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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canto321 2007-9-19 09:28 PM

[BL/H/慎入]長髮美男子BY冬向/來源 :FOXY/完

長髮美男子I【無悔篇】       冬向

慕子喬知道自己是個「不祥之人」!他的父母和愛上他的人都被他剋死了,所以他只想安靜的過日子,不去愛人、不要被愛。可是眼前這個男人是如此強硬,不管他的拒絕、不在乎是否會因他而死,只說:「在死之前,可不可以再愛你一次?」……他該如何護衛自己日漸淪陷的心?不能再讓任何人因他而不幸……

  麥倢終於知道何謂「驚艷」!從見到慕子喬的第一眼起,他便被震驚了,他不能、也不會放過這個令自己心動的長髮美男子。如果他打算一再逃開自己,那麼就來比看看誰比較有耐力,他絕對會向慕子喬證明所謂的不公平不是誰因他而死,而是拒絕已到他眼前的愛情……


楔子

「長那麼漂亮就是一種罪過。」
「他是個剋星,把父母都克死了。」
「瞧他還一副無辜的樣子咧!」
「不要太靠近他,會倒楣。」
  在慕子喬懂事以後,這些話就常在他的耳邊響起,讓他也漸漸相信,自己的身上背負著不祥的命運。
  從小,他就知道自己是個「帶衰」的人。在他未滿周歲時就被人遺棄在孤兒院,他不知他的父母是誰,只知道他們相繼病逝了。像被下咒般的命運,讓父母的親戚朋友們沒人敢扶養他。只因為他是個會帶給周圍不幸的人。

第一章

美國紐約 10月
戴安娜進入一棟樓高五十層的高級公寓電梯裏,按了三十樓的按鍵,電梯快速將她載到三十樓。
為了平衡身體,她搖晃了一下。
出了電梯,她向右轉走至三十樓A座的門前停住,從黑色手提包裏掏出備用的鑰匙,她熟練地打開黑色大門進到屋內,之後關上大門。

她直接走到臥房,毫不客氣地拉開落地窗的窗簾,讓早晨的陽光灑進房內。
只可惜,早晨八點的陽光,並未如她所願的喚醒床上的人。
「麥倢,起來了!」她坐上床沿,搖著仍無清醒跡象的人。

「嗯……」
麥倢趴臥著應了一聲,連動也沒動一下,還不願意起床。
「你要搭飛機到新加坡再回臺灣,不快點起來會趕不上。」
她偷摸了一下他結實寬闊的裸背,如果可以,她想親吻他的肩。

但是她不能這樣做,身為麥倢的貼身秘書,他凡事都跟她劃分得很清楚,公事一定要辦好,至於私事他向來絕口不談。
而且他還很龜毛的不准她靠近他,好像他的身體是博物館裏的藝術品一樣,碰不得。

其實,戴安娜瞭解麥倢的意思,他只希望跟她保持雇傭關係。但是沒關係,她會一直守候他,直到他看到自己。
「嗯……不要在我睡覺時偷襲我。」
麥倢顯然被她的舉動吵醒了。
他伸出大手一勾,身子一滾,把戴安娜整個人壓制在床上,她驚嚇得尖叫了一聲。
「啊!沒有!我沒有偷襲你……」戴安娜驚慌失措的極力否認。

戴安娜是麥倢公司裏的秘書長,也是他的得力助手,今天要麻煩她載自己去機場,所以才請她過來他家接他。他知道她暗戀自己多年,不過麥倢對戴安娜這個美國女人不感興趣。

他對所有女人都不感興趣,尤其是金頭髮的。
而戴安娜有一頭大波浪的金黃色頭髮。
「呵!呵!」

戴安娜驚懼的表情,讓麥倢發出捉弄到她的笑聲。
「哎呀!你趕快起來啦!」
明知道她愛慕他,但他心血來潮時就會戲弄她,她最討厭他如此戲弄她,這麼大了還那麼愛玩。

戴安娜嬌小的身軀被強壯魁梧的他壓住,根本動彈不得,要不是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她還希望能躺久一點……她不舍的掙脫他,坐起來扶正近視眼鏡。
「還早。」麥倢懶洋洋的躺成大字型。

「什麼還早!已經快來不及了,而且你還得到公司開會。」
他以為自己時間還很多啊?戴安娜在心裏嘀咕著,覺得他一點也不體恤她這個當秘書的辛苦。

「好--」麥倢很不情願地從床上起身。
每次都要人三催四請才肯起來,戴安娜怒瞪了他一眼。
她一邊幫他整理床鋪,一邊偷窺裸露上半身進入浴室的麥倢,心裏感歎,如此完美的男人既愛不到也摸不著。
她在心裏猜測著,他到底喜歡怎樣的女人,當他秘書這麼久都不曾看過他跟女人交往。

「要喝咖啡嗎?」雖然愛不到,她還是很想伺候他。
「嗯……好呀!麻煩妳。」麥倢打了個呵欠,有些慵懶。
「不客氣。」戴安娜哀怨的回答。
麥倢在浴室的鏡子前端詳自己,這幾年來忙碌於公事,令他本來深以為傲的烏黑頭髮,不知什麼時候偷偷地長了三、四根白髮,頻頻探出頭來像要通知他--你老了。

自己的確老了許多,隱約地可以看到他眼角的皺紋。
他拿起梳子把頭髮往後梳,不滿意;再中分,還是不滿意;側分……
唉!算了。

他放棄的隨意把頭髮往後梳,因再怎麼掩蓋,白髮還是看得見。他這一頭濃密的黑髮,沒有掉發變禿頭就應該感到慶倖。
他看公司裏的一些同仁,可能是工作壓力太大的關係,才大他沒幾歲卻有掉發的現象,所以他不得不為自己的三千發絲擔憂。

他帶著憂煩的心情,想像自己變成禿頭的模樣,用手挑出一根礙眼的白髮,捏著這根白髮,他猶豫地想,要不要「鏟奸鋤惡」?
「麥倢!快點!」戴安娜催促地叫著,因她的年紀比麥倢大六歲,所以麥倢特准她可以直呼他的姓名。
啊!

他暗叫一聲,頭皮像被針刺了一下,同時心頭也被紮了一下。
他被戴安娜的叫聲嚇到,那根白髮被硬生生的連根拔起,此刻在他兩指之間像在嘲笑他。
要不是戴安娜是他的「超級秘書」,是他的左右手,他可能會掐死她。
望著手中的白髮,不明原因的悒鬱又在他心裏蔓延。

而這種心情已經持續一段時間。
麥倢,二十八歲,是「麥絲國際服飾公司」的總裁,因海外業務部設立於美國,所以為了處理業務,他長年居住於美國。
麥絲國際服飾公司的製造廠設立于臺灣,麥倢因為居住於美國,所以工廠就交給堂哥麥天倫,由他擔任總經理負責管理。

原本在麥倢的父親還在時,麥絲還只是一家單純的成衣加工廠,五年前父母親相繼過世後才由他接手。

四年前,在麥倢積極的擴展、轉型下,麥絲在海外拓展業務,由加工廠變成自創品牌的製造廠,如今已逐漸茁壯成形,進而成為國際知名的公司,而世界各地都有它的專櫃。
不管在大學裏或是接管公司也好,一切都太過於得心應手、一帆風順,使麥倢漸漸失去該有的鬥志,難免對許多事都提不起勁。

也許是過得太豐衣足食了,物質沒有匱乏過、沒有經歷過大起大落,不禁使他感歎人生平淡無奇。
他陰鬱地想,往後的日子,每天都要這樣毫無樂趣的過嗎?

這次到新加坡勘查市場後再回臺灣處理一些公司事務,順便休個假改變一下心情,看能不能找回當初拓展公司時的那股沖勁。
其實,生活過得順遂的麥倢,唯一的缺憾是--沒有真愛陪伴在身旁,他一直在茫茫人海中尋覓屬於他的親密愛人。

臺灣臺北近郊

麥倢是家中的獨子,他父親為了讓他得到更好的教育,在他十五歲時就送他至美國讀書。
麥倢在美國一待就是十三年,畢後後他又因為工作留在美國,回臺灣的次數屈指可數。
車子由麥家司機駕駛,一路駛進兩年前才改建好的別墅。

坐在後座的麥倢搖下車窗、望向天空,一片白雲飄過,其上是蔚藍的天空。
真是秋高氣爽的十月。
雖然剛入秋,可是氣候還有點悶熱,讓人沁出一層汗珠,不過大體而言還算是個晴朗的好天氣。
麥倢想,自己可能是因為抱著度假的心情回來,所以不管怎樣的天氣都覺得是好天氣,心情也特別輕鬆愉快。

但是,他不禁戚然地想,自己究竟有多久沒回來這個屬於自己的出生地了?
司機把車子駛進別墅,在大門前停妥,而後下車,必恭必敬地為麥倢打開車門。
麥倢一下車就舒展手腳、深深地呼吸著,這有點陌生又懷念的空氣,頓時讓他感覺到--回家真好。

回到臺灣讓他百感交集。
當初責怪父母把他獨自一人扔在美國,所以在大學畢業後不願回來的原因有一半是為了賭氣,一半是他已經習慣了美國的生活。
他環視四周,灰白的圍牆環繞整間別墅,別墅有著白色的拱門、白色的牆和藍色的屋頂。
別墅後面是一座翠綠的山巒,空氣清新、環境幽靜,遠處似乎還可以聽到鳥叫聲。
麥倢覺得自己好像置身在畫裏,他露出滿意的微笑。
別墅是五層樓的建築,外觀是參考歐美雜誌設計的,內部則是請專業設計師設計。

麥天倫還為麥倢裝潢了一間嬰兒房,麥天倫一直覺得他也會跟他一樣,連生兩個男孩,只是麥倢知道這間嬰兒房恐怕用不上。
因為他知道這輩子恐怕很難有自己的小孩,不過有無自己的小孩他並沒有那麼重視,況且現在已經有人在研究無性生殖。
所以要有自己的小孩並不難。

麥倢抬頭瞧一瞧這棟別墅,本來改建是為了讓父母可以住得更舒服,但他的父母在房子未建好時就相繼過世了。
自己也自房子建好後就沒有回來過,反而讓代為看家的麥天倫住在這裏。
想到此,他的心裏真是感慨萬分……

「麥倢!你回來了。」
正當麥倢渾然忘我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時,堂嫂潘玫雪已經高興地從屋內奔出來叫他。
「堂嫂,妳好。」麥倢舉手笑著跟她打招呼。
「麥倢,好久沒見到你,你越來越英俊瀟灑了。」潘玫雪因他回來而開心,所以不知不覺的聒噪起來。
「妳也是越來越年輕了。」麥倢不免也調皮的讚美她。
雖然不常相處,不過他們從小就認識,並不生疏。

潘玫雪跟麥天倫同年,都是三十五歲,可能是因為她嬌小玲瓏的身材,所以讓人完全猜不出她是兩個孩子的媽,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
麥天倫和潘玫雪從小一塊兒長大,在大人眼裏是一對金童玉女,好像天生就註定要在一起,很自然的,他們在大學畢業後就步入禮堂。

「沒有啦!」潘玫雪靦腆的笑著。
哪個女人不喜歡被讚美,所以她滿開心的,特別今天還是被她這個帥堂弟讚美。
「不要站在這裏,我們到裏面坐。」潘玫雪被稱讚得心花怒放之餘,仍不忘招呼他。
「堂嫂,不用跟我客氣。」
他是不常回來,但這裏也算是自己的家,所以當潘玫雪臉上浮現熱絡的笑容,像招待客人一般招呼他,反而讓麥倢開始不好意思起來。
「我才不會對你客氣,你不要忘了,你才是主人,」潘玫雪調侃他。

潘玫雪引領他進入客廳坐下,她轉向司機,交代他把麥倢的行李箱拿到樓上。
雖然知道這是自己的家,麥倢卻陌生得像是進了別人家一樣。
麥倢環視屋內的陳設,屋子完工已有兩年了,一切都還很新,不時傳來木板的味道。房子裏以溫馨的象牙色為主,再以黃金色點綴,整體看來華麗舒適、古典中有新意、簡單雅致。
看來潘玫雪很會理家,把這個家理得井然有序。
他看著自己的家,心裏莫名的感動起來,一直獨自在國外生活,對家已漸漸淡然,不過不代表他不在乎。

「堂嫂,怎麼沒有看到妳們家那兩個小鬼頭?」麥倢問正在倒茶的潘玫雪。
才大他七歲的潘玫雪已育有兩個兒子。
「已經不是小鬼頭了,上國中之後就住宿在學校。」
「這麼快?記得上次看到,他們只是……」麥倢喝了一口茶,驚訝地道。他想了一下之後才說:「好像才國小吧!」

難怪一直覺得自己老了!
「已經上國中了,所以呀!你也得趕快結婚了。」
麥倢苦笑,他還沒找到他要的人,但是找到後恐怕也生不出來。
「怎麼樣?喜不喜歡這裏?」潘玫雪看著自己和麥天倫努力維護的家,驕傲的問麥倢。
「嗯!環境不錯、別墅很美,讓我想搬回來長住。」麥倢開心的笑著。
「好呀!那就搬回來。」潘玫雪把麥倢的話當真,感到十分高興,他們也很希望他搬回來。

belcanto321 2007-9-19 09:30 PM

「再看看吧!」他不知道她會當真。
其實要搬回來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現在並沒有動力驅使他非搬回來不可,他已經習慣美國的生活了。

麥倢想起今天不是休假日,他關心地問:「最近公司還好吧?」
公司在麥天倫的管理下,業績穩定的成長,其實不需要他擔心。
「不知道,天倫不會跟我提這種事,他說女人家把家裏管好就好。」
「哦!」
堂哥、堂嫂的相處之道,麥倢不便評論,不過他認為女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主見比較好,所以他只是笑了笑。

「累了吧!要不要上樓休息?」潘玫雪知道麥倢先到新加坡之後才回臺灣來,坐了一整天飛機一定累了。
「嗯!也好,我上去休息一下。」是有一點累,麥倢馬上起身。
待他上樓時,潘玫雪站在樓梯口喊住他,「你房間在三樓,知道嗎?」
「我知道。」
麥倢對潘玫雪擠眉弄眼的回答,不過心裏卻像是要住飯店一樣,踩著陌生的階梯上樓。

