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 2006-1-1 04:01 PM
「BL、H 慎入」幸福販賣所最終章之問罪 BY 凌豹姿
問罪(幸福販賣所最終章)
第一章
黑夜中,暈黃的路燈,照著路邊一間不起眼的小店。
小店佈置得很溫馨,是主人喜歡的風格。
幾張風景畫掛在牆上,畫裡充滿了溫和及喜悅的感覺。
紅茶的香濃味道跟流暢的輕音樂,替這間小小的店帶來溫暖。
小店沒有招牌,不太看得出來是在做什麼生意,只有在門口處放著幾張精緻的小名片,供客人拿取。
燙金的名片上寫著——幸福販賣所。
這是一間販賣幸福的店,使人覺得人生是幸福的,而能夠踏著腳步,快樂地往自己的人生前進。
而這個經營理念,就是小店主人的心願,更可看出他與眾不同的獨特思想。
然而與眾不同的,不只是他的思想,還有小店的主人那張絕世嬌艷的臉蛋。
而且除了美麗的外貌之外,他獨樹一幟的優雅氣質,更使人為之傾倒,讓人忍不住揣測他是什麼樣來頭的人。
小店的主人在夜深人靜的此刻,從店裡走了出來,正要把鐵門關下時,路口處有一輛高級轎車朝他的方向駛來。
轎車在店門口停了下來,車內的司機隨即下車,替坐在後座的人打開車門,一名老人拄著金邊枴杖下車。
老人一頭銀絲白髮依然梳得整整齊齊,瘦弱的身體看起來也十分健康,握在手中的枴杖似乎只是用來襯托他的地位。
司機待老人下車,為他關上車門後,只見老人面向小店的主人朝他彎腰鞠躬,老人的態度充滿了恭敬和肅穆,比司機對他更加的恭敬。
「拉斐爾王子,許久沒向您請安了,應該已有七年了吧?」
被喚作拉斐爾王子的小店主人在望見老人的瞬間,臉上湧現許多的表情,但那些表情全都一閃而逝,最後只剩下微笑。
「雷蒙總管,你不必這麼客氣,雖然我的王子稱號仍在,但是我現在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而已。」
雷蒙臉上的表情似悲痛又似猶豫,向來很少將心中的想法表現在臉上的他,鮮少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主人想見您。」雷蒙說出他的來意。
拉斐爾的手一顫,嬌艷美麗的臉上霎時轉為蒼白,「我生意繁忙,沒有辦法回國,請代我向亞歷山大陛下致歉。」
「亞歷山大陛下要您立刻坐車到他住的飯店去。」
立刻到他住的飯店去?意思不就是亞歷山大已經來這裡了?拉斐爾蒼白的臉蛋,流露出驚訝的表情。
「他在台灣嗎?」
「是,他說請您立刻就去。」
「不,我真的……」
拉斐爾向後退了幾步,推辭的話語全數梗在喉嚨中。
因為在雷蒙的轎車後方,又出現了另外一輛車,而從這輛黑色轎車裡走出來的人,不是垂暮的老人,而是一群孔武有力的男人。
球球 2006-1-1 04:02 PM
「拉斐爾王子,陛下今晚要見您。他沒見到您,是不會善罷罷休的。」
雷蒙說話的語氣雖然仍很婉轉,但是他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白,拉斐爾若是不肯去,他們就會採取強制手段,將他帶走。
雷蒙低著頭,依然恭敬地道:「拉斐爾王子,如果您不去,我只好冒犯您了,陛下的脾氣,我想您應該瞭解。」
拉斐爾再怎麼愚蠢也知道情勢對他很不利,現下容不得他說不了,而這的確很像那個人的作風。
那人要的,沒有得不到的!
於是,拉斐爾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拉下了鐵門,對著雷蒙說:「那走吧。」
雷蒙替他打開車門,待他坐進去後,轎車立即發動,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黑夜之中。
雷蒙與拉斐爾一同進入飯店的總統套房,雷蒙無聲無息地對著拉斐爾鞠躬後便離開,好像他從來都不曾出現過似的。
在拉斐爾的面前,放著一杯紅酒,是他最喜歡的牌子。
酒香的味道有點濃郁,拉斐爾端起酒,淺淺的喝上一口。
紅色的酒液在他發顫的手中不斷由酒杯裡溢出來,潑灑在他纖細的手上,然後緩緩往下滴落在他的衣服上,但他卻渾然未覺,因為他的注意力全移向那白色的布幕上。
眼前幾乎從天花板垂到地上的白色布幕,從雷蒙離開之後,就開始播放著影像。
「唔……嗯……啊……」
隱含痛苦卻又帶著欣然陶醉的聲音,從極佳的喇叭裡傳出來,就像有人正在他的面前做愛似的。
白色布幕裡的男人被翻弄著身體,他跪趴著,在他的身後,不斷有人在撞擊他,他將頭埋進枕頭裡,卻隱藏不住他歡悅的聲音跟臉上充滿痛苦卻又愉悅的表情。
攝影的角度安排得非常巧妙,影片中只有拍到跪趴著迎接男人撞擊的男人臉上的微妙表情,卻沒有拍到那男人背後的男人。
此時,有人慢慢走到拉斐爾所坐的沙發後方,那人彎下腰,手輕緩地撫摸著拉斐爾烏黑亮麗的長髮,就像正在跟拉斐爾一起看著電視般,以平常語氣開口道:「常常有人說你很美,但是他們若是見過這片DVD,一定會覺得你不只是美,而是淫蕩迷人。每當你被撐開的時候,你的表情就像快要被熱情淹沒至死,每次我看著這片DVD時,都會有種被你誘惑的感覺。」
那人說話的聲音雖然十分低沈,卻有著誘人的磁性,還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冷酷。
拉斐爾的唇顫抖得甚是厲害,他的身體也跟著一起發顫。
他就像是冷風中的秋葉一般瑟瑟發抖。
拉斐爾完全沒有想到在他有生之年,還會再度看到這片DVD。
「你說過你已經把它處理掉,母帶也交給我了!你說過的,不是嗎?」
亞歷山大的手,緩緩拂過拉斐爾的細緻臉蛋,他好像知道他的反應會是這樣子似的,露出低啞的嘲弄笑聲。
「這麼美的東西,處理掉不是很可惜嗎?」
亞歷山大指著布幕裡的拉斐爾,在他耳邊輕聲說著,他的語氣比戀人的絮語更加甜蜜,這種聲音讓拉斐爾又是渾身一顫。
「等一會兒你就會開口說話了。那幾句話我真是百聽不厭啊!你那個時候,真是單純又可愛。」
「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沒有任何東西比得上我對你的愛,我終於等到你對我響應的這一天了!我愛你,亞歷山大。」
布幕裡的拉斐爾摟著亞歷山大的頸項,他的雙腿扣在他的肩上,當亞歷山大不斷進攻時,他就發出令人心跳加速的呻吟聲。
放浪的姿勢與歡悅欣喜的表情,說明了當時發生的一切,都是拉斐爾自己心甘情願的。
原本握在拉斐爾手中的酒杯,已從他的手中滑落,他雖然還保持著方纔的動作,但纖細的身子好像不堪一擊似的劇烈顫抖著。
他一直以為這些東西早就處理掉了!
拉斐爾掩住臉,低聲道:「亞歷山大,我已經把我的王位給你了!你要的,我全都給你了,這片DVD不該再出現在這個世上的,當時我們在交換條件時就已經說好的,你毀了這片DVD,我就把王位給你,讓你成為國王。」
亞歷山大像是聽到好笑的笑話似的大笑,拉斐爾的身子蜷縮得更是厲害。亞歷山大英俊的臉上有著狂意,更有著陰狠。
「你覺得我是那種信守承諾的愚蠢男人嗎?」
拉斐爾無言以對,他不是,但他希望他是。
球球 2006-1-1 04:03 PM
「你不是說你愛我,願意給我你的所有,包括你的地位、你的財富、你的未婚妻,甚至是你的王位?」亞歷山大冷冷一笑。
「你已經全部得到,我早就一無所有了。」
拉斐爾悲痛的臉上,終於露出被傷害的表情。
七年前,他根本就來不及露出這樣的表情。
就在他們第一次做完愛的隔天清晨,亞歷山大便拿著他們夜裡做愛被錄下的DVD,逼他立刻退位,將王位讓給他,並且把他驅逐出國。
在經過那一夜之後,他便失去了所擁有的一切,包括王位、財產,以及他的愛情。
那時他也才真正明白一向厭惡他的亞歷山大,並沒有愛上他。
一切都是亞歷山大計劃好的,他只是想當國王而已,而他只不過是讓他當上國王的一顆棋子。
「拉斐爾,七年了,歲月好像從來沒有在你身上留下痕跡過,你看起來依然是這般迷人美艷,真讓人懷念你那時百般討好我的時候……」
「請你別再說了。」
拉斐爾粉嫩的雙唇微張,他的話裡已經沒有往日的從容,因為亞歷山大已從他的身後,繞到他的面前。
亞歷山大的身高、威勢跟英俊的面容,一點兒也沒有改變。
他不只沒變,更因為現在的地位與往昔不一樣,看起來反而變得更加挺拔與充滿自信,英俊的他,可以讓女人醉倒在他的懷裡,就像自己也曾經控制不住地醉倒在他的懷裡。
拉斐爾呼吸一窒,立刻站了起來,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再待在這裡。「夜已深,我想睡了。再見,亞歷山大。」
亞歷山大飛快地舉起一臂,擋住他的去路,帶著自負而陰狠的聲音冷冷地道:「拉斐爾,你太無禮了,這是你對陛下所該有的禮儀嗎?」
拉斐爾一怔,然後他羞辱地彎下身,就像一個臣子向亞歷山大行禮,但是受到羞辱的淚水沾上了他的眼睫。
他知道他以羞辱他為滿足!
「請容我退下休息,陛下。」
「不行,我們正談得有趣,你不能退下。」
拉斐爾彎腰的動作頓時停住,因為亞歷山大正向前一步,幾乎快與他緊貼著身子。「我要你馬上回來我的身邊。」
拉斐爾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他驚異的抬起頭來看向他。
亞歷山大露出極少見的笑靨,對著他說出極殘酷的話:「我要軟禁你。」
拉斐爾聽到他的話之後,惶恐全數湧上心頭。
「你不是說真的!我已經被放逐了,你不可能要軟禁我!」
亞歷山大性感有型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更顯得他的氣宇軒昂,也顯得他是惡意找拉斐爾的麻煩。
「我當然是說真的,拉斐爾,我要立刻以叛國的罪名逮捕你。」
「叛國?」
這麼嚴重的罪名,幾乎等於是死刑!拉斐爾不敢置信的道:「我從來沒有叛國過,亞歷山大,就算是到了這樣的地步,我還是不可能會叛國的。」
亞歷山大用手托起他的美麗下巴,咬住他的耳朵,他的聲音柔中帶陰,充滿了險惡跟心機。
「你當然有叛國!因為剛才你在紅酒裡下毒,試圖要毒死這個國家的國王,好讓你奪回自己的王位,只不過你的奸計被我識破,立即就被逮捕了。」
「什麼?」
亞歷山大的話讓拉斐爾無法置信,接著亞歷山大的吻落在他的頸項上,更讓他怔愣住,幾乎無法呼吸。
那碎吻如入無人之地,正漸漸往下。
「你要成為我的奴隸或者是立刻因為謀反被處死?」
拉斐爾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雙腿酸軟無力,甜蜜的親吻令他的雙腳幾乎無法站立,由亞歷山大的鼻中所噴出的溫熱氣息,像火在燃燒著他的雪白頸項。
他全身緊繃著,因為亞歷山大已解開他的皮帶,亦拉開他的襯衫。
亞歷山大以滿是慾望的雙眼望著他的身體。
「你還是這麼美,拉斐爾……」
「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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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 2006-1-1 04:09 PM
此時,亞歷山大已經脫下自己的衣物,他赤裸的身體充滿了男子氣概。
當拉斐爾的視線往下移,落在亞歷山大的男性象徵時,他的雙唇輕輕顫動,幾近口乾舌燥。
他的男性象徵正昂揚著,充滿了剛硬跟力量,跟七年前相比,他似乎比七年前更加的危險了。
拉斐爾幾乎被逼到沙發上,全身無力地坐了下來,他的褲子已被亞歷山大褪去,掉落在地面上。
他的腳被迫環在他的腰上,整個身子幾乎躺在沙發上。
當亞歷山大進入他時,拉斐爾承受不住劇痛地挺起腰,發出喘息的呻吟聲。
這種觸感真實得令他相信自己並不是在作夢。
當亞歷山大進入到他的深處時,他幾乎無法忍受痛楚地閉起雙眼,他知道亞歷山大的碩大益加堅挺,直衝到慾望的最高峰,在他的體內釋放一切。
兩人相系時的巨大痛感,讓他不斷發出奇怪的聲音。
「亞歷山大,請你停……停止……」
他發出泣求的聲音,只換來身前男人不屑的嗤笑聲。
「停止?都這個時候,你還停得了嗎?」
亞歷山大的大手,撫摸著拉斐爾的硬挺,彷彿在把玩著奇珍異寶。
拉斐爾難耐的發出嬌吟聲,腰部更是忍不住的扭動著,將穿透自己身體裡面的火熱緊緊地夾住,像要讓它與自己完全緊緊貼合。
「還要我停止嗎?」亞歷山大嗤笑了一聲。
拉斐爾的喘息聲音變成了淫蕩的懇求聲,他的硬挺在亞歷山大的手中宣洩,弄濕了亞歷山大的大手。
他忽然覺得身體好熱,需要著他許久已不曾再渴望過的陽剛。
羞恥跟歡愉像一把劍,狠狠貫穿他的身體。
亞歷山大的巨大火熱,不斷地重複進入他的體內,抽送速度越來越快,他的懇求聲也變得越來越大聲。
「不……不要出去……不要……」拉斐爾不斷重複地喊著。
那種被充實的滿足感跟熱度,讓拉斐爾抖動著身子。
聽著拉斐爾再三的懇求聲,亞歷山大笑得十分狠毒,他在他完美的唇上落下一個親吻。
他早已知道拉斐爾是他的獵物,不管他在哪裡、不管他是什麼樣的地位,他永遠都是他可以隨意操弄的獵物!
