,你防得了多少?」她倔強的抬高下巴,瞪著他,眼裡有淚水在打轉
。她握緊拳頭,不讓淚水流出眼眶討厭,他難道就看不出來,她是在嫉妒嗎?

  「你不會有接觸男人的機會。」他露出猙獰冷笑,可怕得讓人顫抖。

  「我就去找給你看!」她跳啊跳,叫囂不停。

  大眼瞪小眼,同樣怒火蒸騰,誰也不讓誰。

  「智者。」他瞪著她,咆哮的呼喝。

  角落裡站出一道身影,智者的銀眸垂斂,氣息沈穩平和,要是不出聲,很難察覺他
的存在。

  「去處理住宿事宜,三天後把她送到瑞士的寄宿學校去,在她成年之前,不許她踏
出學校一步。」冷笑交代完後,他轉身就走。

  那間寄宿學校有名得很,校規森嚴、守衛嚴謹,與其說是學校,不如說是監獄。

  「等到成年後呢?」只有上官媚有膽子追問。

  咆哮的聲音,遠遠的傳來,已經看不到人影了。

  「按照計劃,把她給嫁了!」

yorumiran 2007-3-27 02:35 PM

【第五章】

  月出東山,隸屬「絕世」的飯店裡,頂級的套房內一雙人兒正忙碌著。

  「喔——喔、我,我不行了下---求求你、呃——」黑髮女子呼喊喘息,雙腳纏得
更緊,享受著絕頂歡愉。

  金髮藍眼的男人,繃緊結實的肌肉,咬著牙賣力衝刺,汗水四處飛濺,落在女人的
酥胸前,景象格外煽情誘人——「這是內定台詞嗎?是不是被壓的女人,都會來上這麼
一句?」嬌甜清脆的聲音響起,靠得很近,就在咫尺之外。

  糾纏的男女瞬間僵硬,如雪地裡被凍結的長毛象,一動也不動。兩雙眼睛緩慢的往
後溜,瞧見坐在床邊的窈窕身影。

  「火惹歡!」震驚之下,神愉喊出她的全名。

  「嗨!」她打招呼,雙眼發直。

  神愉迅速扯起被單,遮住滿床春光,防備的瞪著床邊的少女。「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不是該待在家裡整理行李嗎?」他扯住被單,嚴防再被看光光。

  「整理行李?下輩子吧,我才不去歐洲呢!」她嗤之以鼻,有些惋惜好戲終結。一
日內連看兩場纏綿戲,她的健康教育課程,在觀摩方面肯定高分過關。

  「老大會氣炸的。」神偷喃喃自語,往棉被裡頭溜。經過這麼一嚇,他除了表情僵
硬,其他的都軟了。

  「我就是要讓他氣到冒煙。」火惹歡連哼幾聲,仰高小巧的下顎。「另外,到底是
什麼*不行了*?」她很有求知精神,瞪大無邪的眼兒,等待答案。

  床上疊在一起的男女,錯愕的瞪著地,維持同樣姿勢有三分鐘之久,無言以對。

  「她是誰?」黑髮美女一臉茫然。
「呃,我老闆的養女。」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最重要的問題,反倒問得很小聲。

