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lcanto321 2007-9-19 09:46 PM
[BL/H/慎入]長髮美男子IIBY冬向/來源 :FOXY/完
長髮美男子II 冬向
慕子喬不希望自己只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美精靈」或「玩具娃娃」,他自認可以做「賢內助」,但麥倢卻好像不領這個情似的;不但對他若即若離,晚上也不要他陪,還常常會無故失蹤--可怕的事終於發生了,麥倢竟然有個未婚妻……多麼殘忍啊!他當他是木頭人嗎?
楔子
「長那麼漂亮就是一種罪過。」
「他是個剋星,把父母都克死了。」
「瞧他還一副無辜的樣子咧!」
「不要太靠近他,會倒楣。」
在慕子喬懂事以後,這些話就常在他的耳邊響起,讓他也漸漸相信,自己的身上背負著不祥的命運。
從小,他就知道自己是個「帶衰」的人。
在他未滿周歲時就被人遺棄在孤兒院,他不知他的父母是誰,只知道他們相繼病逝了。
像被下咒般的命運,讓父母的親戚朋友們沒人敢扶養他。
只因為他是個會帶給周圍不幸的人。
與他交往過的耀死於非命,讓他更深信自己是個邪門的人。
麥倢,一個不信邪的男人,很愛他,愛得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他們相約兩個月後在機場相見。
如果到時麥倢「平安無恙」,他就跟他去美國。
第一章
美國紐約 十二月
「喬,你看!」
麥倢揉著慕子喬的肩膀,喜孜孜的指向飛機外面。
慕子喬順著麥倢指的方向看去,「什麼?」
他往窗外望去,天色暗得只能看見漆黑的建築物裏點亮的燈火,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其實,麥倢跟他講了什麼他都沒有注意在聽,只是傻傻的依在他的懷裏,仰看麥倢性感的厚唇一張一合和喉結上下滑動,他還調皮的用食指按住它。
自己也有,不過他特別喜歡玩麥倢的。
「你看自由女神……紐約到了。」麥倢手指著遠方特別亮的地方,「從我住的地方也可以看到,另外那邊是我的辦公大樓──整棟樓哦!」
麥倢東指西指的為慕子喬介紹自己驕傲的「成就」,他不是一個喜歡炫耀的人,他只是要慕子喬瞭解他一切的事。
聽他說得眉飛色舞、挺得意的,慕子喬笑看了他一眼。
他的愛人說話的語氣充滿自信,不過還好,他不會自滿,他很努力的把自己的事業做得有聲有色。
麥倢,二十八歲,是「麥絲國際服飾公司」的總裁,因海外業務部設立於美國,他由於業務的關係長年居住於紐約。
他有魁梧壯碩的身軀,英挺煥發的臉龐,當然,並不是他的身分吸引慕子喬,而是他有一顆狂愛他的心。
自前男友耀七年前出車禍去世以後,慕子喬以為自己再也沒辦法跟任何人在一起,要孤獨的過一生。
沒想到,他會遇上命比他硬的麥倢。
想想他的命還真的比較硬,跟他在一起這麼久,他還活潑亂跳、精力十足、神采奕奕的。
耀是讓他開始愛男人的開始,但麥倢是他第一個愛上的男人。
而帥勁俊挺的麥倢,也瘋狂的愛著他,讓他一直浸泡在有糖的愛潮裏,甜甜蜜蜜的。
幸福感充滿他的心裏,溫暖的甜意在他心底蔓延開來,他抱住麥倢又偎進他的懷裏。
慕子喬對外面的景物不感興趣的瞥一眼,輕笑著在麥倢懷裏撒嬌說:
「外面那麼暗,什麼也看不到。」
「白天天氣好的時候,可以看得很清楚。」麥倢喜形於色的說。
###
麥倢看著喜悅的慕子喬,看他開心他也很高興,他伸手撫摸他及腰的長髮,愛戀地親吻他的額頭。
有時候,他會嫉恨慕子喬又長又直的柔軟細發,有股衝動想要「喀喳」一聲把它剪掉,因它會讓他想到曾經擁有過慕子喬的耀。
耀是慕子喬的第一個男人,他恨自己太慢認識慕子喬。
耀生前是個美髮師,很喜愛慕子喬的頭髮,慕子喬的頭髮是為耀而留的,所以他才有想要剪掉它的衝動;但他都忍下這股衝動,因為他也表示過喜歡這頭烏黑的發絲,希望慕子喬也能為他留。
既然說出口就很難再收回,而慕子喬也很認真地為他蓄長髮。
他每天很仔細的梳理自己的頭髮,只因為他喜歡。
所以,他撫摸慕子喬的長髮時會說服自己,子喬現在的頭髮是為他留的。
細看蓄長髮的慕子喬,還真是冶豔迷人。
「麥絲國際服飾公司」的製造廠設立於臺灣,因麥倢居住於美國,工廠是由堂哥麥天倫任總經理負責幫忙管理。
而慕子喬就是臺灣製造廠裏的服裝設計師。
慕子喬的設計一向很受歡迎,但他因為耀的事心情欠佳無心工作,逼得麥倢不得不從美國回台處理。
所以麥倢在討厭耀之後反而很感激耀,讓他因此認識慕子喬;然而慕子喬顧忌自己受詛咒的命運,害怕麥倢跟他在一起之後會像耀一樣遭受不幸。
為了掃除慕子喬心裏的陰霾,他們相約兩個月後在機場見──因為慕子喬認識耀才兩個月,耀就出車禍去世。
兩個月後,如果麥倢「沒出什麼事」,慕子喬就跟他到美國。
兩個月過去了,麥倢安然無恙地從美國回到臺灣來接慕子喬,現在他們在紐約的上空等待飛機降落。
麥倢喜悅地扶起慕子喬漂亮的臉蛋輕吻一下,一切看起來平平順順……
###
出了飛機場,麥倢一手拉著旅行箱,另一手牽住慕子喬的手──自下飛機就沒放開過,像怕他會走失一般。
也確實怕他走失,因慕子喬表示他沒有來過美國,也一直很嚮往。
咦?原先慕子喬帶了一個背包、兩個大旅行箱,為什麼只剩一個?
而他們兩個人,為什麼只有那麼一點行李?
那是因為前天天候不佳飛機停飛而無法到美國,所以他們先回臺北別墅住了一夜。
麥倢在臺北近郊有一棟由舊房舍改建的美式五層樓建築,外觀氣派大方,屋子裏更是豪華精緻。
但別墅建好麥倢卻因業務的關係沒機會居住,反而是以照顧房子為由請麥天倫夫婦住在裏面。
然而因為兩個月的分離,那一夜他們激情得難分難舍,隔日差點耽誤上飛機的時間。
匆促間他們來不及整理行李,麥倢又嫌提行李太麻煩,所以只帶慕子喬的畫畫用具和他的「總財產」存款。
麥倢表示到了美國需要什麼再買就好,如果真的沒有還可以穿他的,他笑嘻嘻的說:「這是同性戀的好處。」
什麼跟什麼!
慕子喬嘴巴不表示意見,心裏卻想:自己穿他的是不成問題,頂多手腳部份折一折,而他要穿他的恐怕每件都要撐破了。
麥倢經常到世界各國去,只帶簡便的行李是他的習慣,也養成買東西都買「拋棄型」的。
慕子喬取笑他:「那你的愛人也可以用拋棄型的,這樣不是更新鮮刺激嗎?」
慕子喬這種暗喻讓麥倢心慌,他怕慕子喬誤會他是用情不專的人,趕緊說出自己的想法:
「人有腳自己可以走,東西不會自己走,帶東帶西的重死人了。」
「那人斷腳怎麼辦?」
「斷腳……」麥倢強辯:「現在醫學發達,可以裝義肢。」
「神經病!不會坐輪椅呀?」
「對哦!我怎麼沒想到。」
「笨蛋!」
「罵我笨蛋?」
他們還因此笑鬧成一團。
###
驀地,天空飄下細雪。
「下雪了!」慕子喬驚喜的叫道。
他們看著白色雪花緩緩飄下,像白色紙片般灑在他們的身上,像是為他們的戀曲灑上祝福似的。
慕子喬用手接住,看著手中的雪花讚歎道:「好美!」
麥倢摟住慕子喬的腰望著他美麗的臉龐,伸手抹掉他發上的白雪,問他:
「冷不冷?」
「有一點。」
冰雪讓慕子喬像個天真的孩子般滿臉笑意。
慕子喬穿得很少,高領白毛衣外面只罩一件黑皮短大衣,冬天在臺灣這樣穿就可以,不過在紐約就嫌單薄些。
麥倢攤開自己的毛呢灰色大衣把慕子喬包起來,並吻一下他冰冷的唇,再用自己有溫度的舌舔吻他,想讓他溫暖一點。
自己身上穿得也不多,只是在這裏生活了十三年,已經習慣了嚴冬的天氣。
慕子喬感受到麥倢的柔情也環抱他的腰,吸吮他溫熱的舌,有愛人的體貼果然身體熱了一點。
他們忘了寒冷的天氣,盡情地在飄雪中擁吻。
世界彷佛為他們停止,他們眼裏只有彼此……
###
「先生,坐車嗎?」
是誰這麼不識相,敢來打擾他們的好事?