球球 2006-1-1 04:11 PM
第二章
「啊……別停……」
拉斐爾用雙手牢牢鎖住眼前男人的臂膀,歡愉的叫聲跟承受的快感,讓他幾乎無法自拔。
他太久沒有跟人發生這樣的關係,亞歷山大的巨大,令他下身的肌肉完全被撐開,那種痛楚實在難以形容。
每次亞歷山大進入他時,他便痛得咬緊牙關,但是一股酥麻感隨著這股疼痛,慢慢地流竄他的全身。
他太少接觸男性的地方正劇烈地收縮著。
每一次收縮,都讓他不禁閉起眼睛,在亞歷山大的背留下一道道的抓痕。
痛苦與快樂這兩種背道而馳的感覺充斥在拉斐爾的體內,讓他除了喘息之外,只能任由身體沈浸在這兩種強烈的感覺裡。
望著他渙散的眼眸,亞歷山大幾乎要大笑出聲。
他以強勁的雙手,緊緊地將拉斐爾的臀部用力一抬,幾乎要撕裂他。
「拉斐爾,你總是這麼天真可愛。你不曉得在任何地方都不能隨便喝下別人請的飲料嗎?」他早已在他的酒裡動過手腳。
伴隨著這段殘酷的話,亞歷山大的手溫柔地撫過拉斐爾的長髮,他用力一頂,讓再度承受那股被撕裂般痛楚的拉斐爾,發出幾許悲鳴的聲音。
「就算我欺騙你,你也從來不懂得反擊。我很懷疑像你這樣的人,為什麼還能在世上好好活著?」
亞歷山大的聲音裡沒有愛意、沒有渴望,那聽起來像是怨恨的話,在空氣之中逐漸擴散。
拉斐爾聽不到外界的聲音,只除了下身傳來的快感,他再也感覺不到其它。
他咬住下唇,夾緊亞歷山大的腰,在快感跟羞辱之中,品嚐著一波波湧上來的極致歡愉。
亞歷山大望著他甚是投入的表情,忍不住地將自己推入得更深,讓拉斐爾再次放聲尖叫。
痛苦與歡愉交雜在尖叫聲之中。
聽著他的尖叫,亞歷山大冷聲一笑。
「我要你這次再也翻不了身,再也無法威脅到我的王位,我要讓那些還支持著你的蠢人瞭解,你只是我的玩物!」
球球 2006-1-1 04:13 PM
「陛下,我深深覺得拉斐爾王子……」
不待雷蒙把話說完,亞歷山大著手打上領帶,以著冷淡得幾近嚴厲的語氣道:「我有詢問你的意見嗎?」
雷蒙頓了一會兒,又猶豫地回答:「是沒有,但是……」
「如果沒有,就閉上你的嘴。」
雷蒙這次是安靜的閉上嘴了,他默默地為亞歷山大穿上西裝。
亞歷山大問:「一切都準備好了嗎?」
雷蒙臉上露出微微不認同的神色,但他仍回答:「都準備好了。」
「立刻出發。」
雷蒙低頭恭敬道:「是。」
當拉斐爾清醒過來時,發覺自己被包裹在一塊柔軟的羊毛毯子裡,全身赤裸,連褲子也沒有穿。
他吃驚的抬起頭,看著眼前令他最難以面對的人。
「我以為你要睡得更久呢!」
亞歷山大低沈帶著磁性的聲音,在平常時候就夠讓人陶醉了,如果他聲音刻意放柔在人的耳邊輕緩吐氣,那簡直會讓人著魔。
「這裡是……是哪裡?」
藥效過後的疲憊讓拉斐爾的精神有些恍惚。
眼前所及,他似乎是待在機艙裡的樣子,窗外也只看得到雲海,這代表著他們正在大空中飛行。
「我不是說過了,我要把帶你回去軟禁起來。」
拉斐爾連連搖頭,「為什麼?我明明對你一點兒威脅性都沒有。」
亞歷山大用力扯住他的頭髮,讓拉斐爾痛得臉色瞬間慘白。
他冷笑的道:「沒有威脅性?你太小看你的身份了,你是這個國家最正統的繼承人,只要你有子嗣,就有可能會回來與我爭奪王位,而且你生下的孩子更是這個國家最理所當然的繼位者,不是嗎?」
拉斐爾露出痛苦的神情,不知道是肉體的痛苦或者是心裡的痛苦,他心碎不已的低喊:「你明明知道……知道……」
他幾乎無法說出自己心中的缺憾,這不但讓他難以啟口,更是自我承認他從來沒有忘懷過亞歷山大。
「你明知道我沒有辦法跟女人發生關係的,我已經再也不可能了!自從那天之後,就再也不可能了。」
將他的表白視為狡辯,亞歷山大無視他的話,冷聲道:「那是你說的,這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就像我在二十年前也無法想像我竟然可以當上這個國家的國王。」
拉斐爾完全無法反駁他的話。
亞歷山大雖然擁有皇族的身份,但是他並不在五名王位候選人的名單之內,若不是他極力推舉,亞歷山大根本不會是這個國家的國王。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可能的事會常常發生,對吧?」
拉斐爾原本冷峻的說話語氣忽然變得虛軟乏力,他的呼吸一窒,因為柔軟的下身正被伸入羊毛毯子內的大手輕撫揉搓著。
「亞歷山大……」
亞歷山大冷冷地說:「但是有些事的確是可以預防的,例如讓你的這裡再也沒有任何用處,我就不必擔憂我剛才說的事會不會發生了。」
拉斐爾一怔,臉上出現驚駭的表情。
球球 2006-1-1 04:25 PM
他明白亞歷山大的語意了。
亞歷山大隨即哈哈大笑,「拉斐爾,這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未免太暴殄天物。」他的聲音瞬間轉為低沈,在他耳旁輕聲道:「每當我進去時,你的這裡就變得又硬又熱,每一次我撫摸它時,還可以聽見你忍耐不住的輕吟聲,那真是我聽過最美麗的聲音了。」
拉斐爾握住他的手,試圖拒絕那只正肆無忌憚玩弄著自己的手。他呼吸有些急促地道:「請你放……手……」
拉斐爾的懇求,只換來亞歷山大抽開覆蓋在他身上的羊毛毯子,一陣冷意立即傳遍拉斐爾的全身,讓他忍不住地發抖。
他瞥見自己白皙的身上有著昨夜殘留下來的無數紅印,而自己最難以隱藏的情慾正在亞歷山大的手裡緩緩甦醒。
拉斐爾難過地出聲哀求:「請你別再讓我難堪了。」
亞歷山大勾起唇,陰森地一笑。「怎麼會難堪?你看起來非常喜歡呢,我相信這七年來,你一定沒跟任何人發生過關係,也許你心裡很希望我對你再這麼做吧?」
亞歷山大的話讓拉斐爾斂下了眼眸,他閉緊雙眼好一會兒,當他再度睜開眼時,他的眼裡有著晶瑩的淚水。
「我這七年來,一直不斷祈求上帝,希望能讓你更加的幸福、快樂,希望有一天,你不會再跟你一點兒也不喜歡的人做這種事。」
拉斐爾的話讓亞歷山大冷硬的神情,頓時轉變為對他充滿不屑。
「我早就知道你只會有這種反應。不管我怎麼對你,你永遠都只有這種反應。我知道你愛我,早在我還是青少年的那段期間,我就看得出你非常愛我,恨不得我能趕快擁抱你,對你有一點回應。」
亞歷山大的話讓他無話可說,他悲傷的露出微笑,「縱然對你而言,我只有利用的價值,但我仍然很高興,那一段時間我覺得我們好像真的相愛過。」
「那不如讓我們現在重續舊情吧!昨晚你還是那麼地緊、那麼地野,比我上過的任何人都還要棒!」
亞歷山大的話充滿了貶低拉斐爾的意味,他的手指直接闖人他的禁地,昨夜殘留下來的潤澤,讓亞歷山大輕而易舉地便進入他。
他撐開雙指,讓他禁不住地發出呻吟聲。
亞歷山大咬住他的乳首,忽而用力忽而輕舔,讓他那昨夜被咬嚙過的地方,有著疼痛與酥麻。
當亞歷山大分開他的雙腿時,拉斐爾主動環住他的腰,摟住他的頸子,讓他進入自己的體內。
每當他看著亞歷山大的俊臉時,心中就會湧現一股深深的憐惜,令他幾乎想落淚。
這個男人太過孤獨了!也許他已經孤獨得太久,讓他不明白自己猶如站在懸崖上,迎面而來的只有冰冷的寒風。
因為他的心裡只有萬年不化的寒冰,所以他永遠也不懂得如何去珍惜他該珍惜的人、去愛他該愛的人。
每當拉斐爾看著他時,那股熟悉的心痛就會刺痛他的心,他愛亞歷山大愛得太久,所以才會懂得他心裡那隱藏許久的傷痛,而這股傷痛,逼迫他成為這樣的人。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無法恨他對自己所做的事,也無法恨他這個人,因為若是恨這樣的一個人,那就太可悲了。
拉斐爾伸出手捧住亞歷山大的臉,主動送上自己的唇,對他道出掛念在心裡已久的問題。
這七年來,他都在想著這個問題的答案。
「如果我們不是處在這樣的環境,如果我不是拉斐爾王子,我們會有不同的結局嗎?」
亞歷山大猛地推開他,表現出他一點兒也不想接受他的吻,而他的下身不斷往前蠻頂的粗暴動作,幾乎讓拉斐爾哀叫出聲。
「結局不會有什麼不同!」亞歷山大舔著他的耳廓,冰冷地道:「拉斐爾,我很討厭你,我看到你就覺得想吐,我常常在想你為什麼不早一點死掉?為什麼不從這個世上消失?」
拉斐爾落下了淚水。
球球 2006-1-1 04:27 PM
縱然在這段時間發生無數的事情,讓他經歷最殘酷的背叛,身心疲憊不已,他仍然未改初衷。
「我愛你,亞歷山大,比你所想像的還要更加愛你。」他對著亞歷山大說出一直積壓在內心的話,這段話,從以前到現在,未曾改變過。
這架專人行駛的飛機,從台灣起飛後,約莫飛行十多個小時,終於到了拉斐爾離開多年的故鄉。
雷蒙身為王宮總管,已經先行到王宮準備,等到亞歷山大的國王專機一到機場,便有專人前去接機,護送他們回到王宮。
拉斐爾穿上合宜的新衣,回到自己久違不見的國家。這座王宮原本是屬於他的,但是七年前,他就拱手讓人了。
雷蒙站在宮門前迎接他們,他依然是一臉嚴肅,彎身行禮。
「陛下、王子,一路勞累了。」
亞歷山大才剛走進王宮,一名身材凹凸有致、美艷非凡的女子便踩著高跟鞋迎面而來,她抱住亞歷山大,熱情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陛下,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女子嬌滴滴的聲音,令人聽了全身酥麻。
亞歷山大摟住她的腰,無視旁人,熱切地回應她的吻。
拉斐爾低下頭,假裝沒看見,
好一會兒之後,狄妮才又嬌滴滴的說:「陛下,那個小惡魔趁你不在,簡直是無法無天了!你瞧瞧家庭老師是怎麼說的,他真的有陛下的血統嗎?」
亞歷山大望向一位中年人,那中年人狹長的臉上儘是嚴酷的神情,他是宮廷裡的家庭教師。
他低聲道:「陛下,我實在是不願意向您這麼說,但是我實在不得不說。文森王子一直叫別人替他寫作業,我已經勸誡他好幾次了,可他非但不聽,反而還變本加厲。」
「文森,過來。」亞歷山大厲聲道。
—名有著黑色頭髮、翠綠色眼珠的小男孩挺直腰,朝亞歷山大慢慢走過去,合身的西裝穿在他的身上,讓他就像個小模特兒似的惹人喜愛。
拉斐爾倒抽了一口氣。
球球 2006-1-1 04:28 PM
這個小男孩跟亞歷山大幾乎長得一模—樣,唯一不同的是眼珠的顏色,亞歷山大是金色的,而他則是遺傳到他母親的翠綠色。
小男孩的年歲大概是七歲,也就是當時他與亞歷山大在談戀愛時,亞歷山大暗地裡勾引他的未婚妻安娜,在她肚子裡種下的種。
等他放棄王位,離開這個國家,聽說不久之後,他就跟肚子漸漸變大的准王后安娜結婚。
文森一開始是略帶怯懦地走向亞歷山大,但直到走近他的父親,他忽然抬起頭,一臉桀驁不馴的看著亞歷山大,而他說話的口氣則是衝到了極點。
「父親,我沒有請任何人幫我做作業!」
文森過於成熟的眸光讓拉斐爾又是一驚。
他不只長相像亞力山大,就連他的眼神跟脾氣,都很像亞歷山大。
「如果讓我發覺你對我說謊的話……」
文森的眼睛冒出憤怒的火光,他惱火地打斷亞歷山大的話:「如果父親可以少跟這個臭女人在一起的話,你就會知道我沒有說謊。」
他的不馴惹怒了亞歷山大,他對文森下令:「你最好給我退下,這幾天我都不想看到你。」
文森握起雙拳,就算年紀還小,他也能明白亞歷山大對他的嚴厲已經讓他的自尊掃地。
扯斐爾向前走了幾步,「雷蒙總管,請問我被安排住在哪裡?」
「住在紅室,我請……」
雷蒙的話還未說完,拉斐爾便握住文森的小手,「文森王子,我對這裡的路不熟,能不能請你帶我到紅室去?」
文森冷冷瞟了他一眼,正在氣頭上的他,怒聲大叫:「你是什麼東西,竟敢叫我帶路?」
雷蒙正要開口解釋,卻見拉斐爾對文森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那笑容就像是具有魔力似的,讓文森一時看癡了。
接下來,文森的怒意逐漸平緩下來,對著亞歷山大行禮之後,便拉著拉斐爾離開。
狄妮馬上靠在亞歷山大的肩上,「陛下,那個人是誰,竟敢這麼放肆,連離去前都沒向你行禮?」
亞歷山大推開她,已沒有剛才對她的熱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冷漠,而他望著拉斐爾背影的眼神,則是充滿了無情。
「他是我的囚犯。」
球球 2006-1-1 04:29 PM
話一說完,亞歷山大隨即當作她不存在,自顧自的向雷蒙交代:「雷蒙,告訴我最近國內發生了什麼事,我要盡速處理。」
雷蒙點點頭,快步跟上亞歷山大,他回頭望了一眼拉斐爾離去的方向,眼裡儘是不安跟不確定。
對於亞歷山大的冷淡,狄妮憤恨地跺腳。
她成為亞歷山大的情婦至少有三年了,但是他若即若離的態度,讓她始終無法捉住他的心,不只是無法捉住他的心,她還明白雷蒙並不喜歡她,而且那個小惡魔文森更是仇視她。