在偌大的會議室裏,各部門主管圍坐在長方型的會議桌邊,沒有人發表意見,只是靜靜的等待,等待慕子喬這位大牌設計師。
沒有人敢發出一點聲音,那是因為今天「麥絲國際服飾公司」臺灣本部的會議室裏,坐了一位大部分的人都沒見過的重量級人物,也就是公司總裁麥倢。

「你的設計師,他遲到了。」麥倢優閑的搖晃辦公椅,向麥天倫打趣的說。
「嗯!他是遲到了,可能他有其他的事……昨天我有通知他,他說他會來開會。」

麥天倫焦慮的擦拭著額頭的汗,他就是怕今天會在麥倢面前下不了臺,所以昨天還特別客氣的邀請慕子喬一定要出席會議。
麥天倫心慌地看了一眼麥倢,看他表情還算平靜,仍保持著微笑,應該是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

他就是肯定慕子喬的才能,心想可以在麥倢面前炫耀一下自己識才的能力,不然他這個總經理根本沒必要對設計師低聲下氣。
但事與願違,如此禮遇他,誰知道慕子喬是個陰晴不定、很難搞的傢伙,到現在他還沒有辦法掌控他。

相處一年,麥天倫也認清現實,慕子喬是個不受制於人的人。
就是對慕子喬沒轍,所以他才會在幾次的電話交談中,不經意的對麥倢抱怨,慕子喬是個難搞的傢伙。
可能是麥倢經常聽到他的埋怨吧!所以才主動表示要回來處理慕子喬的事。

可是麥倢並不是以總裁的身分來處理這件事,而是經常聽麥天倫提起此人,所以對他很感興趣,想要認識他。
慕子喬的特異個性,讓麥倢迫不及待的想認識他,只是他並沒有將這種想法表現出來。

不過,這個慕子喬還真大牌,竟由總經理親自通知他開會的事,而現在又讓身為總裁的他枯等……麥倢對他的好奇心節節上升。
對於遲到的人,麥天倫沒有責難他反而為他講話,可見慕子喬有過人之處。

對他,麥倢沒見過但並不陌生,一年前麥天倫曾興奮的打電話給他,說他挖到寶。
雖然麥倢和麥天倫年齡相差七歲,不過凡事麥天倫都還是尊重他的決定,他們常經由越洋電話討論公司的事務和未來的政策,所以公司有什麼狀況,麥天倫都會毫不猶豫地對麥倢說。

因為這樣,慕子喬這個名字經常會從麥天倫口中傳進麥倢的耳裏,形成一種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神秘感。
麥天倫更是把他形容得像個傳奇人物一樣。

關於二十四歲的慕子喬,麥天倫是如此說他--
心情好的時候,隨便就可設計出近百件作品,是個有才華的天才型設計師;但當他心情低落時,就會畫不出任何設計圖,是個情緒化的設計師。

幾天前,麥天倫打電話給他說,慕子喬不知因為什麼原因,所以情緒低落、無心工作,已有半個月未設計出半件衣服來,讓麥天倫很傷腦筋。
設計師設計不出東西來,不只讓人傷腦筋,他們還要擔心公司的生產線因此而開天窗。

設計師鬧情緒、工廠沒有產品可製造,使得麥倢也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他這次回國就是為了解決這個令麥天倫煩惱的問題。
麥倢覺得慕子喬未免太情緒化了,私人的情感怎麼可以帶到工作裏。
服飾公司可不像一般的製造業,可以經年累月的生產同一件東西。

雖然主要的產品是衣服,不過一年四季要一直不斷地推陳出新,每一季、每一年都要有新意,新意之中又要有創意,這樣才能展現公司自己的風格。
所以設計師對服飾公司來說,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一員。

這幾年來麥絲努力擴展業務、建立國際品牌,而這一年來,因為有了慕子喬所設計的服飾,使得公司在行銷上更有錦上添花的效果。
而慕子喬到公司的這一年來,麥倢推銷的產品有一半以上幾乎都是慕子喬設計的。

慕子喬設計的衣服讓人有一種意想不到的驚喜,連接觸了幾年衣服,對衣服已有概念的麥倢,在第一次看到他所設計的衣服時,也欣喜若狂地被他吸引了,如此優秀的人才,麥倢充滿好奇地期待看到他本人。
其實,麥倢很早就想要會會慕子喬本人,不過說歸說,他卻一直抽不出時間,所以未能如願,只能望著衣服想像他的模樣,慕子喬的形像始終停留在他的幻想裏。

第二章

「林秘書,妳有看到慕子喬嗎?」麥天倫焦急的問。

「沒有,進會議室時我有經過他的辦公室,他還沒有到。」林秘書低垂著頭、小聲地回答,好像 慕子喬沒來是她的錯。

「有沒有人看到他?」麥天倫轉頭問各部門主管。

「沒有。」在場的人員稀落地回應著。

「吳主任,你有看到他嗎?」

「總經理,為什麼問我?不是我愛說他,我雖然是設計部的主任,但他又不歸我管,況且,他一向是不來參加會議的,說不定他連會議室在哪里都不知道呢﹗」

吳仲連輕蔑地笑著,瞟了瞟其他的人,看有沒有人附和他。

見其他人都明哲保身的保持沈默,吳仲連只好知趣地閉嘴。

吳仲連是設計部的主任,當主管沒有主管的氣度,說起話來冷嘲熱諷又愛發牢騷,讓麥倢對此人沒了好感。

在等待慕子喬之時,麥天倫有概要略介紹過各部門的主管給麥倢認識。吳仲連是麥天倫的高中同學,麥天倫就是這樣,很念舊情,也是因為這種個性,所以麥倢才放心把工廠交給他管理。

「是這樣嗎?」麥倢笑看麥天倫,事情好像愈來愈有趣。

能讓別人看他不順眼,他卻對此處之泰然,真是特別的人。

「嗯,是。他是獨立作業,他是特別的。」被麥倢這麼一問,麥天倫開始有些巴結。

「他根本看不起我們,碰到公司的同事也不打招呼,真是沒禮貌﹗」吳仲連又開始抱怨。

「他……可能不太認識你們。」麥天倫努力為慕子喬辯解。

「才怪﹗」吳仲連不悅的表情在在顯示他對慕子喬的不滿。

麥天倫對待慕子喬有那麼一點,或者該說是明顯的偏袒。

在公司上班一年,不認識公司裏的同仁實在說不過去,即使他再有才華,人際關係不好也是枉然,難怪會受人非議。

就麥倢的觀點來看,人還是要八面玲瓏才不會吃虧,才不會像現在一樣被人在背後譏長論短。

慕子喬的遲到,讓麥倢心緒開始躁動起來。他在心裏碎碎念,這個慕子喬耍什麼大牌,讓一屋子的人在等他一個,再怎麼大牌也不應該讓老闆等人,他把下巴抵在交握的手背人,而後開口:

「那我們還要繼續等他嗎?」

麥天倫看了一手錶,難堪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會議桌上。

「我們不用等他,今天找各位來,主要是要向各位介紹本公司一直待在海外的總裁——麥倢先生。」

麥天倫驕傲地再一次介紹麥倢,對於麥倢出色的能力與魅力,他在人前人後都讚譽有加,也是他自認追趕不上的。

麥倢優雅的站起來,向在場的公司同仁微笑點頭。

「各位可能不太認識他,因為總裁一直住在美國。這次他是回臺灣休假並處理一些……公司的事務。」因為這個「事務」就是慕子喬,而主角卻還沒有到場,讓麥天倫很尷尬,所以講話有點不自然起來。

「哇﹗總裁先生果然是英俊挺拔、不同凡響。」麥天倫語畢,吳仲連便率先鼓起掌,其他的人也跟著他鼓掌起來。

哼﹗吳仲連的狗腿,讓麥倢打從心底裏鄙視他,得到這種人的讚美實在沒有什麼好驕傲的。

「對呀﹗」林秘書附議著。

大家在喧嘩討論時,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門,在場的人都驚訝的看向站在門口的人。

他是特別的﹗麥天倫好像曾這麼說。

確實,麥倢在看到突然出現在門口的慕子喬時,便覺得他的姿態高傲天優雅得宛如一隻開屏的孔雀。

他被驚愣住,在他眼裏,慕子喬不只是特別而已。

慕子喬俊秀清雅,難怪公司這些庸俗的人會跟他格格不入,麥倢為慕子喬抱屈。

最讓麥倢感到特別的是,慕子喬留著一頭及腰且又直又烏黑的發。

他留長髮並沒有給人邋遢的感覺,他把頭髮整齊地向後綁成一束,更顯出他雅致、柔美的氣質。

沒有過度的裝飾,一身淡雅的裝扮,白淨得像是一條清澈的小溪,有著藝術家的浪漫氣質。

他已瞭解麥天倫所說的特別為何,只不過他看到的不只是他異於一般人的氣質,他更感受到來自自己內心,被震盪得蠢蠢欲動的心情。

在場的人員因慕子喬的突然出現而愣住、說不出話時,麥倢也在欣賞他。

他輕笑的對慕子喬說:「你遲到了。」

慕子喬也很有意思的回答他:「有嗎?我沒有跟你約時間。」

麥倢莞爾一笑,慕子喬讓他有棋逢敵手的快感。

他直覺慕子喬除了特別之外,還有一些有趣。他是一個不會讓人感到無聊而有趣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讓自己感到不虛此行。

而他有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麥倢進到慕子喬的私人設計室裏,他拉了一張椅子在離他三步的距離前跨坐著,仔細地研究起慕子喬。

白色的私人設計室大約十坪,裏面有一組設計桌椅、一組小型深色的沙發椅,整個室內的設計就像使用它的人一樣清新淡雅。

麥倢直視著慕子喬,而慕子喬不語,只是面無表情地頻頻抬頭看他。他微笑著,他想,慕子喬心裏一定納悶,自己為什麼一直盯著他看。

他真是個賞心悅目、好看的男人。

慕子喬被他看得渾身不自然,他心想,難道他沒有其他的事好做嗎?
雖然他是上司,也沒有必要這麼看自己,所以他終於開口:

「麥先生﹗」

麥倢舉起手阻止他,「不要叫我麥先生。」

「那要叫你什麼?」慕子喬調皮地想,不會是要叫他麥小姐吧﹗^^

「叫我麥倢。」麥倢露出自認為最迷人的笑容。

麥倢?叫他麥倢?

「這樣很失禮。」

他可是公司的頭頭,要是讓公司裏的同仁這樣叫他,一定又要說他目中無人。

他並不是不跟公司同仁和睦相處,而是他實在跟他們沒有交集點,既然話不投機、處不來,他寧願選擇當獨行俠。

「不會,你叫看看呀﹗」麥倢露出最迷人的笑容鼓勵他。

「麥……倢。」

慕子喬本來就不會跟人很熱絡,他不太習慣直呼別人的名字,跟麥倢又是第一次碰面,所叫起來有些猶豫。

「可以再叫自然一點,就像我叫你子喬一樣。」

他有毛病呀?﹗
算了﹗他是老闆,他有權如此做。

慕子喬搖著頭不理會他,繼續畫著設計圖。

他沒想到麥倢這麼年輕,而且比照片裏還好看,他有一張男人羡慕、女人愛慕的俊臉,還有一雙放電的黑眸。

突然,他打了一個冷顫。

因這雙黑眸還目不轉睛的直視著他。

好在自己的自製力夠強,不然會被他的黑眸電死。

慕子喬用眼角偷瞄了他一下。

他好像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要杵在這裏多久?

從剛剛他的視線就沒有從自己身上移開過,好在今天自己穿得很整齊、頭髮也很整齊,不然他一定會以為自己身上有什麼不對勁。

還是……

因為他半個月沒有任何「產量」,他是代麥天倫來「監工」的,所以才會不眨眼的看到眼睛快凸出來?

「麥……」麥倢的名字,慕子喬實在叫不出口,所以他住了口。算了﹗他愛看就給他看,反正也不會少一塊肉去。

「什麼事?」麥倢看他欲言又止的。

既然他起了頭,慕子喬便趁此機會開口:「泥幹麼盯著偶看?」

麥倢微微笑著,聳聳肩,「有人說你特別,我正在研究。」

特別?

慕子喬輕笑,對於別人說你特別,他已經麻木了。不知為何,他希望能在麥倢口裏打聽到不一樣的評語。

因為麥倢給他的感覺,跟一般的男人不一樣。

「哦﹗那麼泥慢慢研究,然後告訴偶結果,我也很想知道自己究竟哪里特別。」

他想知道在麥倢的眼裏,自己是怎麼個特別法。

太有意思了﹗麥倢笑出聲,覺得很開心。

「你好有意思喔﹗我應該早一點回來結識你。」

呵﹗有意思?

慕子喬才覺得他有意思咧﹗

一個公司的總裁,竟然吃飽沒事幹,專門研究員工哪里特別?