他們同時一起怒目瞪向打擾他們的人。
原來是一位「惡質」的計程車司機故意站在他們身邊大聲叫喊,想引起他們的注意,看有沒有生意可做。
他們不理會計程車司機,意猶未盡地繼續他們濃情蜜意的纏吻。
但是那位計程車司機不死心,又繼續問:「先生,坐車嗎?」
「嗯?」
麥倢從鼻孔怒哼一聲並瞪視計程車司機。
什麼意思!他有眼睛不會看嗎?不知道現在人家正在忙嗎?
計程車司機被怒目瞪視之後並沒有識趣的離開,仍然固執地在他們身邊晃,好象非要他們坐他的車不可。
麥倢仰看持續在下的白雪,心裏想著:在這裏會被打擾而且天氣又這麼冷,還是先回去好了。
要親熱還是回到家裏,躺在鬆軟的床上比較溫暖舒服。
他低頭問懷裏的慕子喬:「喬,肚子餓不餓?」
慕子喬仰視他,「還好。」
「我們坐車回去,再到附近吃飯,好不好?」在飛機上麥倢心裏早已在計畫著,要怎麼跟親密的愛人精采充實的過每一天。
「好呀!」慕子喬一副「到了你的地盤一切聽你的」的表情。
麥倢不舍的再親吻一下慕子喬,才轉身不客氣地對司機說:
「到曼哈頓!」
「是!」計程車司機心裏暗暗高興著,「纏功」果然屢試不爽,他勤快地把他們的行李放進後車廂。
麥倢開車門讓慕子喬先上車。
計程車司機興匆匆地跑過來問他:「你們行李只有一件?」
「對啦!」麥倢忍不住對他咆哮。
要不是「惡質」的計程車司機騷擾使他們未能盡興,不然他們會繼續緊抱互相取暖下去,所以麥倢的口氣變得很沖。
「是就是,幹嘛這麼凶……」計程車司機畏怯地嘀咕著。
「快走!」
麥倢大聲喝斥司機。
若不趕快擺脫這個煩人的司機,他可能會因此而抓狂。
###
紐約是美國的首都,也是世界的首都。
這裏面臨大西洋最繁忙的港口,是彙集各民族的大熔爐,有來自歐洲、拉丁美洲、印度、中國、越南和韓國等上百個國家的人,是最典型的國際大都市。
而曼哈頓是紐約的精華區,也是個人文氣息鼎盛的城市,擁有很多的博物館、劇院,美國三大電視網也設址在此,更是政治、經濟和文化的重心。
麥倢為了生活上方便而刻意選擇市區居住,一出門需要什麼都有。
他在此上完高中和大學,幾乎快要成為美國人,而高壯的身材、深刻的五官,讓他看起來更像美國人。
本來可以搭巴士或地鐵回去也很方便,但下雪很冷,他捨不得讓慕子喬受凍,只好便宜了干擾他們的「惡質」計程車司機。
以往麥倢是會請他的秘書來接他,但今天他要跟慕子喬單獨在一起。
他們坐上「惡質」計程車司機的車,兩人很有默契、又像要捉弄司機似的,在車上擁抱又熱吻起來。
他們越吻越投入,幾乎忘了車上有其他的人。
司機好象受不了似的假裝咳嗽。
他們惡意地瞪他一眼,怪他少見多怪。
沒有見過兩個男人接吻嗎?
「先生,你的女朋友長得真漂亮。」司機不甘寂寞地說。
他們噗哧一聲笑出來,這個「先生」是指誰?
當然,麥倢很清楚司機口中的「先生」是指自己。
他撫摸慕子喬的長髮,心想:是長髮的緣故吧!
因長途坐飛機使頭髮有點亂,慕子喬乾脆不綁,任由頭髮隨風飄動著。
可能是慕子喬長頭髮又沒綁的關係,讓司機誤認慕子喬是女子,麥倢抵著慕子喬的額頭嗤笑著。
原來貌美又蓄長髮的慕子喬被認為是女子,難怪沿路而來慕子喬一直依在他懷裏,卻沒有引來太多的注目。
他開始喜歡他的長髮。
但是怎麼可以一直便宜司機,於是麥倢轉身對大約五十歲、一身肥肉的胖司機怒氣衝天說:
「他是我老婆!」
「不要對人家那麼凶。」麥倢對司機發脾氣,慕子喬輕聲阻止。
麥倢竟然謊稱他是他老婆!
「哦!對不起,你老婆真是個大美人,是日本人嗎?」
麥倢覺得這司機真囉嗦,管這麼多不怕被揍?自己老婆漂亮卻被誤會是日本人,他沒好氣的回他:「臺灣人!」
「臺灣!」胖司機驚喜地叫,「去年我有去觀光耶!」
誰管你!麥倢不理會司機的聒噪,當他是說給鬼聽,自己則抱著慕子喬繼續他們的情愛遊戲。
belcanto321 2007-9-19 09:48 PM
###
「先生!先生!」司機搖晃他們。
「幹什麼?」麥倢睜開睡眼,微怒著。這個司機真煩人!
「到了。」
哦!總算到了。麥倢完全清醒的坐直身子。
其實他們沒有一路吻著回來,因為長時間坐飛機,他們疲憊的在車上睡著了。
麥倢匆匆付了車錢,拉著睡眼蒙矓的慕子喬下車,然而慕子喬一下車便疲倦地依在他身上。
「喬。」麥倢輕拍慕子喬的臉頰叫醒他,「我們去吃飯。」
「嗯!」
慕子喬意識模糊的應著,走了一小段路,他突然驚醒,「行李箱 呢?」
「啊!糟糕!在計程車上。」
麥倢轉身看計程車已駛離他的視線,不知去向。
可惡的司機,趁他們神智不清「偷走」他們的行李,一直糾纏他們原來是意圖不軌,在覬覦他們的錢。
想到此,麥倢責備自己太大意了,又憶起自己身上的小提包。
哦!好在還在。
麥倢把小提包抱在胸前,如果連這個也掉了,那真的連自己也要唾棄起自己,因為裏面有他們的護照和金融卡,這些東西沒有掉,他松了一口氣。
「怎麼辦?」慕子喬焦慮地問麥倢。
「沒有關係,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什麼不是重要的東西?那是『我的』東西。」慕子喬生氣麥倢不重視他的東西。
「沒關係,人沒有搞丟就好。」麥倢嘻笑攬住他的肩膀,逗他開心。
「我所有的財產都在裏面。」慕子喬哭喪著臉。
他是什麼意思?如果是他的東西,他會說得如此輕鬆嗎?