但是剛才那個美得像花神化身的男人,只不過是輕輕一笑,竟能收服那個小惡魔,更別說雷蒙剛才對他必恭必敬的態度。
真可惡!她不喜歡這樣,尤其是亞歷山大看那個男人的目光跟語氣都很奇怪,希望他不是她當上王妃的阻礙才好。
球球 2006-1-1 04:30 PM
第三章
拉斐爾其實是知道路的,但是不知情的文森仍是一語不發地帶著他走。
望著這名個性、脾氣與亞歷山大相似的小男孩,他的心裡有心碎也有依戀。
心碎的是,這個小男孩的孕育是在亞歷山大追求他的時候;依戀的是,小男孩讓他想到亞歷山大小的時候:
「你的母親安娜呢?為什麼今天沒有看到她來迎接陛下呢?」
文森繼續往前走,冷聲道:「我的母親早就吸毒死了,這是全宮廷都知道的事情,甚至有些小報也寫得繪聲繪影。」
「安娜吸毒?」
拉斐爾震驚地停下腳步。在他的記憶裡,安娜是個美麗又活潑的女孩,根本不可能跟毒品扯上關係。
文森卻一臉他太過大驚小怪地笑了笑,「我記得你是誰了,畫室裡有擺你的畫像,你本來是這個國家的國王,後來我父親繼承了這個國家,我的母親本來應該嫁給你,可是我父親卻勾引她,她懷孕之後,就立刻嫁給我父親。」
文森說話的語氣,彷彿是在說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更好像這些貶低自己母親的話,與他的出身完全沒有關係。
拉斐爾無法置信文森竟會這樣說自己的父母,更不能忍受他這麼貶低安娜,他與亞歷山大之間扯不清的愛恨情仇,都跟安娜無關。
他相信安娜跟亞歷山大在一起,是因為她深受亞歷山大的吸引,而且她一定是深愛著亞歷山大。
拉斐爾不禁露出苦笑。
連他自己都無法不被亞歷山大的魅力所吸引,想必安娜當時一定也陷在跟他一樣的狀況裡。
他對文森道:「你錯了,是我無法愛你的母親安娜,而你的父親與你的母親是相互吸引的,因為他們相愛,所以才會生下你。」
文森扯了扯嘴角一笑,他的笑容與亞歷山大幾乎如出一轍,使人無法否認他們之間的血緣關係。
他譏笑著拉斐爾,「你應該當這個國家的外交宮,因為你很有鬼扯的本事。」
文森冷嘲熱諷的態度,讓拉斐爾停下了腳步,不再跟著他走。
球球 2006-1-1 04:31 PM
文森不耐煩地轉過頭瞪他,「快點過來,我沒有那麼多時間等你。」
「我不想跟一個不懂得尊重自己父母親的人走在一起,更不想跟一個自暴自棄的人說話。」
文森一愣,隨即咬牙切齒地說道:「這是事實!我母親活著的時候就很討厭我,她說若不是我,她今天不會這麼悲慘、不會受騙,更不會嫁給我父親;我父親也討厭我,他一點兒都不想看見我,因為我母親吸毒而死使他蒙羞,令他在國民的面前幾乎抬不起頭來。他一看到我,就會想到我的母親,也想到他所承受的羞辱。」
拉斐爾踏前幾步,伸出手輕撫著文森的頭髮。
在文森的怒氣背後,他看到的是更深的痛苦跟淒楚,而這些不是一個小孩子該承受的。
「沒有任何小孩是不受父母歡迎的,若是有的話,那也跟你沒有關係。你的母親活潑而可愛,我相信她對你說的那些話,很可能都是爭吵過後的氣話,你的父親是個不容易被別人瞭解的人,但他是個很有自信的男人,不會因為別人隨便說幾句話就覺得受辱。」
文森撥開他的手,「他們都不希望我生下來,狄妮更是恨不得我趕快死掉,我猜若是我死掉的話,她一定會很高興的開香檳慶祝。」
走到了紅室的門口,文森打開房門之後,面向拉斐爾,將他從頭到腳徹底打量了一遍。
「我猜你一定很無能,所以才會被迫將王位讓出來,讓我的父親當上國王,也許你比我想像中還要更軟弱,從你剛才那些軟趴趴的廢話聽來,難怪你會被逼退位。」文森冷冷地對著他說,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多傷人。
拉斐爾蹲下身,與文森平視,「不是只有嚴厲跟諷刺才能達到你的目的,愛也是—種武器,可以讓你攻進敵人的心房,使他無條件對你投降。」
「你一定是個白癡,這是我聽過最可笑的話,也許我應該說給我的小熊聽,它一定會笑死。」
「你的小熊?」
文森的臉上出現了一些變化,他緊閉起嘴唇,不再說話地轉頭立刻離去。
紅室是他以前所住的房間。
拉斐爾撫摸著床鋪的被套,雷蒙總管很用心地把這裡保持得幾乎像以前一樣。
他曾在這張床上,將他的真心與身體交給亞歷山大,然後在第二日遭到背叛之後,黯然離去。
球球 2006-1-1 04:38 PM
拉斐爾褪下衣物,走進淋浴間,他的雙腿之間仍有著濕潤,是亞歷山大留下的證明。
雙腿間的酸痛,在此時終於獲得休息。
洗完澡之後,拉斐爾躺在床上閉上眼,床被的熟悉香味,讓他安然地睡去。
夢裡,他回到了過去,回到他愛上一個孤獨男人的那時候。
「拉斐爾王子、拉斐爾王子。」
低聲的叫喚讓拉斐爾醒了過來,原來是雷蒙親自請他到飯廳吃飯。
他換了衣服之後,才跟著雷蒙來到飯廳,亞歷山大跟狄妮已在飯廳裡等著他。
亞歷山大目光炯炯有神的緊盯著他,「睡得好嗎?我聽雷蒙說,你一進房間就睡著了。」
「嗯,時差關係吧!」拉斐爾點了點頭。
他盡量不讓自己去看亞歷山大,因為亞歷山大跟狄妮坐在一起,他們親密的交談跟偶爾互望的目光,讓他十分不自在。
狄妮輕笑了幾聲,亞歷山大摟住她的腰,大手往她的臀部慢慢下移。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拉斐爾立刻站了起來,他別過臉,不想讓自己的視線對上他們,「我不太餓,晚點再過來吃。」
「等一下,拉斐爾,我知道你今天消耗了很多體力,起碼吃個前菜吧!」
拉斐爾臉色有些慘白,他知道亞歷山大指的是他們昨夜跟今天的做愛,他垂下頭道:「陛下,我真的累了,也許時差的緣故,讓我還沒適應過來。」
「真是可惜,我以為你會很高興見到狄妮,你一直向上天祈禱讓我可以跟我愛的人做喜歡做的事情,我以為你的祈禱成真時,你會為我高興呢!」
他的話讓拉斐爾痛苦地閉上雙眼。
亞歷山大這樣做,只是想看他受傷的表情罷了。
球球 2006-1-1 04:40 PM
他抬起頭看向狄妮,「很高興認識你,亞歷山大需要一個愛他、瞭解他的妻子,文森也需要一個能照顧他的母親,我剛聽聞了安娜過世的壞消息,不過我很高興亞歷山大有你的陪伴。」
狄妮喜出望外地看著亞歷山大。
這是亞歷山大頭一次對別人說明他們之間的關係,讓她笑得花枝亂顫。「謝謝你,我也一直愛著亞歷山大,希望我們之間能早點有個完美結局。」
拉斐爾的心幾乎快碎掉,他不禁苦笑。「陛下的確是位容易讓人愛上的人,他既慷慨又熱情,是位難得一見的好對象,祝你們幸福。」
話一說完,他便快步走出飯廳,無力地倚著柱子,一陣心酸湧上他的心頭。
難道他要的就是這樣的結局嗎?
他只知道只要能讓亞歷山大覺得幸福的事情,他就會努力去做到,但是他這麼做到底是對還是錯?不然的話,他的心怎麼會這麼痛?
亞歷山大一見到拉斐爾離去,原本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立刻斂起,隨即把狄妮推開,站了起來。
他對雷蒙道:「我累了,打算休息。」
「是,陛下。要不要我送些酒到你的房裡?」
這幾年來,亞歷山大養成了睡前喝酒的習慣,所以雷蒙才會這樣問他。
「送到紅室去。」
雷蒙低下頭,猶豫地低聲應答:「是。」
飯廳內頓時只留下狄妮咬牙切齒地看著亞歷山大離去的背影。
亞歷山大來到紅室,一進門便將門上鎖,而拉斐爾坐在床邊,一身剛洗完澡的清香氣息。
他今晚就是帶著這身氣息到飯廳去的!
就算他坐在主位上,仍然能聞到拉斐爾身上的清香。
拉斐爾見到亞歷山大進入他的房間,臉上的表情依然是一貫的平靜跟溫和。
亞歷山大拿起酒瓶,倒了滿滿一杯,一口飲盡杯中的酒液,熱辣的感覺頓時從他的喉嚨直通體內,幾乎要將他燃燒。
拉斐爾制止他,「你這樣喝會醉的。」
他的關心讓亞歷山大低頭瞧他一眼,氣氛霎時變得冷凝。
他拉住他的手,猛然把他壓在床上,迅速以唇封住他的唇,殘留在他嘴中的酒液全數強灌入他的嘴裡,拉斐爾措手不及地嚥下好幾口令他頭暈目眩的烈酒。
他伸手扯著拉斐爾的睡袍,很快地解開他的睡袍衣帶,讓他半身赤裸地躺在床上。
球球 2006-1-1 04:41 PM
亞歷山大這次不是用杯子喝酒,而是拿起酒瓶一口氣灌下好幾口烈酒,口氣充滿訕笑地說:「拉斐爾,聽到安娜死的消息時,你有沒有很開心?畢竟那個女人背叛了你,選擇跟我通姦偷情。」
拉斐爾低聲道:「是我背叛了她,不是她背叛我!」
亞歷山大聞言,惱火地拉開那件礙事的睡袍。拉斐爾的雪白身體就像是嫩蔥一般地充滿光澤,在他身上殘留的吻痕,更增添一般魅惑人心的吸引力。
「這倒滿像你會說的話,說實在的,我一點都不喜歡那個哭哭啼啼、愛耍脾氣的小女孩,要不是為了羞辱你,我根本就不想跟她上床,更不會讓她懷我的孩子,文森簡直是她的翻版。」
「那孩子比較像你吧!」
亞歷山大只是冷笑,輕咬著他的唇,「你恨我嗎?拉斐爾,你老實說,你這些年想到我的時候,有沒有恨過我?」
拉斐爾別過臉不願回答,因為他在亞歷山大的眼裡看到最深的孤獨跟無法融化的寒冰,那種孤獨跟冰冷,讓他不忍卒睹。
「我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很複雜,你的母親很恨我父親、母親跟我,我想她在精神病院裡,還是恨不得能夠殺了我們吧?」
亞歷山大揪住他的頭髮,逼迫他抬起頭。「拉斐爾,你很美,能夠引誘得了任何人,就連我看著你的絕頂美色也想佔有你,我可以想像當我母親被你的父親告知解除婚禮,而要娶你那美麗的母親時,我母親一定很恨你們,恨到連自己發瘋了都還想殺掉你們。」
拉斐爾無話可說,他知道就是這悲慘的往事造成亞歷山大現在的個性。
亞歷山大繼續說:「我不打算禁慾,我會常到這裡來睡你,你是我的奴隸,也是我的囚犯,除了吃飯時間之外,你不能走出這間房間。因為你是個男人,我睡你也不會讓你懷孕,所以我會盡情享用你的身體。」
「你已經有了狄妮,不是嗎?」
亞歷山大為他的幼稚而訕笑出聲,「我有兩、三個女人是很正常的事情,狄妮也知道,她想要當王后,所以不會蠢得拿這種事來惹我不悅,只可惜我不可能娶她,因為她會把這個王宮搞得大亂,也許再過不久,我就會甩掉她。」
「那我也是你的女人之一嗎?」
亞歷山大脫下他的內褲,「不,你不是!當上我的女人,我不但得忍受她的脾氣,還要買些小東西討好她,但是你只是我軟禁的囚犯跟奴隸,你只能求我對你不要太過殘酷。」
「啊……」拉斐爾發出一聲慘叫,眼淚瞬間飛濺出來。
亞歷山大微微一笑,以手指蠻橫地擠入拉斐爾尚未準備好的私密處,拉斐爾痛得全身發顫。
「很痛嗎?」陰冷的表情讓亞歷山大看起來像來自黑暗世界的魔鬼。
「我討厭你那種溫和平靜的表情,這代表你是在一個充滿愛的環境裡長大,每次看到你過著光鮮亮麗的生活,我就會想到自己的不幸跟悲慘,讓我更想詛咒你,我恨不得你死,但是又覺得這樣實在太便宜你了,我常常在想要怎麼樣才能讓你過得更痛苦。」
他將手指更深入他的體內深處,拉斐爾痛得全身冒出冷汗,幾乎快要暈眩過去,呼吸也變成了劇烈喘息。
見他異常痛苦的神情,亞歷山大非常愉悅的笑了。
球球 2006-1-1 04:43 PM
「也許真的是魔鬼有聽到我的詛咒,因為他讓你愛上我,讓我實現了所有的願望,權勢、名利與美女,你所有的一切都歸屬於我,而最精采的是你竟然愛我愛到不能自拔的地步。」亞歷山大那沾沾自喜的語氣充滿了殘酷跟惡意。
「每次想到七年前,當我來到這個房間,你幾乎快要昏倒的驚喜表情,我就一直很想笑。再想到隔天,當你看到那片DVD時的錯愕,那真是我人生中最開心的一刻。」
他樂不可支地說:「當時你的表情……哈哈,我真是無法形容,就好像是一個被騙、被拋棄的蠢女人,在一瞬間失去了全世界,沒有任何演員可以演出你那個時候彷彿世界被毀滅的表情。」
他的另一隻大手玩弄著拉斐爾在劇痛下呈現虛軟的男性,拉斐爾連拒絕的力量都沒有,在他的玩弄之下,又痛又麻的感覺流竄過全身。
「不過,我這麼羞辱你,你卻沒有什麼反應,真的是無趣至極。」
亞歷山大將酒液傾倒在他身上,紅色的酒液潤澤過拉斐爾的下身,他的手指更加強硬地穿透他。
「不過我們在床上時,你都會對我有所反應,不管我怎麼殘忍對你,你的體內還是很空虛,還是希望我進入,對吧?」
亞歷山大猛力拉開他的雙腿,快狠地進入他體內,讓拉斐爾用力抓緊床單,急促的喘息聲裡湧現一絲快意。
過於緊縮的肌肉緊夾著亞歷山大的陽剛,一陣陣快感,讓他吐出熾熱的氣息。
亞歷山大賞玩似的搓揉著拉斐爾的下身跟乳首。
「這樣你還能說你不恨我嗎?」
拉斐爾胸口上下急促的起伏著,顫抖的聲音裡有著不能負載的感情,「你希望我恨你嗎?亞歷山大。」