  神偷張口結舌,說不出合理解釋。

  「這位姊姊,我可以跟你換個位子嗎?」火惹歡湊到枕頭邊,努力勸說,想要「陣
前換將」。

  黑髮美女倒抽一口氣,臉色倏然一旦變。「不要臉,你竟然勾引未成年少女!」

  她奮力甩了神愉一巴掌,火速穿起衣服,頭也不回的離開。

  「我——我——」他苦著一張臉,眼看到口的肥肉,如今又長腳溜了。

  「太好了,這位姊姊真好說話。」火惹歡倒是樂得很,雙臂張開,往偌大的床撲去


  她一跳上床,神偷就卷著床單,立刻往床下滾,三步並作兩步的逃開,躲得遠遠的
,避嫌避得徹底。

  「喂,你躲什麼?回來啊—.」只有撲到軟軟的枕頭,她眉兒一皺,小臉從棉被裡
冒出來,對他的臨陣脫逃十分不悅,紅唇嘟得老高。

  「開玩笑,跟你躺在同一張床上,我還能活命嗎?」神偷神色驚恐,用力搖晃頭部
,恨不得把腦漿都搖出來。

  「膽小鬼,這點小事都不敢做,虧我特地逃出來找你幫忙。」她在大床上滾啊滾,
黑髮散亂,被單早被扯開,只剩純白潔淨的床單,把她襯托得格外嬌小。

  「你想做什麼?」神愉拉緊被單,委屈的咬著下唇。

  「他想送走我,我偏不讓他如願。咱們給他點顏色瞧瞧。來,上吧!」她豁出去了
,堅決無比,嬌軀砰的往後一仰,雙手雙腳都攤開,在床上躺成大字形。

  哼,她才不肯任由擺,乖乖成為計劃中的棋子。在上官厲把她送出國前,她要
先鬧聲驚天動地的叛變,讓他吃點苦頭。

  [上什麼?]神偷呆滯。

  [上我啊]她語不驚人死不休。

  [不准。]簡單扼要的駁回,幾乎是立刻響起。

  屋內一片死寂,□床上床下的兩人,同時倏然一驚,用最緩慢的速度回頭。

  一個巨大的黑影,不知是何時出現的,如今正籠罩在門口,銳利陰鷙的視線從陰暗
處射來,筆直的看著她。他的神色陰沉,難看得嚇人,不知道已經把兩人的對曰聽進去
了多少了。

  神愉反射性的夾緊雙腿,深怕某樣「配備」,被盛怒的上官厲給剁了?

  完了,他不被火惹歡的話嚇死,也會被害死。嗚嗚,碰也沒碰到,更沒說是?

  偷吃了,只是屁股被這小丫頭看光光,讓她看了一場活春宮,這不算有罪吧?

  「老、老、老、老、老大」神偷簌簌發抖,冷汗亂流。「我、我可沒、沒有——」
抖得如秋風落葉,他還努力為自己的清白辯駁。

  「出去。」上官厲淡淡的說,總算明辨是非,沒有殃及無辜。

  領了聖旨的神偷喜極而泣,連滾帶爬的奔出去,為了感謝上官厲的不殺之恩,還體
貼的把門給鎖上。

  「你怎麼來了。」火惹歡從床上爬起來,把枕頭抱在胸前,小聲的說,口氣可一點
都不訝異。

  「你留下那些線索,瞎子都找得到。」上官厲瞪著她,神色冷凝,黑眸亮得有些不
自然。

  紅唇嘟起,倔強的偏過頭不看他。

  「既然知道我是故意留下線索,你幹麼還要說破?」這個不解風情的傢夥,真是可
惡透了!

  她當然不可能真的獻身給神偷,會惡意胡鬧,也是為了讓上官厲趕來,好向他證明
,她可不是委屈求全的小可憐,不會聽任他無理的擺佈。

  [跟我回去。]他走過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臉色鐵青。

  [我偏不。]小臉仰得好高,一臉倔強。

  [回去。]這一次,附加他最拿手的冰冷目光。?

  [不要!]她抵死不從,知道要是回去後,肯定會被送走。[除非你答應,讓□我留
在台灣,我就考慮回去。]她討價還價,觀察他的表情。

  噢哦,情況不太樂觀,他又在皺眉頭了。

  [不將你送走,絕世會一團亂]上官厲淡漠的說道,掃了她一眼。

  他對她施以薄懲,眾人就群起抗議,不敢來明的,全給他來暗的。雖然沒膽子違逆
他的命令,而且事情是照做不誤,但全附給他埋怨的目光,?

  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更曖昧一點、更複雜一點,而曖昧複查的程度,隨著她成長
後,愈來愈嚴重。她要怎麼做,才能讓他愛上她?這個冰雕男難道看不出來,她已經愛
了他好多好多年了?

  想著想著,眼圈兒又紅了。

  「你難道不喜歡我嗎?連一點點都沒有嗎?」她可憐兮兮的問,軟軟的身軀在他懷
裡又磨又蹭,像只撒嬌的貓。

  回答她的,是男性濃濁的喘息。

  咦,她是不是壓到他哪兒了?為何他會喘成這樣?