這下可好了!什麼都沒有了,頓時不安全感湧上來,慕子喬雙手緊抓住麥倢的大手,現在自己只剩下他了。
「沒關係,錢財為身外之物,不要傷心。」麥倢盡力地安撫他,「好在重要的東西沒有掉。」他搖晃手裏的小提包。
就說嘛!不要帶太多行李。
麥倢為了安慰他,輕聲的說:「不要想那麼多,我們去吃飯。」
帶他去吃好吃的東西,好忘掉這不愉快的事。
「嗯!」慕子喬哀傷的應著。
沒有辦法,掉了就掉了,責怪麥倢也沒有用,自己也很糊塗。
不過慕子喬心裏還是很難過,畢竟自己所有的財物都在裏面,這下什麼都沒有了,唉!從來沒有這麼失落過。
他不安地緊拉住麥倢,心底悶悶的。
第二章
他們到餐廳用餐,慕子喬還為弄丟行李悶悶不樂;為了讓他心情開朗一點,用餐後,麥倢帶慕子喬到百貨賣場買東西。
「好漂亮!」
麥倢在賣場一下子就看中一件淡紫色的羽毛大衣,他拿起大衣直接披在慕子喬的身上。
「不要,這顏色穿起來像女生。」心情已經很鬱悶還要他穿這個,慕子喬不悅的拉下大衣。
雖然算是淡紫色,不過,這件大衣是淡紅紫接近粉紅色。
「不穿人家也會認為你是女的,所以不要在意。」
說到此,麥倢又想起把慕子喬誤認為女人還偷走他們東西的可惡司機,如果再讓他遇上,一定打得他滿身肥油都流出來。
他再度把大衣披在慕子喬的身上,因為這大衣穿在慕子喬身上真的很漂亮。
淡紫色把他白皙的肌膚襯得更亮了。
「那你呢?」慕子喬嘟噥著。別人誤認為他是女人,他想知道麥倢的看法。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比一般男子美,而他也知道不管是耀或麥倢都是先迷戀上他的美貌。
只是後來自己愛上麥倢,就不去在意麥倢是愛他的臉蛋還是真的愛上他的人。
「我不當你是女人或男人,我當你是……」麥倢故意停頓下來。
「是什麼?」
「是我最愛的人。」
「噁心!」慕子喬笑著罵他,不過心裏滿甜的。有麥倢的愛,不愉快的心情也豁然開期。
「來,穿起來我看看。」麥倢再度幫他穿上,「衣服還有毛邊的帽子,這樣戴起來就不會冷。」
麥倢把慕子喬拉到落地鏡前。
「你看,好漂亮!」
麥倢越看越喜歡,開心地笑看他漂亮俊美的愛人。
羽毛大衣穿在身上,確實使身體溫暖起來,但慕子喬覺得大衣又大又長,穿在身上好象要去北極。
雖然不是很喜歡,但麥倢喜歡看他穿,慕子喬就勉強穿在身上。
買好一些必需用品,麥倢又拉著慕子喬到超級市場。
麥倢識途老馬地推著手推車,好象在玩大搬家,幾乎每個貨架都拿一點。
慕子喬挽著他的手調侃他:「怎麼!紐約最近有大暴動還是大地震?」
「什麼?」麥便不明白的看他。
「為什麼買這麼多?」慕子喬瞪著東西快滿出來的手推車。
「我的食量大呀!」麥倢輕挑著濃眉。
「呵!」
鬧饑荒也不需要買這麼多吧?慕子喬笑笑。
###
麥倢抱著兩大袋的食物,沒有多餘的手牽慕子喬;慕子喬穿著新買的大衣,手裏也提一袋東西,另一手挽著麥倢的手臂。
兩人詩情畫意地淋著雪花散步回家。
相愛的人只要在一起,即使下大冰雹都很浪漫。
麥倢住的大樓共有五十樓高,是高級現代化的住宅區。
慕子喬驚駭的仰望高到見不到最後一層的巨樓,他微昏的問麥倢:「到幾樓?」
「三十……等一下。」進入電梯裏,麥便用腳卡住門不讓它關上。
慕子喬不明就裏地看他。
「子喬,這電梯的速度很快,在你還沒吻到我的唇之前就會到三十樓了。」
「騙人!」哪有這麼快!又不是坐噴射機,慕子喬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要不要試試看?」雖然沒那麼快,可是速度也差不多。麥倢只要心情好,愛玩的本性就展露出來。
「好!」反正自己也沒損失。
「好,我腳放開……快!」
麥倢嘟嘴等著,他想吻他可是沒有手,也想逗逗他開心一點。因為他感覺到,慕子喬表面不再掛念行李的事,但心裏還是不舒服。
慕子喬果真用最快的速度,在麥倢的厚唇上輕啄一下。
「騙人!門還沒……」
慕子喬話還沒說完,電梯的門便應聲而開,在他們眼前的是呆呆看著他們的一對上了年紀的老夫婦。
慕子喬像做了壞事似的尷尬微笑,挽著麥倢的手不好意思的趕緊閃出電梯。
「沒有騙你吧!是不是很快?」麥倢泰然自若的根本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他們。
幕子喬心想他是不是經常在電梯裏做這種事,所以這麼清楚,心裏不禁酸溜溜起來。
其實不是責怪他,誰沒有過去?就是因為不會在意他的過去,所以慕子喬不曾問過他到底有過多少個愛人。
雖說不在意,但心裏又莫名的不是滋味,甚至暗忖是怎樣的人跟他在電梯裏玩這種遊戲。
又跟幾個人玩過這種遊戲?
###
慕子喬從麥倢的大衣掏出鑰匙,打開三十樓A座的黑色大門。
他站在門口愣了一下,因為裏面一片漆黑,等眼睛適應了,他才走進這個只有窗外透射進來微亮光線的室內。
麥倢把東西拿到廚房,再出來打開室內所有的燈,然後又打開暖氣,讓冰冷的屋子漸漸暖和起來。
他脫掉大衣,再回廚房整理買回來的食品,把一些冷凍食品一一放進冰箱,罐頭放進櫃子裏。
每逢星期假日的前一天也就是星期五,他都會到超市抱兩大袋食品回來,然後儘量窩在家裏不出門。
並不是討厭出門,而是一個人去哪里都沒意思,頂多到住宅區的健身房練身體或是到室內游泳池游泳,最遠則是到公園慢跑。
麥倢多年來強壯的身體就是如此來的。
現在他就打算這兩天的假日都跟慕子喬窩在家裏盡情地享受,他望向慕子喬越想越邪惡起來。
等等!
自己怎麼可以有如此齷齪的想法?他不禁咒?起自己。
自己是很瘋狂的想要慕子喬,但這不是自己帶慕子喬來美國的主要目的,他希望他們能像一般夫婦一樣一起生活、一起感受人生。
他已經視慕子喬為他的另一半,所以他才很自然地對別人宣稱他是他的老婆。
###
慕子喬瞠著靈動黑眸環視麥倢居住的地方。
很美式現代化的房子,色調使用米色、藍綠色,房間都是互通的,所以整個空間很寬敞舒適。
設備擺飾都是有棱有角、帶有前衛現代感的東西,只是少了人性化的親切感。
慕子喬脫掉淡紫色的大衣,扔在深藍的沙發椅上。
他好奇地在每個房間跑來跑去,感受一下這往後他和麥倢要住的地方。
壓制不住興奮的心情,不再掛念失去的錢財,現在只要麥倢愛他,其他的事都不重要了。
因為他相信麥倢不會負他。
牆上除了複製畫還有麥倢的照片,而且一牆的照片竟然都是獨照,真是個自我意識很強的傢伙!
他偷笑著,不過沒有關係,自我的人才有特色。
他一張一張仔細地看,裏面有麥倢從小到大的成長、生活的記錄。
他好帥!慕子喬伸手去撫摸照片。
看夠了麥倢帥帥的照片,慕子喬又跪在沙發上。
樓房太高,他不敢太靠近落地窗,從落地窗望出去,馬路上閃爍的霓紅燈,縮小的車輛穿梭著,好不熱鬧!