「現在認識會太晚麼?」慕子喬促狹地說。

「是晚了點,不過你讓我有一種熟悉感。」

「熟悉感?」慕子喬瞇起眼。

「對呀﹗我覺得我們好像不是今天才認識的。」麥倢收起笑容,誠心誠意的說著。

「是嗎?」慕子喬有些不以為然。

「是啊﹗」麥倢欣然抬起濃眉,「天倫時常向我提起你。」

belcanto321 2007-9-19 09:31 PM

「哦﹗那算起來我對你也並不陌生。」慕子喬望著他說。「我初到公司時,就經常聽到你的大名,天倫也不時地提起,他在美國有一個讓他與有榮焉的堂弟。」

「所以我說的沒有錯吧﹗我們不是今天才認識的。」麥倢調皮地對他眨眨眼睛,很高興慕子喬對他並不陌生。

慕子喬注視他俊逸的臉龐片刻,他咧嘴開懷笑了出來,他也開始覺得麥倢有趣。

他感覺麥倢並不是以總裁身份在對他說話,他滿平易近人的嘛﹗不像他外表表現出來那麼的倨傲。

一個男人笑起來竟如此媚,尤其是在他微斜著頭輕笑時。麥倢從來未接觸如此細緻的男人。他的動作不疾不徐,流暢得宛如一首詩。

太美了﹗麥倢讚歎著,慕子喬美得讓人捨不得眨眼,時間在他身上彷佛發生不了作用,他看他再久都不膩。

麥倢想,慕子喬對他,是不是也跟他一樣。

「見到我本人,跟你的想像有沒有出入?」

「我看過你的照片,天倫拿給我看的。」

「那你感覺如何?」

慕子喬淡淡的笑著:「拍得不錯。」


「HI﹗」

麥倢與慕子喬同時看向進到設計室的麥天倫,麥倢在心裏責怪他太早進來,他還沒聽到慕子喬對自己的看法。

「你們初次見面,談得挺愉快的。」麥天倫微笑著,很高興他們投緣。心裏高興著麥倢出馬便解決了一切。

看他把慕子喬安撫得服服帖帖的,而且讓他驚訝的是,慕子喬會笑﹗平常的他都是一張無表情的臉。

慕子喬對他來說是個棘手的人物,如果能由麥倢來處理應該會比較好,他的點子一向很多,自己就不行了。

隨後進來的林秘書把託盤上的咖啡分送給三人。

慕子喬接過咖啡說了聲:「謝謝。」喝了小一口後,便優雅的將它擱在一旁。

麥倢專注地看著慕子喬的一切動作。

他只能讚歎,真是美極了﹗

真想要將他抱在懷裏,好好欣賞他美麗的俊顏。

他突然回神,他驚覺自己竟然對一個第一天才認識的人,有這種想要把他占為己有、擁入懷裏的衝動。

他在心底告訴自己,慕子喬,一個他想要擁抱的人,他要定了他。

「天倫,我請子喬晚上到家裏來吃飯,好嗎?」麥倢跟麥天倫說話,眼睛卻仍盯著慕子喬。

「哦﹗好呀﹗」

麥天倫很高興麥倢這樣提議,只不過……

「要問子喬肯不肯去。」

「子喬,晚上到家裏吃飯。」麥倢是用命令而不是邀請的口吻,因為他不容許慕子喬拒絕。

慕子喬遲疑了一下,才說:「好。」

老闆請吃飯,總要給他一點面子。

尤其是在他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眸注視下,他很難說不。

「要不要坐我們的車,一起走?」麥天倫建議著,他覺我麥倢好像很喜歡慕子喬。

「哦﹗不用。」慕子喬避開麥倢直視自己的眼說:「我開自己的車。」

麥倢剛踏進家門便興高采烈的往樓上走,他邊上樓邊對麥天倫說:「等一下子喬來了叫我。」

「好。」

「子喬要來?」潘玫雪從廚房步出,她聽到慕子喬要來很驚訝。

「子喬要來,妳幹麼這麼驚訝?」麥倢停下了腳步問潘玫雪。

潘玫雪抬頭仰望他,「他好久沒來了。」

「他以前經常來嗎?」麥倢疑惑地問麥天倫。

「以前,他剛來公司時,家裏會請主管們來家裏聚餐,子喬來過兩次,之後就沒有再來過。」

麥天倫面有難色地解釋,因他不知道慕子喬是由於什麼原因而不再來家裏。

麥倢知道原因,他知道慕子喬一定不喜歡跟他們那些人在一起。

唉﹗

他替慕子喬歎息。

他邊走邊說:「他來的時候叫我。」他要上樓換一件舒適的衣服。

整個三樓都是他的私人空間,以米白色為主、深藍色為點綴的房間。

三樓的空間很大,配合他而把房間裝潢得像他美國的住家,隔間成主臥室、書房、小客廳,宛如一間公寓一般。

他拉下領帶、脫掉襯衫,進入浴室想舒服地洗個熱水澡,因為心情實在太愉快了,他忍不住地在浴室裏高歌。

現在他心中縈繞著慕子喬的一顰一笑,情緒自見過他就處在高亢、興奮的狀態。

只是他覺得有點遺憾,為什麼自己沒有早點回來認識他?

洗好澡,他從衣櫃裏拿出淡藍色的襯衫和深藍色的長褲穿上。

本來想換人家居服的,但他又想到慕子喬是服裝設計師,一定很重視穿著,所以柩諉是決定穿著正式一點。

他換好衣服,在房間裏坐立難安地走來走去。

子喬怎麼這麼慢?

麥倢發現,他從來沒有這麼想見一個人過,他所以的心思都系在慕子喬身上,無法再想其他的事。

麥倢心浮氣躁的,實在等不下去,所以下樓去看慕子喬來了沒。

他腳步迅速的走下樓,見到潘玟雪,他心急的問:

「堂嫂,子喬來了沒?」

看到他這樣,潘玟雪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搖了搖頭。

「還沒來?」麥倢明顯垮下臉,一副失望的表情。「堂哥呢﹗」

見麥倢如此在意慕子喬,讓潘玫雪露出詫異的表情。

「在書房吧﹗他每次回來都在書房,也不准別人去吵他。」潘玫雪蹙著眉、小聲的說。

「那我可以去吵他嗎?」麥倢也低聲的問。

潘玫雪輕拍一下他的手臂,笑道:「你不要開玩笑了。」

麥倢對她笑著,今天他的心得很好,所以跟她開開玩笑。
第三章


雖然在自己的家,麥倢還是禮貌地在書房門上敲了兩下。

「天倫﹗」

「嗯﹗倢,你等會兒。」麥天倫在裏面回應。

過了一下子,麥天倫開門讓麥倢進去。

「天倫,你在做什麼?」

「哦﹗沒什麼,我在整理公司裏的一些文件。」

麥天倫回到書桌前,繼續處理未處理完的事。

麥倢不懂,像這種小事,需要總經理親自動手嗎?再請一個助手來幫忙,問題就解決了嘛﹗

像他就把事交給部屬去做,這樣自己才有時間思考其他重要的事,他的處事態度是,勞心者就不應該再用勞力來折磨自己。

麥天倫就是喜歡凡事自己來,什麼事情都要自己動手他才能安心。

麥天倫手上忙著,一邊還抬眼看了一下坐在對面沙發、心情看起來很不錯的麥倢。

他突兀說:「子喬今天的心情很好。」

「子喬心情很好?」麥倢疑惑的問。

「嗯﹗應該是……反常的好。」麥天倫瞥了瞥麥倢,看著他的反應。

「反常的好,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沒有如此好過?

難道,他也跟自己一樣感到興奮嗎?

麥倢厚臉皮地想,慕子喬的好心情一定是因為他們相遇的關係,他心喜慕子喬對他有感覺。

「我沒有在公司看子喬笑過,他一向很冷漠。」

「哦﹗真的嗎?」

麥倢故意露出感到意外的表情,其實內心雀躍不已。

慕子喬只對他笑﹗這是好的開始,麥倢不禁心喜。

「倢,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樣認識子喬的?」麥天倫抬頭看著麥倢,你認為麥倢一定有興趣知道。

「嗯﹗」

麥倢抬眉看了下麥天倫,用表情告訴他,他想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他正好想要知道關於慕子喬的來歷、他一切的事,還有,他是不是對男人有興趣?

「去年,我去參加一場服飾設計比賽,當時我是評審之一,子喬設計的衣服也在其中。」

麥天倫往後躺入辦公椅,開始回憶。

「那時你就請他來公司上班,就是這麼簡單?」

「沒有,如果事情這麼簡單,那就顯現不出他的特別,這中間還有一段小插曲。」

「喔﹗」

麥倢愈來愈感興趣的仔細聆聽著。

「比賽的作品是子喬的朋友拿來參賽,我當時認識的是他的朋友。」

他的朋友﹗什麼朋友?麥倢微帶醋意的想著。

「後來呢?」一聽到他的「朋友」,麥倢心急的想知道下文。

「後來,我在不知道的狀況下,請他的朋友來公司上班,他的朋友在公司待了半年後,也許是自認才疏學淺,也可能是自慚形穢,所以主動請職。離職前,他的朋友才表示當時參加比賽的作品是子喬設計的,聽到這個消息時,我愣住了﹗因為我是曾經懷疑過,卻沒想到設計者真的另有其人。」

「既然這樣,為什麼不拆穿他?」

盜用別人的作品已經很不應該,最可惡是他還是慕子喬的「朋友」,麥倢對這個人產生了敵意,進而對他沒有好感。

「我一直在觀察,也給了他機會……」麥天倫知道麥倢一向公事公辦,所以他之前才沒跟他提這件事。

「你就是如此優柔寡斷。」

麥天倫知道這是自己的弱點,所以他沒有反駁。

「子喬跟他的朋友一起讀服裝科,不過他朋友的設計,跟比賽時我看到的設計感覺完全不一樣,如果那時當場拆穿他,可能就無法認識子喬。」麥天倫認為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

「那時你就去找子喬來上班?」

「沒有,那時子喬不在臺灣,他住在巴黎。」麥天倫對麥倢咧嘴一笑,「他在巴黎是個很有名的服裝設計師。」對於這一點他感到驕傲,他為公司、為麥倢聘請到一位各設計師。

「嗯﹗他在這方面確實很有自我風格。」麥倢由衷的讚美著。

「他自己本身就很有自我風格,仔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他,也不要別人干預他,人不犯他,他不犯人,所以在公司我給他絕對的自由。」

就要自由就給他自由,如此對慕子喬是值得的。

「你好像不曾跟我提過這件事?」

麥倢想,麥天倫如此辛苦地找尋慕子喬,這些事他半個字都沒有透露,他是故事要給他一個驚喜嗎?

那他達到效果了,他不止驚喜還有驚豔。

「因為子喬那時已經定居在巴黎,而且他在巴黎也有工作,所以他不願意回到臺灣。」

「那你一定下過一番工夫,他才答應?」

「我前後拜訪過他好幾次,最後他才勉為其難的答應來麥絲工作兩年。」麥天倫為自己的努力露出得意的笑容。

「兩年﹗那還剩一年,繼續跟他簽下去。」他怎麼可能輕易讓慕子喬這樣溜走的。

「恐怕有一點困難。」麥天倫面露難色。

「為什麼?是薪資太少了嗎?」一般員工有意求去大部分是因為薪水太少,所以麥倢直接想到這個原因。

「不是,公司給的是一般員工的雙倍薪資。」麥天倫表情嚴肅地道:「就在你要來的前幾天,他表示他要提早解約。」

「為什麼?」

麥倢驚訝地從椅子跳起來,他真想大叫,一定是那群蠢貨惹毛了他。

「由於某種原因,他不想留在臺灣。」麥天倫驚愕地看著發怒的麥倢。

不想留在臺灣?

是不是他在臺灣有不好的回憶?失戀、愛人愛別人……一些可能的問題出現在麥倢的腦中。

真煩﹗到底是什麼事?麥倢不耐煩地想知道原因,他焦躁的問麥天倫:「他的朋友知不知道?」

麥天倫沉吟,「我猜想……」

「子喬,你來了﹗」

他們在書房聽到潘玫雪的聲音,兩人反射性的看向門外,他們的談話被慕子喬的到來而打斷,他們看了看對方。

麥天倫話說到一半,不知是否該繼續要說下去,所以他看著麥倢,由他來決定要不要聽下去。

顯然,麥倢一聽到慕子喬來了就無心再跟麥天倫談下去,他率先踏出書房走下樓。

看著離去的麥倢,麥天倫輕搖著頭,匆忙的收拾桌上的檔,現在麥倢的心已經被慕子喬占滿了。


麥倢走到客廳,看到潘玫雪熱情地招呼著慕子喬。潘玫雪喜悅地笑著,顯然很高興慕子喬能來家裏。

麥倢趨前加入他們,「子喬,你來了﹗」

慕子喬的眼神微妙閃爍了一下。

好俊挺的男人﹗慕子喬在心裏讚歎,坐在設計室裏的時候沒什麼感覺,現在立在他的眼前是懾人的高碩。

他的身高應該是接近一九O公分吧﹗自己才一七二公分、又不壯,跟他站在一起顯得很嬌小。

「麥倢﹗」他一鼓作氣地叫出口,終於可以完整地叫他的名字。

「天倫。」他就可以輕易的叫出麥天倫的名字,但為什麼對麥倢他就羞得難以出口,那種叫出口的感覺很曖昧。

「怎麼這樣慢﹗」麥倢對慕子喬抱怨著。

「我先回住處才過來的。」

麥倢瞧著慕子喬,欣賞他的穿著,他注意到慕子喬是換過衣服才過來的。

他微笑地看著慕子喬,他穿著淡紫色的襯衫,很美的淡紫色配上深紫色的長褲,跟自己身上穿著如出一轍、十分協調,他不禁喜悅的認為他們很有默契。

慕子喬的頭髮還是整齊的綁成一束,整個人讓人感到如沐春風。

他在心裏讚歎,他怎麼看都很美﹗

麥天倫隨即也來到客廳,他對慕子喬笑了笑,之後轉頭問潘玫雪:「晚餐準備好了嗎?。」

「好了﹗就等子喬來。」潘玫雪笑嘻嘻的說。

「我們到餐廳邊吃邊聊﹗」麥倢這句話好像只對慕子喬一個人說似的。

「對﹗大家到餐廳坐嘛﹗」

麥天倫也負起男主人的責任,招呼大家入座,畢竟他在這裏住得比較久。

麥倢忍下想牽慕子喬的手的欲望,他只是用手輕碰他的背跟他並肩走著,同時用眼角偷瞄著慕子喬臉上的表情,從他臉上讀不出什麼情緒。

他對人真的很冷漠嗎?