亞歷山大的目光斂去了笑意,「你以為我在乎你恨不恨我嗎?」
話一說完,拉斐爾的身子被整個抬高,他的腿被拉開到最大,任由亞歷山大長驅直入。
所有的愛恨全都消失,此刻只剩身心糾纏。
球球 2006-1-1 04:44 PM
第四章
「陛下,為了您現在的地位著想,您應該趁這個時候趕快處理才行。」
說話的男人有著一頭暗棕色的頭髮,小而細的眼睛瞇到幾乎快成了一條線,那張臉孔猛然一看煞是英俊,但仔細一看,卻會讓人有種不舒服的感覺,甚至讓人覺得他是個詭計多端的奸詐小人。
「為我現在的地位著想?你在暗示什麼?捷德。」
亞歷山大聲音很沈、很平緩,幾天下來的睡眠不足,似乎沒對他造成多大影響。
他坐在書房的沙發上,批閱著手中幾份有關於經濟與軍事的重要文件。
捷德靠近亞歷山大,並且壓低聲音向他提出建議:「就是有關於拉斐爾王子的事,雖然他現在已被陛下軟禁,但是拉斐爾王子的聲望並不低,也許我們可以趁這段時間,請人毒殺或是暗殺他。」
亞歷山大嘴角揚起一抹嘲弄的笑容,「捷德,我記得你父親的伯爵勳位,好像是拉斐爾的父親親自為你的家族冠上,以感謝你父親為這個國家拓展不少的外交,對吧?」
捷德未曾感到任何的不安,他低下頭說:「我現在效忠的是陛下,並不是拉斐爾王子,再說王室已經不屬於他們,而他現在是最有可能威脅到陛下的人。」
亞歷山大嘲弄的笑容不禁加深。
「也就是說下一次若是我下了台,那你效忠的陛下就是另外一個人,你可能會建議那個人來暗殺我囉?」
捷德仰起頭來,誠懇地看著他,「陛下,您怎麼能這麼說呢?我是您的盟友,我也一直效忠著您,就是因為效忠於您,所以我才敢在您的面前提出這樣的事情,我都是為了您著想啊!」
亞歷山大對於他提出的陰險計謀,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毒殺、暗殺他倒是個好方法,不過不能在宮廷裡,因為所有的箭頭都會指向我。」
捷德一聽亞歷山大也有此意,立刻趨向前,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
「陛下,我是您忠貞的朋友,我可以代您處理這一件事,絕不會讓他死在宮廷裡,更不會讓人懷疑到陛下的身上。也許我們可以將他弄成像是暴斃,我有一些朋友可以為我們辦到這些事,只需要一點點讓人檢測不出來的毒藥就可以了。」
「看來你有辦法做得很完美羅?」他冷淡地問。
「陛下,交給我絕對沒有問題。」
亞歷山大忽地起身,他的身材極高,捷德在他的王者陰影籠罩之下,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向後退了幾步。
「若是我有這個需要的話,我會找你的。現在是晚餐時分,我想你不會想要打擾我吃飯,講這種事,似乎會弄壞我吃飯的胃口。」
看不出亞歷山大的心意究竟為何,捷德有點難以揣測。「是,陛下,那我先行離開了。」
捷德快步離開書房。
亞歷山大登位之後,關於他取得王位的事情有許多的流言,因為拉斐爾是最正統、最不受爭議性的准王位繼承人,但是就在他即位之前,忽然推舉亞歷山大繼任國王之位。
這個國家是君主專制的制度,雖然現在是民主化的社會,國王已經不像以前擁有那麼大的權力,但是仍然對這個國家有極大的支配權。
這個國家的財力雄厚,也跟幾個歐洲的政權保持友好的關係,因此,當上這國家的國王還是令人稱羨的。
拉斐爾推舉亞歷山大當上國王之後便立即出國,讓人民深覺此事內幕重重。
有人說他是被亞歷山大放逐,不過更多人認為拉斐爾性好和平、不喜爭奪,於是在皇族裡挑選了與他背道而馳的亞歷山大登上王位,為的就是振弊求興。
不可否認的,亞歷山大的確有一流的商業眼光跟統治整個國家的能力,他使得這個原本就很富裕的國家在這幾年變得更加興盛。
但是他本身的爭議性卻一直存在,包括安娜王妃捨棄拉斐爾下嫁給亞歷山大時已是大腹便便的孕婦,後來又發生她吸毒致死之事。
而且他身邊總是圍繞著好幾個情婦跟女人,狄妮不過是待得較久的一位。
總之,亞歷山大是個不易被掌控的人。
捷德在這段時間因為過人的外交經驗而被延攬入內閣,但是有時候他也想不通亞歷山大的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
而這種摸不透亞歷山大的狀況,總是使他感到惱怒。
因為他若能懂得亞歷山大要的是什麼,想必對他的官位更有幫助,有時候他會想如果當初即位的是那位和平無趣的拉斐爾王子,他應該能把他掌控在手心裡,那麼此刻的他肯定已飛黃騰達了。
捷德快步地通過走廊,他見過拉斐爾王子幾次,但是都是遠遠地看他,後來他出使國外就再也沒見過這位王子。。
他只知道拉斐爾性情溫和得幾近懦弱,而原本跟隨在他身旁的幾個優秀手下,早就在他出國時便跟著到國外發展,有幾個還成為對世界經濟具有相當影響力的人。
也許亞歷山大陛下對他的建議沒有興趣,是因為他覺得拉斐爾根本軟弱到不足以威脅他的王位吧!
球球 2006-1-1 04:46 PM
捷德歎了一口氣,看來今天他可能拍錯馬屁、提錯建議了。
捷德經過一個轉角,突然看到西裝筆挺的文森。
這個王子相當不得亞歷山大的疼愛,也許是因為他母親安娜是個毒鬼的關係。
不管原因是什麼,捷德相信亞歷山大若有了第二個子嗣,就會把文森給廢掉。
以亞歷山大陰殘的手段,他相信他做得出來也必定會這麼做,所以他根本就沒必要巴結這個小鬼頭。
捷德視而不見地繞過文森,卻聽見有人輕聲喚住他。
「裡克斯伯爵,你沒有看到眼前的文森王子嗎?」
那聲音非常輕柔、非常悅耳,聽起來並沒有責備的意味,卻帶了點威嚴,讓捷德停下腳步,望向聲音的來源處。
來人身軀細瘦,美麗的臉上帶著女性化的清艷,若不是他在多年前見過拉斐爾,他一定會認不出眼前的人就是拉斐爾。
他那纖弱美麗的樣子不但沒有改變,反而比多年前更加令人著迷。
捷德無法相信一個人被搶奪王位之後,不但沒有變得失志頹喪,反而還美艷如昔,甚至更勝往昔。
「拉斐爾王子……」
看著拉斐爾的清艷笑容,幾乎讓人有一種身處非凡仙境的錯覺,捷德幾乎衝動地想揉揉自己的眼睛,以證明自己沒有看錯。
「伯爵,你好。這位是文森王子,你應該認得,不會故意對他失禮吧?」,
拉斐爾的話讓捷德不得不望向文森,在拉斐爾的壓力之下,他迫不得已地彎下身對文森行禮。
「文森王子,晚安。」
文森皺緊了眉頭,他當成沒看到捷德,向前走了幾步,卻被拉斐爾抓住他的頸項,將他拉了回來。
文森痛得大叫:「你幹什麼?」
「裡克斯伯爵正在向你問好。殿下,你的禮儀老師該不會沒教你怎麼回禮吧,還是你本來就是這麼無禮的野蠻人?」
文森恨恨地瞪了拉斐爾一眼,只得不甘不願地道:「伯爵,你好。」
待捷德離去之後,文森再度瞪了拉斐爾一眼,他用手揉著自己剛被拉斐爾抓得痛得要命的頸項。
球球 2006-1-1 04:47 PM
文森沒想到拉斐爾這麼瘦,抓住他的時候倒是很有力氣。
「他們本來就把我當成隱形人,我根本就不在乎。」
文森說得甚是率性,卻讓拉斐爾感到心疼。「你的意思是全宮廷裡的人都對你視而不見嗎?」
「那又如何,反正我本來就討厭那些人,等我再長大一點,我就要離開這個地方,再也不要回來。」
「你是這個國家未來的國王,怎麼能這樣想呢?總有一天,你會繼承這個國家的。」
文森冷聲一笑,「宮廷的人全部都在流傳,他們說只要我父親有第二個選擇,他一定會毫不遲疑地把我換掉,甚至把我流放到他看不到的地方去。」
他試圖用冷笑來掩飾隱藏在話裡的傷痛。
拉斐爾向他詢問:「連雷蒙總管也這樣說嗎?」
「哼,那個老傢伙才不敢說什麼,他忙著巴結我父親都來不及了,哪裡會跟著起哄說這些話。」
「下次再讓我聽到你辱罵雷蒙總管的話,我會重重地懲戒你一頓!你要知道,他對你們家族是非常效忠的。」
文森抬起頭來,冷冷地瞪視著他,「你只不過是一名階下囚,我不知道你打算如何懲戒我。」
說時遲,那時快,拉斐爾手一舉,往後一扭,文森根本來不及看清楚他的動作,人已被壓制在地上,整個手臂都快被扭斷地發出慘叫聲。
「好痛!放開我!」
「你到底有沒有學過禮儀?現在為你剛才的話道歉。」
「我為什麼要道歉?我說的都是事實……啊……」
拉斐爾輕輕使力,文森由慘叫變成了尖聲大叫。
文森痛得哭了出來,但他卻倔強地緊咬著牙關,不願放聲大哭。
「道歉!你已經變成一個沒有禮貌的小孩,這種小孩不論走到哪裡,都會令人討厭的。」
文森從牙縫裡迸出話:「就算我再怎麼乖、說我沒有騙他們,他們也都不會相信的!我父親恨我,全宮廷的人都討厭我,我也討厭這裡……」
「如果你沒有說謊,你父親會相信的。」
「他不相信!那些數學公式根本不需要寫出其中的過程,只要我一看,腦子裡就會浮現答案,家庭教師一直說是我命令別人寫的,否則不可能懂那些數學公式,父親沒有一次相信我,他認為我說謊成性。」
拉斐爾從文森的話裡聽出了一些端倪,於是放開他。
球球 2006-1-1 04:49 PM
「你跟我過來。」
他走進一間小書房,從書櫃裡隨手抽出幾本書,攤開在文森的面前,「算出這一題的答案給我看。」
文森看了他一眼後,不消幾秒鐘便說出答案,拉斐爾再拿起另一本書遞到他的面前,「說出這個答案。」
文森仍是很快的回答,拉斐爾再從書櫃中拿出另一本書,這回文森不等他問,便逕自說出好幾道題目的答案。
拉斐爾臉上有著驚訝。
「我必須要跟你父親談談。」
文森的心裡湧現許多複雜的心情,有著怨恨也有著強烈的期望,他故作不在意地對拉斐爾說:「父親不會相信我的。」
「他會相信的,你必須去做一些測驗,我們王室裡常常會出現一些天才,也許你就是其中一個。」
文森不敢置信地問:「你相信我嗎?」
拉斐爾笑得比清晨初綻放的花朵更加迷人,那笑容令文森冷漠的神情變得柔和。
「我沒有理由不相信你啊!」
「雷蒙找不到你,還以為你不想吃晚飯了。」
亞歷山大說的話聽起來很冷淡,好像一點兒也不在乎拉斐爾有沒有到餐廳吃飯,但是在他面前連動也沒有動過的食物卻已經在不自覺中顯現出他對拉斐爾的關心。
拉斐爾輕聲道:「我必須跟你談一件事。亞歷山大,這件事情很重要,我們必須私下談論。」
亞歷山大咧嘴一笑,他笑得既放肆又邪惡,目光停留在他的身體上,「我也很喜歡我們私下談論的時光。」
拉斐爾臉上微微泛起紅潮,「亞歷山大,我是說真的。」
他急切地希望亞歷山大能夠瞭解自己要跟他說的話是何等的重要。
「很可惜今晚我已經有約,我今晚要到另一位情婦的家裡,也許下次吧,等我有興致想要抱男人的時候。」
「你在重蹈覆轍!亞歷山大,你讓你的孩子即將成為一個跟你一樣不幸福、不快樂,且不知道生活目標在哪裡的人。」拉斐爾沈痛地道。
亞歷山大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他,「我猜你今晚應該一點兒也不餓。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反正你也不想要吃飯了。」
「亞歷山大,請你想想你母親是怎麼對待你的,雖然你沒有虐待文森,但是他的心靈卻飽受折磨,這個宮廷裡沒有人尊重他,他也不要求別人尊重他,他這麼小的年紀,就已經學會自暴自棄了。」
亞歷山大用力拍著桌面,大聲喝斥:「你最好不要再跟我提起我那個母親,你沒有資格提到她。」
拉斐爾走到他的身邊蹲下,「請你聽我說,亞歷山大,我對你從無惡意,我是你唯一能信任的人,我相信你也知道我這一輩子一直都是愛你的,縱然你無法響應我的愛,我也從來沒有後悔愛過你。」
亞歷山大只是冷冷的看他,沒做任何反應。
球球 2006-1-1 04:53 PM
拉斐爾抬起頭望著他,「你的小孩文森也許是個天才,他應該做些測驗,他能夠一眼就算出高等的數學公式,可是家庭教師並沒有發覺,一直以為是他命令別人做這些事,才會沒寫出計算的過程,但是我剛才幫他做了幾個小測驗,發現他可能是個數學方面的天才,也許他還有其它的才能也不一定,我請求你給他多一點的關懷跟愛,這個孩子沒有了母親,他需要你的肯定。」
「拉斐爾,我實在搞不懂你,你現在都自身難保了,竟然還為了我的子嗣而出聲懇求。」亞歷山大的聲音依然冷淡無情。
拉斐爾閉上眼睛,臉上出現非常痛苦的神色。
「他貌似你的樣子,讓我無法坐視他的痛苦而不管。沒有人尊重他,每個人都當他並沒有生活在宮廷似的,大家把他當成隱形人,就是因為你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這個孩子,大家才會跟著你輕視、不尊重他。」
亞歷山大冷眼看著他,「你怎麼會知道他是天才?也許他背了答案也說不定。」