他往遠處眺望過去,驚豔於頂著尖刺的頭冠,手拿火炬象徵「自由照亮世界」的自由女神。
如麥倢所說的,這裏真的看得到「她」,夜晚的「她」閃著藍綠的光芒,好耀眼!改天要麥倢帶他去近距離好好的觀賞一下。
看夠了「她」,他又跑去看放置在客廳和廚房轉角處一個圓柱型放有五彩繽紛的假魚又可以當燈的水柱;瞧著上上下下的假魚,他高興的叫著;「好好玩!」
屋內的東西對慕子喬來說都是新奇的,都是屬於麥倢的,即使是不起眼的小東西,他都特別感興趣。
「那個是天倫從臺灣帶來送我的。」
麥倢從廚房探出頭,為他解釋它的來處。
看他笑得像小孩一樣的開心,不再煩憂丟掉的東西,麥倢心裏安心了許多。
麥天倫是麥倢的堂哥,為人謹慎內斂,所以麥倢才放心把臺灣的工廠交給他管;也因為麥天倫的關係,麥倢也才得以認識他現在的最愛──慕子喬。
###
慕子喬是有天分的服裝設計師,能得到他無疑是為公司增加不少的客源。
在外人看來好象是麥倢一舉兩得、占盡便宜,但他清楚自己是真心愛他,所以他也沒對他提工作上的事,只要他快樂就好,不必急於工作。
現在麥倢就感覺得出來,慕子喬快樂得像一隻小鳥在屋子裏飛舞著。
慕子喬「飛」過來從背後抱住麥倢,在他背上喘著氣問:
「你還要忙到什麼時候?」
「怎麼了?」
「我頭暈暈病痛的。」
慕子喬拉著麥倢的衣服,要他離開廚房。
「是不是暈機了?」麥倢有點擔心的問。
「不是……」自己坐那麼多次飛機也沒暈機過,所以他可以肯定不是暈機。
「是不是太興奮了?」
「不是……我有點累,想睡覺。」
慕子喬竟把麥倢的衣服下擺從褲子拉出來,撒嬌的催促著他:「快點!」
「好!」麥倢欣然應著,「要先把東西放好呀!」
他把最後一個罐頭放進櫃子裏,然後把慕子喬拉到懷裏,親吻臉紅得像喝醉酒的愛人。
「怎麼了?你是不是偷喝酒,臉紅成這樣?」
「才沒有咧!」慕子喬嬌嗔的嘟著嘴。
「還是你想……」麥便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還是他想要做愛做的事,所以身體才不由自主的泛紅。
不過之前他的臉好象沒這麼紅過。
跟慕子喬多次親密接觸後,麥倢發覺他是個悶騷型的人,一旦被挑起就會熱烈響應。
他可能已經忍受到極限,才會大膽的索愛,當然這方面他是不會讓他失望。
麥倢自己也很想,只是不想表現得太猴急,好象自己跟他在一起就是為這檔事。
兩個月都在等了,不必急於一時。
「才不是!」是也不告訴你!慕子喬把臉埋在他的懷裏,不要讓他看到沒法掩飾的臉紅。
自己的臉真的那麼紅,紅到麥倢都看得出來?
他是有想,只不過確實頭有點暈想早點休息;他懷疑是不是愛讓自己沖昏了頭,所以才把裝著「總財產」的行李箱遺失的事都忘了。
麥倢把他抱起來往房間走,寵愛的親吻他,曖昧的說:
「我們先去洗澡,然後……再睡覺。」
麥倢慎重地把今天當作是他們的新婚之夜,所以要更親密的過。
belcanto321 2007-9-19 09:50 PM
###
洗了舒服的熱水澡,麥倢用大浴巾裹住赤裸的慕子喬,抱他出來坐到床上,用浴巾擦拭他濕淥淥的長髮。
慕子喬雙手環抱麥倢的頸子,按捺不住地親吻他的厚唇。
「喬,先把頭髮擦幹,不然會感冒……」麥倢嘴裏提醒著,卻受不了慕子喬的挑逗,也頻頻回吻。
慕子喬根本不理會、也不在意自己的濕頭髮,他現在只要麥倢。
麥倢不知如何弄幹他的長頭髮,只好拿大浴巾在他頭髮上擦想把它擦幹,不過效果不好,還是很濕。
不行,還是拿吹風機來吹幹比較快。
「喬,等一下!」
「等什麼?」為什麼要等?他現在就要。
「手先放開,我去拿吹風機,幫你吹頭髮。」
「不要!」
哇!喬怎麼這麼熱情,攀緊他不放手!麥倢只好抱著他去浴室拿吹風機,好在平時有在練身體,抱著他走來走去可以臉不紅、氣不喘。
###
好不容易把頭髮弄幹,慕子喬又等不及麥倢把吹風機收好,就急撲過來抱住他;秀色可餐的愛人自動送上來,麥倢哪有不享用的道理?
但麥倢還是希望能細水長流的慢慢來,反正來日方長,不要自己因操之過急而變成一個「急性」的人。
他希望自己是個溫柔多情的愛人。
所以他不疾不徐的放下吹風機,再拿梳子慢條斯理的把慕子喬吹亂的頭髮梳理整齊,這樣才符合他清雅認逸的形象。
梳著慕子喬的長頭髮,麥倢心想說不定自己也有當美髮師的天分。
也在為慕子喬做這些事,慕子喬也沒有閑著,他熱烈地親吻他,像壓抑很久、很饑渴的人。
梳理好慕子喬的長頭髮,麥倢才輕壓他在床上,輕柔地舔吻他柔嫩的紅唇,再往下吻住他微紅的前胸。
一切的動作緩慢柔情,都是要讓慕子喬知道他是很溫柔多情的人。
即使此時慕子喬的媚態使得他血脈僨張,讓他想要迅速進入他的體內跟他狂歡,這樣不僅可以滿足慕子喬,也可一解自己激昂的欲望。
但一反常態的,他細膩地愛撫他每一寸肌膚,他要讓他感到舒適、有快感而沒有痛楚的愛,不是速戰速決的愛。
他溫柔的親吻他因情欲微燙的身軀,使他的肌膚更加嬌嫩溫香,魅惑地散發誘人的吸引力。
他在慕子喬細緻白皙的肌膚上,印上自己對他愛的印證。
###
「嗯……」
慕子喬嬌柔地呻吟,修長的手指興奮的抓住麥倢的頭髮,因為麥倢在他私密處含吻著,並讓他激昂地宣洩在他的口中。
麥倢又繼續他永無止境的繾綣愛撫、纏綿細吻。
他紳士的表現,不似之前每一次的霸氣佔有,讓慕子喬覺得也滿好的。
不過,他未免太會蘑菇了。
沒辦法,慕子喬已愛上麥倢強勢的侵入。
欲火熾烈地在全身燃燒著,他心裏埋怨麥倢怎麼不快點,自己已經欲火焚身快受不了。
如果他再不快點滿足他,他可能會從被動變成主動。
他雙腳緊緊攀附在麥倢的腰際,激情地猛抓麥倢的背,藉此告訴他自己快一不住了,希望他快點滿足他。
麥倢好象不懂他的暗示,他依舊細細的親吻他。
他什麼時候變斯文了?之前像一頭猛獸,現在怎麼像一隻磨人的小貓?
慕子喬再也受不了,他主動的翻身跪趴在床上;他想,這樣麥倢應該懂了吧?
他戰慄又興奮的期待著。
麥倢見慕子喬翻身,以為背部也需要愛撫。
於是麥倢把他的長髮輕撥向一側,露出他曲線柔美的背脊。
眼前的慕子喬宛如是由仙界來的美豔精靈。
麥倢俯下身雙手伸向前愛撫他的前腳,親吻他光滑的背部,此處的肌膚一樣散發出香味,一樣魅惑人。
慕子喬饑渴難耐的想趕快得到紓解,於是用身軀磨蹭麥倢。
麥倢感受到自己努力的撫愛,已讓慕子喬達到欲火焚身的效果,而他自己也瀕臨爆發的沒緣,於是他緩緩的侵入慕子喬的身軀裏。
「啊……」
雖然已期待很久,但麥倢進入時,慕子喬還是激動的咬住紅唇驚呼一聲。
是快感喜悅的歡呼!