  看見晶瑩的眼淚,上官厲心頭一疼。某種情緒,迸出冰封的理智,來得又快又猛,
無法抗拒。

  該死!他為什麼會感到、心痛?他疼地、寵她,難道已不再是為了復仇?

  「不要送走我,好不好?」她小聲的問,賴在他的懷抱裡,雙手環繞著他的頸子。
剛來到上官家時,她最愛用這種姿勢,賴在他懷裡。

  他閉起眼睛,像是在承受無比的煎熬。

  「不行。」上官厲咬牙切齒,雙臂圈緊,制止她天真性感的扭動。

  「你太可惡了!可惡可惡可惡。」眼淚又淌出來了,她邊哭邊罵,腿兒努力的踹他
,用以洩憤。比起寄宿學校,即將離開他讓她更難受。

  他難道就這麼狠心,捨得送走她?

  「你會習慣那裡的生活。」他霸道的下了結論,不許她抗辯,執意要送走她,斷絕
那些一曖昧。

  她眼眶裡都是淚水,紅唇咬得好緊,用力扯著他的頭髮。好,上官厲,這可是你逼
出來的。

  決定了,她要對他用「壞」的!

  先行色誘他,逼他吞了,之後再以淚功伺候,鬧得「絕世」裡人盡皆知。嘿嘿,到
時候他就是不想認帳也不行。

  別人她是不知道,不過上官媚要是有機會看到老哥出饃,肯定樂於伸出援手。

  有了上官媚的援助,比得到一個國家軍隊助陣更有力,肯定他插翅也難飛!

  「不要,我不要離開你!」火惹歡豁出去了,賴在他懷裡,笨拙的吻著他,用柔嫩
的唇摩拿著他,發洩心中的挫敗。他則全身僵硬,任由她放肆,甚至沒有推開她。

  親了好幾分鐘,她抬起頭瞄著他。沒有拒絕的反應,她反倒覺得有些奇怪?

  「你喝醉了?」她皺起眉頭,在他唇上舔到烈酒。

  「喝多了,但沒醉。」他否認,卻持續靠近她,連氣息都吹在她的肌膚上。

  騙人!

yorumiran 2007-3-27 02:36 PM

  雖然上官厲的動作口吻都正常得很,但是那雙黑眸好亮,亮得有些詭異,跟他平時
的冷漠迥然不同,裡頭像是有一把火,正在劇烈燃燒。

  而且,他吹在她身上的氣息,比平時要熱燙上幾分,讓她的粉頰也染了一層粉——
糟了,他喝醉了。

  呃,不,該說:嘿嘿,太好了,他喝醉了酒後失身,這可是電視上演到爛的通俗劇
情呢!

  眼看機不可失,一雙小手溜上他的衣服,笨拙的解開他的衣扣,打算乘機把他偷吃
乾淨。她的常識有限,但是最起碼還知道,做壞事之前要先把衣服剝光。

  「住手。」上官厲緩慢的說道,雙手卻沒動作,任由她放肆。

  「不要—.」她把扣子扯開,連頭都沒抬一下。開玩笑,都要開動了,哪裡還能住
手。

  忽然之間,火惹歡手腕一緊,已被上官厲握住,腰間一陣強大力道,她只覺得天旋
地轉,接著整個人就被轉了個方向,半壓在他身下。她的心兒抨坪跳,緊張的看著他,
眼兒瞪得好大,不停的眨啊眨。

  「你就是愛玩火,是吧?」他的呼吸好燙,在她敏感的耳邊、頸間吹氣,眼睛更加
閃亮了。

  火惹歡臉上一燙,甩脫他的手。不知為什麼,她、心裡開始有些怕怕的。

  「亂說,我又沒點火。」哼,他誣賴她!這裡哪來的火?

