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轉載, BL, h 慎入) <秘密關係> 來源:FOXY [完]

vivajulie 2007-8-11 11:35 AM

(轉載, BL, h 慎入) <秘密關係> 來源:FOXY [完]

1.
今天對於我們兄弟而言,是值得紀念的日子。

“慢走!哥哥!就任典禮要好好加油哦!”

“嗯!小貢也一樣。我不是說過嘛,只要結果是好的,就表示這是件好事?所以,要好好幹哦~”

蔚藍的天空,刺眼的太陽,輕輕吹拂的風。

在這三種條件都齊備的情況下,今天早上是開始一天運動的最佳狀況。

哥哥薰露出像花一般燦爛的笑容,站在玄關外面對著送他出門的我揮揮手。

我好高興,也一樣對著他猛揮手,大叫“今天要早點回來哦~哥哥!”

我好喜歡哥哥。

從我懂事開始,我就好愛哥哥,對他的愛勝過對媽媽跟爸爸。

大我兩歲的哥哥,從小就是我崇拜的對象,是我追求的目標,也是最瞭解我的人。

即使我們都已經長大了,這種心情依然沒變。

“好!心情棒透了!今天我也得保持這種狀況好好加油嘍!”

我將清爽的空氣深深吸了滿懷,握緊揮著的手,在心中自我期許著,這時——

一個身影倏地擦過我身邊。

“——阿薰!”

那低沉而響亮的聲音,把我處於興奮狀態的心情整個給打散了。

“啊,克久,早安!”

聽到有人呼喚,哥哥回頭,對來人報以爽朗的笑容。

跟剛剛投給我的笑容是一模一樣的。

哥哥微笑的對象是完全無視於我的存在,炫耀似地呼叫著他的名字跑過去,他最好的朋友——清水克久。

可惡!竟敢故意這樣做!這傢伙一定是為了向我炫耀,所以刻意這麼做的吧!?

克久帶著溫和的笑容,當著我的面,環抱哥哥的肩膀。

然後不出我所料地回頭看著我。

黑色的眼睛裏綻放出無畏的光芒。

‘——阿薰我帶走了。ByeBye!’

那帶著嘲諷笑意上揚的嘴角,使我的怒火一口氣爆發了開來。

“……你……這個……混帳東西——!”

可是——。

我的怒?聲並沒有傳進那已經消失在轉角的兩個人耳裏。

一天的開頭被壞無遺,我的衰歎聲無奈地消失在清爽的風中。

“……以上是縣立東國中網球社隊長佐佐木貢的致詞!各位同學,不要因為比賽結束了就鬆懈下來!就算退社了,但是到畢業之前,我們的目光都還是雪亮的!”

“是!”

一,二年級的學弟們以最敬禮回答我傳下的指令。

暑假過後,球場上不覺殘留著炙熱的暑氣。

我留下縣大賽優勝,在網球社歷史上排名第二的輝煌記錄,於今天正式退休。

至於那排名第一的記錄,當然就是哥哥留下來的,首次參加全國大賽就榮獲第八名

輝煌戰果。

“——現在解散!”

我以隊長的身份下達最後一次號令,整個人被一股愉快無比的充實感所包圍。

兩年前,我帶著羡慕和尊敬的眼神,凝視著站在我現在的位置上致詞的哥哥,那一天

情景就像昨天一樣清晰。

而我對自己目前所擁有的地位,感到無比的驕傲。

哥哥!雖然我的成績還無法超越你,可是我接下了哥哥的棒子,總算順利地完成隊長的責任了!

如果可能的話,我真希望哥哥能以校友的身份列席,看看我此刻傲人的模樣。

讓他看看還被今天早上殺風景的意外打倒,而為自己的隊長生涯劃上美麗休止符的我的表現!

我在心中這麼想著,腦海裏浮起哥哥笑著說“不愧是我的小貢!”的微笑臉龐。

啊,好想趕快回家,把今天的事情向哥哥報告!

“學長!辛苦你們了!”

“隊長!沒有了你們,我們好寂寞啊~”

學弟們無限惋惜地團著我們這些三年級的學長們。

“請隊長在升上高中之後,和薰學長組成雙打,創造亮麗的成績!我們將拭目以待!”

“啊,那是當然的。”

我用力的點點頭,這時有人從背後重重地拍拍我的肩膀,“什麼啊!阿貢,輕易許下承諾可不是件好事啊!”副隊長——笸垣笑著對我說。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不悅地回頭看著他。

“那有什麼問題!?哥哥最好的搭檔當然是我嘍!”

“就是嘛,笸垣學長!只要看過隊長的扣殺,校方馬上就會讓他變成正式隊員的!”

“沒錯!沒錯!而且,隊長不但會打軟式網球,更適合打硬式的!”

“再說隊長跟薰學長是兄弟啊!默契絕佳,當然會是最佳組合!”

可是,笸垣不但沒有聽兒學弟們的加油打氣,反而說“不是……我擔心的可不是這方面的問題哦!”,然後帶著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我,吃吃地笑了。

我這才猛然瞭解他話中的做做含意。

笸垣這小子!你打算在這最後一天,在學弟面前給我難堪嗎?可惡!

我在心中狠狠地罵著,用力地抓住他的手。

因為,如果再不讓他住嘴的話,我這個隊長的威嚴只怕會毀於一旦。

“總之,我會繼續加油,你們也要全力以赴!希望你們在新人戰中有傑出的表現!再見了!”

我用力拉著仍然不停笑著的笸垣那巨大的身軀,急忙離開球場。

“我回來了~!”

我精神奕奕地打開門,可是家裏卻空無一人。

我發現門口沒有擺著那雙鞋,沮喪地垮下了肩膀。

“啐……果然還沒回來啊?”

我那年紀一大把的母親也不看看自己幾歲了,直叫著“今天OO開演唱會耶!”,一大早就為了我也不是很熟悉的偶像興奮得不知所措,所以現在不在家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可是……。

“哥哥的社團……辦移交要花那麼多時間嗎?或者升上高中之後難免會有麻煩的社交活動?”

我慢吞吞地走向自己位於二樓的房間,打開房門。

然後將手上的書包丟到地下,仰躺在床上。

“……好無聊哦!”

我喃喃地說著,閉上眼睛。

從小一到小四那四年間,是我最幸福的時光。

因為那是我唯一可以跟哥哥單獨一起上學的時間。

我念幼稚園時,身體實在差得可以,即使在個人資料的‘專長’欄裏寫著‘感冒惡化成肺炎’也不為過。

因此,進小學念書時也讓大家擔心了好一陣子。

可是,拼命為我打氣和照顧我的,就是哥哥了。

不論睡覺,起床,吃飯,洗澡,遊玩,吵架,甚至讀書時,都是哥在一旁不斷地鼓勵我,引導我,不時地為我打氣說“小貢加油!”

那是一種連父母都有要為之汗顏的,甚至可以說是溺愛的兄弟之情。

不過,哥哥的苦惱沒有白費,我終於平安地就學了,而且過了四年幸福無比的生活。

我跟隨哥哥看一樣的東西,聽一樣的事情,悲喜共用——對我來說,那是一段無可取代的,彌足珍貴的時光。

可是,這種狀況在哥哥從小學畢業之後就急轉直下。

哥哥因為課業和社團活動的關係,變得好忙碌。不過,這種寂寞的日子我也只過了兩年。

升上國中之後,我毫不猶豫地加入了哥擔任隊長的網球社,雖然只有短短一年的時間,但是我得以重溫以往那種幸福快樂的時光。

然而,這一次我要是沒有相當的覺悟,幸福恐怕就不會再敲第二次門了吧?

這一點是幾近確定的。

“我回來了~!啊,小貢回來啦?”

vivajulie 2007-8-11 11:35 AM

樓下響起聲音。

我倏地睜開眼睛,一躍而起,然後沖向敞開的房門。

“你回來啦?哥哥!”

我從二樓窺看著樓梯,正在脫鞋的哥哥抬頭對著我盈盈笑著。

“交接儀式還順利嗎?”

“嗯……我也一樣,不過卻被學長們強行留了下來……”

哥哥說著站起來,爬上樓梯。

那栗色的頭髮隨著他的動作在肩膀上跳動著。

從玄關小窗上射進來的夕陽餘暉,反射在他的頭髮上,刺眼的光芒讓我不由自主得眯細了眼睛。

哥哥的頭髮不管什麼時候看都是漂漂亮亮的……。

同樣是兄弟,為什麼我的頭髮就不能像哥哥一樣乾爽?

我們的發色雖然一樣,但是我的發質粗硬,只適合留短髮,而且一點也不漂亮……。

正當我發著呆時,腦袋被哥哥敲了一記。

“小貢,你發什麼呆?真的那麼累嗎?”

聽到哥哥的聲音,我猛然回過神來。

溫潤的眼神配上挺直的鼻樑。

看起來柔軟無比的淺桃色嘴唇帶著溫和的笑意。

哥哥的臉孔如此俊美,可是,他的身高,肩膀,還有肌力,卻跟他的長相背道而馳,幾乎可以說是最完美的網球選手。他的身材勻稱得無可挑剔。

……真是的!連我同樣身為男孩子都會被他的風采給迷住,也難怪那些女孩子們一見到哥哥就失控尖叫。

我抬頭看著個子約比我高半個頭的哥哥的臉,突然覺得好難為情。

“……還好啦,並沒那麼累……”

我說著轉過身,作勢要回到自己房裏,哥哥越過我的肩膀看著我的臉問道“那,難不成你……”

“——小貢,你哭啦?”

“誰……誰哭啊!?”

我紅著臉大叫。

“老哥,我已經國三了耶!怎麼為了退休致詞哭泣呢!?”

“咦?可是在我的畢業典禮上,你不是哭得很慘嗎?”

唔……!確……確實如此。我刻自己還借了笸垣的手帕擤鼻子。

“那也不過一年前的事情吧!”

哥哥看我沒回答,盈盈地笑了。

“誰叫小貢感情那麼豐富,動不動就掉淚?我還在想,你今天可能會被那些學弟們圍住,大家哭成一團之後才回家。”

“你,你還說呢!我舉行畢業典禮的時候,你還不是丟下媽媽不管,自己號啕大哭?”

“啊!那是因為我很感動,好不容易才把小貢照顧到這麼大……”

說到這裏,我們不由得面面相覷。

哥哥噗地一聲笑了起來。

“說穿了……我們兄弟倆都是愛哭的人。”

“……是吧?”

我回了地聲,哥哥不禁又笑了起來。

因為他這麼一笑,我也愉快地笑了。

對於最近忙著考試,常常錯身而過的我們而言,知道兄弟倆仍一如往常,都有是感情豐富的愛哭鬼,這種感覺讓人好窩心。

“我真的好想看看小貢退休致詞的模樣。你一定很威風吧?”

“還不至於啦……。其實,我也很想看看哥哥走馬上任當隊長時的致詞模樣。”

“早知道就請別人幫我們錄影了?”

我一聽,很愉快地“嗯”了一聲。

“——幹嘛?兩面三刀兄弟又在進行無聊的對話嗎?”

我們兄弟倆嚇了一跳,一起望向門口。

“克久!”

“學長!”

引起我們注意的那個人交抱著雙臂,靠在門上,帶著侮蔑的眼神看著我樣。

可惡!這傢夥早上壞了也事不說,難道現在還想來攪局嗎!?頓時我火氣上湧,一旁哥哥很憤慨地說:

“克久,什麼叫‘無聊的對話’?我倒希望你換個說詞,說我們正在進行兄友弟恭的情感交流。“

看到難得動怒的哥哥不服氣的表情,克久再度皺起眉頭。

“所以才說無聊嘛!為什麼一擔到小貢就那副德行?年紀都一大把了,阿薰,你也行行好,別再兩兄弟黏得死緊了。”

“——要你多管閒事!?”

早上的怒火再度升起,我不由得插嘴罵道,克久便狠狠地瞪著我。

“你說什麼!?”

克久是哥哥的同學兼好友。

話是這麼說啦,但是自從他升上國中搬到附近之後,就經常不請自來地上我們家串門子,因此我跟他也熟得叫人生厭。

“你再口出狂言,看我怎麼扁你,阿貢!”

克久狂妄地說,他的態度更挑起了我的怒氣。

“幹嘛?誰怕誰啊,你這傢伙……”

我話還沒說完,克久就不理我,把一個茶色信封智慧給哥哥“拿去,阿薰”。

哥哥一臉狐疑,卻也機靈地接住了信封。

“這是什麼?”

“打開看就知道了。”

哥哥一聽把手伸進信封裏,看到拿出來的東西時“啊”地叫了一聲。

“小貢,這是……”

我探過頭一看,那是剛剛才結束的——

“這是哥哥……隊長就職典禮的相片?”