聽他說話的語氣似乎不再那麼堅持,拉斐爾趕緊繼續說:「我是隨機在書櫃上抽一本書問他,沒有人可以這樣背答案的,若是可以的話,他也一定是擁有超強記憶能力方面的天分。」
「雷蒙。」亞歷山大思索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喚雷蒙。
雷蒙推開門走了進來,「是,陛下。」
「把文森叫到書房去,我有事情問他。」
拉斐爾臉上浮現喜悅之色,亞歷山大卻一臉陰沈地看著他,「下次你再敢管我的事,也許我就會採取一些臣子的意見,把你毒死。」
拉斐爾神色轉為黯淡,輕聲道:「如果你想讓我死,只要你一句話,我就會自我了斷,你明知道我對你的愛有多麼深、多麼濃烈。」
亞歷山大的臉上雖然仍是陰沈的模樣,但是他卻抓住他的頭髮,狠狠吻了他一下,拉斐爾還來不及換氣,他的雙腿已經發軟到支撐不住自己的重量。
「晚上我會到你的房間去,到天亮之前,我都不會讓你睡覺的!」
亞歷山大移動著腳步,離開被吻得全身無力癱坐在地上的拉斐爾。
球球 2006-1-1 05:04 PM
打開紅室房門的人並不是亞歷山大,而是文森。
他一臉倨傲地走了進來,不過面露驕傲神色的臉上掩蓋不住他嘴角的笑意,「你這裡既小又裝潢得很難看,真不敢相信你怎麼會住得習慣。」
拉斐爾對他微笑,「你今晚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今晚的廚師手藝不太好。」
拉斐爾的床有點高,文森幾乎是手腳並用才能爬上他的床,待他爬上床之後,梳整著自己有些凌亂的頭髮。
文森非常正經的道:「我聽說你這間房間會鬧鬼,想必你晚上一定害怕到睡不著覺。沒辦法,我就陪你睡吧!」
接著,文森好像給拉斐爾多大的恩惠似的拍著身邊的位置,「過來睡吧,我可以允許你半夜害怕時抱著我,不過白天就不行。」
拉斐爾幾乎快要笑出來,但是他強忍住笑意,低聲向文森道謝:「謝謝你,你真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孩子。」
「嗯,不必客氣,你知道就好。」
文森的語氣帶了點羞怯,他鑽進拉斐爾的被子裡,讓拉斐爾看不到他其實很高興的臉。
球球 2006-1-1 05:05 PM
第五章
文森咬著拇指指甲,既開心又小聲地在被子裡道:「剛才父親說我得去做些測驗,他說也許我是個天才也說不定。」
拉斐爾跟著鑽進被子裡,文森立刻爬進他的懷裡,他急於向唯一對自己示好的拉斐爾吐露內心的歡喜。
「父親說他明天會親自帶我去找專家,親自喔!」
「這代表你的父親很愛你。」
文森抬起頭望著拉斐爾,說話的語氣中有些疑惑跟不安,「萬一我不是天才怎麼辦?父親又會像以前一樣不理我嗎?」
「不會的,你的父親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對你表現出他的愛。」
文森將臉貼在拉斐爾的胸前,感受著他的溫暖跟熱氣,這讓他感覺到非常溫暖與安心。
「母親說父親根本就沒有愛過人,她說她是被騙上當的,她說父親只懂恨,不懂愛,她還說了很多我聽不懂的話。」
拉斐爾環抱著文森。
雖然文森說話有一種大人的成熟感,但是其實他還是個孩子,父母之間的恩怨不該牽扯到這個孩子。
拉斐爾難掩心痛的道:「那是因為你父親過得很不快樂,所以他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自己也讓別人快樂。」
文森嘟起了嘴,「拉斐爾,你的話我聽不懂。父親是這個國家的國王,大家都要聽他的話,他為什麼會不快樂?」
「並不是擁有權勢名利就能快樂。」
文森疑惑的目光顯示著他一點兒也不懂拉斐爾話中的涵義,但他將臉貼在拉斐爾的胸前磨蹭了幾下,「拉斐爾,這是父親第一次對我說那麼多話呢!」
「那很好。」
拉斐爾的柔和目光,說明了為他慶賀的喜悅。
文森喜不自勝地偷笑出聲,「拉斐爾,謝謝你跟父親說我的事。你是第一個信任我,相信我沒有說謊的人。我喜歡你,拉斐爾,你身上的味道也好好聞,也許你可以當我的家庭教師,這樣你就不會被關在這裡,可以四處走動了。」
拉斐爾對著他孩子氣的話輕聲一笑,忍不住愛憐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睡吧,對一個小孩子來說,現在已經夠晚了。」
「晚安,拉斐爾。」
文森合上眼,意識漸漸模糊,很快便進入夢鄉。
「晚安,文森。」
紅室的門再次被打開,這次走進來的人是亞歷山大,他看著著躺在拉斐爾懷裡的那一張睡臉時,猛皺眉頭。
拉斐爾伸出手指放在嘴唇上,做出安靜的手勢。
「我沒有允許他睡在這裡,他有自己的房間,他也不適合出現在這裡。」
亞歷山大的聲音雖然已壓低,但是仍然可聽出他的不悅。
拉斐爾輕手輕腳地下床,亞歷山大瞪著他被文森抓到變皺的睡袍,香肩微露,紛亂的頭髮垂在肩上,看起來非常地秀色可餐。
「他睡著了。」拉斐爾對著他說。
「我說過我今晚要過來,而且他不該跟你在一起,你是我的囚犯,可不是來我這裡作客的。」
「你講話不能小聲一點嗎?文森在睡覺呢!」
拉斐爾的睡袍在他說話的時候再度滑落,若隱若現的乳首,讓亞歷山大的呼吸轉為急促。
他將他的睡袍用力一扯,拉斐爾幾近全身赤裸,亞歷山大的大手用力環抱住他的腰,霸道地探入他的口中,吸吮著他香滑的舌頭。
拉斐爾輕嚶了一聲。
亞歷山大的手指來到他的下身,蠻橫地探進他的禁地。
「文……文森在這……裡。」
他雙腳發軟地緊緊摟著他的頸子,若不是亞歷山大的大手抱住他的腰,他一定會滾落到地上去。
亞歷山大將拉斐爾的內褲一口氣脫下,此時的他已是全身赤裸。
「手搭著牆。」他對著他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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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一手貼在牆上,另一隻手則按住自己的嘴,唯恐自己喊出聲音,吵醒正在睡覺的文森。
亞歷山大並未多加愛撫他,便已經試圖要進入他的身體裡,強勢的動作差點就令他難以自制地叫出聲。
亞歷山大的碩大幾乎讓他無法承受。
他完全沒入他的體內,頂進他身體的最深處,完全沒顧慮到他的身體還未能接受他,而那種體內被他的碩大頂進的痛苦令他忍不住地全身抽搐。
「好緊……」
亞歷山大粗喘的語氣吐在他白皙的頸項上,讓他頸項上的寒毛全都豎起來,他不禁靠在牆上喘息。
亞歷山大的大手握住他的情慾根源,不停地上下套弄著,他的腰更是不間斷地頂入他的體內深處。
拉斐爾的前後都被撫弄著,痛感漸漸散去,緊接而來的是一陣陣的快感。
他的臀部輕輕搖擺,每次交合時,一股快感便湧向拉斐爾的全身,讓他幾乎快無法承受。
幾次的抽送之後,亞歷山大翻過他的身體,讓他面對著自己。
亞歷山大的俊臉上佈滿汗水,他看著他的灼熱目光幾乎要將他燃燒,隨即抓起他的雙腿,一下子便探入他的深處。
拉斐爾緊緊地接納他的熱情,他抱住他的頸項,低聲傾吐內心對他的愛意。
「我愛你,亞歷山大。」
亞歷山大臉色一變,猛力推開他,下身的動作卻變得更快,忽然之間他重重吐了一口氣,在他的身體裡釋放自己的所有熱情。
拉斐爾喘息不已地癱軟在地上。
每次跟亞歷山大做愛總是這樣的激烈與火熱,讓他在完事後幾乎全身虛軟。
亞歷山大拉上衣服,扣上扣子,整理自己的服裝之後,才轉頭看向他,臉上的表情異常猙獰。
「你不准再接近這個孩子,聽到了嗎?」
「為什麼?」拉斐爾不敢署信地看著他。
亞歷山大厲聲道:「我不要他喜歡你!」
「這太可笑了,我只是關心這個孩子而已……」
亞歷山大怒瞪著他,「我說過了,你不准再接近他!雷蒙,將文森帶走。」
一直在紅室外的雷蒙慢慢走進來,他喚了僕人抱走睡得很熟的文森。
拉斐爾尷尬地拿起睡袍蓋住自己赤裸的身體,卻掩飾不了剛才在這個房間發生的事情。
「往男爵夫人住所的車子已經備好了嗎?」
「是。」
雷蒙遲疑地看著拉斐爾一會兒,才朝著亞歷山大點頭。
拉斐爾飛快地抬起頭望向亞歷山大。
「你……要到別的地方去嗎?」
他不是說他今晚都要待在這裡的嗎?
「我要到情婦那裡去。」
拉斐爾失望地別過臉,卻怎麼樣也掩飾不了他受傷的表情。
亞歷山大諷笑道:「你以為我說要在你這兒待一整晚的事情是真的嗎?你怎麼會這麼好騙?看來這七年的時間並沒帶給你多大的改變。」
拉斐爾緊盯著地上,兩腿間的酸痛跟濕潤,映襯著亞歷山大對他的無情,讓他的心裡泛起苦澀。
「如果我已經沒有被你軟禁的必要,你會不會放我走?我完全無法威脅到你的地位呀!」
亞歷山大冷笑,「除非你死掉,不然就是確定你完全不可能會生下子嗣對我造成威脅,要不然的話,我會把你關到死為止。」
拉斐爾抬起頭,他的眼眶中泛起些許的淚光。
如果他說出隱藏在內心裡多年的那件事,亞歷山大還會希望自己留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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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得你母親曾在我十二歲那一年拿刀刺殺我的那一件事嗎?雖然我被緊急送醫,但是還是造成了一些傷害,那就是醫生宣判我這輩子再也生不出孩子了。」
亞歷山大神色一愣。
拉斐爾揪住自己的胸口。
這件事令他十分難過,他對文森好,不僅因為他是亞歷山大的孩子,更是因為那是自己此生的缺憾。
「我一直不願意提這件事情,但是……我想我不該繼續住在這裡。我住在這裡,每次看到你,就會感到十分痛苦,想起我對你的愛也讓你十分痛苦,我就更加難過,也許我早就該說出來。」
「我不相信。」亞歷山大低聲一吼。
拉斐爾望向雷蒙,「雷蒙總管知道,當時我被送醫急救時,他也在場。」
雷蒙將頭低下,沒有開口說話,等於是證實拉斐爾的話。
「就算我以後真的能跟女人在一起過生活,也不可能生下子嗣,所以你已沒有軟禁我的必要了。」
亞歷山大緊盯著雷蒙,「他說的是真的嗎?」
雷蒙點點頭,「夫人那時候神智不清,拉斐爾王子受的傷,現代的醫學似乎還沒有辦法挽救。」
聽完他的話,亞歷山大的臉上仍然是冷漠的表情,似乎對於拉斐爾的不幸遭遇完全沒有同情,他的心裡依然只有自己的地位能否保住的問題。
「我會派醫生徹底檢查,若是事情屬實,你就可以離開。」接著,亞歷山大轉身便離開紅室。
一堆精密的醫學報告,很快就達達亞歷山大的手裡。
亞歷山大仔細地審閱過一次,拉斐爾則一語不發的坐在沙發上。
「看來你真的對我一點威脅性也沒有。」
拉斐爾淡然一笑,那笑容裡隱含著無數的哀愁。
他低下頭,不願在近距離下看見亞歷山大脖子上留下的吻痕,因為那吻痕並不是他留下的。
雖然他早就知道他是個精力旺盛的男人,更有著非凡的外表使人心儀,加上他現在又權力在握,一定會有許多的風流韻事,但是親眼目睹他的浪蕩行為,還是讓他心痛。
尤其是他昨晚在抱過他之後,又飛快投向別的女人懷抱,讓他昨夜一夜不能入睡。
拉斐爾雖然知道自己不該因為這樣的事情而傷心,但是他真的無法控制自己。
「亞歷山大,我還有一件事情要請你幫忙。」望著這個令自己身心迷醉的男人,他緩緩地對他說:DVD的母帶請你在我面前處理掉好嗎?你已經沒有必要拿那個來威脅我了。」
亞歷山大走向只有自己才打得開的號碼鎖暗櫃,從裡面拿出一片DVD,問道:「你要確認嗎?」
「如果可以的話,請你讓我確認。」
亞歷山大將DVD放進機器裡,當拉斐而望著自己在屏幕裡表現出陶醉的媚態,略帶尷尬地點頭,「請處理掉。」
亞歷山大將片子退出機器,用手將它折成數片碎片。
看著他毀掉片子,一種想放聲痛哭的心情盈滿拉斐爾的心。
「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這裡?」
「你立刻就可以離開,我已經要雷蒙去準備了。」
拉斐爾望著他那冷淡的模樣,殘存在心裡的一點點希望也漸漸破滅。
「所以一切都結束了?」他問著亞歷山大。
亞歷山大也望著他,不過他的目光依舊冷酷。
「要不然你希望怎麼樣?」
存在心裡多年的問題,如果沒有得到真正的解答,拉斐爾實在坐立難安,這一次他決定要得到解答。「如果我們不是處在這樣的環境,也不是這樣的身份,我們真的不會有別種結局嗎?」
亞歷山大嗤笑,「無聊的問題,你要作夢就繼續作吧!你就是這種個性,所以才會被逼退位,沒想到七年之後,你還是一樣天真。」他站起身,「我現在沒有空跟你廢話,你走吧!」
拉斐爾快步走到他的面前。
他只是想聽到亞歷山大的真心話,一次就好!