  她笨拙的翻過身子,準備要爬開,等著重整旗鼓,再來欺負他。但是才一轉身,肩
膀就一沈,硬生生被他拉回去,抱得好緊好緊,兩人胸貼胸,大腿貼大腿,她柔軟的小
腹上,還察覺到某種熱燙堅硬的東西,不懷好意的頂著她——火惹歡呆了一呆,立刻羞
得滿臉發燙。

  「你….:你幹什麼啦?」她的心跳更激烈,連呼吸都困難,被他龐大沈重的身子
壓得喘不過氣。

  不對啊,應該是她來欺負他才對,怎麼才幾秒鐘,整個情況都變了?她躺在這兒,
成了待宰的小羔羊。

  上官厲低下頭去,在她耳際輕聲說話,反客為主,繞緊她纖細的腰。「我把你寵壞
了,你就是要逼我動手,是嗎?」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什麼動手?」她小聲問,發現他跟以前完全不同。

  酒精鬆懈了他的理智,釋放了他的野性。褪去冷靜後,他看來危險而野蠻,讓她心
跳,也讓她顫抖。

  [這樣動手。」他突然扭唇一笑,笑得格外猙獰,一雙大手落在她的衣襟上,用力
一扯。

  「啊!」她驚叫一聲,本能的掙脫,翻身就往床邊爬去。

  衣服被撕開,成了碎布,剛跟冷空氣接觸不到半秒,上官厲的手掌已從背後模來,
罩住她柔嫩的豐盈,恣意揉弄愛撫,帶來陣陣難一言的刺激。她先是覺得胸前一涼,接
著涼意轉為灼熱觸感,豐盈已經落入他雙手中。

  火惹歡又喘又嚷,臉兒燙到快燒起來了,心兒撲通撲通地跳,害羞得想要掙紮,雙
手雙腳亂揮,偏偏就是掙脫不開。

  上官厲雖然半醉,但是力道可不馬虎,她用盡全力,就是掰不開他的手。

  就在這時,她的頸間一陣酥癢,熱燙的薄唇烙在上頭,先是淺啄,而後或輕或重的
啃咬她。

  「厲……厲……喂,不要這樣,清醒一點……你喝醉了啊……」她全力掙紮,要欺
負他的念頭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在他的愛撫下,她的身體好難受,又冷又熱,像是在
火裡!又像是在水裡。

  他置若罔聞,伸手扯開她身上的破布。當潔白柔嫩的嬌軀映入眼簾時,黑眸中迸出
火焰,他的牙齒在她頸間,啃得稍微重一些,留下印記。

  「呃!」她驚喘一聲,分不清是疼,還是太過尖銳的快感。

  完蛋了,他這麼積極,她在健康教育課上學的東西都不夠用了。

  怎麼辦呢?她是應該抵抗的。但是,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況且,她不是在好久之
前就決定,今生非要賴定他不可嗎?

  她的腦袋裡亂成一團,上官厲的攻擊卻沒停,厚掌捧住她的豐盈,粗糙的指尖摩擦
著頂端的花蕾,仔細的搓弄。

  「呃……啊……」火惹歡輕輕地呻吟,因為羞怯而臉紅,身體裡燃起」股熱燙酥麻
的感覺,讓她神智昏沈,抓不定主意。

  上官厲的手探索過每」處,從她腰間滑下,撫摸著她絲般柔嫩的大腿,強烈的男子
氣息襲來,伴隨著強烈的陌生快感,她腦中一片空白,只能閉上眼睛,輕輕喘氣。

  在柔嫩的雙腿間,一個陌生的熱燙硬物,擠在其間悸動,雖然隔著幾層衣物,卻還
是能感覺到,那東西堅硬如石,卻又熱燙得像烙鐵。隔著布料,它正好抵在她柔嫩的花
瓣間,任何一個動作,都變得格外煽情。

  她膽怯的顫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雙腿間的花徑,因為熱燙的刺激,淌
出源源舂潮,濡濕了底褲。

  她顫抖著伸出小手,心兒亂跳,好奇的想去摸,快要摸到時,卻又害羞的收回手。

  「想摸?」低沈的聲音響起,可沒半點反對的意思。

  她用力搖頭,粉頰上著了火,把臉埋在床裡,羞得不敢看他。

  老天!被他看穿意圖,她怎麼還有臉面對他?他竟然猜得出,她想要摸他的——他
的——那個——上官厲仍半醉半醒,動作卻確實得很,愛撫挑逗,輕重緩急都拿摸得恰
到好處,完全挑起她生嫩的情慾。