我忘了剛剛才罵過克久,定定地看著相片。

一旁哥哥很感動地歎了了口氣。

“哇……拍得真好。克久的功力果然有職業水準。”

“那還用說?因為我想我不能再打網球了,所以想用相機來彌補。我取景的角度跟攝影社的人可不一樣。”

克久很得意地說道,不耐似地將落在額前,帶著弧度的濟海往上攏。

克久現在加入了攝影社,宣稱“為了提升阿薰的技術”,很認真地拍攝哥哥打球時的英姿,其實他在國中時跟哥哥同們是網球社的王牌球員。

他們倆既是好友,又是勁敵,兩人發揮了絕佳的實力,二年級時享有東中網球雙壁的美譽。

可是,在參加三年級全國大賽前夕,克久突然退休了。

因為,他在練習賽中傷到了阿基裏斯腱,他知道自己再也無法打網球了。

面對四周友人惋惜的聲音,卻很乾脆地說“我了無遺憾”的克久,和一直默默地在一旁看著他的哥哥的樣子,至今仍然鮮明地鏤刻在當時還是新進球員的我的記憶中。

或許因為這個緣故吧?我還無法改變稱呼才在一起幾個月的克久“學長”的習慣。

雖然,他老是揮舞著好友的旗幟,不時介入我跟哥哥之間,像今天早上那樣破壞我的興致,是個十足討人厭的傢伙。

“不過,哥哥真的好帥哦!這張跟元井隊長握手的樣子,根本看不也誰是學長誰是學弟。哥看起來要沉穩得多,又有個人特質。我沒去參加實在太可惜了!”

克久聽我這麼一說,不禁罵道貌岸然“哼,戀兄情結!”,但是我裝作沒聽見,問哥哥說:

“啊,這是松柳學長嗎?”

“嗯,我想松柳一定很緊張吧?他從來就沒想過自己會被選為副隊長,已經整個人陷入恐慌。啊……這是島崎學長……啊,藤本學長也在。這麼看來,感覺上就像在開東中校友大會嘛!啊,中川學長的髮型變了,好像老頭子哦!哈哈哈!”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哥哥在一旁很愉快地說道:

“——大家都等著小貢進我們社團呢!”

“啊……!?”

“因為大家都認為,能跟我組雙打的只有小貢啊!”

這句話就像一枝箭射進我心坎。

而我剛剛在笸垣和學弟面前好不容易補起來的要害,又從那個被刺穿的洞口露也臉來。

“……小……哥哥,關於這件事……”

正當我支支吾吾地不知所措時,克久放開交抱的雙臂,走了過來。

“唉……你的實力還差強人意,不過瞬間爆發力很不錯。雖然還不及我,不過跟阿薰的默契足夠。在目前所有的球員中,你算是最適合的人選。不過,要是我還在打球的話,阿薰的搭擋百分之百輪不到你。你總該心懷感激好好努力吧!”

克久站在我面前對我下達命令,他的身高比哥哥還高一些。

可是,他的長相和身材卻遠比哥哥有男子氣概多了,具有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平常他話還多,或許是故意作酷哥狀吧?把一些女孩子耍得團團轉,這還不打緊,可是中要我們三個人在一起,他就變得非常饒舌,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既然那麼受歡迎,就別理我們,到別的地方去野嘛!

“……學長!”

我狠狠地瞪著站在我面前的克久。

“幹嘛!?”

“很抱歉,能不能請你讓一下?我有話要跟哥哥說。”

克久一聽,吊起了眼睛。

“阿貢,你總該知道……我最討厭的是什麼吧?”

“……我想我知道。”

此時,克久那吊起的眼睛不停地抖動著。

“哦……可真跛啊!難道你忘了我給你看相片的大恩大德嗎?”

糟糕!這傢伙跟平常不一樣,好像真的生氣了。

我心裏雖然這麼想著,可是已經沒有退路了。

如果我此時認輸,當面向他道歉的話,以後我一定會被他看扁的。

我緊咬住嘴唇,和克久對峙。

“你死也不說嗎?”

克久一把揪住我的胸口。

眼看著一觸即發的我跟克久,眼中都激起了火花。

這時哥哥插了進來,企圖阻止我們。

“克久!等一下!”

“還能等嗎!?我最討厭被人排除在外!”

哥哥死命想要拉開克久抓著我的手。

可是,克久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緊緊地揪住我。三個人都紅著臉,僵在原地。

“阿貢,說!”

“不要!”

“說!”

“快說!小貢!”

被哥哥厲聲一喝,我不由得畏縮了。

“反正事後我還是會跟克久說的,那跟在這裏說是一樣的!所以你就說吧!”

怎麼會這樣!?如果這麼做,我立場又在哪里!?

“說!你這臭小子!”

因為太過激動,克久壓制住我的手也壓迫著哥哥的脖子。

“克久……我不能呼吸了!”

哥哥痛苦的叫聲讓我瞬間失去了抵抗力。

“哇!我只是要哥哥當我的家庭教師而已嘛——!”

我的成績一直徘徊因生死邊緣。

我沒有其他的問題,唯一的麻煩只在這下點。

哥哥和克久就讀的私立東陽學園高中部,在縣裏也是屈指可數的名校。

因此入學成績相當高。但是,導師一再保證,以我目前的成績,通過考試的機率不到30%。然而,四周的人(除了笸垣之外)從來都不懷疑我進東陽的實力。說穿了,大家都不把考試放在眼裏,夢想著我進網球社,兄弟搭檔,然後進軍全國大賽。

如果我在課業上投注更多的時間,練球的時間就會相對減少。

練球時間一削減,在比賽時必定無法得到好成績。

可是,我……希望畢業時至少能留下跟哥哥差不多的成績。

我拼命忍住這種悲情,吐露了自己的心聲。

然而……。

“你這個大白癡!”

克久以前所未有的驚愕表情破口大?。

所以,我才討厭在這死傢伙面前說出來的嘛!

“網球打得好,腦袋卻沒顧好,這有屁用!簡直是血本無歸嘛!”

對,是這樣沒錯!可就是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嘛,我能怎樣!?

一股說不出的憾恨感,讓我緊緊地咬住嘴唇。

“喂,阿薰,這傢伙真的是你老弟嗎?“

一直默默地聽著我們對話的哥哥,狠狠地瞪著克久。

“克久……你總該知道有些話能說,有些不能說吧?“

就因為哥哥平常的脾氣非常地溫和,所以瞪起人來格外讓人感到恐怖。

克久也不由自主地縮起脖子,很坦然地道歉“對,對不起,是我失言了”。

哥哥一聽立刻又恢復了笑容,轉過頭來看著我。

“小貢……”

vivajulie 2007-8-11 11:36 AM

被哥哥這麼一叫,我不禁渾身打顫。

“小貢只不過是把‘現在能做的事情’列為優先考慮,對不對?”

他溫柔的開導似地問我,我愕然地看著他。

“因為,除非你能先在網球上留下好成績,否則就沒有資格做我的搭檔。”

“……嗯。”

“就算課業成績因此退步,將來‘還是可以彌補回來的’。”

“嗯!”

“你打算退休之後開始全心投入課業,所以希望我當你的家庭教師,你想說的就是這件事,對不對?”

“哥哥!”

是的!就是這樣!

為什麼哥哥總是這麼瞭解我想說的話和心裏想的事呢!?

我太過激動,心頭一緊,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這時,克久仿佛刻意要破壞我們相對而視,充滿溫情的時刻似的開口說道:

“所以,我說那是錯誤的想法嘛!阿薰以後會更忙耶!高中跟國中不一樣,不但社裏的球員多,練球的時間又長。當上隊長之後,對外的工作也增加許多。就算排除這些因素,他上了二年級之後就因為念書的時間減少,成績一直在下降中,現在那還有時間照顧你?話說出口之前也多想想嘛!”

一口氣發表了長篇大論之後,克久很滿足似地喘了一口氣。

哥哥在一旁像剛剛看我一樣,很激動的凝視著克久。

等,等一下呀,哥哥!

你心裏不會是在想“為什麼克久總是這麼瞭解我想說的話和心裏事!?”吧?

就在這一瞬間,哥哥有點難為情的說道:

“對不起,小貢。克久的措詞雖然差了一點,不過他說的倒是事實。”

克久一聽,臉上露出勝利的微笑。

啊——!

這件事比克久說出讓我無法反駁的事實,更讓我飽受衝擊。

我心中感到無限地憾恨,只覺眼前一片茫然。

“……所以,克久……”

哥哥說著,滿臉笑容地看著克久。

“——拜託你了,就由你來當小貢的家庭教師吧!“

瞬間,室內一片靜寂。

“……什麼!?為什麼我……“

克久失聲大叫,哥哥伸出手指頭算給他聽。

“第一,你的成績比我好。第二,你的時間比我多。第三,你對小貢比我嚴格。第四……”

“這些算是理由嗎?”

“那我就……只有放棄了。”

哥哥落寞地說道,克久聞言戰戰兢兢地問道:

“……放棄?你到底在說什麼?”

“——中等學校雙打大賽。”

“你……你這是在威脅我嗎?阿薰!?”

哥哥對怒吼的克久說“幹嘛?說得那麼難聽?”,然後吃吃地笑了。

“我只是想和‘實力還差強人意,不過瞬間爆發力卻特別好。雖然還不及我,不過跟阿薰的默契還夠。在目前所有球員當中,你算是最適合的人選’的小貢,一起完成和克久夢想已久,全國大賽優勝的心願罷了。”

那是剛剛克久對我的評價。哥哥一字一句完全沒有錯用。

“可以嗎?克久?”

哥哥露出迷人得不得了的笑容問道。

“——就算你一個人被‘排除在外’也沒關係嗎?”

“我……我知道了!我明白了啦——!”

克久仿佛把憋著的氣都吐出來似地大叫。

哥哥一聽,盈盈地笑著向克久道謝“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然後又轉過頭來看著我。

“小貢當然也不會不服,對吧?”

我默默地,用力地連點了幾次頭。

今天的教訓——“不會不服”等於沒有選擇的餘地。

“我剛剛不是說過了,這裏要用這個公式來解嗎!?”

“是這麼說沒錯啦,可是用這個公式也可以解出來呀,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

“為什麼嘛!”

“我剛剛不是解釋過了嗎?不懂的話就自己去查!笨蛋!”

……就這樣,在這十天裏,克久就變成了我的專屬家庭教師。

可是,要不是受哥哥之托,這樣的關係恐怕在第一天就讓我們雙方全軍覆沒了吧?

其實,與其說是請托,不如說強迫還比較貼切。

“……真是的,腦筋差勁的壞學生真叫人受不了。”

“我才討厭只會哇哇亂叫,又沒才能的老師呢!”

“你說什麼!?”

“又想吵架……。我不相再被你牽著鼻子走了。今天的標準勞動時間已經結束了,學長,請回吧!”

晚上,七點到九點。

那是我跟克久的戰爭……不,家教的時間。

可是,克久的父母是工作到三更半夜才回家的雙薪家庭,因此好管閒事的老媽就說“反正要過來,乾脆就早點來跟我們一起吃飯吧!”,六點不到說把克久叫了過來,實在從輕透我的腦筋。

我想,克久一個人吃飯大概也吃不出什麼味道吧?

而媽媽或許也覺得跟我兩個人吃飯不夠熱鬧。

她有一個單身赴任,經常不在家的老公,還有一個漸漸晚歸的長子……。

算了,看在媽媽的面子上,就對克久的早到睜隻眼閉只眼吧!

可是,相對的,我回家的時間就沒辦法延後了!

……想到這裏,樓下偉來聲音。

“小貢~克久~我煮了肖夜,要不要吃?”

“謝謝伯母,我馬上就來~”

克久的聲音簡直甜蜜得可以用“大珠小珠落玉盤”來形容了。

可惡!他又想利用這種手段賴到哥哥回來。

或許我心中的想法都顯露在臉上了吧?克久將書包往戶上一扛,朝著我“哼”了一聲就站了起來。

“老天爺是站在我這邊的。”

克久丟下這句話就走出我的房門。

真的的!這傢伙哪里酷?哪里成熟了?這世上的女孩子都有沒長眼睛嗎!?

越是這麼想,就越覺得克久在我跟哥哥面前,簡直孩子氣得不像話。

我相信一定有人會把他這種行為無聊地解讀為“那是他跟你們交心的緣故”,可是你也想想我的立場有多慘啊!

我一邊在心裏咒?著那些沒品的見解,一邊卻也常駐不子富夜的誘惑,抬起沉重的腰站了起來。

“多謝招待!明天見了。”

克久在老媽的目送下回去了。

因為哥哥打電話回來說今天要跟學長們在一起,會晚一點回來。

“哼……結果不是變成‘被老天爺拋棄’了嗎?”

大快人心……我爬上樓梯時自言自語地說道。

我摸上自己房門的門把。

可是,我並沒有打開門,視線反而流向位於走廊盡頭的哥哥房間。

我鬆開門把……腿不由自主地走過去。

我毫不猶豫地握住門把,打開門,將身體滑進黑暗的房內。

vivajulie 2007-8-11 11:37 AM

2.
我討厭克久。

可是,我並不是一開始就討厭克久的。

當哥哥小學畢業的尋一年春假,清水一家搬到了我們家對面,隔著道路的第五間獨棟房子裏。

克久的父母因為家裏有個跟哥哥同年的兒子,便特別跑到我們家來打招呼,一臉嘔氣的神情的克久跟在後面,結果立刻跟很會照顧人的哥哥成了朋友。

克久是獨子。或許是這們的緣故,讓他有種多了一個弟弟的感覺吧?