「亞歷山大,七年前你假裝追求我是為了王位,但是七年後的現在,我們又在一起很多次,難道你對我一點兒感情也沒有嗎?」
亞歷山大放聲大笑了好一會兒,才冷冷地看著他,「拉斐爾,你真的是個成年人嗎?你該明白性慾跟任何事都扯不上關係,我是個精力旺盛的男人,見到美麗的人,總會有性慾的衝動,但這並不具任何意義。你以為我跟你上床就代表我愛你嗎?那我得愛上多少女人呀!」
拉斐爾倒退了好幾步,他的臉色慘白,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亞歷山大只是瞥了他一眼,便快步離去。
拉斐爾跟著雷蒙搭車前往機場,沿路上見到這個國家變得比以前更加進步,他不禁苦澀地一笑。
「他似乎比我想像中更適合當國王,也更適合治理這個國家,這個國家進步了好多!人民似乎更快樂了。」
雷蒙緊抿著嘴唇,「謝謝您,拉斐爾王子。」
拉斐爾強忍著淚水地道:「他得到他所有想要的東西了,權勢、名利、王位跟我所有的一切。」
雷蒙抬起頭看了他」眼,又馬上低下頭,「拉斐爾王子,真的是謝謝您。陛下有您的愛,是他最幸福的一件事。」
拉斐爾露出悲傷的笑容。「希望你在他身邊好好照顧他,還有文森,那個孩子太像他,孩子需要他的愛。」
「我會轉告陛下的。」
「嗯,再兒了,雷蒙總管,我想我再也不可能回到這個地方。」
拉斐爾將視線移向遠處。七年前,他也曾這樣看過自己的國家;七年後,他又再度飽嘗那種心痛的感覺。
只要他對亞歷山大沒有任何利用的價值,也無法對他構成威脅,對他就再也沒有任何用處了。
「我想他不會希望我回來吧!」拉斐爾歎了一口氣。
「拉斐爾王子,請保重,也許您也能找到令您幸福的人。」
拉斐爾露出一抹苦笑。
他真的能夠找到自己的幸福嗎?
球球 2006-1-1 05:09 PM
第六章
「幸福販賣所」在天氣陰暗的白天又再次開店營業。
一陣強風夾帶著寒冷的風勁,一個小小的人影凍僵在店門口,一等到鐵門拉開,他立刻跳了起來。
鐵門才開到一半,他就衝進門內,興匆匆的抱住拉斐爾,大聲叫道:「拉斐爾,拉斐爾……」
拉斐爾一怔,見到來人,驚訝得無以復加。
他不該出現在這裡才對呀!
「文森,你怎麼會在這裡?」
文森以著理所當然的語氣說:「我來找你啊!不過,拉斐爾你住的這個國家真的很不好找呢,我轉一次飛機才到。」
「你自己坐飛機來?沒有隨從?」
拉斐爾又是一驚,他摸到文森抱住他的手是冰冷的,看來文森不知道已在屋外待了多久。
「你待在外面很久嗎?」
「我肚子好餓。」
文森並未回答他的問題,反倒是頻頻喊餓,拉斐爾只好先拉上鐵門,帶著他去吃早餐。
異國的早餐似乎讓文森的胃口大開,他吃完了一份仍嫌不夠,狼吞虎嚥地吃完了第二份早餐,才摸著肚子說飽。
拉斐爾將他帶回店裡,文森參觀著店內獨具風格的裝飾,不免有些好奇他在做什麼樣的生意。
拉斐爾笑道:「我開的是一間會讓人幸福的店,也就是販賣幸福。」
「那是什麼東西?」
文森的疑惑讓拉斐爾輕突出聲,「就是把幸福賣給你,讓你覺得你很幸福,然後可以邁開大步繼續往你的人生之路走下去。」
文森難以理解地看著他,「竟然還有賣這種東西啊,拉斐爾,你賣的東西真是奇怪。」
他的童言童語讓拉斐爾笑了出聲。
他摸著文森的頭髮,「文森,你又長高了,你跟你父親真的是越來越像。」
「拉斐爾,你陪我四處逛逛好不好?我好無聊喔,我特地跑來這裡找你,你帶我去玩好嗎?」
挨不過文森的要求,拉斐爾只得關門歇一天,帶著他到市區裡一些有趣的地方遊玩,文森興致甚高,每種東西都看得津津有味,更對一些小吃喜愛得不得了。
拉斐爾忍不住地笑道:「真的有這麼好吃嗎?」
文森笑得非常燦爛,「只要是跟拉斐爾在一起,什麼東西都會變得非常、非常美味喔!」
他強調的語氣讓拉斐爾不禁笑出聲。
他對著文森問出自己剛才一直掛心的問題,「你怎麼一個人搭機來這裡?」
文森一直吃著東西的嘴巴總算暫時休息,滿嘴都是食物的他,對著拉斐爾說了一大串的話,只是聽在拉斐爾的耳中,僅是些含糊不清的聲音,他根本就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拉斐爾不願打斷文森的興致,他決定等他玩夠之後,回到店裡再詳細問他。
洗完了澡,文森一身清爽,還換上拉斐爾買給他的新衣服,他爬上拉斐爾的床,立即躺了下來。
「拉斐爾,快點來睡。」他朝拉斐爾孩了氣的招手。
拉斐爾輕笑了幾聲,坐到他身邊,而文森就賴在他的懷裡,像只八爪章魚般黏住他,他任由他黏著自己,不過該問的話,他還是會問的。
「你為什麼一個人到台灣來?照理說,你一出王宮,一定會有隨從跟在你身邊才對,你是一個人偷跑出來的嗎?」
文森滿臉的笑容頓時凍結住,他飄忽不定的目光,看起來就像要說謊似的。
「不准說謊。」
文森不滿的嘟起嘴,「你怎麼知道我想說謊?我都還沒說話呢!」
「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了。」
拉斐爾的話聽起來並不兇惡,只是帶了點嚴厲,並不是在責備他。
文森牽住他的手,對著他說出心中的渴望,「因為我想見拉斐爾啊!我討厭那個王宮、討厭父親、討厭那邊所有的人,我想跟拉斐爾住在一起,不可以嗎?」
拉斐爾為難地道:「當然不可以,你父親的身邊才是你該待的地方,你不是說你父親要親自帶你去做測驗,你們的關係會漸漸好起來的。」
「不要!」文森將臉埋進拉斐爾的頸邊,不解的問:「拉斐爾,為什麼父親不准你住在王宮裡,你也是王子啊,那裡也是你的家,只要你住在那裡,我們就可以常常見面了。」
「你的父親有他的考慮。」
大人的世界太複雜,文森不可能會懂的。
拉斐爾還要開口問他問題,門外卻傳來一陣刺耳的煞車聲,而且是一連好幾聲。
這聲音大得連死人都可以吵醒!
沒多久,前門便傳來猛烈的敲門聲,文森有點惶恐的看著拉斐爾,出自一種本能,他知道是誰來了。
拉斐爾輕輕歎了一口氣。
身處異國還能這麼囂張的人,也只有那個人了。
聽這聲音,拉斐爾知道他一定氣到了極點。
「看來你父親來接你了。」
拉斐爾下了床,前去開門,鐵門一拉開,便見亞歷山大風塵僕僕的走了進來,兇惡的臉色更襯出他的冷硬。
他反客為主,使了個眼色,侍衛們便拉下鐵門全都在門外等待,只剩下他,亞歷山大跟雷蒙三人。
他瞪視拉斐爾的目光就像是燃燒著熊熊烈焰的火把,拉斐爾若是可以焚燒的東西,只怕早已被他燒得灰飛煙滅。
「拉斐爾,文森人呢?」
亞歷山大一開口就道出來意,語氣既強悍又無情,好像下一刻就會在盛怒之下,砍掉拉斐爾的人頭。
拉斐爾無奈至極,輕聲道:「他才洗好澡,剛入睡而已,你不會這麼晚了還要把他帶走吧?」
「帶走?聽你的口氣好像我才是萬惡不赦的綁架者。」亞歷山大憤怒地說。
拉斐爾將語氣放柔、放輕,「我不是這個意思。亞歷山大,這個孩子早熟,他有他的想法,雖然他年紀還小,但是自尊心很強,你不會辱罵或毆打他吧?」,
亞歷山大暴怒不已,但是他的聲音還是帶著冰冷,冷到幾近結冰。
「你是他的誰?你夠格來評斷我跟文森的事嗎?」
拉斐爾無話可說。
他的確跟文森沒有任何血緣關係,而跟文森最有關係的人,當然是他的父親亞歷山大。
他歎了一口氣,「那我只能請求你,別對他太凶。」
他的軟言請求,反而讓亞歷山大的怒氣加劇。
他完全無法控制情緒地吼道:「若不是我知道你絕對無法聯絡他,我會以為是你故意要讓他到台灣來的!你是存心激怒我,要把我搞得雞犬不寧,以此來報復我嗎?」
「別對拉斐爾這麼凶!」
文森氣沖沖地跑出來,他擠進亞歷山大跟拉斐爾之間,試圖讓亞歷山大無法再對拉斐爾怒罵。
「是我自己要來的!我偷查父親的資料,拿了父親的錢,就上網訂購機票到台灣來,跟拉斐爾一點關係也沒有。」
他向亞歷山大說明這一切都跟拉斐爾無關,護衛拉斐爾的心態不言而喻。
「不准你再跟拉斐爾見面,聽見了嗎?我要你立刻回國!若是你再犯,我馬上把你驅逐出境,不承認你是我的子嗣。」
聽見亞歷山大對文森說出這種嚴厲的話,拉斐爾不敢置信地道:「他是你兒子,不是你的犯人啊!你怎麼能這麼說?」
亞歷山大怒焰高張的瞪視著拉斐爾,「他是我的兒子,不是你的兒子,更何況我的事與你無關。」
這番無情狠毒的話刺傷了拉斐爾的心,他臉色發白的退後了好幾步,喃喃自語:「你說得對,你說得很對。」
見到拉斐爾這麼傷心,文森的心裡甚是難過。
如果不是他私自跑來拉斐爾這裡,拉斐爾就不會被自己的父親羞辱。
文森將拉斐爾護在身後,生氣的高聲道:「那你趕快把我驅逐出境,我也不要當你的兒子。」
「你說什麼?」
亞歷山大怒火難消的狠狠一掌甩在文森的臉上。
球球 2006-1-1 05:14 PM
拉斐爾急忙把文森擁入懷裡,「他只是一個孩子,只是在說氣話而已,你何必對他這麼凶狠。」
這一巴掌讓文森痛得流出眼淚,半邊臉頰頓時紅了起來,他緊咬著嘴唇,沒有發出疼痛的哀叫聲,但他的目光跟亞歷山大相同地充滿了憤怒之火。
父子兩人的年齡差距雖大,但是性情卻同樣固執。
亞歷山大氣惱地抓住拉斐爾的衣襟,用力的束緊,目光中透露出對他的憎恨之意。
「拉斐爾,你現在很得意嗎?很開心嗎?我只不過讓你到宮裡住不到一個月,我的兒子已經為了你跟我翻臉,你的魅力簡直是無法擋,你這個外人憑什麼來管我兒子的事?我早就叫你不要再接近他了!」
「不要再罵拉斐爾,拉斐爾從來沒有說過父親的壞話,我不明白父親為什麼這麼討厭拉斐爾,好像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文森,不要再激怒你父親了。」
拉斐爾阻止文森繼續說下去,但他的舉動卻讓文森的情緒更加激動。
「不,我偏要說。我要告訴我父親,拉斐爾不是外人,等我到了法定結婚年齡,我就要跟拉斐爾求婚,叫拉斐爾嫁給我,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一定要來台灣跟拉斐爾求婚,因此我才偷看父親的數據,想知道拉斐爾住在哪裡。」
文森的這一席話像是由空中投下一顆炸彈,拉斐爾震驚不已的怔楞住,亞歷山大臉上的表情更是驚愕到了極點。
文森轉頭看向拉斐爾,「拉斐爾,我看到書上說人若要結婚,一定要找最喜歡、最愛的人,所以只要你再等我幾年,等到我可以結婚的年齡,那時候我們再結婚吧!」
「可笑至極!」不待拉斐爾有所反應,亞歷山大便拍桌怒叫,「這是我聽過最可笑、最無聊的話!文森,我懷疑你根本不是天才,而是個愚蠢的白癡。」
「父親,請你不要侮辱我,我當然可以娶拉斐爾,只要我到了法定年齡,拉斐爾也願意就可以。」
「你的智商真的沒有問題嗎?拉斐爾是個男人,如何能跟你結婚?」亞歷山大冷聲嗤笑。
「現在很多國家的法律已經准許兩個男性結婚,相信在我成年之後,一定有更多國家會通過這種法案的。」
文森冷靜的口吻完全不像個孩子,反而像個成年人,顯然在拉斐爾離開的這一段時間,他已經對這一件事情想了許久,也去查了很多資料。
「我們國家沒有,我的子嗣也不可能搞出這種事!」
文森以堅定的語氣道:「法案是人去推動的,就算現在我們國家沒有,以後我也會努力推動這個法案,讓拉斐爾可以在別人的祝福下與我結婚。」
亞歷山大的錯愕完全表現在臉上。
文森自己不可能會這麼想,一定是拉斐爾教他的!