那自己是不是要用熱情去融化他?他相對自己可以做得到。

belcanto321 2007-9-19 09:35 PM

在褐色餐廳上,一人一份餐點,大家吃得很安靜,麥倢坐在餐桌的主位上,凝視著對面的慕子喬,麥天倫和潘玫雪則坐在兩側。

麥倢望向坐在他對面的慕子喬,慕子喬也正好瞧了他一眼,那表情讓麥倢失神。

經過一天的相處,他很想知道慕子喬是怎麼看待他的。

在用餐時,慕子喬數度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他竟幻想著他們是在一家燈光柔和、環境優美,還彈奏著鋼琴的餐廳用餐。

他拿起桌上的紅酒敬他,他也回敬他,他們就這樣無聲的對飲起來,此時對他們來說,周圍的人彷佛不存在。

他以為可以這樣跟他很有氣氛的用完餐,卻被人打斷。

「子喬,你好久沒來了,都在忙些什麼?」潘玫雪以大姊的口氣問坐在她左側的慕子喬。

慕子喬禮貌地看了看她,咽下食物後才道:「沒忙什麼,只是經常來打擾不好意思。」

慕子喬彬彬有禮的態度,反而讓麥倢覺得客套得很不自然。

「哪會?我們歡迎都來不及了。」潘玫雪誠心地說著,又看向麥倢說:「麥倢應該也很歡迎,是不是?」

「對呀﹗你就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經常來嘛﹗」麥倢面對坐在他對面的慕子喬,探試性的說。

「子喬有自己的生活圈。」麥天倫微蹙起眉,不悅地瞪了一眼潘玫雪,像在警告她不要去招惹他。

麥天倫不願意慕子喬來家裏「打擾」?

他不是處心積慮地在討好他嗎?

「是嗎?子喬,你有女朋友啊?」潘玫雪對慕子喬很關心。

「沒有。」慕子喬看了麥倢一眼,而後輕笑著對潘玫雪搖頭。

討厭﹗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問這種問題,尤其是在麥倢面甍,他用那雙電死人不償命的眼看著自己時?

講有或沒有故是難以啟齒的尷尬。

啊﹗為什麼要尷尬,自己的事天關他什麼事?不知道為什麼,可是他就是不想在麥倢面前討論這些私人問題。

慕子喬就是不想應付這些煩人的問題,才逐漸遠離人群,他寧願被人認為冷酷,也不願被人問東問西的。

不過今天他是抱著好奇心而柩,他想多瞭解麥倢,所以才答應他的邀約前來,沒想到自己反而成為話題。

「你怎麼跟麥倢一樣都不交女朋友?不知道你們會交什麼樣的女朋友?」

潘玫雪覺得像他們這麼漂亮的男人,所選擇的女朋友一定很特別。

麥倢和慕子喬驚訝地看看彼此,心裏冒著相同的疑問——為什麼不交女朋友?

麥倢想,沒有女朋友,很好﹗但有沒有男朋友?不過,感情的事人人有機會。

慕子喬想,原來麥倢是個不喜歡女人的人,所以才會對他感興趣,那他有沒有男伴在身邊?


他們目光交纏,像要看進對方的心裏一探究竟。

「玫雪,不要過問別人的私事﹗」

麥天倫向潘玫雪怒道,慕子喬不喜歡別人關人他的私事,這也是他答應來工作的條件之一——不能過問他的私事。

他懊惱地想,剛才忘了先警告麥倢。

潘玫雪瞪了自己的老公一眼,自己只不過是跟子喬閒話家常而已,他生氣什麼﹗難過他吃醋嗎?

別人?

這到底怎麼回事?

麥倢滿頭霧水的看著微怒中的麥天倫,他不是一直要拉攏慕子喬?現在又說他是別人。

他無法理解麥天倫的心態,這只是很普通的對話,麥天倫竟然會發脾氣,他很想知道麥天倫為什麼要阻止他們聊天。

他也想知道,慕子喬為什麼不交女朋友,或者他只交男朋友?他希望如此,但不是希望他交一堆男朋友,而是希望他喜歡的是男人。

當潘玫雪在問慕子喬是否有女朋友時,麥倢仔細地觀察了慕子喬臉部的表情,他在回答沒有時,抬眼看了自己一下,之後又迅速的低下頭。

慕子喬是不是也會顧慮他的想法,所以才偷窺他,看他作何反應?

麥倢和慕子喬只專注在彼此身上,一時間大家突然沈默了下來。
「麥倢,我這衣服就是子喬設計的,很好看吧﹗」

潘玫雪怕氣氛太沉悶,又挑話題來說,他還煞有其事的站起來讓大家看她的衣服。

衣服樣式簡單,是米白色絲質無領無袖的長洋裝,剛好把潘玫雪不高但苗條的身材襯托得更修長。

「不錯。」

麥倢欣賞著潘玫雪身上的衣服,慕子喬的設計就是與眾不同。


慕子喬看了一下自己設計的作品,然後便沈默的繼續用餐,他設計了太多衣服,所以對這件衣服沒什麼印象。

「我就喜歡子喬設計的衣服,雖然樣式很簡單,不過穿起來很舒服,子喬說過,太多的裝潢是種累贅。」

慕子喬聽到潘玫雪提到自己,驚訝地看她、微笑的說:

「有嗎?我有說過嗎?」

「有,我有聽玫雪說過。」麥天倫拋開隆剛剛對潘玫雪的不快附議著。只要他們不要談慕子喬的私事就好。

「有﹗」潘玫雪重新坐下,對慕子喬說:「你忘了,上次我說這衣服加一朵花或是一條皮帶會不會比較好看的時候,你對我說的。」

慕子喬點點頭,好像有些印象,可是又不是很肯定的說:「好像有。」

「有﹗」潘玫雪說得很肯定,「因為你這句話,讓我想了好幾天,所以印象特別深刻。」

慕子喬露出相信她的笑容。

「太多的裝飾是種累贅。」潘玫雪望著遠處,若有所思的重複剛才的話,她崇拜的對慕子喬說:「我把你這句話用到日常生活上。」

「真的?」慕子喬懷疑的看她,自己只是隨口說說的話,她竟然如此在意,他不在意地聳聳肩。

「例如有一次我上插花課,老師問我怎麼才插兩三根,我就理直氣壯的說,太多的裝飾的種累贅﹗呵﹗呵﹗」

天性樂觀的潘玫雪笑得很開心,在場的男士們也被她逗得很開心。

麥倢也很想穿慕子喬設計的衣服,可惜公司只生產女裝。他靈光一閃,其實,公司也可以生產男裝呀﹗

這樣自己就可以穿到慕子喬設計的衣服了,這真是一舉兩得。

反正都是服裝,為什麼要為自己設限呢﹗就像都是人……都可以愛。

「天倫,我們公司也可以生產男裝嘛﹗」

「可以呀﹗」麥天倫看向麥倢,心想不知他又要搞什麼花樣,自己是沒差,他輕鬆地道:「只要有人設計就可以。」

麥倢懂麥天倫的意思,他轉向慕子喬說:「子喬,可以吧﹗」

慕子喬抬頭看向麥倢,這是請他吃飯的真正動機嗎?

原來他的目的是……畢竟他的生意人,只會以自己的利益為考量。

頓時,他咽不下他請的這頓飯。

于情於理他都得答應這件事,只不過不知道會不會實現而已。

「可以呀﹗」慕子喬口頭上答應他。

「那我期待穿你設計的衣服。」麥倢高興的笑著。

期待﹗那自己勢必要設計出來。

慕子喬感覺覺得一道冷氣風在心裏吹過。



第四章


翌日,麥倢精神抖擻的起了過個大早,他已等不及要跟麥天倫出門去上班。

去公司的行上,同坐在自家司機開的黑色轎車裏,麥天倫問著坐在身邊的麥倢。

「倢!你不是回來休息的嗎?」

麥天倫不明白,慕子喬的事情算是已經解決了,麥倢應該安心地去度假才對,為什麼還要跟他去公司上班?

「是呀!」麥倢心情開朗得嘴角都上揚了。這次回來,他純粹是為了改變心情而回來度假的,他也期望這趟旅行能讓他轉換心情。

至於慕子喬的事,他原先只打算用一天來解決,不過現在恐怕要多花一點時間和心思來「勾引」他。

「那你幹嘛跟我去公司?」

麥倢有趣的看著麥天倫,「所以我是用愉快的心情去公司呀!」

「你今天不是打算要去墾丁玩?」

「取消。」麥倢毫不遲疑的回答。

「取消?」什麼意思?麥天倫驚訝地瞅著他。

麥倢對一臉錯愕的麥天倫說:

「一個人去玩有什麼意思,把我所有的的行程都取消。」

「啊?」麥天倫驚愕得不知說什麼好。」

「我想多瞭解公司的事,不過你不要誤會,我不是干涉你。」麥倢急忙跟麥天倫解釋。

「你跟我到公司,很難不讓我誤會喔﹗」麥天倫半開玩笑的上下打量他,故意拉長尾音。

「真的嗎?」麥倢認真的回答。

麥天倫拍拍他的肩膀,調侃他:「跟你開玩笑的,公司是你的,你當然有權處理。不過,你是度假的,應該好好去玩。」

麥天倫知道麥倢為了公司,這些年來一直忙碌奔波、沒有好好的休息過。

「要玩以後還有機會。」

他還有更有意義的事要做。

麥天倫不解的看他,「你不是就是利用這次回臺灣的機會來玩的?」

「我發現一件更好玩的事。」麥倢神秘的笑著。

「什麼事讓你覺得好玩?」

從跟慕子喬交談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意起他的一言一語,這就是他所謂的「好玩的事」。

麥倢抬手阻止麥天倫說下去,向車窗外望一下後,他俯身對司機說:

「老王,在這裏等一下。」

「哦!」司機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之後聽命的把車停靠在路邊。

「怎麼了?」麥天倫不解的問麥倢。

「那裏有家花店,我去買一束花。」

麥天倫茫然的問:「送誰?」

他是不是看上公司哪個小姐,難怪他說有更好玩的事,他是想找公司的某位小姐跟他同遊嗎?

不過昨天除了開會之外,他一直到待在慕子喬的設計室裏,他到底看上哪一個同事?

麥天倫現在腦子裏滿是疑問。

麥倢笑而不答,司機停好車,他下車前對麥天倫說:「等我一下。」

麥天倫雙手一攤,無所謂的聳聳肩。

麥倢看了眼麥天倫、調整一下領帶後才下車,今天這領帶一直讓他覺得不舒服,可能是太興奮了吧!

他快步走向花店。

早上麥天倫看到坐在客廳、穿戴整齊的麥倢,詫異的問他:

「你已經夠英俊瀟灑,今天又打扮得這麼帥氣,跟你站在一起,我都覺得相形失色,去玩得穿得這麼正式?」

麥倢從以前就對自己的外貌充滿自信,他知道麥天倫其實長得也不差,畢竟是堂兄弟,長得有三分神似。

出門前他站在鏡子前注視自己許久,他看到一個神采奕奕、信心滿滿的人,才滿意地出門。

昨天在設計室裏,慕子喬說他的照片拍得不錯,未說完便被進來的麥天倫大斷,麥倢想知道下文。

他想知道更多慕子喬對他的看法,所以他今年突地打扮一下,想把最美好的一面呈現給他看,希望得到他最好的評語。

剛才在車上無意間瞄到花店,他心中有個念頭閃過。昨天他跟慕子喬很有默契地無聲對飲,那時他就有一股衝動,想買一束花送給慕子喬。

進度花店,在繽紛的花叢裏,他反而不知如何抉擇。

在這之前他沒想過要買哪種花,只是臨時起了這樣的念頭,而他對買花也沒有經驗,他從沒買花送過人。

麥倢左思右想、躊躇著,何種花適合慕子喬?



從花店出來,麥倢捧著一束淡紫色的鬱金香。

因為昨天慕子喬穿的是淡紫色的襯衫。

淡紫色很適合慕子喬,是幽靜的藍色與靈動的紅色混合而成的,而他會選鬱金香是由於它清雅不複雜,很像慕子喬。

之後,聽到店員說鬱金香代表永遠的愛情,更讓他覺得自己選對了。

他希望得到慕子喬,更希望能跟他長長久久的。

「好漂亮的花!」麥倢還沒坐定,麥天倫望著手中的花束問麥天倫。

「這花時……你要送子喬?」

「嗯﹗漂不漂亮?」麥倢微昂首,得意於自己所選擇的花,他相信慕子喬會喜歡這束花。

「漂亮!」男人送花給男人?麥天倫只能牽動嘴角苦笑。

麥倢看一看身邊一言不發、有些呆滯的麥天倫、說:「我喜歡他。」

不用說麥天倫也知道不,喜歡才會送花給他。

麥天倫沈默著,沒表示什麼,只是驚訝地看了他一會兒,繼而才對司機說:「老王,走吧﹗」

因為他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麥倢喜歡慕子喬固然很好,而是從麥倢喜孜孜的表情裏,他知道麥倢應該不只是單純的喜歡。

麥天倫眉頭深鎖呆望著那束淡紫色的郁金,花是很適合慕子喬,不過他的第六感告訴他,不是有壞事就是有好事即將發生。

belcanto321 2007-9-19 09:36 PM

麥倢敲著慕子喬設計室的門,並把花藏地背後,想給他一個意外的驚喜。

「請進!」

門裏面傳出慕子喬的聲音,他推開門、站在門口看向慕子喬,慕子喬也坐在設計桌前側身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打算理會他。

時間天在他們之間停止,好像全世界只剩他們兩個。

慕子喬沉靜得猶如身處無人之境,他有一股阻隔現實、讓麥倢陷入夢幻世界的神奇力量。

麥倢想像慕子喬正坐在一片花海裏,而自己摘取了一手的鬱金香準備要拿去送給他。

麥倢慢慢地走近他,像怕驚嚇他一般,「你今天滿早的。」

「嗯﹗」慕子喬態度冷漠、沒有抬頭的回應。

「送你。」麥倢滿臉笑容地把藏在身後的花束拿出來。

送花?

這是什麼招數?

他完全不懂麥倢的意思?慕子喬看著他,考慮自己是不是要接招。

鬱金香!為什麼那麼巧。在很久以前,有人說他像鬱金香。

慕子喬看著他手中淡紫色的鬱金香,靜默了許久,久得麥倢伸直的手都僵硬了,他才故意問:

「這一有甚麼涵義?」

「送花不是只有一種涵義?」

送花的涵義有很多種,可能是愛情、是親情……他們沒有血緣關係,更談不上親密關係,畢竟他們昨天才認識。除非,他對自己一見鍾情。

曾經就有一個傻瓜對他一見鍾情,但那是在他十七歲時,就是那個傻瓜說他像或鬱金香。

他講得很明白,但或許他是其他意思,只是要他安心在此工作。

想到這裏,慕子喬覺得自己好像想太多了,自己有什麼魅力能讓俊逸的他對自己一見鍾情?