「會痛嗎?」慕子喬的叫聲讓麥倢擔心地在他耳邊問。
「不……」慕子喬咬住唇悶哼的搖著頭。
麥倢親吻著他織細的身軀,不弄痛他而緩慢地律動著,並體貼地往前撫弄他的前胸,這更讓慕子喬欲死欲仙。
「舒服嗎?」
「嗯……」慕子喬微轉身吻住他代替回答。
慕子喬迷醉的神情深深勾起麥倢內在灼熱的欲望,又聽慕子喬口中發出嬌柔的喘息,麥倢再也忍不住地宣洩出來。
他滿足悸動的深情吻住慕子喬,並在他耳邊呢喃著:
「喬……我好愛你……」
第三章
「啊!喬,我差點忘了。」
麥倢放開懷裏因欲火消退攀附著他昏昏欲睡的慕子喬。
「嗯!什麼事?」
慕子喬昏昏沉沉的想:你想再來一次,我可沒力氣了,誰教你要拖拉太久,我現在好累。他鬆軟無力的癱平在床上。
麥倢彎身向床頭櫃拉開抽屜,拿出一個黑色盒子,躺回床上又重新抱住慕子喬。
「你看!」
麥倢打開盒子,像小孩獻寶似的很燦爛地笑。
什麼東西讓麥倢如此興奮?慕子喬好奇的睜大黑眸看清楚。
盒子裏面有兩隻樣式一樣、很漂亮的戒指,戒面上鑲嵌著大小三個耀眼閃亮的鑽石。
「本來要等你來時一起去挑的,不過我看到它們時太喜歡了,按捺不住就先買了。」
他拿出其中一個套在慕子喬的無名指上道:
「尺寸剛好,太厲害了。」語畢,自己驕傲地笑起來。
然後他再拿起另一個交給慕子喬,並伸出自己的左手。
慕子喬瞧他沾沾自喜的樣子,感覺他好象是小孩子在玩「你扮新娘、我扮新郎」的家家酒一樣。
他配合的露出甜甜的笑,把戒指套到麥倢的手指上。
麥倢高興咧嘴而笑,把他們載有戒指的手擺在一起瞧。
「漂不漂亮?」麥倢高興的問慕子喬。
「嗯!」
麥倢很有眼光,戒指的確很特別;慕子喬欣喜的吻住像個大孩子般的愛人的唇,表達謝意。
然後慕子喬便癡望著戒指,直到睡著。
###
一大早麥倢帶著愉悅的微笑醒來。
從來沒有這麼快樂過,因為他現在懷裏躺著一個軟綿綿熱呼呼的身軀。
嘻!形容得好象剛出爐的熱包子。
他噗哧一笑。也確實,慕子喬俊俏的容顏,讓人忍不住想咬他一口。
昨夜見他睡著自己才緩緩入睡,麥倢凝望懷裏還在睡夢中的人兒那張柔順細緻的臉,覺得真是百看不膩。
昨夜慕子喬撩人的樣子很淫魅,看起來豔麗動人。
沒有想到他是如此令人心醉神馳。
麥倢用手背輕滑過他白皙透紅的臉龐,並愛戀的吻著。
「嗯……」慕子喬蠕動了一下。
從入睡到清醒,他們身軀相貼、四肢交纏著,所以麥倢可以感受到從另一個身軀傳來的熱度。
只不過溫度有點異常。
「親愛的!」麥倢輕喚他的愛人。
「嗯?」慕子喬迷迷糊糊地應著。
「親愛的,你有點發燒,是不是感冒了?」
抱著他溫熱的身子,麥倢感覺到慕子喬全身都熱烘烘的,自己就是因為這樣才不舒服的醒過來。
原來是抱一個火爐在睡覺,才會在冬天睡到流汗。
「是嗎?難怪頭暈暈的。」
慕子喬自己也搞不清楚,只覺得懶洋洋的不想動。
是不是昨天太激情引起的?
他哂笑自己昨夜表現太熱情,不知是否有嚇到麥倢?應該不會吧!之前他比他還狂熱十倍。
只是不曉得為什麼麥倢昨夜變柔情了……
「小笨蛋,自己不舒服都不知道。」麥倢笑看慕子喬。
「一定是你害的。」慕子喬在麥倢懷裏撒嬌的說。
「什麼我害的!」麥倢輕咬他俊挺的鼻子。
「外面那麼冷,拉著我東奔西跑,怎麼會不發燒?」
又害我……精疲力盡!這句慕子喬沒說出來。
「呵!這樣也要怪我?」麥倢輕笑著,雖然是抗議,但慕子喬才一來美國就生病。他心裏還是滿心疼的。
麥倢愛憐的舔吻他一陣,問他:「肚子餓不餓?」
「嗯!」慕子喬嘟著嘴點頭。
「我去弄點吃的來,你吃完再吃點退燒藥。」麥倢起身喃喃地說:「家裏應該還有藥吧?」
他十幾年不曾生病,不確定家裏有沒有藥。
見慕子喬也要跟著起來,麥倢趕緊阻止他,「你不要起來,東西弄好我再叫你。」
起來又吹到風,病可能會更嚴重,他不放心地要慕子喬躺好。
慕子喬聽話的又躺回去。
麥倢穿上白色睡袍,再幫他把被子蓋好才離開。
慕子喬望著走去廚房的麥倢,再看看手指上的戒指……麥倢溫柔的舉動讓他倍感溫馨。
他心裏為自己感到高興,可以遇到麥倢真是幸運,他雖然有點孩子氣,但是有責任感又對他體貼入微,還奢求什麼呢?
###
不到二十分鐘,麥倢就把一盤熱勝騰的水餃拿到房間來。
「子喬!」麥倢輕喚又睡著的人。
「嗯!」慕子喬醒過來,兩眼無神地看他。
「來,起來。」麥便把慕子喬扶起,用棉被把他包成像小嬰兒一樣,只露出一個頭。
「你把我包成這樣,我怎麼吃?」慕子喬笑看自己像蠶繭般的模樣。
「我喂你吃。」
麥倢怕他著了涼傷風感冒會更嚴重,當然要把他保護好;慕子喬一到美國就生病,他的心裏亂內疚的。
他夾起熱呼呼的水餃,稍微吹涼了才給慕子喬吃。
「怎麼有水餃?」慕子喬瞧見水餃很好奇,在美國也吃得到水餃?
「微波水餃,昨天買的,你忘了。」
慕子喬昨天心裏一直掛念失去的行李箱,根本搞不清楚昨天買了什麼,只知道麥倢買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吃下一個水餃有些迷惑的問麥倢:
「什麼是微波水餃?」
不知道微波水餃?身為現代人不知道微波食物,真是奇怪!但麥倢還是耐心地解釋:「微波水餃……食物是熱的,用微波爐定時加熱就可以食用,很快很方便。」
自從麥倢發現微波食物的好處之後,就是個懶得出門的開始。
「哦!」慕子喬頭枕在他的肩上,頭暈目眩不能專心聽,所以隨便回應著。
「多吃一點。」麥倢再來起一個給慕子喬吃。
「幹嘛多吃?」慕子喬身體不舒服沒食欲,有些吃不下。
「多吃一點,身體就健康一點,也比較不會生病呀!」
慕子喬真的是從森林跑出來的精靈,不食人間煙火,連這個道理都不懂!麥倢對他輕笑。
慕子喬憂傷的看著他,他是不是認為自己生病帶給他麻煩?連提行李都嫌麻煩的麥倢,一定覺得照顧他是一件麻煩事。
可是現在自己真的沒有力氣動,提不起勁來。
還是……
慕子喬驚慌失措地想,麥倢是他的剋星,所以他才會失去行李箱,而自己可能會染病上身,說不定會因此喪命……
慕子喬雙手掙出棉被抱緊麥倢的頸子,在心裏?喊:
不行!我不要離開麥倢。
「怎麼了?」麥倢拍拍他,奇怪的問。
「沒有。」慕子喬埋在麥倢的頸窩間猛搖頭,不想讓麥倢看到他悲傷的眼眸。
對於自己可怕的想法,他說不出口。
麥倢夾給他的食物,他強迫自己吞下去,因為多吃一點,身體真的會健康一點,就比較不會生病。
他悲觀的想,或許這樣可以多拖延一點時間跟麥倢相處。
麥倢再送一個水餃到他嘴裏說:
「家裏沒有感冒藥,等一下出去買。」
「要不要陪你去?」慕子喬不想離開他。
「不用,你待在家裏不要到外面再受涼,我很快就回來。」
「好吧!」
矛盾的心情從慕子喬的心底油然而生,他想要跟麥倢一起去,因為怕麥倢一去自己再也見不到他,又想外面天冷,待在家裏比較不會使病情加重。
慕子喬想到自己即將離開心愛的人,在麥倢出門為他買藥時,他便躺在被窩裏無聲哭泣,直到疲倦睡著為止……
belcanto321 2007-9-19 09:55 PM
###
傍晚,慕子喬在昏黃燈光下醒過來,一時弄不清自己身在何處。他全身無力的撐起身子環視房間,心底松一口氣,自己還在麥倢的房間裏。
麥倢呢?現在應該很晚了,怎麼沒有在房間裏?