亞歷山大瞪著拉斐爾,咬牙切齒的道:「告訴我,拉斐爾,是你灌輸他這種該死的思想嗎?」
「我沒有!」拉斐爾大聲反駁。
對於文森說的話,他與亞歷山大都同樣感到錯愕。
「我說過了,一切都跟拉斐爾沒有關係,是我喜歡拉斐爾、要跟拉斐爾結婚的!」
「文森,你少說幾句。」拉斐爾輕推了下文森的肩膀,文森才不甘不願的住嘴,但是他看著亞歷山大的目光卻充滿堅定。
「你給我過來,我們要私下談談!」亞歷山大用力抓住拉斐爾的手,將他拉進房間裡,在鎖上房門之前,他厲聲對雷蒙道:「先把文森帶到我下榻的飯店。」
「我不要,我要跟拉斐爾在一起,放開我!拉斐爾,我會再來找你的……」
文森的抵抗聲音在車子開走之後,便再也聽不到了。
亞歷山大疲憊的瞪著拉斐爾。
自從文森離開之後,他一得到消息,便馬上向航空公司查明,隨後便立刻趕來這裡,所以他現在的精神及體力都已十分疲累。
「如果不是文森年紀太小,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美色跟色慾,我一定會懷疑你用你的絕頂美色勾引他,讓他迷戀得什麼都忘了。」
拉斐爾望向他,在看見他一臉的疲態時,便走進廚房泡了一杯熱茶,然後遞到亞歷山大的面前。
「喝點茶吧,你就不會覺得那麼累。」
亞歷山大揮開那懷茶,茶杯在地上碎成一堆碎片,他憤恨難平的道:「拉斐爾,光是看這個孩子今天的眼神,我就知道不管我怎麼關住他,只要一有機會,他就會跑來這裡找你,你到底用了什麼魔力蠱惑他?」
「我沒有!」
「你還敢說你沒有?」亞歷山大站起身,幾近發狂的眼神充滿了激動。
「你聽到了嗎?他說要跟你結婚,他要為了你推動同性結婚的法案,甚至為了你,他可以不要當我的兒子,寧願我把他放逐!」
「他只是個孩子,也許一個月之後,他就會忘了他今天說過的話。」拉斐爾輕聲地道。
「你少自欺欺人,這個孩子不是普通的孩子,他的智商很高是個天才,他明白自己在說什麼,以後也有能力可以實現他今天的話!」
「亞歷山大,你失控了,你抓痛我了。」
亞歷山大抓住他的手臂,幾乎要把他的手給扭斷,拉斐爾痛得臉色發白。
「不,失控的不是我,是你讓這一切都失控了!拉斐爾,你蠱惑我還不夠,連我兒子也同樣被你蠱感到失去理智!」
亞歷山大的低吼聲一直迴盪在房間內,久久不散。
球球 2006-1-1 05:16 PM
第七章
亞歷山大的話裡帶著強烈的惱怒、懊悔跟憤恨。
拉斐爾屏住呼吸。
在這一刻,全世界的聲音都無法再進入他的耳中,他完全僵住,只因為他聽到了這一輩子最不可能聽到的話。
「我蠱惑了你?你說我蠱惑了你?」
他的聲音顫抖得已不像是平日悅耳的聲音,而是像一個脆弱得快要死去的人。
亞歷山大猛然回過神,憶起自己剛才在惱怒之下說的話,他立刻臉色大變,隨即凶狠的推開他。
拉斐爾被他推得跌到地上,「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亞歷山大。」
亞歷山大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表情回復冷漠,狂暴的姿態不減反增,一雙通紅疲累的眼睛,此刻看起來更像惡魔。
「文森正在迷戀你,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辦到的,但是你就是做到了,也許我該像捷德說的立刻毒殺你,這樣就可以永除後患。」
「亞歷山大,你明知道我很願意為你做任何事的。」
亞歷山大不但不覺得感動,反而瞪視著他,「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我一定會讓你付出引誘文森的代價。」
亞歷山大掉頭離開,一走出屋子便上車,雷蒙幫他關上車門之後,再對著緊跟著走出來的拉斐爾彎身行禮,隨後便坐上車離去。
拉斐爾只能望著座車慢慢消失在街道。
之後,文森沒有再來找拉斐爾,拉斐爾知道依亞歷山大的個性,就算是五花大綁也會立刻把文森綁上飛機送回國,所以文森才沒有過來找他。
亞歷山大親口所說的那句他蠱惑了他的話,在他的心湖泛起陣陣漣漪,每當午夜夢迴時,他就把這句話攬在心口,好像這樣就可以填補心中的寂寞。
他經常黯然失神的望著窗外,雖然得到了亞歷山大親口的證實,但是他們之間的情況還是沒有改變,他不可能回國,亞歷山大也不可能想看到他。
思及此,他就更加悲傷與難過,全身力氣彷彿快被抽光。
這時,店門口突然出現一道蒼老的身影,拉斐爾立刻站起身,驚訝的道:「雷蒙總管?」
雷蒙對他行禮,尊敬地道:「拉斐爾王子。」
「你沒有跟亞歷山大一起回國嗎?」
雷蒙欲言又止,搖了搖頭,「陛下還沒有回國,他在來這兒的隔天就病倒了,一開始只是稍微不適,後來越來越嚴重,如今在床上已起不了身。」
拉斐爾知道亞歷山大的身體向來強健,很難想像他會病到起不了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到他這麼說,拉斐爾不禁擔心了起來。
「醫生說陛下只是長期疲累,略微休息就會好,但是他堅持要立刻回國,才坐上飛機沒多久,又開始不舒服,只好將他又載回台灣。」
聽到雷蒙的解釋,拉斐爾這才安下心,「所以他並不是什麼大病,只是因為國事繁忙,操勞過度,休息幾天就會好了嗎?」
「是。」
雷蒙同答他的話之後,手持著枴杖不安地點了幾下地板,拉斐爾見他似乎還有話要說,善解人意地問:「既然是這樣,應該不是什麼大病,雷蒙總管你為什麼來找我?」
「因為陛下的脾氣非常壞,不肯安靜休息,堅持要回國去處理國事,他聽不下任何人的勸言,連醫生的話他也不肯聽,所以我想請您去勸他。」
拉斐爾略微遲疑的道:「他看到我,不會病得更重嗎?更何況我說的話,他怎麼可能會聽?」
雷蒙斂下眼,「我相信拉斐爾王子您說的話,他會聽的,至少您已經成功讓陛下關心文森王子的日常生活,王宮裡的人也開始對文森王子多了些敬意,這都得歸功於您。」
拉斐爾猶豫了一下,雖然他顧慮著亞歷山大不會高興見到他,但是他實在無法坐視他把自己的身體累壞,思考了好一會兒,他才點頭答應。「好吧,那我整理一下就去。」
「謝謝您。」
雷蒙感激的低下了頭。
「雷蒙呢?我叫他安排的飛機,他安排好了沒有?」
拉斐爾才來到門外,就聽到亞歷山大的怒吼聲,幾名隨從臉色難看地走出房間。
雷蒙帶著拉斐爾進入房內。
亞歷山大一見到雷蒙,便氣憤地大吼:「我叫你安排飛機,你跑到哪裡去……」
興師問罪的話忽然停頓,因為他看到站在雷蒙身後的人。
拉斐爾一身輕裝,白裡透紅的膚色,讓他看起來就像一朵不沾塵泥的蓮花,而他唇邊總是掛著一抹笑,好像世俗的任何事情都煩擾不了他。
「你帶他來幹什麼?我有准許你這麼做嗎?你真是越來越大膽了,連我的命令也敢不聽!」
亞歷山大對著雷蒙破口大罵,拉斐爾則是驚訝的看著他消瘦的臉頰、帶著血絲的眼睛,與—看就知道氣色不佳的臉。
「陛下,您需要休息。只要您休息—個禮拜,我們馬上就可以回國。」
「休息?我現在哪有時間休息?外國的好幾個工程師正要到我們國家開會,我必須告訴他們我們國家需要的是什麼,而不是任由他們惡搞一番。」
「可是陛下您的體力已透支,醫生的話您要聽啊,要不然的話,您的病情只會更嚴重而已。」
雷蒙看著放在床邊的藥包,更加著急地道:「陛下,您都不吃藥,病怎麼會好呢?請保重您的身體吧!」
完全無視雷蒙的話,亞歷山大下著命令:「現在立刻準備好飛機,我要回國。」
他的聲音與態度完全是暴君姿態,「雷蒙,我要你馬上把這件事情辦好。」
「陛下……」雷蒙無奈且不知何是好地發出類似哀求的聲音:「求您為了自已的身體著想。」
「讓他回國去吧!」拉斐爾輕柔的聲音突地響起。
雷蒙驚訝的望著拉斐爾,他請拉斐爾來這裡,是為了阻止陛下強撐著病體回國,他想不到拉斐爾竟然會這麼說。
亞歷山大冷冷的瞟他一眼,「我的事與你無關。」
拉斐爾也回他一個冰冷的笑容,「當然跟我有關,我正等著你抱病回國,積勞成疾,然後病逝在王宮裡,這樣子的話,我就能成為王位繼承人,一想到你多年前絞盡腦汁、出賣色相,卻只是為了當七年的國王,我的心裡就忍不住的高興起來。」
亞歷山大吼了一聲,他幾乎要從床上跳起來,若非他的體力不允許他這麼做,他早就衝向拉斐爾掐死他。
拉斐爾反而說得更加義正辭嚴,「難道我說的有錯嗎?亞歷山大,你用盡心機來報復我,最後只得到這樣的結果,我想上帝是真的站在我這裡的。」
「該死的上帝!該死的你!」
亞歷山大氣得全身發抖,他轉頭瞪向雷蒙,「雷蒙,我不回國了,叫他們把資料傳來給我看,我要休息到等我身體完全沒事之後才回國,去告訴那些該知道的人,要是他們有什麼事,都等我回國之後再說。」
雷蒙高興地道:「是,陛下。」
「還有……」亞歷山大怒聲下令:「去把水給我拿來,我要吃藥。」他又指著拉斐爾,「叫他給我滾出去!我不想見到他。」
拉斐爾轉身走了出去,雷蒙跟著走到門口將門板關上,立即向他道謝:「謝謝您,拉斐爾王子,要不然陛下的脾氣沒人治得了。」
拉斐爾凝著眉頭,微微苦笑,「他沒事就好,那我回店裡了。」
「文森王子也在鬧著不吃飯,你不去看看他嗎?」
「文森還沒回國嗎?」
雷蒙答道:「因為陛下忽然病倒,所以也沒有空去處理他的事。」
「嗯,那我去看看他好了。」
雷蒙將門輕聲關了,正在生悶氣的文森連回頭看一眼也沒有,直到拉斐爾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他才回頭。
一見到心中最想見到的人,文森開心得手舞足蹈。
「拉斐爾,你怎麼會在這裡?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父親累倒了,我來這裡勸他休息,順便來看你。」
文森臉上有著不滿,「什麼叫順便啊?聽起來好像我一點價值也沒有。」
拉斐爾笑了笑,「傻瓜,若是你一點價值也沒有,你想我會來看你嗎?我早就回店裡去了。」
文森這才綻開笑顏,他粘著拉斐爾,一直往他的身上磨蹭。
「拉斐爾,你別回去了,在這裡陪我嘛,要不然以後我父親一定不許我們兩個見面,我們就像羅密歐跟朱麗葉一樣可憐。」
這段羅密歐與菜麗葉的比喻,讓拉斐爾差點笑出聲,但是他知道文森是真心的,他怕自己若笑出來,恐怕會傷了他的自尊,於是便強忍著笑意。
他一直陪著文森說話聊天,文森根本就捨不得讓他走,好幾次他站起身要離開,文森就用可憐兮兮的目光哀求著他不要走。
他心軟之下,只好又坐下來陪他聊天。
他們一直聊到吃過晚飯,文森洗過澡之後,還是不肯放他走。
「拉斐爾,你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你父親若是知道會不高興的。」
「我們不要告訴他,雷蒙也不說,那我父親就不會知道了。」
拉斐爾為難地看著他。
文森拉住他的衣角,小聲的哀求:「真的不行嗎?拉斐爾,我們以後要見面一定很難耶!」
他的聲聲哀求,令拉斐爾歎了一口氣。「好吧。」
在床上躺下之後,文森玩著拉斐爾的頭髮,稚嫩的臉上充滿了疑惑。
「拉斐爾,為什麼父親這麼討厭你呢?」
拉斐爾替他蓋上被子,「他並不是討厭我,而是討厭拉斐爾王子這個人。」
「這不是一樣嗎?」文森睜大了眼睛,覺得拉斐爾說的話很怪。
「其實那是因為你的祖母跟我的父親原本有婚約存在,可是我父親愛上了我的母親,在婚禮的前夕忽然毀婚,你祖母蒙受了莫大的羞辱,她在賭氣之下嫁給你祖父;她的婚姻並不幸福,反觀我父母過得很好,她在痛苦跟怨恨下,變得……有些神智不清。」不想將瘋了這兩個字說出來,拉斐爾用了較文雅的說法。
「你的父親一直被她虐待著,等到你父親被救出來之後,他的個性就變得很陰沈,誰也不知道當時你的祖母對他做了什麼,後來你祖母被送進精神療養院,醫生判定她病得非常嚴重,需要專業的治療。」
文森緊皺著眉頭,「但是那跟你沒有關係啊!拉斐爾,那是我祖母的錯,不是你的錯。」
拉斐爾的語氣裡帶著幾絲苦澀,「你父親被救出來的時候幾乎是奄奄一息,沒有人想過他會活下來,也許是那段時間對他造成了影響,所以他一直無法原諒我們這個家族。」
文森在拉斐爾的臉頰上親了一下。「拉斐爾,每次你一提到我父親,你的神情看起來就好哀傷,我想你一定很為我父親心痛吧?」
拉斐爾不知該作何表情,最後他看著酷似亞歷山大的文森。「我很希望你父親能夠過著幸福的生活,我比誰都希望他幸福。」
文森像在想著什麼似的直搖著頭。
「睡吧,我明天早上還要早點離開。」
文森發出可惜的一聲歎氣聲,可是他知道拉斐爾今晚能留下來已經是最大的極限,要是被父親發現拉斐爾來找他,一定會非常的震怒。
「那晚安,拉斐爾。」他依依不捨的道:「你明天早上不可以偷偷離開,要叫醒我才能離開喔!」
「好,晚安,文森。」
拉斐爾在文森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文森便摟著他沉沉睡去,拉斐爾在他的背上輕撫,讓文森這一覺睡得既甜且香。
等到他們都睡著的時候,房間的門被微微推開。
雷蒙不敢多言的看著亞歷山大暴怒的臉色,顯然他是非常氣自己竟然讓拉斐爾王子來看文森王子,還讓他們兩人睡在一起。
他知道亞歷山大的不悅,但是他還是想說出自己心裡的話。