「我不接受。」慕子喬說得很清楚。

小小的一束花就想打動他、讓他屈就,那他也太看輕他了吧!

他竟然拒絕自己?好傲的態度,麥倢的手更僵硬了。

「為什麼?」既然明白他的意思,為什麼拒絕他?他想知道。

「沒興趣。」他既然直問,那自己就直說。慕子喬說得十分理直氣壯達,反正他也沒興聲再待在臺灣。

沒興趣!

麥倢從沒聽過有人對他說沒興趣,現在他讓他知道聽到這句話的感覺為何。

心,有點痛﹗

他驚訝了,不過沒關係,他自有辦法。

他繞到慕子喬的身後,俯身貼近他的耳際細語:「是嗎?這樣有沒有感興趣一點?」

他不相信自己的魅力迷不倒他。

慕子喬霎時僵直了身體,他顫抖了一下。

他在做什麼?

他為什麼要靠在自己的耳邊講話?

他驚駭的僵住,有點明白了麥倢的意圖,之前就應該明白他凝視的目光,就是在傳遞訊息給他,以前那個傻瓜不就是用這種目光看他的嗎?

可能是太久了,久得都忘記這種感覺——心跳的感覺。

他的靠近,竟然讓自己怦然心動。

冷靜﹗

自己不該受他影響,表現出心亂的樣子。

慕子喬深呼吸、坐正,但作用似乎不大。

麥倢貼得更近,幾乎像是親吻著慕子喬的耳朵。

「你淡得像一朵紫色鬱金香,神秘得讓人想撥開花瓣看看裏面藏了什麼?」

聽完麥倢的話,慕子喬的身體僵硬得無法動彈。

麥倢達看他沒反應,繼續道:「我喜歡你。」說完便靠近慕子喬的臉龐,想要一親芳澤。

麥倢的嘴唇接觸到慕子喬的臉頰,讓他驚跳了一下,他快速的避開他的嘴唇,像驚弓之鳥一舨顫抖著。

他緊張地道:「你說什麼?」

「你沒聽清楚,那我再說一次。」麥倢一副要他說幾次都沒關係的表情。

麥倢欲從他身後再次靠上去,眼明手快的慕子喬卻驟然跳下椅子,讓他撲了個空。

慕子喬的猛然抓住椅背,阻擋麥倢的靠近,「不用﹗我知道了。」

「你知道我說了什麼,那你聽到什麼?」麥倢看他手忙腳亂的,故意逗他。

慕子喬像一隻受驚嚇的小綿羊,害怕的瞪大眼眸,讓麥倢覺得有趣達極了,他覺得他們好像在玩老鷹抓小雞。

難度他不知道此舉會更引人遐思,讓他欲火高漲?

得不到的東西,永遠最吸引人。

「你說了什麼是你的事,我聽到什麼是我的事﹗」

慕子喬努力地掩飾自己緊張的情緒,他當然不會告訴麥倢他聽到什麼——他聽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麥倢隔天又起了個大早——其實是整放未眠,從未有過的失眠。

他對慕子喬俯身低語時,被發現自己的意圖,他只不過是想要接觸他而已,就被他拒絕。

他是那樣驚慌的避開他。

慕子喬不只阻止他親密的舉動,就連兩人去餐廳共進晚餐,他也毅然地一口回絕他。

慕子喬拒絕他﹗這讓他整日心情不舒暢。

自信心被他搗毀了一半。

本來昨天可以使用蠻橫的態度逼他答應自己,不過自己是文明文,應該要以理智的態度處理事情,他們的對立因麥天倫進入設計室而結束。

從小到大事事順心,向任何人提出約會,幾乎沒有被拒絕過,所以慕子喬的拒絕讓他心煩得睡不著。

慕子喬愈是排拒愈是謁他產生欲念,全身充滿激情的力量,促使他勇往直前。

因為實在太有趣了。

如果太容易追到手就沒有意思了,他當然不是為了玩樂去追求慕子喬,而是大把阻礙當作是追求他的過程中的一點樂趣。

昨天要不是慕子喬避開,說不定自己會情不自禁地擁吻他。

認識他第一天想要擁抱他,認識第二天就有親吻的衝動,三天——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所以,他再次的盛裝打扮,臉上的胡渣也用刮胡刀仔細刮乾淨,慕子喬的肌膚看起來很柔嫩,他不想把他刮痛了,之後再抹上好聞的古龍水,他想這樣或許有迷惑他的功效。

這樣他應該會感興趣了吧﹗

他笑自己像是一個初嘗戀愛滋味的小夥子,費盡心思討好對方。

今天不只麥天倫疑惑,連潘玫雪看到他也嚇得倒退一步。

「你今天看起來好帥,你是要去選世界先生嗎?」潘玫雪笑著調侃他。

麥倢懶得回答她,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周圍的事對他來說,都沒有慕子喬來得重要。

他又買了一束淡紫色的鬱金香。

他的行為讓麥天倫忍不住開口:「又要送子喬?」

「嗯﹗」

「你這樣做,不怕子喬誤會……你在追他嗎?」麥天倫有點不願說出事實來。

「是的,我在追他。」麥倢明確的表態。

追他?這是不是慰留他的策略?

對付慕子喬,這樣的「犧牲」會不會太大?麥天倫感到一陣寒意竄上背脊。

麥倢本性好動、精力旺盛,好奇心天強,常做一些叛逆的事,從小就愛調皮搗蛋,所以他父親才會把他送到美國去磨練。

而看到他現在的行為,麥天倫只能說他喜歡特立獨行。

追慕子喬,自己的行為是明顯了一點。

但麥倢根本不在意外人的眼光,他認為誠實以對比躲躲藏藏來得好。

在那一天慕子喬推開會議室的門時,自己就深深被他吸引住。

如此「可口」食物,他怎麼可以輕易放過?

他吸引他,使得自己想要更貼近他、更深入的瞭解他。

他饑渴的希望能夠得到慕子喬——得到他的人,也得到他的愛,他希望慕喬能心甘情願地回應他。



麥倢放輕腳步悄然進入慕子喬的設計室,慕子喬專注於設計圖上,未發覺他已進入室內,他突然地把淡紫色的鬱金香放到慕子喬的眼前。

慕子喬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微驚的抬頭瞧他,本能地往後退。

「你都用這種方式嚇人的嗎?」慕子喬沒有動怒,只是很平靜的說。

麥倢抬了下眉、粲然一笑,他迅速環視一下設計室,發現昨天的鬱金香慕子喬有帶回去。

「送你。」麥倢笑著把花遞給慕子喬。

連續兩天送花?

他的表現也太明顯了吧﹗

他一點也不知含蓄,不怕受受人非議嗎?

他一向如此嗎?他用這種方式追求過幾個人?

他的企圖也太明顯了,他到底要——要做到什麼情度才肯罷手?

自己又能忍受他到什麼程度?

但他知道自己不會接受他,應該是……不能接受他。


昨天被麥倢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有點魂不附體,可能是太久沒遇上這種事,所以他亂了陣腳。

今天稍有心理準備就好多了。

不過,在一年合約未到前,他可以單純地陪他玩一玩,慕子喬輕笑著接下花束。
麥倢欣然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深邃的眼凝視著慕子喬。

他想要撫摸慕子喬的臉龐,可是又怕他像昨天一樣逃開。

他靜觀他線條優美的側臉,眉清目秀、微翹的鼻樑、厚度適中的唇,臉的輪廓不是很明顯,不過整體卻有一種魅惑人的吸引力。

慕子喬不時眼睨著麥倢,他一臉嚴肅,不像前兩天的輕浮,他感覺他愈來愈認真。

他疑惑的是,他如此明顯好追求他,動機為何?

這是麥絲慰留他的策略嗎?所以他才不怕被人議論嗎?

第五章


慕子喬在麥倢未到時,就曾聽到同事竊竊私語,他們說公司在美國的總裁即將回來整治他。

「是天倫叫你來監視我的嗎?」慕子喬試探的問。

「你怎麼會這樣認為?」麥倢笑著。

「那你……」慕子喬找不到適當的話問他。

「我是回來度假的。」麥倢嘴角揚得更高了。

度假?來度什麼假?

慕子喬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見迷惑的看著他,說是來度假的人,卻天天窩在這裏。

自己確實是來度假的,只是他是來公司度假,把跟慕子喬相處當成休閒活動。

或許,跟他聊點輕鬆的話題,這樣才像在休假,他也不會處處提防自己。

「如果你不想單獨跟我吃飯,今天到家裏來吃飯,可以嗎?」

他不屈不撓的精神值得鼓勵。

不過,他到底想怎麼樣?

慕子喬怔怔的看著他,他還真倔強,不久後他都要回巴黎去,從此互不相干,實在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

多一些記憶,只會徒增傷感。慕子喬在心裏歎息。

慕子喬為什麼沈默這麼久?

是在考慮?還是遲疑?


慕子喬再回答他的話之前,在麥倢等待他回答的時間裏,已經足夠讓他感到不安了。

他所擔心的是,他會再度拒絕他,讓他處在痛苦之中。

像等有一世紀那麼久,就在麥倢快按捺不住時,慕子喬才開口說:

「不了,我跟別人有約。」

他只能拒絕!除了拒絕別無他法。

是藉口還是真的跟人有約?不過不管事實如何都令麥倢氣憤。

「跟誰?」麥倢既憤慨又焦慮。

「與你無關吧!」做下屬的沒有必要一一報告私生活吧!

「我想知道。」麥倢有點不悅。

「我……」慕子喬想拒絕回答,又覺得有一點殘忍,「跟朋友。」

「朋友?什麼朋友?」

他真煩,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

他喜歡問,可是自己不一定要告訴他。

「朋友就是朋友。」慕子喬不耐煩地的白了他一眼,「你不要在這裏妨礙我工作,不然天倫又會說我怠工。」

「他敢說你?」麥倢驚異地問。

「不敢,他只是用憂鬱的表情告訴我。」

只是他沒有設計圖出來,麥天倫就像世界末日來臨一般,讓他覺得又厭煩又好笑。難不成他把自己當成機器?只要原料進去就有成品出來。


****


麥倢情緒低落的步出設計室,因為慕子喬表示要專心工作,「請」他不要干擾他,所以他只好識趣的離開。

結果,第三天他什麼戰略也沒有使用,本來想來個「霸王硬上弓」的求愛攻勢,卻被他趕出來。

自己身為公司的總裁,卻被員工下逐客令,實在很沒面子。但他也只能撇下一句:「那你好好工作,等一下我要看成果。」

什麼跟什麼呀﹗自己的目的並不在此,即使他不工作自己也不會怎樣。

「倢,怎麼了?早上還精神奕奕的,現在怎麼繃著臉?」

麥天倫堆對走進他辦公室的麥倢關心的問。

「沒什麼。」他垂頭喪氣的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你每天在公司,員工都戰戰兢兢的不敢偷懶。」

「不要說笑了。」

因為他就是被一個假惜不敢偷懶的人趕出來的。

被人趕出來就已經很不是滋味了,他實在沒那個心情跟麥天倫說笑,他現在正處於悶悶不樂的情緒中。

麥天倫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便問他:「你從子喬那裏過來?」

「嗯﹗我邀他到家裏吃飯,他拒絕了,還把我趕出來,要我不要打擾他。」

麥天倫臉上浮現笑意。好像她早就料到會有這種結果。

「他跟人有約。」麥倢補充說。

這也是麥倢從未感受過的挫折感,他雖然被拒、心有不甘,不過又不想讓麥天倫覺得是因為自己的魅力不夠而被拒絕的,所以他才特別向麥天倫提起慕子喬是另有約會。

「哦﹗」麥天倫心想,慕子喬的冷漠還真是一視同仁。

麥倢悶悶不樂地想,慕子喬會跟什麼人有約?

他不是說他沒有女朋友?

那他是去跟男朋友約會!

這個想法讓他擔憂得坐立難安。


***


鈴——鈴——

belcanto321 2007-9-19 09:37 PM

麥倢正陷入沈思中,卻被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嚇到,他抬眼看見麥天倫從容不迫的拿起聽筒按下亮燈。

「喂!嗯,麻煩妳拿進來。」

不一會兒,林秘書小心地開門走了進來,他把檔袋遞到麥倢的面前,「這是慕先生要給你的。」

麥倢接過紙袋,拿出裏面的檔,是設計圖!他還真敬業。

他看了一下,發現其中有幾張是男裝,這讓他心喜。

他看著設計圖問林秘書:「子喬怎麼不進來?」

「他說……」林秘書瞄了眼麥倢,縮一下頭,「他說,風總裁在這裏談話,他不方便進來。」

哼﹗麥倢哼笑,慕子喬是什麼意思,他會顧慮自己在這裏?他極度不悅的調整了一下之坐姿。

麥天倫問林秘書,「他回去了?」

「嗯﹗他說跟人有約,他要先走了。」

麥倢一聽到他先走了,馬上抬起頭、豎起耳朵,注意著他們的對話。

麥天倫接著對林秘書說:「哦﹗我知道了,謝謝妳,妳去忙吧!」

「嗯﹗」林秘書輕應一聲後便走了出去。

「你的員工可以自由來去?」

林秘書還未完全走出門口,麥倢就已按捺不住地從椅子上跳起來,對麥天倫大發雷霆。

「他可以……」麥天倫被他的怒氣嚇了一跳,他對麥倢的勃然大怒茫然不知所措,「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車鑰匙給我。」

「你要做什麼?你……」

麥倢已聽不進麥天倫的叫喊,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跟著慕子喬。他想知道他去跟誰約會。

好奇心使然,他要看跟他相約的是什麼樣的人,這個人讓慕子喬拒絕了他的邀請,他要跟去瞧清楚對方是甚麼三頭六臂的角色。


****


麥倢迅速在沖到地下停車場,正好看見一輛銀色跑車開車,他認得那是慕子喬的車。

麥倢沒有多想,馬上迎迅速地坐入自家轎車裏跟上去。

前天慕子喬到家裏吃飯,他和麥天倫從他出門時,曾特別留意他開的車,當時他就覺得慕子喬跟那輛銀色跑車好相配。

雖然當時他把手插在褲袋裏,表現得滿不在乎,但其實他內心很在意他,所以他謹慎的觀察著慕子喬的一舉一動。

慕子喬刻意跟每個人保持距離,態度是過度的客氣了。麥倢揣想,那可能是因為在老闆家裏吃飯的關係吧!