  他揉著她胸前的豐盈,吸吮嫣紅的花蕾,用唇舌折磨她,直到她呻吟喘息,才起身
親吻她的粉頸。

  偌大的臥房內春意融融,火惹歡連連喘息低吟,被他擺佈得神智紊亂,雙手緊緊抱
住他健碩的身軀,完全失去了少女的矜持,就連一雙大眼兒,如念也迷迷濛濛的,悢懶
的望著他。

  她受不了他的連番攻擊,理智停擺,扭過身來,投入上官厲懷裡,用笨拙的方式、
澎湃的熱情吻他。□

  上官厲低吼一聲,撫摸著她嬌小的嬌軀,刺激著她每一處敏感帶。

  驀地,他一個翻身,將火惹歡壓在床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將她柔美的身子盡收
眼底,眼裡的火焰,熱得可以把人燒穿。

  [小歡。]他低聲喊,目光如火,低頭下去,吻著她的豐盈。

  [啊-----嗯-----]既害羞又難受,緊閉著眼睛,動也不動,任他為所欲為。□

  粗糙有力的雙手往下探,勾住比薄底褲的邊緣,悄悄伸了進去,觸摸到已經在等待
他的柔軟濡濕。

  當他的指,觸摸到她泊滿春潮花蜜的花瓣,她的身子劇烈顫抖,難以克制的拱起,
柔嫩的肌膚就在他黝黑的身軀上摩擦。

  老天,他在對她做什麼?怎麼可以摸她那裡,怎麼可以把長指探入那裡——敏感的
花核受到刺激,引發連串的快感,讓她難受的顫抖著,雙手攀住他的肩膀,扣得好緊好
緊,發洩著又酥又麻的奇怪感覺。