在我念小學的時候,克久比哥哥更照顧我,還會陪我玩。一向很怕生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很依賴克久,哥哥也為這件事感到高興。

我們三個人就像親兄弟一樣友愛。

可是……。我記得是從我升上國中開始。

我們之間的齒輪開始出現咬合不良的情況。

我想,克久離開網球社的事件可能是開端。

縣大賽即將開賽之前,哥哥和克久的狀況非常良好。

好得讓每個人都認為“今年奪魁有望!”

我很羡慕他們兩個,而且心裏還有超越羡慕之上的驕傲感。

可是,偏偏在這時候發生了意外。

克久在和前來鼓勵學弟的高中校友練習賽中太過勉強,結果從輕到了阿基裏斯腱。

‘克久!克久!’

我第一次看到哥哥方寸大亂地哭泣的樣子。而痛苦地看著哥哥那個樣子的克久,也是我感到陌生的克久。

克久只是對哥哥說了一聲“對不起,阿薰”,然後就很乾脆地主動從哥哥的搭檔寶座上退下來。剛好就在這個時候,我展露了頭角。

我在縣大賽的新人賽中,一口氣創下前4強的佳績。

我的傲人成績使得四周人的目光瞬間都離開了克久,倒向“兄弟檔成軍”!?

克久之所以避著我,卻堅守哥哥好朋友的立場或許是因為事情非他所願。

‘哥哥和我……都有沒有意思要搭檔打球……’

克久退出球隊那一天,我追上他,勉強擠出聲音對他說。

可是克久卻甩開了我的手。

‘——你不會懂我的心情!’

我想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那道幾乎要讓人凍結的冰冷目光吧?

“可是……”

我一邊嘟噥著,一邊伸手去摸索應該放在床上枕頭邊的臺燈。

我接下觸控器,頓時哥哥的房間灑滿了燈光。

我調整了燈光,坐到床上。

“能跟哥哥坐在同一間教室,隨時膩在一起,看,聽同樣的事情,交談,歡笑,勾肩搭背的是學長啊!我只不過是個弟弟……”

桌子上堆滿了高二學生用的參考書和問題集。

我不得不接受,不管我再怎麼努力,都有沒辦法縮短兩年的歲月。

“學長才不瞭解我的心情呢……”

我一邊說著,一邊躺到哥哥的床上。

頓時,哥哥的味道撲鼻而來。

“……可是……”

我求救似地把臉埋在枕頭裏。

“——最不瞭解我的是哥哥。”

最近我只有早上和晚上,才有機會跟哥哥碰面。

我們在大賽馬之前都要做晨間練球,當然星期日也不例外。

在這麼忙碌的生活當中,我竟然還要求他做我的家庭教師,我確實是太不聰明了。

“可是……我覺得哥哥一定會想辦法騰出時間來幫我的。”

國中二年級,沁我在縣大賽中獲得好戰績,成為隊長時,哥哥也在高中的新人賽中獲勝,於是“什麼時候兄弟搭檔打球!?”的問題再度找上我們。

當時克久的態度也開始軟化,恨恨地笑著對我說“有什麼關係?你能不能成為阿薰的搭檔,還不確定呢!”

哥哥也說“我為小貢空出搭檔的位置”。

我當然要激勵自己無論如何,我非得進東陽學園不可!

所以我一直認為,哥哥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幫我的。

以前不管什麼時候,就算排除萬難,哥哥也會把身為弟弟的我列為優先考量的。

“因為這樣,我一直……”

我喃喃說道,輕輕地把手抵在胸口。

一直把秘密(這種感情)封在心底。

一直以為我們可以永遠當感情很好的哥哥和弟弟的。

小時候當我面對著堆積如山的功課生氣,嘔氣,哭泣時,哥哥都會安慰我……。在好不容易做完功課之後,哥哥還會摸著我的頭誇獎我“小貢”好了不起!“

那些幸福的童年時光真叫人懷念。

如果這種日子再也回不來的話……。

“……真想……永遠當個小孩子……”

我喃喃地說著,眼頭突然一陣熱。

我企圖將泉湧而上的思緒都甩開似地傾吐出來。

“——哥哥,我真不想!變成大人啊!”

這時,我的耳朵裏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

忘也忘不了——那天的聲音。

‘小貢……。小貢也長大了啊!’

哥哥說著,看著躺在床上淚眼婆娑的我輕輕地笑著。

回想起當時的情景,我的身體不自覺地打起顫來。

那是國中一年級的春天時發生的事情。

拿著鮮紅封面的書的手滲著汗水。

那是哥哥藏在床底下的黃色書刊。

啊!?哥哥看這種書!?

可是,因為這偶然間找到的書而感到驚訝,也只是一瞬間而已,我的手貪婪地一頁一頁地翻著圖片。

好厲害!跟上次笸垣他們借給我看的完全不一樣……。哥哥年這種東西。

我的喉頭咕嚕作響。兩腿之間突然熱了起來。

我環視著根本沒有其他人的房間,坐到床上,急慌慌地拉下拉鏈。於是攤開的黃色書刊就滑落在地上。

‘……唔……’

我把手伸進內褲中,用力地摩擦幾次之後,那個地方便回應似地跳動著。

掉落在腳邊的圖刊就好像刻意煽動我湧上來的情欲一般,圖片中的女孩子張開雙腿,擺出性感的姿勢。

我忘情地追逐著快感就在這個時候。

喀喳……門發出聲音打開了,

‘啊……小貢,你在找……什麼嗎……!’

我找不到可以逃避的藉口。

坐在床上,全身僵硬的我跟一腳踏進房裏,就呆在原地的哥哥視線撞個正著。

‘……對……對不起。’

我趕快站起來,慌張地把拉鏈往上拉——然後忍不住慘叫起來。

‘好……好痛!’

我搗著股間,跌坐在床上,哥哥大叫一聲‘小貢!’,趕緊跑過來。

‘你在幹嘛!?哪趕快讓我看看!’

實在太痛了,痛得眼前發白,根本沒辦法抗拒哥哥。

哥哥小心翼翼地幫我鬆開纏卷在拉鏈上的布,輕輕地往下拉,褪下我的內褲。

‘啊,還好沒事。只是有點紅,可能是連同內褲一起夾住了,重要的地方沒有受傷。可是……怎麼樣?還痛嗎?’

被哥哥這麼一問,因為疼痛而萎縮的部分又被他溫柔一搓,我這才發現到。

發現自己現在是以(什麼樣的姿態)讓哥哥(做什麼事)。

瞬間,心頭痛了起來,那是一種有別於肉體的痛楚。

‘已經……沁事了,哥哥,放手……’

哥哥頓時露出訝異的表情,隨即笑了。

‘啊,原來……小貢,你有感覺了?’

我一聽,不只是臉,整個身體竟然也都熱了起來。

‘沒關係。既然如此,那我來幫你吧!如果這樣放著不管,你會很難過,對不對?’

‘啊……不要啦,哥哥!’

我還來不及阻止,哥哥就輕輕地握住我那半勃起的地方。

‘什麼不要。如果再夾住,你怎麼辦?’

被哥哥緩緩上下持著,我的背部便竄過一陣甜甜的酥麻感。剛剛純粹只是撫慰我的手,漸漸地變成帶有某種目的的愛撫,我完全被攻陷,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啊……不要……’

然而,湧上來的羞恥感遠超過哥哥給我的快感。

‘你就放寬心去感受吧!我們都是男孩子,沒什麼好害羞的。’

或許是察覺了我的心情吧?哥哥安慰我似地說,手開始比剛剛更快速的動作活動著。

我緊緊地閉上眼睛,喘著氣,在哥哥的手中顫抖著。

‘沒想到……小貢也到這種年紀啦?我一直還把你當成小孩子呢!’

我聽到哥哥帶著笑意的聲音,再度感到興奮,我對自己有這種反應感到困惑。

這是我第一次體驗到的,又深又甜的官能感覺。

‘啊……不要……哥哥……’

‘小貢……好可愛啊!’

哥哥在我耳邊低聲說著,我的情欲被強烈地煽動著,全身火熱。

‘不行……啊……已經……啊!’

我攀到了頂端。可是,獲得的快感實在太濃郁了……。

同時印象中跟性方面的事情完全無緣的哥哥的印象,在我心中整個改觀了,這對我也造成了莫大的衝擊。

之後兩年——我現在已經到了哥哥當時的年齡了。

vivajulie 2007-8-11 11:38 AM

我每天晚上都不停地追逐著幻影。

“……哥哥……”

我只要呼喚著哥哥,把手伸向那個地方,我的分身就會出於反射地硬挺起來。

我以熟悉的動作拉下拉鏈,握住呈現半勃起的那個地方。然後我將手指頭纏上去緩緩地持著。頓時,一股麻痹般的快感湧上來,全身昌著汗水。

我緊緊地閉上眼睛。

“……嗯……哥哥……哥哥……”

我一次又一次地持著硬度不斷增加的分身,挑動著它。每持一次,愉悅的的波濤就在我身體的每個角落奔竄。在愛戀的人的味道籠罩下,自慰讓我比平常更興奮。

這種行為帶給我哥哥的愛撫般無窮無盡的幸福感覺。

“啊……哥哥!”

我喜歡哥哥。

可是,自從發生那件事之後,我再也不敢天真地講出這種話了。

當我單純的感情,在哥哥的手中迸散開來的那一瞬間——

我跨越了身為弟弟所不能超越的那道線。

我知道不能這們。

可是,笸垣他們一直不停地約我“好久沒去了,有什麼關係~”,於是我開始心動了,覺得去一下下又何妨,因此便在放學後到電動遊樂場去了。

因為,有時候也得發洩一下壓力才行。

克久的教學方法確實有一套,難怪他總是保持全學年前十名之列。

可是,他的所言所行卻全都是剌,對我好嚴苛。

這樣的生活連續兩個星期,連一天休息的時間都沒有,誰都會吃不消的……我這樣告訴自己,在電動遊樂場玩得渾然忘我。猛然一驚,發現時針已經超過六點了,我趕緊飛奔回家。

因為,要是我遲到了,克久那傢伙一定會向哥哥打小報告的。

千拜託萬拜託,老天爺可別讓克久先來——我一邊在心中祈禱著,一邊悄悄地打開玄關的門。

可是,我的希望落空了,我看到玄關上擺著已經熟悉不過的運動鞋。

哇~!看來我得有心理準備,接受他的數落了。

我脫著鞋子,卻發現客廳裏靜得出奇。

啊……對哦!早上老媽交代過,今天她傍晚就會出門了。

……這麼說來?

我看著二樓,躡手躡腳地爬上樓梯。

“……唔……”

一開始,我不知道克久在嘟噥什麼。

克久並沒有在我房間,反而在哥哥房裏打發時間,我天真地想著,這果然是克久的作風。可是,我立刻就發現,克久跟平常不太一樣。

“……阿薰……”

頓時我全身血氣盡失。

克久為什麼在無人的房裏呼喚著哥哥的名字——我懷著難以置信的心情,悄悄地把臉湊上門縫。

我看到哥哥的桌子上,那張堆滿了參考書的桌子。

而書桌旁邊的床上……前幾天我才躺過的床上坐著克久。

他的手裏緊緊地抱住哥哥的風衣。

“——阿薰……”

瞬間,我全身竄過一陣惡寒。

難不成……克久對哥哥……!?

耳朵聽到的聲音和眼睛目睹的事實,在我身體裏撞擊爆發開來。

“你這個變態在幹什麼——!”

我砰的一聲,一腳將門踢開,跳進房裏。

“……啊!”

克久的肩膀猛烈地顫了一下,抬頭看著我。

他的眼底充滿了驚愕,困惑和恐懼。

可是,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定定的看著我,並沒有為自己辯解。

他這種反應更挑起了我的怒氣。

“不要碰哥哥的東西!”

我一把抓住克久抱在懷裏的風衣,用力搶過來。

可是,克久卻使盡了力氣,死不放手。

“放手!你這個變態!”

我大叫,生起氣來,用力一拉。然後和克久在近距離之內對望。

可是,他的眼中再也沒有剛剛那種驚愕和困惑,恐懼了。

“——你有立場講那種話嗎?”

那是一道看透他人心底……剌痛人心的視線。

我產生一股不由自主地想移開視線的衝動。

可是克久並不放過我。

“如果我是變態的話……”

克久說著連風衣帶人將我拉了過去。

“啊!”

我被他的視線分散了注意力,一不小心,整個人跌在克久身上。

克久閃過身,將我翻滾到床上,把我壓住。

“你又算什麼!?”

我一聽,全身打起顫來。背上昌出了汗水。

糟糕……。我得趕快逃,糟了!

我的直覺這樣告訴我。可是,克久的身體也重,壓住我的力道又是那麼地強。

“放手……放開我!”

我尖叫著掙扎,克久那充滿憤怒的視線落在我臉上。

他放開了我的手。

我趁這個機會,扭動身體作勢要逃,克久的手卻滑向我的下體。

“這裏……”

他隔著我的長褲往我的股間一握,頓時我全身僵硬。

“啊!混蛋,放開!”

“我為什麼要讓你這個心裏想著哥哥一邊自慰的小鬼頭,變態長變態短地亂叫!?”