但是,他又感覺慕子喬不是一個會去在意這種事的人。

慕子喬開車的速度並不快,可見他不趕時間,開過幾條街後,他把車停在並不是很熱鬧的路邊,然後下車。

麥節雖會開車,不過對臺灣的道路不太習慣,他小心翼翼地跟在慕子喬後面停下來。

他看看四周,這是一條有樹蔭、規劃過的商店街,兩旁有精品店、服飾店、咖啡館,每家店都裝潢得很精緻、很有特色。

麥倢頓是覺得這裏的氣氛跟慕子喬很合,寧靜清幽。

麥倢坐在車內,並未跟著下車,他看見慕子喬走進一家裝潢典雅、有著白紗窗簾的咖啡館。

這家咖啡館的門口擺著一個木質畫架當成廣告看板,看板上寫著他們附設簡餐的價格。

慕子喬走進餐廳,不知向服務生說了什麼,而後服務生帶他至靠窗的餐桌。

他跟人約在這裏用餐?現在離晚餐還有一段時間。

還是他約的人職業特殊,可以在這種上班時間出來?

他質疑著。

對方到底是什麼人?

不過麥倢有一種感覺,慕子喬約的人是——男人。

餐廳內的燈光很亮,慕子喬有坐在靠馬路的窗邊,所以麥倢可以把他的一舉一動看得很清楚。

慕子喬進到咖啡館之後,並沒有左顧右盼的尋找裏面是否有與他相約的心,反而優閑得像是獨自出來喝咖啡的,他還掏出香煙優閑的抽著。

此外,他還拿著店內的雜誌在看,顯然並不急著離開。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麥倢注意著慕子喬的每一個動作,他開始怨恨起那個讓慕子喬等待的人,心中泛起了醋意。

麥倢替慕子喬咒?起這個遲到的人。

因為慕子喬已喝完一杯咖啡、抽了三根煙,他等的人卻仍未出現。可惡﹗這個人竟讓他等這麼久。

慕子喬等了一個鐘頭,而自己也莫名其妙的坐在車內看了他一個鐘頭,自己期待看到什麼?

麥倢猜測,慕子喬已經在這裏坐這麼久了,相約的人並未出現。難度,這是他為了拒絕他而說的藉口,而他提早下班只是為了讓自己相信他確實跟人有約?

他是要自己認清事實,他心裏有其他的人,好讓自己死心。不過他知道,即使是這樣,他也不會死心。

不過,他又有一個想法——慕子喬早就知道自己跟蹤他到這裏,他一個人優閑的喝咖啡,只是做樣子給他看。

他頓時覺得,他們在比耐心和耐力。

正在猜測各種可能時,他看到一個高瘦的男人走近他。

是這個人嗎?

沒有錯,是這個人!

慕子喬對走近他的人笑了笑,那是一種彼此熟悉的笑,一種粲然迷人的微笑。

麥倢感興趣地俯向前,雙手交迭在方各盤上,想把那名男子看清楚,只可惜那名男子背著他,只看得見他瘦長的背影。

他暗暗地罵著那名男子,可惡的人,讓他枯坐這麼久,最要不得的是他也讓慕子喬等了這麼久。

不過他最感興趣的是,真的讓他猜中了,慕子喬等待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那男人輕率的拿起桌上的香煙,抽出一根就放在嘴裏,慕子喬馬上為他點火。

所有動作都如此自然,自然得讓人生氣,慕子喬始終對他笑著,這教麥倢心中燒起無明火。

麥倢看著他們跟服務生點餐時,自己的肚子也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才驚覺自己正在做的事。

他在做偵探嗎?那要不要拍照存證,讓他百口莫辯?

哈﹗

他竟然開起自己的玩笑,太可笑了。

他思索著,自己應該怎麼做?

他可以若無其事地當作是路過,進去跟他們打招呼,然後厚臉皮的坐下來,盤問他們的關係。

還是把「姦夫」抓起來打一頓?

偷窺別人共進晚餐,就已經是令人不齒的行為了,他哪還有臉進去跟人家打招呼……

麥倢正在思忖之際,慕子喬徒然往他這個方向望過來,這讓麥倢吃了一驚,他們的目光似乎相遇了。

他相信自己所在的位置是安全的,而且現在外面的天色已經昏暗,慕子喬應該看不見自己才對。

慕子喬往這個方向看了兩次,他的動作頓時讓麥倢心虛地往後仰,想要把自己藏起來。

他不確定慕子喬看到了什麼。

還是走好了,免得慕子喬發現自己。

他也無法繼續看下去,無法再看慕子喬用愉悅的表情跟別人共進晚餐,他打算先行離去。

現在他的心好像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而隱隱作痛。

他無意識地開著車子離去,不知開了多久、多遠……


****


慕子喬自出公司就知道麥倢跟在他後頭,他故意把車子開得慢慢的,讓他跟上自己,他甚至還有點高興他跟上來。

故意把設計圖送過去,並告訴林秘書自己要離開,無非就是在告訴麥倢,自己要離開了。

自己的用意、目的何在?

希望他跟來?

他要知道麥倢到底是不是真的在追他,還是因為休假無聊,只是玩玩、打發時間。

不對!自己希望他跟來,用意是要他知道自己友「男朋友」了,想要讓他打退堂鼓、不要再糾纏自己。

最好兩個目的能達到,他心裏暗想著。

所以,他特意約了久未謀面的同學莊祥出來,本以為麥倢瞧見莊祥會激動地沖進來。

不過,他卻離開了,這讓他有一點失望。

他放棄了?

他沒有想到自己的計謀這麼輕易就得逞,有點出乎他的意料,因為他覺得麥倢應該是一個意志堅定、不輕易妥協的人。

這麼輕易就放棄了,是達到自己的預期效果,但難免有點失落感。

「子喬,在臺灣工作一年,感覺怎麼樣?」

慕子喬因莊祥的問題而拉回青緒。

「差不多,沒甚麼感覺。」

生活對他來說,只是呼吸、只是生活。

而人生……只要能看見太陽昱起就是人生。

莊祥笑看他,「還有一年,你真的不想留在臺灣?」

「嗯﹗」

「耀已經死了七年了,你沒有再和別人在一起?」

「也不是,只是本想……」

不想害人﹗

慕子喬在想到這句話時,心裏絞痛地想著剛才開車離去的麥倢。

「你還在意詛咒的事?」

「有一點。」

莊祥苦笑,自己就是相信那個詛咒,所以雖然很喜歡慕子喬,也不敢跟他走得太迎。

慕子喬想著自己就像被下咒一般的命運,只要是跟他太過親密的人,都會莫名其妙的倒楣。

耀就是這樣走了。

要麥倢死心,是因為不害他,所以才故意約莊祥出來,讓他看見。

或許,不要放太多感情,應該就不會吧!

唉﹗自己在想什麼?放感情可以將味素一樣,愛放多少就放多少嗎?

但是,看他身強體壯的,應該不像短命之人。

可是,未發生的事誰會知道?

或許,真的不要放太多感情,應該就不會有事,他周圍還是有一些朋友沒事,是跟他做普通朋友應該就沒事吧!

自己是不是動心了,才會為他顧慮這些?

對於麥倢,慕子喬只能歎息,他們註定無緣。

「不要淨講我的事,結婚的感覺不錯吧?」慕子喬挑眉調侃他。

上個月莊祥結婚時他沒有去參加,不知他的另一半如何。

「還好。」莊祥甜蜜地笑著。
第六章


麥倢精疲力盡、腳步不穩地進了家門。

離開慕子喬後,他沮喪地開著車子亂晃,待自己驚醒而不知身在何處,還以為自己已離開臺灣。

「你回來了!」麥天倫顯然是聽到聲響,從書房走了出來。

麥倢心情低落,懶得回話。

麥天倫看他神色有異又默然不語,焦急地問他:「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跑去哪里?讓人擔心死了。」

「我迷路了。」麥倢有氣無力的說。

「迷路了也不把電話回來,看大家操心……」

「我不是小孩子了。」麥倢微笑地拍拍他的肩膀,沒有心情聽下去,也沒有力氣再跟他談下去。

因為他身心俱疲,不想講話。所以他拖著疲憊的神心,逕自走上樓,然而他走到一半又走了下來。

「天倫,子喬是不是有一位瘦高的朋友?」

「啊?是呀!」麥天倫疑惑他為什麼會知道莊祥,難度慕子喬是去跟莊祥約會?

「你知道?」麥倢雙眼快要迸出火花,他瞪大眼睛看麥天倫。

「知道呀﹗如果我猜得沒有錯,那人應該就是他的朋友的莊祥。」

其實麥天倫對慕子喬這個在公司工作一年,卻將謎一人的男人也很好奇,而慕子喬的事他都是從莊祥那裏得知的。

「他跟朋友心情愉快的共進晚餐。」麥倢說得有些氣憤,補充地說:「我看見他們動作親密,那人是不是他的男朋友?」

「莊祥不是他的男朋友。」麥天倫明白麥倢所指的男朋友是甚麼意思。

「你怎麼知道?」麥倢驚愕地看他。

本來麥倢只是假設性的說出「他的男朋友」這種話,沒想到慕子喬真得有男朋友,麥天倫打波似乎知道一些事,卻沒有告訴他。

「莊祥就是在公司工作過的子喬的朋友。」

「難度他的朋友不會成為他的男朋友?」

「不可能。」麥天倫輕笑。

「你為什麼說得如此篤定?」

麥天倫知道一些事,卻沒有對他說。

「因為莊祥上個月結婚了,我還有接到他的帖子。」

「子喬沒有其他的男朋友?」

「目前沒有。」

目前沒有!

「你怎麼知道?」

麥倢咬著牙問道。他的脾氣就要爆發,這些事為什麼麥天倫一句也沒跟他透露?

「是莊祥說的。」麥天倫說得很輕鬆。

「你到底還隱瞞了我什麼事?」麥倢失控地抓住麥天倫的衣服怒道。

麥天倫替慕子喬的事連潘玫雪也不知道,難怪麥天倫會心急地一反常態、怒斥潘玫雪。

「我哪有隱瞞什麼,在子喬來工作之前,莊祥就跟我說了,子喬曾經有過一個親密的男朋友……」

麥倢的脾氣爆發了,聽見麥天倫把事情說得如此輕描淡寫,讓他生氣,為什麼這麼重要的事他現在才說?

所以他憤怒地大叫:「這種事你怎麼沒對我說?」

belcanto321 2007-9-19 09:38 PM

****


麥天倫趕緊把發怒的麥倢拖進書房,然後關上門。

「你是要我到處去宣傳子喬是個同性戀的事嗎?你知不知道這樣會造成公司和子喬很多困擾?」

「我指的不是同性戀,而是他的男、朋、友!」麥倢氣憤地戳著麥天倫的胸前狂吼。

麥倢氣急敗壞的怒瞪著麥天倫,怪他為什麼到現在才告訴他。

他早就有感覺慕子喬是個同性戀,所以才對這件事並不感到意外,他在意、生氣的是慕子喬交往過的男朋友。

「你可不可以小聲一點?」麥天倫對他咬牙切齒地道:「他的男朋友在七年前出車禍死了,誰會來提這麼久以前的事?」

人已經死了,麥倢到底在生氣什麼?麥天倫實在搞不懂他。

「死了?」

麥倢茫然了,不只是要替慕子喬感到悲傷,還是為自己感到高興。

「對!已經死了,上次在書房我就想要告訴你,莊祥說子喬的男朋友七年前去世了,他不想再愛上任何人。」

「莊祥為什麼要對你說這些?」

「因為子喬是個同性戀,莊祥說如果我介意這件事就不要去找他。」

「你不介意?」

「當然不介意,才能跟個人性向無關。而且,據說有同性戀傾向的人都很有才華。」

只要能把工作做好,麥天倫是不會去管員工的私事,而這一年慕子喬也沒讓人失望過。

很好!麥天倫不介意,所以自己才能認識慕子喬。

慕子喬是個同性戀。曾經有過男朋友,麥倢在心裏笑著,難怪慕子喬會清楚他的企圖,既然他瞭解,為什麼他還拒絕自己?

他男朋友死了,而且這他目前沒有男朋友,不是嗎?

難道自己的條件的,不是慕子喬欣賞的類型?還是他只是選擇不去愛上任何人?

他不相信!兩者他都不相信。

慕子喬可能是因為男朋友的去世給他打擊太大,所以才打算不在愛常任何人。

不過已經出年了,心情應該要平服了吧!

還是他有其他戀人?

他的朋友莊祥——天倫有斬釘截鐵的說他不是慕子喬的戀人,這其中到底暗藏什麼玄機,連麥天倫都不知道。

他心裏懊惱著,自己對他如此認真,難道他看不出來嗎?

慕子喬為什麼拒絕他?他很想知道原因出在哪里?

他懷著少年般的心情追求慕子喬,卻因不明原因被對方無情的拒絕,那種懊惱鬱結在心裏。

麥天倫搖請他,「他們吃完晚餐又去了哪里?你怎麼到現在才回來?」

麥倢不耐的說:「我不是跟你說過,我迷路了。」

麥天倫一臉不可置信的瞅著他,喃喃地道:「迷路?」

「看他們高高興興的共進晚餐,我無法再看下去,所以離開,再加上自己肚子也餓了,本來想找個安靜的地方靜一下吃個飯,結果愈開愈遠,遠到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最後是沿途問路才回到家。」

麥天倫從小就知道麥倢經常會一些違反常理的事,是慕子喬魅力十足,還是麥倢本來就有愛男人的傾向?