  他的指沾取了春潮,緩慢的探入柔致緊縮的花徑,因為那兒濕熱軟嫩的銷魂感而歎
息低吼,龐大的身軀更往她身上壓去,幾乎想將她揉進身體裡。

  深理許久的渴望,如脫韁野馬,他目光灼亮,分開她修長的腿兒,長指揉撚著她的
花瓣,看著她呻吟顫抖。

  「小歡,我的小歡。」他低喃著,握住她纖細的腰,將她拉過來。

  她哈地一聲,大口喘了出來,臉上一片紅潮,雪白的肌膚上浮現密密的汗珠。

  當上官厲緩緩抽出長指時,她又急促地叫了一聲,花徑中淌出更多的春潮,濡濕了
他的指掌。

  他往前挺進,有力的腰將熱燙的欲望送上前,抵住柔嫩的花瓣摩擦。

  她喘息難停,感覺到巨大的堅挺壓得好緊,強大的壓力往她體內推來,威脅著要徹
底侵佔她,在她體內烙下標記。

  「厲,我愛你。」她輕聲喊道,靜靜等待著完全屬於他的那一瞬間——壓在她身上
的龐大身子,先是一僵,接著完全靜止不動,像是失去呼吸心跳似的。

  他陡然跳開,身手矯健得很,躍到床邊,離開了她柔軟的身子。用陰沈的表情看著
她,久久不語,眼睛已經恢復清亮,看來清醒多了。

  看見上官厲的表情,她的心涼了半截。

  糟了糟了,衷心的告白卻成了咒語,讓他嚇得全身僵硬,順帶也嚇跑他的激情,讓
該死的理智又回到他腦子裡。

  可惡,他喝得不夠醉!只是一句告白,竟然就讓他驚醒。火惹歡氣得想要咬枕頭。

  差一點吶,就差那麼一點點,他就要中計,從此成為她的人。

  「厲——」她小聲的叫喚,縮在床上,失去了他的體溫,突然覺得好冷。

  他背對著她,坐在床沿,肩膀的線條好僵硬,不知道在強忍些什麼,好像很不舒服
似的。

  「厲,回來。」她再接再厲,湊上去用身子摩擦他,還想故技重施。畢竟只差臨門
一腳,她可不願意功敗垂成。

  他回過頭來,瞪著她瞧,眼裡還有殘餘的情慾。但是那些情慾,硬是被理智壓下去
,愈來愈冷卻。

  「明天你就去歐洲。」他沈聲說道,撈起衣服開始穿上。經過這次的險些一擦槍走
火,他送走她的意願反倒更加堅定。

  再不跟她分開,他也難以保證,將會發生什麼事。

  「我不走!」她氣炸了,光溜溜的坐在床上,對著他嘶吼,張牙舞爪的尖叫。

  「你不走,我走!」他咬牙切齒,掉頭就走,討論到此完全結束。

  坐在床上的火惹歡呆住了,愣愣的看著他離開。她壓根兒想不到,自個兒的獻身舉
動,竟然逼得他夾著尾巴逃走。

  嗚嗚,糟糕了,她的壞竟然把他嚇跑了。

yorumiran 2007-3-27 02:45 PM

【第六章】

  上官厲果然說到做到,男子漢大丈夫,說不回來,就是不回來。

  火惹歡想都沒想到,他這麼不禁嚇,一跑就是三年,把「絕世」集團的亞洲事宜全
權扔給上官媚打點。

  她費盡心機,打點好所有人,祭出詐死絕招,才將他拐回台灣。

  冬季的陽光下,兩人的身影纏在一起,難以分開。她夙願得償,卯起來吻他,丁香
小舌生澀的跟他糾纏,雙手抱得好緊好緊,發誓再也不讓他逃開。

  半晌之後,理智回到腦子裡,上官厲好不容易松開她,中斷她的「性騷擾」。

  「你沒事?」他重複問道,還處於震驚狀態。

  「你要親自檢查嗎?」她充滿希望的問,小臉往前湊,貼著他磨來磨去,重溫記憶
中的溫暖與男性氣息。

  身子都還沒貼暖,手臂下的肌肉就陡然一緊,強大的力道把她震得站不住,砰的一
聲,跌在沙發上。

  上官厲身強體健,就算不動手,也能用強勁的力道,硬將她震得飛開。

  「啊,好痛!」她呼喊一聲,粉臀撞上堅硬的原木椅背,連忙伸手去揉。不檢查就
算了,不必要把她推開吧!三年過去了,他還是這麼害羞嗎?

  「把衣笙叫到這裡來。」上官厲沈聲說道,不肯動手檢查,打算直接查詢她的身體
狀況。

  「你怎麼知道他在台灣?」火惹歡坐回沙發,按下隱密按鍵,柔聲要僕人請衣笙來
一趟。她的姿態優雅,用詞禮貌,跟先前的粗魯模樣大不相同。

  「屋子裡有藥材的氣味。」他冷淡的說道,陰鷥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繞了幾圈。

  三年不見,她已經是個清麗動人的美女,優雅而纖細,唯一沒變的,是那雙小鹿斑
比的眼睛,輕眨兩、三下,所有男人就筋酥骨軟。

  如今,她正眨著那雙漂亮的眼睛,惋惜的看著他,紅唇微嘟。

  「你不想跟我獨處嗎?」她好失望,還想再進一步呢!

  三年過後,上官厲還是避她如蛇蠍,不肯跟她來場久別重逢的熱烈擁抱,活像怕被
她咬到似的。唉,她是會咬人,不過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他的心眼怎麼這麼小?