我一聽,全身僵住了。被他壓在底下的身體不停地打著顫。

“……你怎麼會……”

“怎麼會知道嗎?”

克久吃吃地笑了。

“——上次被我看到了啊。……我回來拿忘了帶走的東西,在偶然的機會下看到的。”

我一聽,全身因為羞恥而發熱。

“竟然敢一個人獨佔阿薰!你這傢伙,到底要怎樣才甘心!?我怎麼可以讓你利用阿薰的溫柔,來處理自己的性欲!?”

克久露骨的言詞使得我的羞恥心變成了憤怒。

“你憑什麼這樣講,獨佔哥哥是學長你啊!”

“什麼!?我哪里獨佔阿薰了……”

“哪里不是了!?你老是在哥哥身邊打轉……”

克久那一雙從上方俯視我的眼睛瞪得老大。

我定定地看著他,將累積許久的滿腔憤怒都發洩出來。

“你跟哥哥在同一間教室,上同樣的課……你我一起吃便當,遊樂……你不是一直都在做我想做卻絕對做不到的事嗎!?學長怎麼能瞭解我的心情!?”

說著說著,我的淚水便湧了上來。

可是,我拼命地忍住。

我不想讓他看到我哭泣的臉!絕對不能讓這傢伙看到我的哭臉!

可是,克久卻仿佛要逃開我嚴峻的眼神似地呼地歎了一口氣,把視線移開,喃喃說道:

“……只因為是弟弟……你就得到他絕對的信賴和關愛……還把它視為理所當然,你又怎麼能瞭解我的心情?”

他的聲音有著剛剛那種,仿佛用盡力氣才擠出來的悲切感。

“你知不知道就連上次舉行隊長就任典禮時,面對學長們的慶賀邀約,阿薰也一次又一次地說‘我弟弟在等我’!我為他將來的日子著想,一直勸他‘還是去露個臉比較也吧?’,可是,阿薰他還是以你為優先考量。”

啊!?哥哥……為了我而那麼勉強地提早回來嗎!?

啊,原來如此。難怪那天克久心情那麼惡劣。

對哥哥的體貼我十分感動;然而,這件事經由克久口中聽到,卻讓我更加憾恨。

“我怎麼……知道!”

我耍性子地說,克久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充滿了怒意。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地將我壓在慶上。

“你……!你不但不體諒阿薰的辛苦,還講這種任性的話!”

“好痛……!放開我!”

克久的怒氣從壓制我的手中傳了過來。

他是玩真的!明明的哥哥的好友,卻打從心底喜歡著哥哥!

想到這裏,我身體竄過一股惡寒。

可是,一時之間,我無法理解那是對什麼事情的一種厭惡感?

“……哼~仔細一年,小……你跟念國中時的阿薰好像。”

克久的嘴角露出淺淺的笑意。

他的表情再變讓我的脊背發涼。

“放手!討厭!放手——!”

這急速湧現的強烈厭惡感到底是什麼?

是我們同時喜歡上身為男人的哥哥的同性相斥?還是一種敵對意識?

“阿薰以前也剪短髮……體型也像你這樣……。生起氣來的表情也像你現在這個樣子,雖然他很少生氣。”

克久用他的身體說明他的心情,壓到我身上來。

怨讓我動彈不得,然後定定地看著我,再度笑了。

“這麼說來……你射精時的表情一定也跟阿薰很像嘍?”

我的耳畔響起一個尖銳的聲音。

瞬間,我發現那是自己的皮廠家金屬扣環被鬆開的聲音。

“你……笨蛋——!不要——!”

我用全身抗拒著。

vivajulie 2007-8-11 11:39 AM

“乖一點,我不會對你怎樣的。”

克久不理我,一邊說著,一邊用他熟悉的動作拉下我的拉鏈,褪下我的內褲,摸上我那柔和地吐息的部位。

“不要……!”

緩緩地……被盈握的觸感讓我湧起一股厭惡感。

這時,我才知道自己剛剛那種厭惡感從何而來。

原來克久(想擁抱)哥哥。

原來他的心情跟我想(被哥哥擁抱)的心情是不一樣的。

“唔……”

克久的手粗暴地摩搓著我。

每一次摩搓,我身體裏的血液就因為惡寒和快感而翻騰著,讓我全身僵硬。

那種感覺和哥哥為我做的甜蜜行為完全不同……克久以讓人聯想起雄性本能的粗暴感,將他潛藏在心底的強烈感情傳達給了我。

“啊……不要……”

哥哥帶給我的唯二次回憶,被克久的手給消除了。

雖然一直抗拒著,可是一種有別于自慰的愉悅感和厭惡感湧了上來,麻痹了我的及髓。

“不用忍耐……想射就射吧!”

克久在我耳邊甜甜地低聲說道。

瞬間,我毫無抗拒地淪落於淫靡的漩渦當中。

“啊!”

飛沫濡濕了克久的手。

我經過幾次的痙攣,整個人無力地癱在床上。

“好像……跟我想像中的不一樣。”

克久感到無趣似地說道,支起身體。我倏地睜開眼睛大叫:

“你……你間敢……做這種事……”

我喘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克久卻輕輕地笑了。

“讓別人做的感覺很舒服吧?”

“誰舒服啊!?”

“另死撐面子,明明射出了這麼多。”

克久一邊用衛生紙擦著手一邊說。

他的態度激起了我強烈的怒意。

我使盡所有被快感消磨光的力道,朝著克久揍過去。

“我要說出去!我要把你的所作所為說給哥哥聽!”

可是,克久卻輕而易舉地抓住我的手,定定地看著我。

他臉上沒有了笑容,眼底帶著冷酷的光芒。

“你說什麼?要跟誰……跟誰說什麼?難不成要哭著說‘哥哥,我被學長弄得射精了?’……是這樣嗎?”

克久說著,像野獸獵物一樣用力擒住我的肩膀。

“你說得出口就說啊!”

“放……放開我!”

克久的手指頭吃進我肉裏的痛楚讓我皺起了眉頭。我狠狠地瞪著他。

克久突然放棄似地放開了我。

“你要是敢說出來,我也不會保持沈默的!我會一五一十地把你這個弟弟用什麼眼光看他?拿哥哥當對象做了什麼事,還有我看到的事情都告訴他!”

克久站了起來,作勢要離開房間,我使盡力氣大叫:

“……卑鄙的傢伙……!”

克久回頭看我。

“如果我卑鄙,那麼讓卑鄙的人幫忙射精的人又算什麼?”

克久不等我回答就關上了房門。

我知道答案。

緊閉的嘴唇一陣痛楚。

我是個儒夫。

“小貢,你跟克久吵架啦?”

晚上十點。

回家之後吃了一頓超時晚餐的哥哥,到我房裏來問我。

“也沒什麼樣。”

我坐在書桌前,裝作若無其事地回答。

因為我覺得,只要我什麼話都不說,克久就不會把那件事告訴哥哥了。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他的家教工作要休息三天?”

我大吃一驚,看著哥哥的臉。

“……難不成哥哥……”

我的臉上沒有了血色。拿著鉛筆的手在顫抖。

“你以為我沒有發現嗎?”

哥哥說著,手帶上門,坐在床邊看著我。

我仿佛一個被判罪的犯人一樣,全身僵硬。

“小貢,你太任性了。是我要克久把家教和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我的。克久只告訴我,你到電動遊樂場玩得忘了回家的時間……事情是這樣的嗎?”

“啊?”

我抬起下要低下去的頭。

我看到交抱著手臂,皺著眉頭,勉強裝出嚴峻表情的哥哥的臉。

“小貢,你老實回答我。”

他瞪著我的眼中沒有一絲絲輕蔑或厭惡的色彩。

原來如此?克久是這樣跟哥哥呼攏過去的啊?

我為事蹟沒有敗露而松了一口氣,可是我實在咽不下那天的委屈,便嘔氣地回答:

“……我只是……想喘口氣罷了。”

“喘口氣?”

“嗯。因為連續兩個星期被他那樣逼迫著,連一天都沒得休息,我已經受不了了。”

“哼~說穿了,小貢的決心就只有這樣啊?”

“不,不是的……”

“哪里不是?”

哥哥嚴峻地說道,我一時說不出話來,哥哥歎了一口氣。

“算了……小貢是小貢,克久是克久……。那傢伙意是喜歡把自己的要求和作法強推給別人,不聽話的人總會遭到他狠狠地數落。”

“沒錯!我覺得學長的教法總是有時間限制,不等人的,害我都喘不過氣來……”

我激動地說,哥哥再度勸導我。

“不過,基本上,克久是很會教的。”

唔……。這點我沒辦法反駁。

“而且,中途放棄,是最不什得鼓勵的事情。”

這是哥哥“最討厭”的事情之一。

哥哥討厭的事情有:第一,說謊,第二,說不出“謝謝”,“對不起”這些話。

而第三件事就是半途而廢。

“我會跟克久說,要他準備一些適合的教材和份量來指導你,所以小貢也要平心靜氣地跟克久溝通。”

哥哥說完就站起來,輕輕地摸著我的肩膀。

我抬起眼睛,和哥哥溫柔的眼睛撞個正著。

“如果你只因為這種事就有所抱怨,這樣是沒辦法跟我搭檔的。”

我沒辦法反駁哥哥的勸導。

“嗯……”

“你懂了?不愧是我的小貢!”

我被哥哥如花般的笑容給魅住了,心情為之大振。

“嗯!”

“那就加油了!因為克久也一直希望小貢能進東陽念書。”

“嗯……”

哥哥最後所說的對我們深信不疑的話,讓我充滿了罪惡感。

我無力地對著心情愉悅地離開房間的哥哥點點頭。

時針指向晚上七點。

“……喲!”

克久一點羞赦的表情都沒有,一如往常將書包往地上一丟,就盤腿坐在桌子前面。

頓時,一直在心裏告訴自己“平常心,平常心”的我,心跳開始加速。

笨蛋!我到底在緊張什麼啊!?

心裏雖然這麼想著,卻又老是想到上次發生那種事,怎麼可能當成沒事人一樣呢?

克久定定地看著我。

我避開他從瀏海底下窺控著的視線,慢慢地坐到他對面。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我極力不讓他看出我內心的悸動,很慎重地開口說道。

因為我看他一副悠哉的樣子,心中難免有氣。

“其實……我也不想來啊……”

聽到他講話的聲音,我猛然一驚,抬頭看著他。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我知道他心中一定也有所不滿,可是……。

不知道是我多心還是怎樣,他竟然臉紅了。看起來好像不人是在生氣。

“是阿董一直求我,所以我才來的!你要心存感激!”

我一聽,不禁笑了。

原來……克久也跟我一樣啊!

“學長……也被哥哥數落了?”

“他是不是說‘不愧是我的克久啊!那就拜託你了’之類的話?”

克久的臉頓時紅了。

“少囉嗦——!少在這邊嘮叨,趕快念書!”

克久怒吼著,將書包一把拉了過來。現在我可以確定了。

克久一定也被哥哥罵了。

vivajulie 2007-8-11 11:40 AM

3.
被那個帶著如花般笑容的哥哥。

“原來懦弱的不只我一個人?”

我一邊笑著一邊自言自語說道,克久一聽大叫了起來。

“阿……阿貢你——!”

他揮過來的拳頭被我適時地閃開,撲了個空。

於是,我跟克久的家教時間,就這樣順利地重新開始了。

“……所以這裏代進X,用括弧括起來,整合在一起。”

“啊,原來如此……。那麼,這裏就用公式D來分解……”

“是公式C!你白癡啊!?”

最後,在我們的商量下,決定每星期三和星期六休假,等於一個星期上五天家教課。

其實,我很想在星期天好好地打打電動,可是哥哥一早就有社團活動,老媽也要去服裝學校上課,而克久參加的是文科系的攝影社,所以除非有特別的攝影展,否則星期天他是空出來的。

我知道說了也會被打回票,而且也不想再讓他有機會對我使用暴力,只好勉為其難地答應。

……真是的,我只不過是稍微揶揄他一下而已,結果他就用剛剛那種報復方式,害我頭上多了兩個包。

唉,我知道自己是自作自受,再加上我想,如果能像以前那樣跟他吵個沒完,或許就不會去想起尋時候發生的事了。

我望著拿著參考書一次又一次做說明的克久。

“所以,基本上想法跟93頁的這種應用問題是一樣的……”

有著些微弧度的黑色瀏海。

每次他不耐地攏起瀏海的時候,我總會在心裏嘀咕著“嫌麻煩就去剪掉嘛。”

那被頭髮覆蓋著的細長黑眼睛,使得他每次一爭起眉頭就會讓一群女孩子哇哇叫“好酷好知性的眼睛啊~”,可是在我看來,那只會讓他視力變差而已。

他的鼻子算是挺高的,鼻樑也很直,可是嘴唇就有點不敢恭維了。

因為,看起來就像頭色狼一樣。就是那種誘惑人的嘴唇……。

不過,他的嘴唇似乎也是女孩子嚮往的部位。她們總會說“好希望清水學長在我耳邊低語‘今天晚上有空嗎?’”,或者心蕩神馳地說“好想被他親吻~”。真是的,現在的國中生怎麼都這麼早熟呢?份腦筋!