「陛下,這個孩子喜歡拉斐爾王子,他從來沒有像相信拉斐爾王子這樣相信過任何人。」
「如果人都能隨心所欲的話,世界豈不大亂?」
亞歷山大的臉色十分難看,沉默地望著床上的兩人。
文森一臉依戀的睡在拉斐爾的懷裡,顯然他睡得很舒服,嘴角還露出甜蜜的笑靨,兩隻手更像是八爪章魚似的粘在拉斐爾的身上。
而拉斐爾絕美的臉蛋上則帶著些許的憂鬱跟苦悶,雖然他的容貌依然很美,但是亞歷山大彷彿能從他的臉上窺見他其實並不快樂也不幸福。
而他不快樂、不幸福的原因當然是因為自己。
要不然的話,以拉斐爾的地位跟財富,就算失去王位,他仍然可以過得無憂無慮。
「出去。」亞歷山大低聲下令。
雷蒙憂慮的看著扯斐爾跟文森一眼,隨即便安靜地走出去,關上房門。
亞歷山大坐到床邊,他的大手輕撩過拉斐爾柔細的髮絲,讓他的臉完全展露在他的眼前,不可否認的,拉斐爾有張美麗的臉。
但是美麗容易隨著時光消逝,年華的老去會讓人漸漸變得醜陋。
但是拉斐爾的善良跟美好,使得他的美在歲月的洗煉之下,變成獨一無二的美麗,而這份美麗,讓他憎恨也讓他迷戀。
拉斐爾擁有他從來沒有得到過的幸福,所以才能像美麗的寶石一般閃閃發亮,亮眼得讓他只能住暗處羨慕地望著他。
亞歷山大靜靜地凝視著這張美麗的臉孔。
球球 2006-1-1 05:17 PM
第八章
天邊出現幾道金色的亮光,刺眼的陽光讓拉斐爾因此醒了過來。
原來是窗簾沒有扯上的關係。
望著文森香甜的睡容,他愛憐的扯開他揪住自己胸前衣服的雙手,調整他的睡姿,讓他睡得更加安穩。
拉斐爾走下床。
這幾日的天氣並不好,很難得可以看到太陽,看來今天會是大晴天。
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他這才看到自己身上的睡衣被文森拉得皺成一團,想來文森整個晚上都一直拉著他的衣服睡覺。
拉斐爾正想輕笑出聲,卻瞥見一道動也不動的人影,他側目往旁邊一看,一道銳利得幾近冷厲的目光正盯視著他。
「亞……亞歷山大!」他驚呼一聲。
亞歷山大看起來已經不像昨天那樣糟糕,然而他狠厲的目光卻動也不動的盯著拉斐爾。
拉斐爾一想到亞歷山大有可能把他昨夜在這裡睡覺的怒氣發到雷蒙或者文森身上,忍不住便將過錯攬在自己身上。
「是我自己要留下來,跟雷蒙、文森沒有關係。」
亞歷山大聲音低沈地道:「我知道是誰的錯。」
「亞歷山大,你不會找他們的麻煩吧?」
亞歷山大露出一抹冷笑,「看來你比較希望我找你麻煩。」
「亞歷山大,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亞歷山大一步步的逼近他。
他的身高、冷然的表情跟銳利的目光,讓人望而生畏。
他幾乎貼近拉斐爾的身子,拉斐爾本能的輕舉起手抵在他的胸前,卻摸到他溫暖的胸膛。
兩個人的氣息是這麼地接近,他甚至還聞得到亞歷山大臉上刮鬍水的味道,那帶著陽剛的味道令他心悸,更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拉斐爾額上沁出細細的汗水,他貪婪的吸著亞歷山大身上的陽剛氣息,那帶著男性麝香跟他特有的強悍味道,使他意亂情迷。
他知道自己的乳尖在睡袍內逐漸硬挺,下身更是湧上無限的情慾,紅暈浮現在他的臉頰,宛如天邊裡的一朵彩霞。
他幾近尷尬的想別過頭,卻不捨得離開亞歷山大溫暖的胸膛。
哪怕只是多一分鐘、多一秒,他都想要待在他的懷裡。
「如果我們的環境不一樣,你不是你,我不是我,我們的結局會改變的。」
「你說什麼?」
亞歷山大的話,讓拉斐爾震驚的望著他。
他不敢置信自己所聽到的話,若不是他的意識很清楚,他一定會以為自己得了幻聽。
亞歷山大沒有再說第二次,他將他拉得更近,嘴唇強行覆住他的唇。
這個主動的吻與他剛才說的話,讓拉斐爾心裡湧起了無數的感傷,酸甜苦辣的滋味在他心裡五味雜陳。
拉斐爾一手揪著亞歷山大的上衣,另一手抱住他的頸項,忘我地熱烈回應他的吻。
他說的話讓他感動得落下淚水。
「我想要你!亞歷山大,請你再一次抱緊我,就算以後再也見不到你,我也能獨自度過這一生。」
亞歷山大看起來仍然是那麼漠然,對於拉斐爾的投懷送抱完全無動於衷。
拉斐爾幾近心碎的望著他。
下一刻,亞歷山大將他攔腰抱起,拉斐爾得要摟著他的脖子才不會掉落,在他的懷裡,拉斐爾歡喜的心情不斷湧上心頭。
亞歷山大抱著他進入自己的房間,將他擺放在大床上。
拉斐爾迫不及待的吻著亞歷山大的臉跟頸項,任由亞歷山大脫下他的睡袍,讓自己完全呈現在他的面前。
他的手臂是那麼強而有力地環住他,讓他覺得自己在亞歷山大的懷裡甚是嬌小。
拉斐爾漸漸發出誘人的喘息聲。
在心愛的人面前,拉斐爾張開自己白皙的大腿,展露出對亞歷山大的渴望。
亞歷山大的唇與他激烈的親吻,讓他幾乎窒息。
亞歷山大在他身上不斷的落下吻,由上而下吻遍他的全身。
接著,他將唇由下往上移動,吻著他的腿,熾熱的氣息掃過拉斐爾的大腿,讓他的慾望逐漸變得堅挺,但是亞歷山大就是不肯觸碰他的慾望根源。
他就像在逗弄拉斐爾似的頻頻對著他吐氣,讓他連連發出嬌喘聲。
「不,別……」
拉斐爾張開嘴,劇烈地喘氣。
下身被亞歷山大捧起,他看著自己的慾望被亞歷山大輕輕的含住吸吮,那種感覺幾乎讓他崩潰。
「嗯……嗯……」
拉斐爾從來沒有想過亞歷山大會對他這麼做。
他的唇是那麼的溫暖濕熱,讓他不斷地喘著氣,下身也跟著情慾的高張而緊繃著。
亞歷山大用拇指進入他的私密處,一開始的不適應令他流下疼痛淚水,但是等他完全進入時,他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緊緊地包覆著他,渴望他能給予自己更多的悸動。
亞歷山大就像知道他的心意似的,又進入得更深。
「亞歷山大!」拉斐爾低吼出聲。
拉斐爾的眼裡充滿了淚光,粉嫩的雙唇漸漸吐出嬌吟聲。
亞歷山大的吸吮慢慢改為舔舐,與他的慾望廝磨。
拉斐爾皺緊眉頭,身體忍不住地顫抖著,既興奮又難受地接受亞歷山大帶給他的無數快感。
一股猛然上湧的情潮,令他抓住亞歷山大強壯的背,低聲地懇求:「亞歷山大,求你……求你……」
亞歷山大盯視著他佈滿淚水的小臉好一會兒,將他的雙腿拉得更開,褪下自己的褲子將自己的碩大完全沒入他體內。
拉斐爾在痛苦跟歡樂之中,落下欣喜的淚水。
他舉起手心疼地撫摸著亞歷山大幾乎沒有真心笑過的俊容。
「我愛你,非常地愛你!亞歷山大,不管我們的距離有多遠,不管我身在何處,我永遠都會祈求你能得到幸福。」
「拉斐爾,你是個傻瓜,一個傻到無可救藥的傻瓜。」
亞歷山大摟住他,雖然他說話的語氣依舊冷淡,但他的動作卻溫柔得令拉斐爾的淚水忍不住的一直落。
亞歷山大輕輕的吻去他眼角的淚珠,拉斐爾用力抱緊他的頭,心情是既激動又哀傷。
「答應我,你要照顧好你自己還有文森,好嗎?不要操勞過度,不要生病,這樣我會擔心的。」
亞歷山大在他的體內律動得更強烈。
他沒有再回答任何問題,但是卻伸手抱著拉斐爾,讓兩人緊緊地貼合在一起。
兩人的胸膛緊緊相觸,分享著彼此的體溫跟熱情。
而這樣的情況,以後再也不可能發生了。
拉斐爾不禁悲從中來地哭了出聲。
他的每一滴眼淚都落在亞歷山大的身上,如同他的愛也永遠留在他的身上。
拉斐爾扣上衣服的最後一顆扣子,衣衫掩住亞歷山大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
他看起來並沒有多大的改變,但是他知道今天早上可能是他最後一次見到亞歷山大。
「拉斐爾王子……」
「雷蒙總管,請你要多照顧亞歷山大跟文森,我想亞歷山大以後不會讓我見文森的,所以你要多安撫他。」
雷蒙拄著枴杖的手微微發抖,一直面露猶豫與不安神情的他,忽然露出了堅決的表情。
「這樣真的好嗎?拉斐爾王子,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想這樣子做真的好嗎?」
拉斐爾身子一僵,低聲道:「沒有什麼不好,亞歷山大能夠過得幸福本來就是我所冀望的,而獲得財富與地位,就是他想要的幸福。」
「是這樣的嗎?拉斐爾王子。」雷蒙抬起頭看著他,忍不住對他道出心裡的猶疑及不安,「萬一這都不是陛下真心想要的呢?」
「權勢、名利、地位跟王位,不就是他想要的嗎?」
「真的是這樣嗎?拉斐爾王子,為什麼陛下已經得到他想要的東西,可他這七年來卻也沒有真心的笑過呢?」
拉斐爾望著遠處,淡淡地道:「也許要一直等到我死了之後,他才會真心的快樂吧!」
雷蒙上前一步,激動的說:「不,不是這樣的!拉斐爾王子,其實陛下比他自己所想像的還要更加思念您。這七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念您,他說要來台灣將您帶回去軟禁也許只是一個借口,陛下需要一個能順理成章將您帶回到他身邊的借口,這樣子陛下才能欺騙他自己這樣做是沒有錯的。」
拉斐爾的眸中充滿了心痛。
「別再說了,雷蒙總管。」
「拉斐爾王子,也許陛下的幸福就是您在他的身邊。」
「我們若是在一起,只會讓他更加憎恨我而已,他看著我的目光,有時候會讓我心碎欲死,他表現得很明白,他是恨我的!」
「那是他恨他自己愛您。拉斐爾王子,陛下需要您,他只是不願意承認,而且文森王子也需要您。」
「別再說了,別再讓我心痛了!」
拉斐爾沈痛地閉上眼。
「也許您在七年前不該把王位讓給陛下,您早就知道他的計謀,您可以不讓他得逞的,這樣一來,這一切可能都會改變。」
「我要你別再說了!」拉斐爾厲聲道:「我從來就不後悔七年前放棄王位,縱使我早已知道亞歷山大會怎麼威脅我放棄王位,但是我不想讓他明白我知道。七年前,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只有那段時間……他才肯正眼看我,那段時間裡他對我非常的好,我們真的就像戀人一樣地相愛著。」
他停頓了好一會兒,才又繼續說:「縱然我明白他是為了王位才會和我在一起,但是對我而言,那是我唯一能跟他相戀的時候,我從來都沒有後悔過,每當我一想起那段時間的甜蜜,總是覺得很快樂。」
雷蒙當然明白當時的狀況,只能無奈地道:「拉斐爾王子,對不起,我不該多話的,讓我送您回去。」
「好,我們走吧!」
拉斐爾拿起外套,一抬起頭,就見到亞歷山大面露凶狠及憤怒地站在門邊。
「陛下,我正要送拉斐爾王子回去……」
亞歷山大不理會雷蒙的解釋,可雷蒙在看到他的表情時,頓時臉色大變,因為他從未看過亞歷山大有這樣可怕的臉色。
難道陛下已聽到他們剛才的談話?
「拉斐爾……」
亞歷山大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吹過來般寒冷,令人為之凍結,拉斐爾的呼吸幾近停住,但他仍勇敢的與他直視。
亞歷山大踏前幾步,站到他的面前,「七年前你早就知道我會怎麼對付你是嗎?你完全都知道?」
拉斐爾的笑容僵在臉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亞歷山大扯住他的肩膀,將他摔到床上去,一雙眸子正燃燒著熊熊的怒火,拉斐爾痛苦的喘著氣,因為亞歷山大正掐住他的脖子。
「七年前,你早就知道我會怎麼逼你退位,所以你是心甘情願被我拍下那些畫面的?」
他的脖子幾乎快被亞歷山大給擰斷,呼吸困難的咳了幾聲。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亞歷山大掐住他脖子的手加重力道,拉斐爾想掙開他的箝制卻徒勞無功,他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亞歷山大轉頭看向雷蒙,「雷蒙,把事實說出來。」
雷蒙情急之下也扯住亞歷山大的手,唯恐他在憤怒之下殺了拉斐爾,鑄下無法挽救的大錯。
「陛下,我願意說出實話。沒錯,拉斐爾王子完全都知道實情,是我去告訴他的,因為我不願意陛下跟拉斐爾王子變成永遠的仇家。」
他的話讓亞歷山大放輕力道。
拉斐爾卻邊咳邊道:「沒有人會傻到放棄王位的,所以雷蒙說的話根本就不可信。」
亞歷山大掄起拳頭,似乎想往拉斐爾的臉上用力揮去,但他僅是暴怒地捶向床鋪。
「沒有人會這麼做,除了你之外。拉斐爾,你是在同情我嗎?同情我這個不幸的人,用你的高貴跟憐憫來施捨給我嗎?這個王位,是你施捨給我的,若不是你的施捨,我今日就不會當上這個國家的國王。」
拉斐爾悲淒的道:「當然不是!亞歷山大,那是因為我知道你會成為一個比我更好的國王,所以我才……我才……」
「你才把你的一切都送給我,只要我能夠看你一眼、愛上你?」
拉斐爾的嘴唇顫抖著,無法回話。
「你是個傻瓜,我根本就不愛你!我一看到你就想吐,我唯一歡悅的時候,就是在你受苦的時候。」
「你……你不可能是說真的!」
拉斐爾痛入心扉的表情,讓亞歷山大露出一抹如惡魔般的可怕笑容。
「我當然是說真的,你應該很瞭解我喜歡對你說一些甜言蜜語,然後看你沈醉的表情;我喜歡跟你上床時,你不顧一切只想討好我的動作,每當看到你這些行為時,我就明白你是個愚蠢的男人,就算我騙了你一百次,你還是會一百次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