  門被推開,智者與衣笙一同踏入,朝上官厲禮貌的點頭。中西兩個不同血統的男人
,同樣出色至極,一個內斂,一個儒雅。

  「她的身體狀況很好,無病無痛。」衣笙簡單的說道,斂起白衣,坐在沙發的另一
端。

  「槍傷呢?」

  「已經治療妥當,沒有大礙。」衣笙回答,修長的雙手交握。

  「她太瘦了。」上官厲挑剔的說道,緊盯著她細瘦的手腕。

  「又不是賣豬肉,不需要論斤論兩,你要是真、心想賣,絕對賣得出去。」火惹歡
語帶玄機,彎腰倒了些紅茶,端到唇邊輕啜,姿態優雅平靜。

  比起三年前的急切,因為有了周詳的準備,她變得從容多了,即使察覺到他的目
光,也還能保持冷靜,克制著不發抖。

  她要步步為營,穩紮穩打的把他拐上手,這次絕對要手到擒來。

  「是誰把消息傳到歐洲,告訴我你遭到黑傑克的情婦射殺身亡?」他逼問,因為被
騙而不高興,火氣大得很。

  慧黠的眼兒左看右看,開始研究茶杯的形狀,規避他淩厲的視線。「你說,會是誰
呢?」她低聲反問道。

  「上官媚—.」怒吼聲傳遍五角星建築群。

  久違了,中氣十足的男性怒吼,這屋子裡已經長達三年不曾聽見這麼大快人、心的
咆哮了。

  用膝蓋想也知道,普天之下,大概只有那女人有這膽子,編織出這麼荒謬的謊言,
把他拐回台灣。而他竟然查也不查,聽見火惹歡的死訊,就理智全失,匆忙趕回台灣。

  該死—.這個小女人對他的影響還是這麼驚人。

  「媚兒不在。」火惹歡的指尖,緩慢的畫過茶杯邊緣,平靜安恬。

  他濃眉一擰,表情很嚇人。「那女人去哪裡了?又逃了?」放了火,任由他頭頂冒
煙,那女人想規避責任?

  「她有事必須打點。」火惹歡語焉不詳,低頭啜著紅茶,把上官媚的拖延戰術學得
入木三分。

  雖然上官厲不在台灣,但是她可沒偷懶,盡力學習淑女課程。

  只能說是她天賦異稟,老天賞的楚楚動人的臉蛋,以及後天的教育,讓她氣質絕佳
,完全符合名媛標準,優雅纖細,挑不出半點毛病。

  「打點什麼事情?她惹出來的麻煩還不夠多?在歐洲各地,*絕世*已經聲名狼藉
,處理拍賣事宜外,還專愛找洛爾斯的麻煩。」

  「上官小姐告訴所有人,洛爾斯是萬惡不赦的恐怖組織,必須剷除,下令眾幹部參
加圍堵,只要洛爾斯將觸角伸到台灣,她就一定插手。」始終站在角落的智者,緩慢走
上前來。

  上官厲的回答,是一聲強而有力的抽氣聲。

  「該死,我早就要她安分點的!」他咒罵著,用力抓扒黑髮。

  安分?要上官媚安分?那簡直是天方夜譚啊!她不出門危害蒼生,就已經足夠讓萬
民稱幸了,哪裡還能指望她乖乖不蠢動?

  「她現在人在哪裡?」上官厲詢問,額上的青筋,已經抽動得快扭起來了。

  也虧得上官媚有自知之明,知道老哥肯定大發雷霆,趁早腳底抹油,溜得不見人影
。要是此刻她身在現場,難保不會慘遭分屍,被老哥大卸八塊。

  屋內幾個人,交換怪異的眼神,卻沒有人開口。

  「不能確定她人在何處,不過倒是知道,她沒有安全上的問題。她的腦筋夠好,也
佩戴了防身的武器,沒人能夠傷害她的。」火惹歡放下茶杯,用平靜的語氣,安撫他的
焦躁。

  「幹部們沒去尋找她?」他瞇起黑眸,嗅出陰謀的味道。

  離開三年的確是一項錯誤的決定,三年的時間,足夠讓那魔女想出千百條鬧翻天的
詭計。三年的時間,也足夠讓那魔女,把火惹歡從單純調教得狡詐——「高級幹部們前
陣子紛紛紅鸞星動!寶貝妻子們懷了小寶寶,正是胎教最嚴謹的時候,他們默默祈求,
混世魔女消失得愈久愈好,哪裡還可能大費周章的去把她找回來?」她咬著紅唇,輕聲
笑道。

  「你知道她在籌備些什麼?」銳利的黑眸婦來,注視著她。

  她輕撫著下顎,搖頭晃腦的想了一會兒。

  「你吻我一下,我就告訴你。」她學聰明瞭,跟他談起交易。

  回答她的,是一記冷冽的目光。

  喔噢,看來他對這樁交易不感興趣呢!