“喂!你有沒有在聽啊!?”

“有啊!你不是說,以這個解答為範本,解這個題目就可以了?”

我回道,克久雖然生氣,但還是拿著免削鉛筆在筆記上沙沙地寫著說“你做做看。”

真是的,喜歡哥哥還有道理可循,可是這種粗暴的傢伙有哪一點好嘛!

克久和哥哥念國中時都是很活躍的人,目前在東中還有很多的擁護者。

確實是有不少女孩子尖叫著跑來看,跟在偶爾以校友身份回東中的哥哥屁股後面來的,肩上掛著相機的克久。

可是,那些女孩子終歸只是被他欺騙罷了。

被這種眼睛,嘴巴……手所騙。

因為,大家都不知道他在這種情況下,是如何地不安好心眼。

想到這裏,克久那只在我眼前晃動的手,一下子勾起了我的記憶。

我想起了被他的眼睛看到的隱私部位。

也想起了他的嘴所說出來的淫靡的話語。

我甚至真實地想起他的手指頭碰觸的部位——我不禁滿臉通紅。

哇……不行!明明不讓自己去想的,我真是大笨蛋!

就在這時候。

“阿貢。”

克久單薄的嘴唇漾起了笑意。

“……你想起來了?”

“你……你說什麼!是學長說現在是念書時間,要我仔細看清楚的!”

“哼……”

克久對我投過來狐疑的視線,但還是把視線移回公式上。

好險!好險!只是稍微不小心,就變成這樣了。以前被哥哥弄出來時,我也有也有好一陣子覺得好難為情,一直不敢看哥哥的臉,及可怕了!

‘小貢,別太過在意。我們都是男孩子,而且那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情,用平常心看待就好了。’

哥哥雖然這麼說,可是一日茬依戀的心情上加上性衝動,每次看到哥哥的臉,我的身體就會敏感地產生反應,叫我困擾不已。而且,每次我都會陷入自我厭惡當中,在自慰之後總是充滿了罪惡感。

不過,哥哥還是跟平常一樣對我,拜此之賜,表面上我又變回了兄弟感情良好的弟弟角色。然而,這也讓我實際理解到,我跟哥哥之間是不可能有任何發展的。

所以,如果我像平常一樣面對克久的話,我們之間應該也會恢復原來的關係吧?

當時我們都只是被一時的衝擊沖昏了頭,才讓事情變成那樣,儘管我們是“情敵”,但是在必須對哥哥保密這一點上我們的利害關係是一致的——。

“我說……阿貢。”

克久叫我的名字,我的思緒因此被中斷了。

我嚇了跳看著他,擺好了架勢。

因為那對細長的眼睛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克久用手指頭轉著免削鉛筆,緩緩地說道:

“你……跟阿薰就那麼一次嗎?”

“……啊?”

我真的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我愕然地看著克久。克久見狀忍著笑說:

“我是在問,那一次之後,你就沒有再讓阿薰幫你了嗎?”

“……那一次……”

我有不祥的預感。

我的嘴唇在顫抖。

“我記得……是國一的時候吧?阿董就是在那一年幫你手淫的吧?”

瞬間,我覺得自己快暈過去了。

“你……為什麼……你怎麼知道!?”

我局然地問道,克久戳著他手上的免削鉛筆笑了。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阿董什麼話都會跟我說的。”

好大的衝擊!

一直隱藏在我心裏,只屬於我跟哥哥的寶貴一瞬間,在我眼前整個崩散了。

但是,哥哥連這種事都對克久說對我造成的衝擊,比克久知道這件事的事實更讓我難以接受。

“喂……怎麼樣?告訴我吧!”

克久雙手支在書桌上,把身體往我的方向探過來。

“因為,阿薰也沒有跟我提到細微和部分。我一直想問清楚。阿薰那傢伙是怎麼幫你的?他是直接握上去的嗎?或者是扶著你的手……”

“囉嗦!這種事……我哪會記得!“

我尖叫著把臉別開。

“怎麼可能忘記?你不也是因為這樣,才對阿薰產生邪惡想法的嗎?”

我一聽,倒抽了一口氣,看著克久。

“……你說‘也’?難不成哥哥對學長也……!?”

“笨蛋!要是他這麼對我,我早就把他推倒在床上了!”

克久不屑地說。

“所以說……我也是在聽到這件事之後,才發現自己對阿薰的感情很特別。”

“……怎麼會……”

“我心裏產生很大的衝擊,覺得眼前一片黑。可是,阿薰那傢伙竟然還很天真地一直跟我說‘小貢紅著臉,好可愛哦~’。我卻因為一股莫明其妙的嫉妒感和憤怒而不知所措。那時候簡直覺得自己不想活了。”

克久說著,好像想起當時的心境似地苦笑了。

“結果,我是作繭自縛……。真是的,我還真是夠孩子氣的。”

“作繭自縛?”

我愕然地問道,克久很乾脆地點點頭。

“——我是指受傷的事。”

“嗯。我心中只要一想到‘我不能再留在阿薰身邊了~’就充滿了悲壯的感覺,真的是有夠蠢的。……自作自受。”

“……怎麼這樣……”

“不過,這樣倒好。如果我懷著愛戀的心情留在他身邊,就算阿薰再怎麼鈍感,總有一天他也會發現的。因為當時我還沒有自信自己能像現在這樣自我控制。”

“這樣……倒好?”

我顫抖著嘴唇,覆誦著他的話。

“什麼這樣倒好……你怎麼能說得這麼輕鬆啊!?”

他是那麼期待當選手的……。他們甚至被視為最強的組合……。

而要達到這種水準,即使練球量也絕非一般人所能比擬的。所以他每天每天……。

連我也有親身的體驗。可是,他卻放棄得這麼乾脆——

“你是那麼地……喜歡哥哥?”

“……”

“喜歡到……待在哥哥身邊讓你覺得很痛苦?”

我問道克久將鉛筆放到桌上,點點頭。

“……嗯,看到你歡欣鼓舞地笑著留在阿薰身旁……”

克久鬆開盤著的腿,靠了過來。

從他那逼近眼前的眼底,我隱隱約約看到當時克久心中的痛楚。

“——我對你感到厭惡……憎恨。”

克久的手摸上我的肩膀。

啊……我來不及叫喊,就被他推倒在地上。

vivajulie 2007-8-11 11:40 AM

這時候我才知道克久靠過來是想幹什麼。

“喂……阿貢,讓我摸摸你吧!”

“不……不要!”

克久抓住我的手腕,壓到我身上來,我舞動著腳抗拒著。

可是,不管我怎麼掙扎,終究敵不過克久身體的重量。

“——讓我摸摸……阿薰摸你的地方吧!”

克久說著,窺控著我的眼睛,輕輕地笑了。

他的笑容激起了我的怒氣,我怒吼道:

“上次不是摸過了!?”

“那就再摸一次。”

克久的手撩起我的T恤,伸向底下的皮帶。

“什麼叫再一次!?住手!”

“噓……不要叫那麼大聲,樓下的人會聽到。”

我一聽,嚇了跳,不禁縮起身體。克久趁這個時候,敞開了我長褲的前頭。

我紅著臉,壓抑住聲音罵道“卑鄙的傢伙……”

“有什麼關係?又不會少塊肉。上次你不是也很有感覺嗎?”

“那是學長強行……啊……”

克久隔著我的內褲搓揉著。

我拼命地扭動身體,抗拒那湧上來的羞恥感和甜甜的痛感。

可是,克久的手仍然挑弄著我那漸漸變形的地方。

“我哪有強行做什麼?說穿了,我們不過是一丘之貉。”

“不要……”

不斷集結的紅潮,使得我的分身硬得頂起了內褲。

克久放開了他的手,我知道那是因為他企圖用兩手掰開我的身體,於是我使盡全力推開克久的身體。

可是,克久從背後抱住企圖逃開的我,把踴唇靠到我耳邊來。

我們的體格差異如此之大讓我又氣又恨。

“留在他身邊又難過又痛苦,害怕事情敗露……。可是又離不開他,想獨佔他。你能不能用四字成語來形容這種心情?”

我真笨,竟然還猶豫了一下思考答案。

嘻嘻……一陣嘲笑聲傳進我這個考生耳裏。“——那叫矛盾法則。你牢牢記住了。”

瞬間,我的內褲被褪下來了。

“可……可惡——!放開……”

克久的左手搗住了我的嘴巴。

然後右手滑向我的下腹,用前所未有的溫柔聲音說:

“——小貢……”

可惡……我的脊背在顫抖。

電流仿佛從我耳邊竄過一般,全身發起熱來了。

“你……幹什麼……”

我狠狠地瞪著從背後抱住我的克久,從被子堵住的嘴巴縫裏呻吟道。

“沒關係,閉上眼睛。”

克久說著,鬆開了後住我嘴巴的手,反而蓋住了我的眼睛。同時另一隻手所住了我硬挺的分身。被掐得發熱的身體微微地昌著汗。

“小貢喜歡別人這樣做,對不對?”

他的語氣跟哥哥一模一樣。

這時,我那在克久手中的分身硬度仍然不斷地增加。

“呼……”

“有感覺了,對不對?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

可是,仔細一聽,他跟哥哥神似的只是語氣罷了,音質和音調完全不同。要是在平常,我一定會罵他“學那種語氣像什麼!?”

然而,對現在的我來說,這樣就夠了。

“好可愛……小貢。”

他只是這樣輕輕地呼喚我的名字,我的身體就甜甜得要融化了。

他的手指戳著我的前端,高漲的欲望讓我淚眼婆娑。

“啊……不要……”

原本掩住我眼睛的手滑向胸口。我睜開眼睛,看到那個正在愛撫我的人。

“你可以更坦率地享受快感……小貢?”

不是哥哥的那張臉擠出一絲笑容。

瞬間,我用力地閉上眼睛,企圖將眼底的影像趕走。同時,克久遠的手指頭隔著T恤扭支著我的乳頭,有節奏地持著我的要害。

像火花般的快感竄過我全身。

“不要……哥哥……”

我忍不住扭動著身體,耳邊響起一個溫柔的椰榆聲“乖孩子……”

摩擦出熱氣的手更加強了力道。

“——小貢,我喜歡你。”

“啊……啊——!”那是我再怎麼渴求都要不到的話語。

我在無法實現的夢中,沉醉於瞬間的幸福裏。

克久的手移開了,同時緊貼在我背部的溫熱感也倏地消退了。

那種冰冷感讓我有一種大夢初醒的感覺。

“……氣氛不是挺好的嗎?”

聽克久這麼一說,我有點生氣,可是很不可思議的是,我並不覺得自己的遭遇很悲哀。

只是殘留在身體裏的餘韻,讓我有一種空虛感。我不想睜開眼睛。

“我說阿貢。你也握握……我的嘛!”

不用多問,我就知道克久的意思。

要是在以前,十之八九,我一定會震怒的。然而,趕走克久的殘像,追尋著哥哥身影的我,已經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了……。

“握著我……像阿薰一樣叫我‘克久’”

我下定決心睜開眼睛。

克久好像等待已久似地扶起全身無力的我。

然後將我抱過去靠上他的左胸,自己把背靠到牆上,手摸上自己的長褲。

“哪……”

他抓住我的左手拉過去。這是我第一次碰觸別人的那裏。

“啊……”

好熱……已經漲得比我更大的東西,讓我不由得把手縮了回來。

可是,克久卻強行讓我握住他的分身。

“把我當成阿薰也沒關係……。所以……”

聽他這麼一說,原本已經漸漸退去的餘韻又被喚醒了。

我把身體交給了克久,再度閉上眼睛,呼喚著他的名字。

“克……久。”

“唔……”

每次呼喚他的名字,我就可以感受到手中的東西越發地膨脹。

那個東西仿佛傳達了克久沉積已久的濃情蜜意,我覺得一陣心痛。

克久呻吟著,把手疊在我手上,一次又一次地搓揉著。

沒有了剛才對我時的溫柔,反而是粗暴無比的。

克久……是如此地想要哥哥……。

可是,心裏雖然這樣想著,卻沒有像上次那樣產生厭惡感。

那是因為我已經在克久給我的夢境中,被哥哥盈滿的緣故嗎——?

“我喜歡你……克久。”

我輕聲說道,仿佛要回報自己剛剛被給與的東西一樣。

“——唔……”

抱著我的那雙手臂微微地痙攣著。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別人射精瞬間的表情。

克久將憋了很久的氣息呼地全吐了出來。

這時我也整個人沒了力氣。

這時——

“——好舒服。以後還要拜託你了。”

這句話讓我如大夢初醒般。

我睜開了緊緊閉著的眼睛。將我和克久連結在一起的無形連系感同時應南瓜斷落。一股空虛似的憤怒緊緊揪住我的心頭。

“……這麼做……畢竟是不對的。”

“啊?現在還講這種話?!”

克久一邊用衛生紙處理善後一邊狂妄地說:

“反正這終歸只是小孩子玩的把戲嘛!”

克久整理好縐亂的衣服,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他的表情已經是如假包換的克久了。

“你聽著,阿貢……我們可都是男人哦!”

我一聽,生氣地大叫“那又怎樣!?”