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感到特別空虛,尤其是知道自己躺在三十層高的高樓上,更感到沒安全感。
慕子喬睡眼惺松的從臥室走出來尋找麥倢。
「你在做什麼?」他問坐在客廳的麥倢。
「你醒了。」麥便把他拉過來身邊坐,「我剛回來,肚子有點餓,在吃東西。」
剛回來!他去哪里?
慕子喬有點迷惑的睇看他一會兒,這才想起他是去幫他買藥,可是不對呀!那是四個鐘頭前的事,他怎麼現在才回來?
不會吧!坐電梯不是「咻」一下就到,而且樓下有好幾家商店,應該不用半個鐘頭,為什麼他現在才回來?
他跑到隔壁「州」去買嗎?
不想懷疑他什麼,不過還是要問清楚。
「你去買藥,怎麼到現在才回來?」
「對呀!我去公園慢跑一下才回來。」
麥倢太久沒運動,趁著買藥去公園跑了三圈才回來,運動一下,人也神清氣爽多了;他想,如果連他也生病倒下來就不太好了。
運動之後肚子特別餓,所以麥倢等不及慕子喬醒過來,就先解決自己的五臟廟。
慢跑?他的精力太旺盛了?
慕子喬狐疑地看著麥倢,他為什麼去慢跑?體力發洩不夠,自己沒辦法滿足他,所以需要去消耗體力?
還是因為自己生病的關係,讓他壓抑自己?
慕子喬頓時覺得對不起麥倢,他抱住他厚實的腰,偎在他的胸前,「你回來怎麼沒有叫我?」
「看你在睡覺就沒有吵你,我想等一下再叫你起來吃飯,順便吃藥。」
麥倢回來有一段時間了,他在屋裏走動都沒吵醒他。他想,慕子喬可能是身體不舒服而昏睡,那就讓他多睡一下,自己吃飽了再叫他起來,才能全心全意地照顧他。
慕子喬仰頭看著麥倢笑一笑,他好體貼哦!自己也要對他好一點才對。他關心的問他:
「你在吃什麼?」
「微波披薩。」
微波披薩!
又是微波食物,慕子喬頓時覺得過意不去,向他道:「對不起!」
「幹嘛跟我對不起?」
「我都沒煮飯給你吃。」
他說自己是他老婆,他卻沒有像老婆一樣煮飯給他吃,虧自己還在餐廳當過助手。
「你在說什麼啦!」麥倢寵愛地輕捏慕子喬的臉頰,「帶你來美國又不是要你煮飯給我吃,現在吃的這麼方便,可以到餐廳吃、也可以叫外送,況且微波爐一按,熱騰騰的食物就出來了,為什麼要煮?」
五味雜陳的感覺又在慕子喬心底蔓延開來,原來,麥倢一個人也可以生活得很好,反而自己好象是多餘的。
「你都吃這種食物?」
「對呀!吃了十幾年了。」
慕子喬的心情又鬱卒起來,比失去行李箱還難過。
麥倢看他愁容滿面,便撫著他馬溜溜的長髮,「你還不舒服嗎?」
「嗯!還有一些頭暈。」借著不舒服,慕子喬依在他身上撒嬌。
麥倢心疼的揉揉他,「你先吃一點,等一下我弄微波炒飯給你吃,吃完再吃藥,會舒服一點。」
「嗯!」慕子喬沒食欲地咬一口微波披薩,不管其他的,他也希望自己能舒服一點。
###
「你幹嘛把照片掛滿牆?」慕子喬一邊吃著不感興趣的食物──微波炒飯,只要麥倢喜歡什麼事他都可以忍受,一邊指著牆上的照片說。
「當壁紙呀!」麥倢開玩笑的說。
慕子喬指其中一張麥倢大約三、四歲的照片,調侃他:「你小時候好醜、還敢拿出來當壁紙。」其實是滿可愛的。
麥倢從背後抱住他,輕咬他耳朵,「哪里醜?從小到大還沒有人說我醜。」
「所以你才會如此驕傲。」慕子喬轉身攀上他,看著他的「驕傲」。
「你小時候一定很漂亮吧?」麥倢抱起寶貝的愛人親吻著。
「我沒有照片,我不知道。」慕子喬搖搖頭。
「那很可惜耶!」
看不到慕子喬小時候的模樣讓麥倢感到遺憾,他覺得照片是很珍貴的東西,他都仔細地保存起來。
「可惜什麼?長大了我也不喜歡拍照。」
「真的嗎?」
難怪上次分離時,跟他要照片他會說沒有,現在的人多少都有幾張照片,那時麥倢還以為慕子喬在騙他。
「啊!上次我買了拍立得還沒照過,我幫你拍。」麥倢興致勃勃的放開他,快步走進書房。
「不要……」慕子喬心裏責怪他真的像小孩子,想到什麼就做什麼。
「好啦!我最喜歡拍照。」
麥倢不顧慕子喬的反對,執意要幫他拍。
###
「擺個姿勢!」
「笑一個!」
麥倢不顧慕子喬不情願的表情,極力誘導慕子喬多變換一些姿勢。
「不要拍了,好累哦!」
身體已經很不舒服又一直強迫他做他不願意的事,慕子喬心裏埋怨起麥倢玩心太重。
「好啦!休息一下。」
麥倢把拍好的照片貼在牆上一堆照片的中間,喜孜孜的欣賞著。
好漂亮!尤其是慕子喬披著長頭髮的魅惑人姿態。
麥倢數著牆上的照片,共八張,那相機裏還有兩張,他倏地靈機一動,突然靠過去,在慕子喬耳邊說:
「裏面還有兩張,待會兒拍你的稞照。」
「你好煩!」慕子喬蹙起眉頭。
他為什麼興致這麼高,用看、用摸的,不夠嗎?還要拍起來,居心何在?
不過……把自己還年輕的身軀拍起來,這主意也不賴,而且……
在他「走」了以後,可以留給麥倢美好的回憶。
###
洗了舒服的澡後,慕子喬趁麥倢去浴室,躡手躡腳的走進客廳,把淡紫色的大衣穿在赤裸的身上。
麥倢出來看見嚇了一跳,問他:「為什麼穿大衣?」
慕子喬嫵媚地露出誘人的肩膀,「你不是要拍我的裸照?」
「咦?」
麥倢一時不明白慕子喬的意思,不過沒多久就瞭解了,隨即換上欣喜的笑。
嘻!隨意說的,沒想到慕子喬會認真主動擺出媚人的姿態,要他拍照。
麥倢雀躍的拿出拍立得,很謹慎地為慕子喬拍下兩張穿著淡紫色的大衣還露兩點的裸照。
一張是坐姿,長髮在後,露出白皙的細頸和粉嫩的雙肩,淺淺無邪一笑充滿誘惑力。
另一張站立著,長髮垂至一邊,淡紫色的大衣遮住私密處,露出整個白細柔嫩的上半身和修長的腿,煽情魅惑的程度達到百分之一百。
他美得動人,也令人垂涎三尺,麥倢根本抗拒不了他魔幻般的吸引力。
所以他迅速按下快門後就直接撲上去,狂野的攻佔慕子喬每一個部位。
###
激戰過後,麥倢躺在床上意猶未盡的看著慕子喬那兩張裸照。
慕子喬趴過來,用食指輕畫著愛人結賞的胸膛問:
「你喜歡哪一張?」
麥倢搖晃著立姿的那一張,「這一張。」
「為什麼?」
「因為露得比較多。」麥倢興高采烈的說。
慕子喬瞪他,「你要放在哪里?」
麥倢親吻一下慕子喬的臉頰,曖昧神秘的笑著說:「秘密的地方。」
「什麼地方?」
「不告訴你。」
麥倢又是詭譎一笑。
當然要放在自己看得到而別人注意不到的地方,這可要好好想想……
他流覽著這兩張照片,一面想著放哪里好。
「你還有不告訴我的事?」慕子喬怒極的搥打他。
麥倢抓住慕子喬搥打他的手,緊擁著他,促狹的親吻他說:
「總要保有一兩個秘密吧?」
他有什麼秘密,是不讓他知道的?