麥天倫疑惑地問他:「你愛上子喬?」

他們互望片刻,露出了彼此瞭解的眼神,雖然他們不是親兄弟,但從小就一塊兒長大,所以只要一個動作、一幫眼神,多少都能瞭解對方的意思。

麥倢嚴肅的說:「對,我愛上他。」


****


愛上慕子喬!

沒有錯,自己愛上他了。

麥倢從第一次見面就愛上慕子喬。

他甚至自私的希望慕子喬不要對任何人露出魅惑的笑。

在慕子喬跟別人愉悅的用餐的同時,麥倢心底有一種情愫在發酵著,發酵到幾乎變成酸的。

麥倢把自己整個人浸入浴缸的水裏,他很久沒這麼做了,小時候他經常跟麥天倫去游泳,那是他們會抱膝憋氣坐進水裏,看自己能憋多久。

如果在這裏待太久,麥天倫會緊張地把他拉上來,怒?他:「笨蛋﹗你找死呀﹗」

不行了!快窒息了。

他從水裏猛然坐起、抹掉臉上的水急促地喘著會,他把黑髮往後撥,靠躺在浴缸裏閉目養神。

窒息!

他終於明白,這就是窒息的感覺,生活麻木得忘記外面還有新鮮空氣可以呼吸。


*****


洗好澡,麥倢想起他們在書房的談話。

麥天倫感傷的說:“子喬在為他死去男朋友守寡,所以他留著長髮、生活淡然、不太與人交往。”

想到此,他不禁嗤笑,都什麼時代了,還用「守寡」這個詞,不知是天倫自己想的,還是慕子喬講的。

到美國讀高中的時候,他初到美國人生地不熟,再加上語言上無法溝通,他變得有些憤世嫉俗、性情乖張,跟任何人都處不來。

那是學校裏有位很活躍的美籍同學,他迷戀他的金髮碧眼,他覺得他就像教堂壁畫上的天使,他迷人的笑容讓他沉醉。

當時因年少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的情感,所以麥倢始終沒有對他表達愛意,因這位同學每每在他面前炫耀,他換女朋友如換衣服,讓麥倢只能暗自神傷,不過這份哀傷並沒有維持很久。

這位的美籍同學還未完成高中學業,就跟他的小情人私奔,就此結束了麥倢的暗戀。

他的暗戀物件跟人私奔了之後,他開始試著敞開心房,結交了幾個單純的朋友。融入美式生活後,他很快的就忘了這段情。

在麥倢上大學時,他在速食店再度遇到那位美籍同學,要不是那位同學先跟他打招呼,他是完全認不出來那個金髮淩亂、穿著邋遢的人是他。

那位同學熱情地拉著他,跟麥倢聊他生活狀況,他驕傲地說他已經有兩個小孩,一男一女。

他說,他老婆因為要在家裏帶小孩所以無法工作,經濟壓力全在他身上,每天一睜開眼就是工作、工作。那時,麥倢對他的那一份愛戀瞬間化為烏有。

他已經不是他心中的天使,他對他的幻想破滅。

麥倢在跟他道別時,掏出身上僅有的兩百塊美金給他,不是憐憫,而是感謝他,以前就他照顧,就算是還他人情。

為了讓他我心,讓他覺得自己並不是瞧不起他,麥倢對他說只是給他一點幫助,而這也是他的本意。

麥倢看見他感動的緊握著兩百美金,熱淚盈眶的對他說謝謝!

之後麥倢頭也不回地走出速食店,從此沒有再踏進這家店,也從此徹底的忘卻這段情。

這也是他僅有的一次同性愛的經驗,也是讓他瞭解自己性向的契機。之後,在情愛裏他始終迷惘徘徊、不知所措。

他一直不知自己該跟男人或女人交往,但在這段時間裏卻一直沒有遇到令他滿意、對胃口的人。

他已經忘記這位同學的長相,因為他後來發現在美國滿街都是金髮碧眼的人,就像美國人看東方人一樣,每個人看起來都一樣。

如果當時那位同學馬沒有叫住他,他還能保有那份純純的愛戀,心煩的時候可以拿出來回味一下。

一切都毀滅再他叫住自己的那一刻,導致他後來不喜歡金髮碧眼的人,不管是男人或女人都討厭。

遇到慕子喬,再度激起他潛藏在心底的「異色」情愫。那一段面麥天倫都不知道的戀曲,是屬於他自己心底的秘密。

所以他會笑「守寡」這個詞,他感到有趣。

死去的人,不應該拖著活著的人,而活著的人更不應該隨著死去的人而死去,反而應該活得比以往更精彩才對,那死去的人才會毫無愧疚的活在另一個世界裏。

可以緬懷過去,不過也要展望未來。

這可能是冥冥之中註定的情緣,他甚至曾經偷偷想過,慕子喬自在等他。

麥倢嘴角露出神秘的笑,他覺得自己已經沉睡太久了,是應該要蘇醒的時候了。


****


在設計室裏,麥倢不再像以前拉把椅子跨坐在上面,他百感交集的站到慕子喬的身後,輕拉起他的發尾把玩著。

「你的頭髮怎麼可以留這麼長?」

慕子喬從設計圖抬頭看麥倢,這個人前兩天送花,昨天跟蹤、今天研究起自己的頭髮,他還要搞什麼花樣?

慕子喬對他淡淡的笑了笑。

「不去剪就可以留這麼長。」

對呀!不剪就會留長,自己再問什麼傻問題。

麥倢感到意外,從一開始自己抓著他的頭髮,慕子喬就沒有阻止他的意思,只是任由他拉著,可見他並不是那麼看重自己的頭髮,如果重視的話,應該不准別人碰觸才對。

他一直看著他的發梢,不焦黃、不分岔,發質烏黑、輕柔如絲,他很感興趣的問:「你都怎麼洗、怎麼保養的?」

再來臺灣之前他還在為自己的頭髮擔憂,此時他後好羡慕慕子喬這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而這麼長他是怎麼清洗的?他很難想像。

慕子喬沈默地看他,之後莞爾地拿起紫色筆芯的鉛筆,在設計圖上把一件衣裙的皺褶畫仍一朵紫色的鬱金香。

他為什麼會問這種瑣碎的問題,他以為麥倢會質問自己昨天的事,而他現在卻只問自己頭髮,讓他大感意外。

他一面畫著設計圖,一面不經意地脫口而出:「我有一個做美髮的……男朋友。」

糟糕!說溜嘴了。

耀是美髮師,就是因為耀,自己在懂得如何照顧頭髮,既然已經說出口那就算了吧!

男朋友!他為什麼要說謊,還特別強調「男朋友」?表示自己已名花有主,要自己不要糾纏他嗎?

他看著這對慕子喬來說別有意義的長髮,吃味的想,慕子喬是不是頭髮留多長,思念就有多長?

他微怒的握緊他的頭髮,「是昨天在咖啡館跟你吃飯的人?」

慕子喬在心裏悶笑,回首瞅著他,既然他要這麼認為,那就當作是好了。

他裝作驚訝,繼續陪他玩下去。

「原來昨晚在餐廳外面的人真的是你,你在那裏做什麼?」他故意跳過他的問題,反問他。

「看你。」麥倢沒有表情的說。

「看我!」慕子喬假裝吃驚。

「從你離開公司我就跟在你的後面。」

「你跟蹤我!為什麼?」他還算誠實嘛﹗慕子喬有趣地看著他。

「我想知道你去哪里?去見什麼人?」

「那你看到了。」這下他該死心了吧﹗

「是,我看到你跟一個男人心情愉快的共進晚餐!」麥倢咬著牙說出男人這兩個字。

「那有什麼樣……」

麥倢驟然抓住慕子喬的肩膀,用力把他轉向自己,他咽下悲傷的怨氣,憤怒地大吼:

「為什麼別人可以,我不行﹗」

慕子喬望進他充滿怒氣的眼眸,他看得出來他是認真的,不過這讓自己感到害怕。

他顫抖著雙唇,「我們不適合……」

不適合?身份地位或是……

都對男人有興趣,而他男朋友也不在了,為什麼要拒絕自己?

麥子定住慕子喬的下顎,在他驚愕、還來不及說什麼之前,早一步封住他的唇,強取他的吻,宣洩多日來壓抑的情欲。

他霸道的不去聽慕子喬說出任何拒絕自己的話。

僅僅一個吻就可以讓人感受到麥倢是個熱力四射的男人,他吻得很用力、很深入。

他沉醉了﹗

說不定從第一天見面時,自己的心就已經動搖了。

他抓住桌邊忍下去想碰觸麥倢結實寬闊胸膛的欲望,只靜靜的讓他吻著,他在享受他熾熱的吻。

麥倢雙手環緊慕子喬纖細的腰,深情、熱烈地吸吮著他的唇。

雖然他知道自己喜歡男人,不過慕子喬是他第一個親吻他的男人。

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困難,他甚至還覺得有一股甜蜜的暖流,舒暢地通過全身。

慕子喬並沒有拒絕他,而且還迎合他的侵略,他們配合很完美,哪里不適合,他憑那一點說他們不適合?

他喘息地撫摸著慕子喬細緻白晢的臉頰,質問他:

「我們那裏不適合?」

「怎麼!你愛上我了?」慕子喬沒有回答他,反而開玩笑地取笑他。

麥倢很驚訝慕子喬會如此說,既然他如此說,自己也不用客氣,早就該對他說清楚了。

「對!我愛上你。」麥倢認真的道。

表白都夠清楚了吧!

「我愛你、我愛你……」麥倢吻著他的唇呢喃著。

僅認識四天的人,會毫無顧忌的說「我愛你」「

呵﹗他真坦白,很好!不拖泥帶水,果然有成就的人做起事來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樣。

但是,慕子喬想說的卻是……愛上他,只會帶來痛苦。

麥倢正要再度吻上他的唇,慕子喬卻避開他。他憂傷的說:「不要愛上我。」

麥倢是如此輕易地表達愛意,慕子喬收起笑容,他不希望他愛上自己。

不發一語地把注意力放回到設計圖上,不再理會麥倢,慕子喬不要讓他覺得自己有希望。

剛才的吻,就當成是做了一場綺麗的夢。

belcanto321 2007-9-19 09:39 PM

第七章

鈴——

這個男人已經連續打了三天沒人接的電話,他還真不死心。

慕子喬瞇著睡眼拿起床邊的鬧鐘看了一下。半夜一點了!他打電話來要做什麼?

那天自己已經很明顯地拒絕他,他還不明白嗎?為什麼還要打電話來騷擾他,他到底要糾纏到什麼時候?

慕子喬望著床邊的電話,猶疑著要不要接。

其實,自己也有點想聽,之前聽到他在電話裏的留言,他那急促帶點憤怒的聲音,聽在耳裏,卻震到心裏。

好吧!看他這麼誠心,這是就接他的電話。

「喂。」慕子喬慵懶不耐煩的聲音,好像在問麥倢又想要做什麼。

(你終於接電話了!)麥倢充滿喜悅地道。

「有事嗎?」慕子喬明知麥倢是為了什麼事,卻不安好心、明知故問。

(我睡不著,想找你聊聊。)

「要聊天?你找錯時間了吧!」

(不會呀﹗現在剛好。)

慕子喬很難想像像他這樣的總裁是怎麼管理公司的,而且還做得有聲有色。

「半夜聊什麼天?」慕子喬口氣有些不悅。

(聊什麼?)麥倢也努力在想。他們的關係一直都不明確,就趁此機會跟他問清楚。(你說我們不適合,是不是你有男朋友?)

慕子喬說他們不適合,卻不告訴他原因,讓他疑惑,自己的外貌和才能還不足以匹配他嗎?

一向對自己充滿自心的麥倢,遇到慕子喬的漠然不免覺得沮喪,如果他再不搞清楚原因,恐怕會控制不了自己而發狂。

白天在辦公室又不好問他,晚上打電話給他又拒接,他愈是如此回避,自己愈是心緒紛亂。

「這跟我又沒有男朋友無關。」

麥倢好像滿在意自己有沒有男朋友,語氣中總是透著妒意,讓慕子喬由一點喜悅。

並不是故意要折磨他,而是希望保持這樣,知道有一個人狂熱地愛著自己,這樣就夠了。

在麥倢的心裏永遠有一個自己,想起來就覺得很甜蜜。

自己沒有資格去愛別人,就不要害他。

(那跟什麼有關?)

麥倢要逼他講出來,他要知道慕子喬忌諱著什麼?

「現在是半夜一點,有事不能明天再說嗎?」

慕子喬不願意再談下去,這是個人私隱,不需要告訴他。

(你身邊有人?)

麥倢猜測他跟別人在一起,所以不願跟自己談下去,他甚至痛苦的想像,慕子喬現在就躺在某人的懷抱裏。

「沒有。」

回答之前慕子喬故意停頓了一下,他明顯聽到麥倢沉重的呼吸聲,那聲音就好像他在自己耳邊吹氣。

(我去找你。)

麥倢不太相信,他想要去確認,親眼看到的才是真實。

「不太好。」這麼晚,來做什麼?他精力旺盛不睡覺,自己可困得很。

不太好?慕子喬的回答加深麥倢的懷疑。

(你在做什麼?)

半夜一點,他能做什麼!

他到底想怎樣?當年既使0204啊﹗

天底下這麼多人,他又是個優質的男人,隨便找也有一打以上的人願意跟他在一起,他幹嘛如此死心眼?