“……你還是個國中生,所以,我想到以後的事。只要身體在成長,你就一定會經歷無法忍受的時候。”

“無法忍受時自己弄不就得了!?”

“笨蛋,就是因為自己弄不夠,才覺得難過啊!”

被克久這麼一罵,我更火了。

“可是我……我從來沒有這麼難受過,我可不敢保證一定可以配合!”

“你會的。你會變得即使對方並非你喜愛的人,也那樣地狂熱。”

這些話聽起來好像很可信。

“我們這麼做總比到時候襲擊阿薰要好得多吧?”

會襲擊人的是克久,我則是被子襲擊的人!

我突然這樣想,可是並沒有說出口。

因為在聽到克久這一番話之後,我已經沒有自信自己以後會對哥哥,抱著什麼樣的欲望了。

“就算是騙小孩子的把戲……”

克久的視線帶著開導的色彩包住了我。

“——阿貢,人還是需要泄口的。”

我沒辦法反駁他。

vivajulie 2007-8-11 11:41 AM

4.
一個月過去了。

這期間經過了期中考,我因此確定了家庭教師的成果。

我認為是自己的努力開花結果了,但是不能否認克久的功勞也很大,因此勉勉強強地向他道了謝。

“感謝的心情還是得用實際的態度來表示啊!”

克久說著向後仰,我不禁歎了一口氣。

“……真是的,昨天不是才做過嗎?”

“昨天是日課,今天是‘感恩的心’,不是嗎?”

“什麼叫日課?你說啊!”

“說的也是……。我們是隔一天才做一次,說日課就太奇怪了。我們該怎麼說呢?”

克久很認真地思索著,我見狀,再度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我跟克久變成了幾乎每隔一天就互相打手槍的“同志”。

可是,對我來說,那應該是稱為半妥協的協調。

我們之間有一個很大的約定。

那就是在進行當中,一定要用對方被(哥哥稱呼的名字)來呼叫彼此。

也就是說,我不稱他“學長”,而稱“克久”。

而克久也不稱我“阿貢”而改為“小貢”——

我們把對方視為(哥哥的替身)。

但是,我唯一頑強拒絕的一點,就是不准克久學哥哥的語氣說話。

‘幹嘛?真的那麼不像嗎?我還以為我學得比你學阿薰還像呢!’

‘哪里像!哥哥的說話方式才不會像你那麼沒品!’

‘你說什麼!?也不知道是誰爽得哇哇叫。’

‘少……少囉嗦!’

可是,這畢竟是兩廂情願的事情。就算克久學哥哥說話學得再怎麼像,我也不會沉溺其中。絕對不會!

或許那是因為這件事很明顯的就是(小孩子的把戲)吧?不過,我們確實在這種不成熟的行為當中,感受到了什麼。

“好啦,我用行動來表示意可以了吧?”

我放棄爭執,把手伸向克久的長褲。

可是,克久卻制止我,一把抓住我的手說“等一下”。

“還是我先好好獎賞你一番吧!”

我一聽,出於反射地皺起了眉頭。

“難不成你的‘獎賞’就是用嘴巴?”

“沒錯!沒錯!本大爺來幫你吸。”

克久說著很高興地就要將我推倒在床上。

我伸出兩手制止他,低著頭說:

“我……不喜歡那樣。”

克久“啊?”了一聲,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窺探著我的臉。

“為什麼?上次不是舒服得快要暈死過去嗎?”

“我說不喜歡嘛!”

我不想讓他看到我通紅的臉,才刻意把頭壓低的,沒想到他……。

笨蛋!害我必須隨著他把頭垂得更低!

“……真是奇怪的傢伙。”

或許是覺得脖子不舒服了吧?克久終於支起身體。我全身僵硬地對他說了一聲“算我不對啦!”。因為要不這麼做,我一定會覺得更難為情的。

“——小貢真是害羞。”

我一聽,差點跳了起來。

我以為克久幾近完全放棄模仿了,沒想到他的臉就近在眼前,我不由得對著他怒吼道:

“不是叫你不要學了嗎!?不要學哥哥的語氣!”

克久一聽就笑了。

“有什麼關係?人家特別在這個時候貼心地為你做特別服務啊!你其實也很希望得到阿董的誇讚,不是嗎?”

“如果你說的是哥哥那邊,我早就要到了。”

“什麼~?我可沒有聽說。你不會要說你跟阿薰要了親吻吧?”

克久臉色大變地問道,我大罵一聲“笨蛋!”

“怎麼可能啦!只是要他買我一直想要的CD給我而已!”

“啊?”

“真是的……。要是可以要到親吻……我何必這麼辛苦?”

“嗯,說的也是。”

獲得的東西——其中之一就是可以在克久面前,直截了當地提起對哥哥的情意。

我想大象久也有同感吧?

當我們與哥哥之間(克久主要是在學校,而我是在家裏)有愉快或高興的事情時,就會彼此炫耀。

相對的,當我們有痛苦或難過的感覺時,那種感情就會被不幸所取代。不過,我覺得因為可以把以前必須封閉在心中的秘密訴諸言詞,大大地舒能動了彼此懷抱著禁忌之愛的痛苦。

“——既然如此,那我就幫你做另一個宣洩口的嘴巴服務。”

咦?另一個宣洩口……還來不及細想,就發現自己的視線傾斜了。大概是克久趁我發呆的時候,一把將我推倒吧?

“就是這裏。”

話南瓜一落,我的股間就被抓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瞬間我發現了,趕緊抓住克久的手。

“笨蛋,我不是堵塞不喜歡嗎!?”

“駁回。”

克久就是這麼粗暴的一個人。這或許是獨生子常見的性格特徵,不過我卻覺得在H的時刻裏,這種物質讓人感覺色味道特別濃。

“不要……我說不要——!”

克久手准了老媽在樓下,我不敢大肆呼喊,最近是上完課後,行為漸漸地升級了。

一開始,我們只是輪流幫對方解決就很滿足了。

可是,後來他卻提議“讓我們一起射吧!”,我還來不及問“你的意思是同時握住對方?”,我們的分身就靠在一起摩擦著。

我嚇了一跳先行射精了,結果他罵了一聲“呻……真沒意思”。

因為這種作法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胸貼著胸,握住變得硬挺的分身,彼此湧出來的液體在手中混雜著,黏答答地發出聲音……

當我好不容易習慣這種行為時,沒想到他又要用嘴巴了。

“好厲害,都已經變成這個樣子還說‘不要’,明明在說謊嘛!”

克久一邊說著一邊把臉貼近我的股間。

我拼命地扭到著腰,企圖逃開。

因為這樣確實不好。本來就不該讓別人定定細看的地方卻被看得透徹,而且還張大了嘴巴銜住。

就算理由再怎麼冠冕堂皇,譬如“同樣是男孩子”或“反正克久也沒有愛人”,但這種行為還是讓我感到很羞恥。

而且……。

“腰扭成這樣。……小貢真是一個沒有耐性的人啊!”

被他這麼一說,我的羞恥感就會膨脹成二倍,甚至三倍,那真是糟糕啊!

“啊……!”

濡溫而溫暖的感覺碰觸我的前端。

接著,一股近乎痛楚的快感竄過身體。我不由得抬起腰來,忍受著那種剌激。可是,克久卻趁這個機會,將我的腰部抬高。

啊!被他這麼一抱住,我就沒辦法阻止他了!

過去的幾次經驗讓我瞭解到這個道理。

“呼……”

克久小心翼翼地舔著已經勃起的我。

每次一舔就發出淫靡的聲音,直叫我想把耳朵搗住。

但是,事實上我也只能以握得死緊的手搗住嘴巴,或者抓住克久的頭髮。

克久的舌頭觸感,就是能如此地挑起我的官能,讓我意識散亂,沉溺其中。

“啊……”

克久含住我,頓時一股熱氣吸住我膨脹的分身。

一陣直竄腦門的麻痹感使得我眼前發白。

克久將鼻尖抵在我的腹部上,一口氣含到根部。

“嗯……”

我忍了又忍,但是仍然不時地發出甜美的呻吟。

在克久又舔又咬的挑逗之下,我毫無選擇地任克久為所欲為。

最後,他總會低聲說“好可愛啊……小貢”,雖然知道他在揶揄我,但是我已經受不了了。我的感覺太強烈,我迷失了自己,幾乎要醜態畢露了。

我害怕這樣……因為害羞而對這種行為產生抗拒感。

可是……。

第二種獲得的東西大概就是這種快感吧?

因為,我畢竟是個男人……。

但是,那不只是與行為直接產生關聯的快感而已。

被自己愛戀的人所熱愛的錯覺,可以暫時撫慰著絕對不可能獲得滿足的心靈……一方面也有這樣的意義。

如果問克久,我想他應該也會同意吧?

因為,他在我們進行這種行為的當兒,有時候會很激情地叫著“阿薰……”,所以我想他一定也有同感。

“……舒服嗎?”

克久問道。

一股融化般的愉悅讓我意識變得模糊了,我輕聲地回答“嗯……”

或許是很滿意先前一直抗拒著我坦率的態度吧?克久很愉快地說“想射了吧?”,然後褪下我的長褲和內褲,將我的身體轉過來。

“啊……你……你幹什麼……”

我驚慌失措地問道,克久卻已經變換了姿勢,讓我面朝後方坐在仰躺著他的胸口上。

“我的也拜託你了。”

他溫柔地催促我,我不禁感到有點畏縮。

因為,我的下半身赤裸著,看到自己已經硬挺的分身,然後還要敞開克久的褲子,握住他加以愛撫。

如果我不這麼做,他就不會讓我射了——

“我不要這樣……”

“你不是要感謝我嗎?”

克久加強了語氣說,我只好不甘不願地伸出手。

於是克久已經怒漲起來的東西就呈現在我面前。

“……唔……”

我握住它,緩緩地摩搓著,克久便低聲呻吟起來。我開始緩緩地愛撫著那比我大上一號的東西。

這時克久一把抓住我的屁股。

“——直接把腰抬高,做出四肢著地的姿勢。”

“啊……”

這是我料想不到的要求。

“為什麼!?”

“你這樣我怎麼舔你?”

我根本不用多問。因為他剛剛就一直把我含在口中的。

可是,如果擺出像狗一樣的姿勢,我的所有一切就都呈現在克久面前了。

“……不舔也沒關係……”

我的意思是說,不讓我射也沒關係。

可是,克久卻以比先前更溫柔的語氣說道:

“——小貢……來吧……”

那充滿淫靡味道的聲音,讓我感受到一種無形的甜美指示。

vivajulie 2007-8-11 11:42 AM

乖孩子,把腰抬起來——我的背部因為這之前想像過的一句話而顫抖著。

我的嘴巴是幹的,全身起了雞皮疙瘩。順從的意念從緊繃的的欲望中探出頭來。

哥哥……希望我這樣——想到這裏,我就幾乎要達到高潮了。

可是,還有點不夠。我還是要剌激。我要愛撫。否則我沒辦法射精!

我緩緩地抬起臀部,求助於克久的手。

“啊……哥哥……”

一股麻痹般的快感受襲了上來。

我好羞恥啊!

淚水湧上瞍眶。可是克久並不想再對我進行愛撫。他只是像剛剛那樣含在嘴裏,又咬又吸的……他不願給我幾乎可以讓我意識遠去的快感。

“不要……快一點……”

我焦躁地要求著他。瞬間——

“啊……”

我好毫無防備的後洞,被他從後面輕輕地撫著。

那種感覺讓我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了,原本緊閉的眼睛不由得大大地張開了。

克久的欲望之塊就呈現在我眼前。

他的手指頭摸索到了我那緊縮的蓓蕾。

“不要……”

一股灼燒般的尖銳剌激襲擊了那個地方。那是我從未有過的感覺。

可是,克久只是掰開我緊繃的臀部,在四周緩緩地繞著圈子,並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然而,我現在真實的感覺到,眼前雄赳赳氣昂昂的克久分身,和我那被碰觸的部分,是可以像男人和女人一樣連接在一起的。

但是,我並沒有想過,要跟哥哥以這麼具體的方式成就某種關係。

然而,克久卻希望做到這一步。

羞恥,恐慌和瘋狂的愉悅感使我拼命地扭動腰部。

否則我覺得自己可能會瘋了。

“不要那麼急躁,我會讓你達到高潮的,你也把我當成阿薰,好好地吸吧!”

嘩……我的血液整個倒流。

瞬間,我的腦海裏浮起了以前在黃色書刊上,看到的男女之間濃烈地交纏畫面。

男人把臉埋進趴著的女人股間,女人則含住男人勃起的部位——哥哥變成圖片中的男人,而我變成了女人……影像在我的腦海中整個產生了變化,但是……。

“……我……做不來……”

我就著趴伏的姿勢搖著頭。淚水也嘩啦嘩啦地落下來。

水滴濡溫了克久的下腹。

“喂……你真的哭啦!?”

克久倏地起身。

“啊……”

我一時失衡,整個人倒了下來,克久側抱住我,看著我的臉。

“……真是的!”

我被罵了……頓時身體整個萎縮了。

此時。

“——拿你沒辦法……真的個孩子。”

克久說著,像對小孩子一樣,粗暴地撫摸著我的頭。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好懷念。

是的……。以前……我念小學時,克久這傢夥就經常這樣對我。

瞬間,克久的手伸向我的下腹。

“啊……”

“沒關係,你就射吧!”