  角落的衣笙與智者,聰明的選擇沈默,不發一語,知道這對監護人與被監護人間的
曖昧,比起三年前有增無減。

  驀地,男孩清脆的聲音喊道,從外頭嚷進客廳裡,奔進來後才緊急煞車。

  「送貨送貨!」杜定睿喊了兩聲,才察覺眾人表情凝重,中間那個氣勢霸道的男人
,更是臉色鐵青。「呃,發生什麼事嗎?」氣氛不太對呢!房裡安靜得像在守靈。

  男孩年約八歲,五官深刻漂亮,眼睛深邃清澈,身後跟著一個四歲左右的小女孩,
生得粉雕玉琢,有著粉嫩的蘋果臉。兩人都穿著制服,大概是剛放學,站在一塊兒的畫
面,美得像一幅畫。

  「誰的孩子?」上官厲皺起眉頭。

  小釉搶著回答。「爸爸跟媽媽的。」她大方的提供解答。

  「小釉,他是在問,你爸爸媽媽是誰。」火惹歡在後頭說道。

  「惹歡姊姊,這個人好兇。」小釉大聲告狀,不喜歡這個臉看起來臭臭的男人。

  「別怕,他的兇都是裝出來的。」火惹歡站起身來,抱起小釉,湊到上官厲的身邊
。「你模看看,他不會咬人的]她把小釉抱得更近。

  定睿緊張兮兮的跳起來,把小釉抱過去,倒退了好幾步,躲到沙發後頭。他抱緊扭
動不停的小釉,一臉警戒。

  「呃,我爸媽有交代,小孩子不要亂摸奇怪的東西。」老爸老媽是的確有交代,另
外,他也不想讓小釉摸別的男人。

  「他不是奇怪的東西。」火惹歡聳肩,拍拍上官厲的肩膀,安慰他被小孩拒絕後,
殘留的、心理傷害。「他是*絕世*的總裁,你爸媽的老闆。」

  「啊,那個混世魔女的老哥?」定睿恍然大悟,確定沒危險後,才把小釉放下。

  難怪嘛,他打從第一眼,就覺得這男人絕對不好惹,那種氣勢很是驚人,可不輸給
他的英雄老爸呢—.

  「嗨,頭一次見面,我是*護衛*跟*武者*的兒子。」定睿湊上前,上下打量著
上官厲,一邊回過頭看著火惹歡,用最小的聲音詢問。「他就是那個吃了不想認帳,躲
女人躲到歐洲去的老闆喔?看起來不像是個孬種啊!」他忠實陳述聽來的流言。

  聲音雖然小,卻還是傳進上官厲的耳中。

  孬種?

  「誰說的?」黑眸裡迸出殺氣。

  「你妹妹啊!」定睿一臉無辜。親人說的,不會有假吧?

  「呃,別討論這些。」眼看上官厲的臉色黑了一半,火惹歡閃身上前,擋在定睿面
前,立刻轉移話題。「你今天來做什麼?」她拚命使眼色,暗示小男孩住口。

  定睿聰明得很,立刻明白,雙手伸到書包裡亂撈。

  「我媽跟老爸窩在家裡,我不想當電燈泡,所以拉著小釉出來送貨。」他翻出一個
盒子,從邊緣一摸,開啟機關,閃亮的銀質槍枝,赫然躺在絲絨上。「老闆,這是你的
隨身武器,你妹妹替你訂製的。」

  大概是這些一年來,上官媚樹敵太多,知道老哥回來後,仇家肯定蜂擁而來。她還
有點良心,特地替老哥訂製武器,好收拾她惹出來的爛攤子。

  「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回來?」他握起槍枝,黑眸仔細審視。

  「只有高級幹部們知道。」智者回答。

  上官厲放下槍枝,銳利的視線在房內掃了一圈。

  「意思是,你們都參與了媚兒的詭計?」他的聲音,冷得讓人顫抖。

  這些應該效命於他的人,在三年內全都倒戈,順從上官媚的安排,誤傳小歡死亡的
消息,目的就是把他騙回台灣。

  定睿雙手一攤,無奈的聳肩。「我們是沒辦法拒絕惹歡姊姊,要是那個魔女出面,
就算是跪下磕頭,我們都不會幫忙。」

  「孩子,謹言慎行,免得讓她聽見,可有你好受的。」衣笙好心的提出警告,挽起
衣袖,拿了些仙楂餅給小釉。

  「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