他不停地對自己放送熱情,不回應他是不是太對不起他?那就陪他玩一下,反正已經被吵醒了。

慕子喬從床上重起來,除手點燃一根細長的煙,深吸一口,吐出一道白霧,用軟綿綿、性感的聲音道:


「我本來在浴缸裏舒服的泡澡,不知道是哪個無聊男子一直打電話來,所以啦﹗我只好全身赤裸裸的從水裏出來,現在還全身濕淋淋的在接聽你的電話……」

慕子喬說得連自己都情不自禁的呼吸急促起來,待他平息呼吸後回神,電話那頭已經掛掉。

*****

麥倢按了許久的門鈴,裏面沒有人回應,不過他知道慕子喬在屋子裏,只是不願來開門。

他激動的猛按著門鈴,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門給拆了,他的情緒已由急躁轉為憤怒。最後,他乾脆一直按著門鈴,他要按到慕子喬開門為止。

他是猛奔而來的,自己有裸睡的習慣,還好自己還記得披一件衣服,不然便要裸奔而來,只是此刻他穿得很可笑。

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嘲笑自己的服裝,他只希望慕子喬快開門,免得鄰居以為這裏有一個變態而去報警。

他在心裏埋怨慕子喬為什麼不趕快來開門,若非因為怕吵到別人,他會在這裏大吼大叫直到他開門。

一直都慕子喬把門開了,他的手依舊還按在門鈴上。

門鈴的響聲,像是他們之間無言的問候。

可能是鈴聲的影響,他們兩個像受到刺激的精神病患,驚異的瞪著對方。

慕子喬瞠眼驚視,好像看到異類一般;而麥倢臉上呈現一種複雜的表情,精神也好不到那裏去。

慕子喬像一縷幽魂似的,一言不發地轉身走進屋內。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編織了魅惑的蜘蛛網,而麥倢是一隻不小心掉入陷阱裏的螳螂——因為他看起來很壯碩。

為什麼自己要跟他開這種玩笑?明知道他的意圖,又一直引誘他陷入,自己到底是再幫他還是在害他?

害他陷得更深。

他會如此瘋狂迷戀自己,自己是不是要負一半的責任?

麥倢跟著他進入屋內,順手把鐵門、木門都關上。

聽麥天倫說,這住所是以公司的名義租給慕子喬居住的,那算起來這裏也是他的資產之一,所以他大方的走進屋內。

待他進到屋內,瞧見慕子喬走到茶几、旁抓起幾上的香煙點燃,而後單腳盤坐的扉在沙發上、把煙吐得好長。卻曲奇卻

麥倢還微喘著,他迅速環視慕子喬居住的地方。

確認清楚,他屋內確實沒有其他的人。

這裏除一房一廳一衛浴之外還有一個小廚房,可能是配合居住在此的主人、室內佈置得很淡雅。

可能只是暫時的住處,所以傢俱不多。空間不太,卻顯督得很寬敞。

麥倢把目光停在慕子喬的身上,他披散著長髮顯得慵懶不耐,穿著白色睡袍,睡袍前的交叉處露出精瘦的前胸,在自己來之前他應該是在睡覺。

「你來做什麼?」慕子喬不悅的問。

不是他引自己來的嗎?麥倢嗤笑著。

「我來看你……」麥倢看著他逼得媚態,激動得說起話來有點氣喘。「你剛才真的在洗澡嗎?」

「假的。」慕子喬毫不猶豫地回答。

他來的速度還真快,不過他的穿著很滑稽,讓他覺得很想笑。

他襯衫下穿著睡褲,而且,襯衫的扣子都沒扣,露出著他結實的胸膛,可見他來得很匆促。

就是因為如此,他才能欣賞到他的身材,壯碩魁梧再加上出色的臉龐,完美得無懈可擊。

被這樣的男人愛,應該是人人稱慕的。

但——

慕子喬得意欣賞地多看他兩眼,咬緊牙關地想著……愛他,不一定要擁有他。

「假的?」麥倢啞然失笑,他驚異慕子喬會戲弄他。

白天拒絕他,夜晚引誘他,他要知道他真實的意願,他不希望被玩弄。

他不喜歡撲朔迷離、曖昧不清的事,他一要求凡事有條有理,但是遇上慕子喬後,他一直壓抑自己來配合他。

「為什麼?」現在,他要搞清楚,不然他會寢食難安。

呵﹗這不是他希望聽到的結果嗎?慕子喬輕鬆地笑看著他,自己只是如他所願的說給他聽而已。

「沒有為什麼,只是好玩。」慕子喬又吐出煙霧。

「好玩!」麥倢震驚地張大眼睛。

好玩?要玩是吧!還有更好玩的!


****


麥倢驟然撲向慕子喬,把他壓倒在沙發上,像瘋子似的狂吻他。這樣來得太突然、太激烈了,慕子喬驚嚇地掙扎著,兩人雙雙滾落在地毯上。

慕子喬訓奮力地想要從他粗壯的手臂中掙脫,不過他像個狂人、又孔武有力,最後他只好用腳把他頂開。

「你瘋了﹗」慕子喬將腳頂在他的胸膛,對他怒吼。

「這樣做不是更好玩?」麥倢撫摸慕子喬的小腿,露出邪惡的笑。

自己是瘋了,瘋狂的愛上他,他不明白嗎?

愛人呀﹗你使我瘋狂!麥倢在心裏狂喊。

一直強忍著,不想對他太專橫,他卻一再挑撥自己,是他的他逼如此。麥倢雙手抓住他的腳背親吻,現在他的每一吋肌膚都饑渴地想要觸摸。

慕子喬用力抽回自己的腳,退離他幾步遠,拉了拉被他扯亂的睡袍。

他真的發瘋了﹗慕子喬驚愕地瞪著他。

「我很累,我要休息了,所以你請回吧!」慕子喬下逐客令。

他真的很累!不想再跟他玩下去。

因為他發現,雙眼泛光的麥倢是個危險人物,他如此強悍,不知道觸怒他會發生什麼事。

要趕快結束這一切,不然連自己都會在他的熾熱狂愛裏迷失,跟著他一起瘋。

他再退離麥倢幾步,遠遠地看著他,害怕他在再度失控的靠過來。

「為什麼要避開我?」麥倢欺近他,哀怨的問。

難度自己為他欲火焚身,他看不出來嗎?而且之前他又用那些話來引誘自己,他的欲望現在已經太過強烈、無法收拾。

慕子喬用圓圓的眼眸瞠著他,警告他不要靠過來。

他想從自己的身上得到什麼?

情愛嗎?想必是,可是他給不起。

他幽幽的看著他,「你到底想要怎樣?」

麥倢深深地望著慕子喬,想要怎樣?他明明已看穿自己的意圖,還要問他,到底想要問出什麼?

應該是他問他,要他怎麼做他才肯給他愛?

他如果要求,他會給嗎?

麥倢驚奇地發現他的眼瞳黑白分明,白的很白,而黑瞳又顯得過黑,讓人感覺十分空洞。

哀愁的眼眸﹗

什麼事讓他感到哀傷?

還是自己沒有給他實質的保證,他在等自己給他一個明確的答案,所以才如此問?

「我想要……」

「難道,天倫沒有告訴你,不要干預我的生活嗎?」慕子喬趕緊阻止他再說下去。

答案早就在他的心裏,他並不想讓麥倢說出來,他寧願選擇不聽而打斷他的話,聽不到就不必面對現實。

這幾天相處下來,他早就看穿麥倢的目的,只不過自己的心早在七年前就對封上封條了。不想再談感情的事、不想徒增傷感,一切的一切都不想,只要淡薄地過一生就夠了。

「那是你跟他的約定,並不是跟我。」

物資跪在地氈上,一步一步逼近他,慕子喬當他是一株帶刺的仙人掌,起身想逃開,麥倢卻拉住他的手,不讓他逃。

「為什麼要逃?」

逃?是,自己一直在逃避他灼熱真誠的眼眸,全身彷佛快要被融化。

慕子喬無可奈何地凝視他,用眼神告訴他,饒了自己、不要再糾纏自己,對他沒好處。

「你是故意避著我,什麼事讓你害怕?」

麥倢也隱約感覺到慕子喬士是礙於某事在排拒他。

因為……

從第一天認識到現在,慕子喬沒有表現出厭惡他的樣子,只是消極的回避。

然而,他們第一次的親吻慕子喬回應了他,憑這一點他可以肯定慕子喬是喜歡他的。

應該沒有一個人會跟討厭的人親吻這麼久,而慕子喬並沒有推開他。

慕子喬苦笑著撇開頭看向別處,「你想太多了,根本沒這回事。」

想愛的人卻不能靠近。

慕子喬的內心在痛苦、在煎熬的吶喊著,他抽回手,腳步沉重地走開,不想再受這種苦。

走向臥室的慕子喬回首看麥倢,壓抑自己心中的悲傷的眼神,緩慢、平淡的對他說:「你可以走了。」

他漠然的表情像在告訴他,這一切只是個玩笑,現在結束了。

****

麥倢已經厭惡總是被慕子喬驅趕,他氣急敗壞的抱頭坐在客廳,難道自己對他表白得還不夠清楚嗎?

為什麼?

他很懊惱,卻想不出是什麼原因讓慕子喬一再地拒絕他。

慕子喬不是因厭惡而拒絕他,必定有其他原因。

而令他氣惱的是,他竟然絕情的撇下他、不理會他,他竟然漠視他的存在。

他生氣地想,慕子喬離他愈遠,他愈想靠近他,心也跟著愈沉迷,不管他是否愛自己,他已經無法自拔的愛上他,今天他就要——

要讓他明白,不可以拒絕他,他要得到他的人,還有他的心。

麥倢起身走進慕子喬的臥室,看到他縮在床上,眼睛睜得大大的,人有些呆滯,茫然地盯著床邊的相框。

他把相框從慕子喬的眼前移開,慕子喬才驚悸地動了一下,轉頭看他。

照片裏是一個容貌端正、滿面笑容的成熟男子。

麥倢看著照片裏的人,他們終於碰面了。

「這照片裏的人是誰?」

慕子喬伸手拿回他手中的照片,把它放在眼前,撫摸照片裏笑容滿面的人。

「我的男朋友,耀。」

男朋友﹗

麥倢深吸一口氣,難道他只認定一個男朋友嗎白?就不能再交其他的男朋友?他有些冒火。

或許,慕子喬是一個用情專一的人。

但是,他想對他大叫,不要再把專情浪費在一個死去的人身上,請把專情給他好嗎?

他明知耀已經死了及,但是還是嫉妒他認識慕子喬在先。

「你們還在一起?」

麥倢故意問著,他希望關於他的一切,是由慕子喬親口來告訴他。

「分手,永遠分手了,他在天國……」慕子喬苦笑著,不想再隱瞞他了。「他就是我跟你提過,做美髮的男朋友,只不過七年前他出車禍死了。」

七年了,他還抹不去心裏的思念,天天盼著不回來的人,可見他用情之深教人看了於心不忍。

在悲憫慕子喬之余,麥倢也妒恨照片裏的人,他佔據了慕子喬整個心,沒有留空位給他。

麥倢倏然想起,他的那個朋友莊祥,跟他到底是甚麼關係?

他們只是單純的同學嗎?

belcanto321 2007-9-19 09:40 PM

第八章

回想慕子喬對莊祥展露的媚笑,麥倢不太相信事情有那麼單純。

「你的朋友,以前在公司裏的那一位,他也是你的男朋友嗎?」麥倢醋勁十足的問。

慕子喬奇怪的看了他一會兒,他這種質問方式令他生氣,他負氣地說:「對!沒錯,他就是我現在的男朋友莊祥!我們經常一起吃飯。」

慕子喬生氣地加重語氣,這樣他應該滿意了吧!

「每次都是你等他?」麥倢忍下醋意,想知道更多他的事。

他知道慕子喬是在說氣話,是男朋友大可理直氣壯地說是,沒必要惱羞成怒的大聲吼。但是聽到他的回答,麥倢覺得自己的心裏還是有不舒服的感覺湧出。

所以他憤怒的表情並沒有和緩下來。

慕子喬怒瞪他,現在他以什麼身份來質問自己,以老闆的身份?那他也管得太多了吧!不過他很清楚他在吃醋,有嫉妒才會計較這麼多。

而他覺得麥倢吃醋的樣子,橫眉豎眼的,滿可愛的,這讓他心裏莫名的泛起一股優越感。

「我不喜歡讓人等,等待是一種痛苦的煎熬,我通常會提早到,讓別人等總是不太好。」慕子喬真心地說。

讓「別人」等總是不太好,「別人」應該指的是普通朋友吧﹗

麥倢輕笑著蹲下來直視慕子喬,他們四目相望。麥倢輕聲的說:

「你為什麼要騙我?」

慕子喬睞著他,不明白他在說什麼,騙他?他指的是莊祥的事嗎?的骰

「他是我男朋友!你聽不懂呀﹗」

「你不要騙我,天倫都對我說了,你的男朋友是耀,莊祥只是你的朋友,而且他已經結婚了,除非你是他的婚外情!」麥倢又忍不住地怒叫。

原來他已經知道了,那又何必再來問他?他是故意要他說謊,然後在拆穿他,看他出糗、讓他難堪。

慕子喬含怒地從床上坐起,對他咆哮:

「對!那又怎麼樣?」

原本為了阻止他愛上自己,所以說謊欺騙他,現在卻因為他挑釁的行為而不滿、憤怒。

怎麼樣?

「離開他!」麥倢怒吼得像頭雄獅。他對慕子喬下令。

「哼﹗」

慕子喬對於他的命令嗤之以鼻,他真想生氣地對他說,誰理你﹗

他也未免太鴨霸了吧﹗

即使他是上司也沒有權利干預他私人的感情。

見到慕子喬動怒,麥倢才發現自己太霸道了,他軟下口氣輕喚著他。

「子喬,不要不理我。」

自己是氣過頭了,才會失去理智。他輕撫他的發絲,輕得像怕弄壞它一樣,他溫柔的態度是希望他諒解自己是因為太愛他才會如此生氣。

慕子喬打掉他的手,仍在生他的氣,他不要他碰自己。

麥倢不理會他的氣惱,依舊伸手撫弄他的發絲。

「子喬。」他扳正慕子喬,柔情似水地對他說:「我喜歡你、我瘋狂的愛上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慕子喬從麥倢閃著欲望的眼眸裏,清楚的看到那種渴望得到某樣事物的眼神。

他也很想愛他,但不能,因為這樣會害了他。雖然剛才他的態度惡劣,但他不要他——死。

「我不喜歡你。」慕子喬撇開頭,說著違心的話。

「你說謊!」麥倢抓住慕子喬的下顎強迫他面對自己。

為什麼他到現在還在說氣話?

「你不是我喜歡的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