克久用一隻手強力地換住我,用另一隻手煽動我的炙熱欲望。

剛剛中途萎縮的地方,在他甜美的愛撫下立刻又有了反應。

“啊……不行了……“

我緊抓住克久的手,達到了高潮。白色的液體飛散在裸露的大腿上。

“……好了……我自己來。“

克久說著,強行擦拭著我的下腹和腳。我們都達到了高潮,而且也習慣了這種事,查是,我就是不習慣讓他幫我處理善後。

不過,這時候的克久真的就像哥哥一樣溫柔……。

想到這裏,我猛然一驚,抬起頭來。

“……幹……幹什麼?”

克久一臉困惑地問道,我說了一聲“沒什麼”,立刻又把頭低下去。

是的。

我想……克久並沒有改變。他只是因為喜歡上了哥哥,所以,既然知道我們的立場是一致詞的,他就沒有必要再恨我了。

以前的克久一定是從戰鬥護甲的細縫裏,探出頭來了。

唉,可是,在為了哥哥而變成情敵這一點上,我們的敵對態勢是不會有所改變的吧?然而……

“……學長。”

“嗯?”

“學長不打算……告白嗎?”

抱著我的克久驚愕地叫了起來“告白……對阿薰嗎?”

“嗯……”

我點點頭,克久仿佛笑我呆似地笑了。

“因為向他告白而被他輕視為‘同性戀!’,然後一聲拜拜……這種事我死也不幹。”

“你這是什麼說話方式啊?”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克久便反過來問我。

“你呢?不打算告白嗎?”

“我跟你一樣啊!就算哥哥輕視我,我們的兄弟關係也斬不斷。那種關係反而更叫人難過。”

“你是說,像活生生的地獄?說的也是。一聲拜拜倒也乾脆;不過,我又不是女人。我不想拿好朋友的位置去昌險。”

“可是搞不好哥哥也可以接受男人啊?”

“到時候再說吧!我只要你踢到一邊去,再把他據為已有!”

“可是,我覺得真要這樣,那活生生的地獄總比拜拜好。”

“這算哪門子理論?”

“因為哥哥敵不過我的眼淚。”

“是!是!你從小就愛哭。”

克久嘔氣地說,我笑了……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對不起!我都忘了……”

看到克久縐亂的長褲,我猛然想起我們的行為還沒結束。

我把手伸過去,克久卻很乾脆地阻止我“算了,反正已經縮回去了。”

“可是……”

“沒關係。下次我會要你加倍還給我。”

“加倍!?”

我大叫一聲,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你是指會比今天更離譜嗎?”

“阿貢,比今天更嚴重。你知不知道剛剛那種體位叫什麼?”

克久帶著揶揄的語氣問我。

“我曾經……在書上看過。”

反正再怎麼虛張聲勢都會被他看穿的。

我滿腹憾恨地老實回答,克久便很得意地說:

“那叫69體位……你想想,那種體位不是很像嗎?”

我想起我們剛剛的態勢,發現真的是69的形態,不禁耳根都紅了。

“怎麼樣?這種體位超色的,對不對?”

“對啊!跟色迷迷的學長最適合了!”

我企圖消弭自己的羞恥感似地說道。

“沒想到學長竟然這麼像那些年紀一大把,還搞援助交際的老頭。你有那種經驗嗎?”

其實,我是打算調侃他的,沒想到克久卻很率直地回答道:

“是有過,而且經驗相當多。”

“相當多?又在擺譜了。”

我故意戳他,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卻掀起了波瀾。

“真是的!我可不是隨便說說的。你想想,要是沒有經驗,我會做這些事情嗎?”

“……是嗎?說的也是。要不是有經驗,就算我再怎麼像哥哥,也做不來含住男人東西的事情吧?”

“笨蛋!跟男人做,你是我的第一個。”

“啊?是嗎?”

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感到莫名的喜悅。波動的心也漸漸地平息了。可是……。

“那……你說的經驗,都是跟女人?”

“那還用說?”

早知道就不問了。

接著我又感到不解,為什麼會覺得“早知道就不問了”?不禁大吃一驚。

我被克久的話傷到了。

“我不是說過了嗎?男人有時候是怎麼忍都忍不住的。想要度過那段時間,就一定要找替代品。”

“那……我是替代品的替代品?太過分了!”

我很努力地讓自己表現得很開朗,同時在心裏對自己說。

是的。我們從頭到尾都只是在玩(替身遊戲)。

所以,我根本沒有必要感到受傷。

“彼此彼此!我跟你喜歡的都是……”

“嗯,說的也是。”

我對著克久用力地點點頭。

“——因為我們喜歡的都只有哥哥一個人。”

vivajulie 2007-8-11 11:43 AM

5.
期中考結果公佈之後的第三天。

放學後,我起已經好久沒去的哥哥他們就讀的東陽學園。

到東中只要走五分鐘的路,但是要到東陽學園,就要先從家裏走十分鐘鍾的路程,再搭三十分鐘的電車才能到。

當我來到校門口時,已經過了放學的時間,四周沒有幾個人影。本來是想跟笸垣一起來的,可是考試成績不理想的笸垣,被迫補考英文和數學,所以只有我一個人獨自前來。

雖然已經快十月中旬了,但是晴朗秋天的午後陽光,卻依然熱得叫人汗水淋漓。

我卷起制服袖子,繞過連接校門的通道,跨過籬笆旁邊的草坪,走向網球場。

“喲!我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是阿貢嗎!?”

“好久不見了,學長!”

我隔著鐵絲網往裏面窺探時,熟識的松柳學長上前跟我打招呼。

我已經來東陽的網球社好幾次了。

一方面是因為哥哥在這裏,另一個理由則是這個社團裏,有很多東中網球社的學長,就像松柳學長一樣。

“幹嘛那麼客氣?時來啊!”

學長在不久之前被拔擢為副隊長,跟哥哥一樣讀二年級。

“啊……只是好久沒來了,有點不好意思。”

我說著,在觀眾席裏的女學生們的注視下,拉開沉重的門。

“對不起,打擾你們練球!”

咚——咚——穿越藍空的聲音聽起來好悅耳。

那種聲音像水一樣滋潤了我那自從退社之後,就沒有打過球的身體。

前面的球場上,哥哥正和另一個二年級學生一起指導學弟們打球。

哥哥那健壯的身軀讓我明確感受到,就像我在夏天舉辦的大賽中獲得自信一樣,哥哥也歷經大賽,一次比一次成長了。

我不能輸給他。

我也要加油了!我的身體內部湧起了力氣。

我坐在靠近鐵絲網的長椅上,心裏想著,來參觀哥哥練球果然是來對了。

退社之後,生活突然整個切換成應考生的模式,暗地裏還得扮演克久的替代品……我覺得有點累了。

這就是所謂環境的劇變嗎?我不知道自已為什麼要這麼拼命?

啊,我畢竟還是喜歡網球的~這裏就是我的原點啊~當我愉快的吹著球場上的風時,只聽到球場上傳來慘叫聲。

“隊長~這樣太累了……”

是被哥哥他們操得團團轉,而累癱了的球員的求救聲。

“沒想到秋中的耐力這麼差。打到一半就體力不繼,揮拍動作變得那麼沉重,打擊也軟弱無力……。強化課程,跑步追加兩公里,揮拍動作追加一百次。“

從在長椅上的球隊經理,將哥哥的明確指示記在筆記上。

那個叫秋中的球員一聽幾乎要哭出來了。

“沒這回事啦,隊長~“

“沒問題,我相信秋中做得來的……加油了!“

燦爛的笑容,溫和和聲音,但言詞卻辛辣而嚴苛。

然而,大部分的人都沒辦法抗拒這張笑容。

哥哥平常溫和謙恭,所以這時候更顯得嚴苛不留情啊,好可憐的球員……我心裏想著,秋中垮著肩膀走過我身邊。

“隊長,一年級的練習內容已經變更完成了。”

球隊經理說道,哥哥點點頭。

“沒錯。現在就由我扮演被操的角色,好減輕一下我們的罪行。野中跟內田也一起來。”

哥哥說完,走向秋中癱坐著的地方,拿起球拍。

哥哥穿著領口和袖口都滾著藍邊的純白色網球服,開始原地小跑步,為待會兒的開球熱身。

綁起來的栗色頭髮在紅豔豔的陽光底下閃閃發光。

他的身影讓我全身竄過一股類似比賽前的緊張感。

我已經好久沒這麼近距離看哥哥打球了。

“因為野中跟內田的威力都很夠。平常一個人苦也就夠了……”

一聽說要開始對打,松柳學長就坐到我身邊來。

這時球場上響起一個尖銳的發球聲。

野中的第一次發球重重地彈在逼近中線的地方。

可是,哥哥並沒有刻意去抵擋那股沉重的力道,反倒配合著球勢打了回來。

野中再將球擊回,雙方開始近距離廝殺。

那真是一場精彩的對打。

好厲害啊……哥哥!雙方雖然有體格上的差異,但卻一點都感覺不出來。

哥哥以美妙的姿勢打球,野中用力地反擊。每次球一躍動,觀眾席就響起歡呼聲。明明不是正式的比賽,竟然引起這麼大的騷動……我不禁把視線望向四周。這時——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隔著球場的正對面,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看到克久跪在地上,用單眼相機連續捕捉著球場上的動態。

當球場中的球員,場外的觀眾們都為哥哥他們的比賽興奮莫名之時,只有克久一個人平靜地用鏡頭追逐著哥哥。

就好像空氣一樣靜謐。

……克……久。

我在心中喃喃叫著,此時四周的喧鬧聲倏地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連續按快門的聲音。其實我應該聽不到的。

就好像克久無法表達的情思一樣,一次又一次地投注在哥哥身上。

我靜靜地聽著那個聲音。

此時——

“哇!”

觀眾發出如雷的歡呼聲。

“好厲害!空中截擊耶!阿貢,你看到了沒!?”

興奮異常的松柳學長用力地往我背上一拍。

“咦……?啊,是!”

我突然被拉回現實,趕緊答道,學長露出了苦笑。

“……真是的。阿薰那傢伙知道你來,故意表現給你看喲。”

“啊?是嗎?”

“那還用說?啊,他來了。”

松柳學長所言不差,哥哥一手拿著球拍,滿臉笑容地走了過來。

“怎麼樣~?小貢,你看到了嗎?”

哥哥接過學弟遞給他的毛巾擦著額上的汗水,我站起來迎接他。

“啊!嗯!哥哥真不是蓋的,好厲害!”

我的心好痛。我在心中喃喃地說著“對不起,哥哥”。

我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沒有集中精神看哥哥打球。

“怎麼樣?阿貢!不要光看,你也下場露一手吧?”

島崎學長說。

“對不起,自從退社之後,我有好一陣子沒拿球拍了,今天就放過我吧!”

“什麼嘛!真是沒趣。我還想趁今天測試一下,看看你有沒有跟阿薰搭檔的實力呢!”

“島崎!你可不能老是獨佔好事啊!”

“對呀!對呀!既然如此,大家都輪流上場決勝負吧……”

聚集過來的學長們開始展開一場口水戰。

這時哥哥一聲令下。

“不行!小貢要參加考試,現在正是緊要關頭!”

可是,這些人都是哥哥從國中開始就混在一起的朋友,啊有那麼輕易就打退堂鼓?

“啊,阿薰的戀弟情結出現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企圖惹哥哥生氣。

可是,我就是喜歡這種熱鬧的氣氛。所以,我一直到現在才發現。

不……或許應該說我一直沒放在心上才對。

在東中的校友幾乎全員到齊的團體中,總是見不到克久的身影。

而克久為什麼也不想靠上來呢——這是我以前連想都沒去想的事情。

我望向克久剛剛按快樂門的地方。

可是,他果然已經消失無蹤了。

“隊長,教練找你。”

球隊經理呼喚哥哥。

“哦,我馬上來!對不起,小貢,待會再聊。”

哥哥揮揮手,急慌慌地走了。

我目送著他離去,這時高大的藤本學長一把抓住我的頭,對我說道:

“阿貢!有沒有好好念書啊?”

我企圖從他的大手中掙脫,大叫“我念了嘛,學長~!”

“真的嗎~你跟阿薰不一樣,腦袋可不是頂好的。大家都等著你加入我們社團哦。要是你沒有通過考試,小心我勒死你!”

“沒錯!自從清水跌那麼一跤之後,我們到現在都還找不到可以跟阿薰搭檔的人!”

“嗯!現在多說也無益,不過要是有清水的話就好了……這兩年來我知道想過多少次了。”

學長們不經意的言詞,微微地剌穿了我的心頭。

“對呀!阿薰打人賽未免太可惜了。我們可期待著你們這對兄弟檔呢!”

“阿貢,一定要考進我們學校哦!”

相繼朝著我丟過來的話,讓我產生複雜的情感,但我還是很用力地回答道:

“我知道,我沒問題的!包在我身上!”

vivajulie 2007-8-11 11:44 AM

就在這個時候——

“——口氣可真大啊!”