慕子喬用迷惑的目光看向麥倢,他還有什麼事隱瞞著他?
第四章
麥倢喂慕子喬吃過藥,怕他著涼了,睡覺前又幫他穿上睡衣,自己是已經習慣了裸睡,可能是這樣所以免疫力較強。
他想,前兩天他們都是光著身子睡覺,慕子喬的感冒才一直不會好,身體都持續發熱沒有退,子喬自己也表示頭昏沉沉的,站著會天旋地轉的很不舒服。
麥倢幫他穿好睡衣並整理他的頭髮,覺得越來越喜愛他一頭又直又黑的長髮;麥倢細心的從頭梳到尾端,不讓它們打結。
在他為慕子喬做這些事時,慕子喬一直乖順地依在他懷裏;他想,慕子喬是只要對方付出了真愛,就會像寵物一般賴在對方身上撒嬌的人。
可能是如此,所以他前男友耀和自己,都會自然而然的疼愛他。
慕子喬是需要別人關懷和愛惜的。
麥倢忽然有一種感覺──慕子喬是他的玩具娃娃。
或許,慕子喬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美精靈。
麥倢邊仔細地梳理慕子喬的頭髮邊好奇地問:
「平時你都做些什麼休閒活動?」
慕子喬愣住了,他為什麼會如此問?其實嚴格算起來扣除兩個月的分離,他們真正相處的時間還不到兩個禮拜,而兩個禮拜要完全認識一個人似乎不大可能。
麥倢瞧見慕子喬迷茫的表情,笑著說:
「發什麼呆?我說平常休假日你都做些什麼事?」
「做什麼……」慕子喬想一想,除了工作之外自己好象沒什麼事好做 其實是自己懶得做,又不想讓麥倢知道自己很懶,於是他語帶玄機的說:「放空一切,什麼也不做。」
放空一切是什麼?
他說得很玄,麥倢努力地想是什麼意思,「你吃齋念佛?」
「我還出家當和尚咧!」慕子喬瞪他一眼,「笨蛋!是睡覺,睡到自然醒,睡到骨頭發痛不能睡為止。」
麥倢從背後圈住他,輕咬他的臉頰道:
「你還真不是普通的浪費生命,為何如此奢侈的浪費人生?」
慕子喬嘟噥著戳他結實的胸膛,不服氣的說:
「我浪費人生,那你呢!」
「我可忙得很,不過……我也是睡到自然醒。」
啐!
慕子喬轉身要反咬麥倢,麥倢嘻笑的避開他。
麥倢躺進被窩,拉起一角淘氣的說:
「來吧!放空一切。」
「你好神經。」慕子喬窩進麥倢溫暖的懷裏,環抱他的頸子。
麥倢親吻慕子喬的唇道晚安。
然後他移開吻慕子喬的唇沒有繼續的意思,慕子喬想吻他的唇停在半空中,不知如何自處。
慕子喬也只好跟他道一聲「晚安」之後,有點奇怪地閉上眼睛。
麥倢看慕子喬入睡後,才輕輕撥開披到他臉上的長髮,又怕他冷,便把原本他環抱在他頸部的手輕輕拉下,放進被子裏保暖。
看他如此虛弱,一定是太勞累了,讓他好好休息吧!
俯視躺臥在自己頸窩裏的慕子喬,能跟心愛的人一起生活讓麥倢感到好滿足。
一切弄妥當,麥倢輕輕地,在慕子喬的臉頰上愛溺的吻一下之後,才擁著他安心睡覺。
belcanto321 2007-9-19 09:57 PM
###
慕子喬聽到麥倢均勻的呼吸聲,知道他睡著了,才緩緩的又把手環上他的頸。他就是要這樣抱他才安心,才覺得真正擁有他。
他自麥倢親吻他之後就一直沒入睡。
他不是精力太多去慢跑嗎?今天……他這樣就夠了嗎?
奇怪!
今天什麼也沒做,就睡覺。
連續兩個晚上……麥倢不再需要他。
在還沒有來美國之前,他好似愛他永遠愛不夠似的狂戀著他,現在得到了就可以……可有可無?
真是太奇怪了,他會不會精力過剩又去慢跑?
昨夜,麥倢偷偷摸摸的爬起來,慕子喬以為他又去慢跑了,便輕聲跟他起來偷瞧,他竟然詭異地在客廳吃東西、看電視。
三更半夜看什麼電視?
為什麼要在半夜看?完全不懂!
麥倢的行為越來越詭異了。
難道兩人住在一起就不再有新鮮感了?
慕子喬心裏不是滋味起來,對愛人的行為質疑得睡不著,所有的疑問在心裏翻攪得已顧不到自己身體的不舒服。
唯一的解釋是:他的熱情歸於平淡了……
不過慕子喬不管他是否是熱情消退,夜裏自己還是要攀上他的頸抱著他睡。
到美國第一個晚上,慕子喬覺得自己太興奮、情緒太High了,故意安靜等麥倢來愛他,麥倢卻做愛做到磨死人的「慢」。
前兩天,麥倢好不容易恢復以往的熱情和雄風,才讓他心滿「欲」足。
慕子喬羞愧的想,自己是不是變態?竟然喜愛麥倢……強勁狂暴的愛!
喜歡麥倢強而有力的手臂抱緊他,唇舌肆無忌憚的在他身上烙印,欲望在他體內深處沸騰爆發之後,吻住他的唇對他說:「喬,我愛你。」讓他心裏瞬間激蕩得無法言語。
倢,我也愛你!
想到以後自己可能沒辦法再得到麥倢的愛,慕子喬不禁悲傷起來。
幸福來得太快,就怕也消失太快。
「親愛的。」
到了美國,麥倢很自然地用美式親密呼喚他的愛人。
「嗯?」慕子喬慵懶的醒來,卻驚見麥倢穿戴整齊,立刻緊張的伸出雙手環抱他的頸子。「你要去哪里?」
「我去上班。」
哦!原來是去上班,嚇人一跳。慕子喬松了一口氣。
可能是他上班要早起,需要養足精神,所以昨晚才會冷淡了些,那就原諒他吧!
慕子喬不禁泛起幸福的笑容。
「笑得傻傻的,笑什麼?」
「每天都能看到你,很高興。」希望往後每一天早晨都能看見他。
「我也是。」麥倢給他一個親密的吻。
麥倢用臉頰試試慕子喬的溫度,微熱。奇怪!吃的藥好象沒什麼效果,他心疼的在慕子喬的臉頰上親吻。
慕子喬來美國四天了,都處在昏昏沉沉中,退燒樂感冒藥都吃了也不見好轉,麥倢實在想不透是什麼原因。
還好,親吻他他還有反應。
想到這裏,麥倢怪自己太粗心大意,在下雪天拉著他到處亂跑。
雖然慕子喬生病讓麥倢捨不得離開他,但跟他廝磨了四天,應該到公司去看一看了。
美人固然重要,江山也不能不顧,顧好江山才可以跟美人長長久久。
「親愛的,我去上班了。」麥倢深情凝視著慕子高。
「嗯!你要快點回來。」慕子喬伸手撫摸他俊帥的臉。
慕子喬突然不好意思的臉紅起來,覺得自己好象是個送老公出門的老婆。
「怎麼,離不開我?」麥倢摩挲他的臉開玩笑的說。
「我不要一個人待在這裏。」
慕子喬不習慣這裏的環境,也不要一個人孤伶伶在這裏。
尤其是這大樓這麼高,讓他有些害怕,可是他沒有表示出來,免得讓麥倢操心而無法安心工作。
麥倢撫摸慕子喬因微熱染成桃紅色、水蜜桃似的臉頰,他也好捨不得離開他,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愛憐地在慕子喬溫熱的唇瓣上親一下,「公司沒事我就回來。」
「嗯!」慕子喬溫順的點頭。
只要麥倢愛他,樓房高得可怕,或是自己即將「離開」的恐懼,就都不算什麼了。他臉上洋溢幸福的笑容,現在什麼都不想,一切順其自然。
心情豁然開朗後,慕子喬再度進入夢鄉。
麥倢看他稍微入睡,才不舍的出門。
###
麥倢駕駛著自己的黑色轎車,進入「麥絲國際服飾公司」的辦公大樓地下停車場,再從樓梯間步行至一樓和二樓的門市展示區走一圈,這也是他每日的運動項目之一。
「戴安娜,早!」
麥倢走完兩層樓就直接坐電梯上二十樓,並對低頭辦公沒有注意到他的戴安娜打招呼。
金髮碧眼的戴安娜是他的超級秘書也是助手,自公司創立以來她就在了,公司一切大小事都透過她處理,而他個人的一些私事也會麻煩她。
當然不是切身私密的事,通常是買餐點、衣服送洗之類的事。
當然,戴安娜會如此「任勞任怨」處理麥倢的私事,是因為她暗戀他多年,希望為他做一切的事──只要他要求。
她的如意算盤就是!逐漸地入侵他的生活,讓他不能沒有她而接納她。
不過努力這麼多年,他依然把她當秘書的態度一點也沒改變,她明白他們的關係只比普通朋友好一點。
「麥倢,你今天心情很好。」
戴安娜敏感地感覺到麥倢喜悅的表情不同以往。
「對呀!我心情好得不得了。」
麥倢滿面春風的進入自己豪華的辦公室,坐上特別設計的黑度辦公椅,整理桌上四天沒來已堆積如山的公文。
「你回來怎麼沒有叫我去接你?」她跟進來問他。
「因為心情太好了,我直接搭計程車回家。」
戴安娜有些訝異的看著麥倢,心裏奇怪他怎麼沒有像以往一樣,面有慍色對她抱怨把他桌子搞得像垃圾山。
所以,她膽戰心驚的問他:
「什麼事情讓你心情這麼好?」
是回臺灣的關係嗎?自上回他第一次回台後,他整個人就變得神采飛揚,最奇怪的是,這次他回去都沒有對她透露是為何事。
「我從臺灣帶回一個愛人。」麥倢神秘地對她眨眼,心裏的喜悅自不在話下。
愛人?