背後響起的聲音讓我不禁肩膀一顫。

笨蛋——!什麼時候不來,偏偏選在時候來攪局!

我拼命忍住想要怒吼的衝動,回頭狠狠地瞪著克久。

可是,克久不理我,肩上背著相機,用威嚇的口吻對我說:

“你以為是托誰的福才能這樣口出狂言的?嗯……阿貢?”

學長們一聽,都一臉訝異地問道“清水,怎麼了?這是怎麼回事?”

“我現在……是這傢伙的家庭教師。”

“家庭教師!?你~!?”

好像晴天霹靂般大家都大叫了起來。

“沒錯,是阿薰拜託我的,我沒辦法拒絕。”

“阿薰!?……啊,原來如此!你的成績確實不錯。阿薰真是設想同到。”

“是吧?大概是我太會教了,他這次期中考的成績進步了很多,有我,通過考試大概沒問題了吧!不過,這傢伙記性不好,態度又欠佳,一點都不可愛,我好辛苦啊!”

“什麼話!克久才有問題。教法陰險,態度蠻橫……”

克久俯視我的視線和嘲諷人的話語,激起了我的焦躁感,我也回敬了他一槍。

此時,克久對我使了一個責難的眼神。

可是,正在激動中的我並沒有理會他。

島崎學長看到我跟克久對峙,適時地插了進來“好了,好了,阿貢”。

“不要說得太過分。阿貢,想要通過考試,就好好學。清水沒有在球場上消耗太多體力之後,倒是充分活用了他的腦袋,因為他的成績確實都排在前幾名。”

我一聽,猛然一驚。因為我發現話題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了。

“你發什麼呆啊!我在當球員的時候,成績也不錯啊!總而言之,就是這裏,這裏的構造本來就跟你不同。”

克久指著自己的腦袋說。

“笨蛋!如果你真聰明,就不會那麼倒楣了。”

那麼倒楣——我說的當然是指受傷的事。

我忍不住把視線從克久身上移開。可是,克久卻動也不動,輕輕地說道:

“那不是倒楣,只是運氣不好而已!”

“對!對!因為清水的運氣不好,害我們沒辦法在全國大賽中獲勝。”

“不要把自己實力太差的責任,歸咎到別人身上!”

克久和學長們都是老朋友了,開始唇槍舌戰了起來。

在他們的唇舌交戰中,我心中湧起了一股強烈的怒氣。

所以我才說你什麼都不要說就好了嘛!

你不是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所以一直都避免露臉的嗎!?

“可是,清水啊,就算來當經理人也好嘛,你回來吧!接下來有很多比賽,我們也在等你啊!腳傷應該好了吧?”

“對呀,不要是老是依依不捨地拍什麼相片嘛……”

就在這時——

“——他才沒有依依不捨!”

怒吼聲響徹四周。可是,我並沒有立刻發現那是我的叫聲。

就算發現,我也沒辦法壓住自己湧上來的怒氣。

“克久可不是發瘋才來拍哥哥的相片的!哥哥也說過了!他說克久的連拍相片,可以幫他發現自己打球時的缺點!以一般人的技術是拍不來這種照片的!可是你們……”

“……阿……貢?”

克久張開嘴巴,錯愕地看著我。

其他人也都愕然地看著我——這時我才猛然領悟到自己說了什麼話。

頓時血氣上升,我被一股想立刻逃走的衝動所驅使。

然而——

“好了!好了!阿貢。”

島崎學長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讓我想逃也逃不掉。

“所以啊……明年我們一定要完成一直沒有完成的夢想,大家一起努力……如果清水也願意加入我們,我們都覺得就像增加了一百個人的力量啊,對不對?”

島崎學長說著,用力地拍拍我的肩膀。

“對呀!對呀!我們沒有惡習意的!”

“是啊!是啊!清水還有讓阿貢通過考試的重大使命呢!”

我戰戰兢兢地抬起依然通紅的臉,學長們不停地安撫著我。

“聽著,要好好地磨練!”

“不懂的地方要全副精神去學!”

“基本上,跟練網球是一樣的。要一次又一次徹底地念,懂了沒?”

克久站在我後面,交抱著手臂說:

“——那麼今後我就徹徹底底地磨練你了,嗯?阿貢?”

克久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

我面紅耳赤地咬住嘴唇。

這是我來這邊參觀打球以來,第一次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喂……小貢,剛剛是怎麼了?”

哥哥問我。

我一聽,狐疑地抬起頭來,這才發現自己站在路邊。

哥哥和克久在前面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沒什麼,我只是有點累了。”

我一邊說一邊加快腳步,追上他們兩人。

在結束練球之後,我們三個人很難得的一起踏上歸途。

因為以前去參觀打球時,我多半都跟笸垣或是其他球員一起,回家的時候,我們都各自行動。

哥哥說道:

“我以為……因為我沒有像以前一樣陪小貢,所以你生氣了。”

“啊……沒這回事。”

“騙人!你臉上的表情寫得清清楚楚的。”

事實上,我不是為這件事耍小性子,所以提出了反駁。

“我就說不是嘛……。我很清楚……哥哥必須以隊長的工作為優先,不能因為我是弟弟就有特別待遇。”

哥哥很驚訝地看著我。

“再說,我也不想因為是哥哥的弟弟,就被人用有色眼光來盾待。”

“小貢……你篚了耶!”

聽哥哥夾雜著歎息這樣說,我覺得背部發癢。

可是,不管什麼事,只要能獲得哥哥認同還是會讓我感到很高興……正當我暗自高興時,隔著哥哥走在另一邊的克久喃喃地說道:

“一直以來不都是個小鬼頭嗎?”

我一聽,火氣就上來了,不禁提高了嗓門。

“真是的!我之所以不高興還不都是克久的關係!”

“啊?”

我越過驚訝地看著我的哥哥,狠狠地瞪著克久。

克久好像想說什麼似地狠狠地回瞪著我,但是我一點都不怕,繼續說道:

“誰叫你一副得意的樣子,老是說我的成績進步完全是你的功勞!”

還說那種沒品的黑話,害得我滿臉通紅……我在心中罵道。

“難道不對嗎?”

我不理會克久,對哥哥說:

“哥哥,你聽我說!克久最近老是故意出一些困難的問題給我,自己不是躲在一邊做功課,要不就是看漫畫。”

“可是,小貢,你的成績不是進步了嗎?那就表示克久的作法並沒有錯啊!”

唔……那是……沒錯啦,可是……。

克久一臉得意地露出勝利的笑容。

“就是嘛!我才沒那麼沒良心,出那麼困難的問題給怎麼解都解不開的傢伙做啊!”

“相對的,如果克久拿出以為別人能解得出來的問題,結果卻不儘然,那就表示你的判斷有問題,不要將自己置身事外,老是欺負人。”

“我才沒有~阿薰……”

哥哥笑著說“可是,這是事實,不是嗎》”,於是克久沒有話說了。

我之所以不高興確實是因為克久的緣故。

但是,原因並不是哥哥所說的表面上的事。

因為克久當時出現在現場一事,讓我產生強烈的怒氣。

克久的受傷和退休。

對學長們而言,或許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可是,對克久來說,那道傷口是永遠地痊癒的。

‘待在他身邊很痛苦,又怕事情敗露……。可是卻又離不開,我想獨佔阿薰。’

克久勉強擠出來的這些話,我永遠也忘不了。

為了讓互相矛盾的心情維持平衡,克久放棄了網球,和哥哥拉開了距離。

鏡頭和被拍者的距離——。

vivajulie 2007-8-11 11:44 AM

那是克久和哥哥接觸時必須保持的(心理距離)。

可是,為什麼?我卻做出那種好像自己的傷口被挖出來一般的可笑反應……。

克久讓我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焦躁感。

“話說回來……我們好久沒有三個人一起回家了。”

哥哥開朗的聲音猛然將我拉回了現實,我點點頭。

“……嗯。我念小學校時,我們三個人經常一起上學。”

“那已經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啊……”

很難得的,克久竟然追憶往昔地說道。

我瞄了一眼他的側臉,哥哥像公開秘密似地小聲說道:

“其實……伯母第一次帶克久到我們家來時,我好緊張。”

“……其實已經有人告訴過你了,對不對?”

“嗯。伯母透露了一點。”

“啊,她說‘克久是獨子,很怕生’,對不對?”

我問道,哥哥含糊地回答:

“嗯……,因為小貢……還小。”

克久在一旁插嘴道:

“——我在前一所學校受到欺負,講話變得結結巴巴的。”

“啊……”

“可是,當我對克久說‘你好’時,克久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是卻很明確地回了我一聲‘你好’,當時我心想,他沒有問題嘛,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氣。”

“可是……多已經很久沒有講‘你好’這句話了。”

克久說著,開朗的笑了。

瞬間,我終於明白了。

明白克久為什麼被哥哥所吸引。

哥哥就像一盞燈。

小時候,他曾經因為一些小事而受到很大的傷害。譬如,遊戲玩到一半,只因為同伴罵了一句“笨蛋”,他就怕得不敢上學……。

可是,雖然自己明白原因何在,卻又無法克服,諸如此類的事情在我們都還小的時候,是經常發生的。

其實,只要有一個契機就可以越過的——看起來是如此,但是卻又不知道契機何在,因此一直封閉在自己的硬殼當中。

就在那個時候,克久遇見了哥哥,認識了哥哥。

就像我因病長期休養而感到不安時,因為有哥哥“跟小貢一起加油”的笑容的伸過來的溫暖的手,而克服了那種心結一樣。

哥哥是希望之光。

對克久而言,那也是唯一重要的契機。

“喂!你有沒有在聽啊?阿貢!”

耳邊響起一個巨大的聲音。我嚇了一跳,抬起頭來。

“……啊!?什麼?對不起,我沒聽到。”

“我是說,從明天開始就停止家教!”

我一聽,莫名地產生一股不安感。

“啊……為什麼?克久,為什麼不做我的家庭教師了!?”

“你幹嘛?沒有人說不做你的家庭教師啊!……真是個奇怪的傢伙。”

我緊張地質問道,克久被我嚇得不斷地往後退。哥哥見狀吃吃地笑著說:

“小貢,高中也要開始期中考了。”

我一聽,心中的不安倏地消失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太好了!”

話還沒說完,克久就紅著臉怒吼“什麼叫太好了!?”

“你聽好!雖然放假,可我還是會出一大堆功課給你!可別以為逃過一劫了!”

“是!是!說歸說,有道是貓兒不在,老鼠跳樑~”

我為自己瞬間的不安感到憾恨,於是口出惡言,企圖甩開那種心境。

“你這傢伙!小鬼,看我不殺了你!”

“救命啊!哥哥……救命啊……”

“好了啦!你們兩個,在這種地方爭吵不好看啦!”

哥哥很高興地看著我們兩個,看起來不像爭吵的格鬥。

“真是的,真是沒腦袋的傢伙。”

我一邊罵著,一邊急慌慌地打開玄關的門來到外頭。

手上提著一個大紙袋。是克久忘記帶回去的東西。

我們三個人一起回到家之後,老媽說“大家好外沒有這樣聚在一起了,留下來一起吃飯吧!”,於是克久就這樣一直在這們家逗留,直到晚上。

結果就變成這樣了。

在街燈下,我一邊嘟噥著“為什麼要我做這種事?”一邊看著紙袋。

這時,一個不小心,沒注意到腳底下的落差,整個人差一點就跌倒了。

“哇……”

手上的紙袋順勢飛了出去。

落在地上時,袋口迸開來了。大量的紙片從裏面滑了出來。

“糟糕……是相片嗎?”

我趕忙跑了過去,將散落一地的相片收攏過來。

“還好地上是幹的……真是的,也不好好封起來。

我在藍白色的燈光下將相片撿起來,發現那是哥哥在比賽和練球時的連拍相片。

有發球瞬間的舉拍動作和球員們談笑風生的特寫。

每一張相片中的哥哥,表情都既鮮明又生動。

“這果然是……喜歡一個人才做得出來的事情。“

突然間,腦海掠過克久說過的話。

‘我又不是女孩子。從來就沒想過要拿好朋友的位置做賭注來昌險。‘

雖然打定主意扮演好朋友的角色,但是眼前的證據實實在在說明了克久的心情。

只有透過鏡頭時,他才能拿掉好朋友的面具。

透過按下快門的動作,他深深地刻下了自己狂戀的感情。

我默默地收拾著相片。

冷冷的夜氣從跪在柏油路面的膝蓋中滲進身體裏。

克久……也是用這種姿勢照相的吧?

這時我想起在球場邊感受到的,喧嘩中的寂靜……我停下了手邊的動作。

“……這是?“

在幾張重疊的相片中,我看到一張跟哥哥不一樣的臉,我將那張相片抽出來。

“這是……什麼時候拍的?“

那是我的相片。

是我跟某個人談笑風生時的特寫。

對象大概是哥哥吧?從背景看來,地點是在我們家的客廳。

為什麼會拍這張相片?為什麼要拍我?

“——小貢!”

背後遠遠地傳來呼喚聲,我趕緊將手上的相片丟進紙袋中。

地上還有幾張散落的相片。我將它們撿起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站起來。

“對不起!你幫我送來啦!”

克久在夜裏的街道上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