戴安娜驚慌的睜大眼睛,戰慄的說:
「你說,你從台浴帶回一個愛人?」
他是不是在跟她開玩笑?
他一向喜歡跟她開玩笑,她不免懷疑他這次又在玩什麼把戲,而且愛人有說帶就帶的嗎?一定是他在騙她。
「嗯!對呀!」麥倢輕鬆愉快地回答。
他好象不是開玩笑的。戴安娜咬牙切齒的怒看他,他怎麼可以不動聲色就帶一個愛人回來?
「今天有什麼事?」
麥倢拿起桌上公文審閱,沒有抬頭的問著在一旁的戴安娜。
他的人到了辦公室,心卻放在家跟生病的慕子喬在一起,很擔心不舒服的慕子喬會出事,他一心只想趕快回去。
所以他著急地用最快的速度來處理公事。
「有……有一個會議一直在等你回來開。」戴安娜努力負起當秘書的職責,擠出一件公事來,而這是很重要的事。
他有愛人沒關係,她還是要力保自己在麥倢心裏不可或缺的地位。
啊!糟糕!都忘了。麥倢思忖著。
因為前幾天要去接慕子喬,一些事都被擱置著,現在這個會議非開不可,有可能會開到下午,更慘的是要開到晚上。
他心裏又掛念起慕子喬,怕他病得可能沒有力氣起來,麥倢撫著下巴深思。
只好請戴安娜幫忙了。
「戴安娜,等一下我去開會,麻煩你帶一份午餐給我的愛人吃。」
「午餐?」戴安娜驚愕,自己有這種胸懷嗎?帶午餐給情敵吃,麥倢不怕她下毒毒死他的愛人嗎?
「是,我出來時我的愛人還在睡覺,麻煩你跑一趟。」
「哦!」
真好命!睡到現在。
戴安娜噘著嘴應著,心裏卻直犯嘀咕的轉身離去,去辦老闆交代、自己又不情願去做的事。
「對了!戴安娜。」麥倢叫住她,「你看哪種感冒築有效,也買一份去。」他想慕子喬前天吃的沒有效,應該要換別的藥試試看。
「好!」好,買藥毒死麥倢的愛人,她的目光亮出殺氣。
###
憤怒歸憤怒,戴安娜還是帶了午餐和感冒樂,來到麥倢住處。
當然,午餐沒有下毒,也沒有買毒藥,因為麥倢不放心,親自去買一些中國餐點還有感冒藥,再麻煩她帶來,讓她沒有機會下手。
不然……嘿嘿嘿!她狠心的想,麥倢的愛人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唉!她無力的哀歎,其實自己根本沒那種膽量,才會默默地跟在麥倢的身邊,什麼也不敢做,所以她經常被朋友取笑,笑她不夠狠。
狠?
她何嘗不想,她甚至有想過一個計謀──生米煮成熟飯。
但是……麥倢都不給她有一絲的機會,讓她實行她的計畫。
她哀怨的來到再熟悉不過的樓房,每一個樓梯、每一個轉角她閉著眼都會走,甚至夢想自己是這高級住宅區的女主人,但現在顯然就要被人侵佔了。
她沒有按門鈴,直接拿出備用鑰匙開門,這是麥倢為了她方便進出給她的。
室內很安靜,她懷疑裏面根本沒有人,因為麥倢會一時興起把當日當成「愚人節」來戲弄她。
人可能在臥房吧?麥倢表示他的愛人在睡覺,她把東西放在客應的茶几上,輕輕的走入臥室。
一進去,她就驚見床上趴臥著一個人,心裏嘀咕著,床上的人睡姿怎麼跟麥倢一樣,看了就有氣。
這就是麥倢的愛人!她深吸一口氣,躡手躡腳的靠近。
睡得真沉、真香甜耶!
戴安娜輕撥開這人的長髮,要看清楚對方的容貌。
睫毛濃密微翹,靈挺的耳梁,白裏透紅的肌症,長得真美。
麥倢的眼光果然不同凡響!她嫉妒之外又不禁暗暗讚美一番。
慕子喬感覺有人在騷動他,他驚醒過來,以為是麥倢回來了,未睜開眼睛就要撲上去,卻赫然發見眼前是一個金髮碧眼的美國女人,又驚嚇的倒退。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睡死了?這女人什麼時候跑進來的自己都不知道。
「你是誰?」慕子喬撐住身軀疑惑的問。
第五章
好漂亮的東方女……男人!
好美的男人!
戴安娜目瞪口呆的看著床上的人,驚愕說不出來話來。
麥倢喜歡男人?
太不可思議,讓人不敢相信,之前一點跡象都沒有。
等等!
他是男人,能跟麥倢長久嗎?
戴安娜挺胸武裝自己,告誡自己此時不能退縮,雖然自己膽小,不過對手看起來病懨懨的,所以不用怕。
麥倢可能只是一時迷惑於他的美色,所以她要趕走他,她要保護麥倢,讓他回歸正軌。
「我……我是麥倢的未婚妻。」一時心急,她說了連麥倢都不會原諒她的話。
「未婚妻?」慕子喬驚看戴安娜。
「你聽不懂美語呀?」戴安娜怕他聽不懂,一個字一個字清楚地說:「我是麥倢的末、婚、妻。」
他聽得懂美語,他驚訝的是為什麼沒有人告訴他,麥倢有未婚妻?
麥倢有未婚妻!
混沌的思緒清醒一半,麥倢的未婚妻?他可要看清楚。慕子喬睖望披著金色波浪長髮的戴安娜,她的身材玲瓏有致,眼大鼻高,長得不醜,只是稍矮一點。
說不定麥倢就是喜歡這一型的,所以才滯留美國……
他驚異地瞪著戴安娜,想到一個更可怕,更駭人的念頭……麥倢喜歡女人也喜歡男人,他是個雙性戀!
雙性戀!
清醒一半的頭腦又開始天旋地轉起來,他本來生病就已經頭昏昏的了,現在更感到陣陣的噁心。
他受不了這種噁心感,沖到浴室嘔吐。
這是麥倢所謂的秘密之一嗎?
還真是個天大的秘密,所以連他的堂哥麥天倫都不知道。
戴安娜站在他身後又給他一個打擊:「你最好趕快離開麥倢,我們就快要結婚了。」
沒有辦法「毒死」他,用話來「刺死」他!
戴安娜的話語果真字字傷害了慕子喬的心。
「你是怎麼進來的?」他怒氣的質問她。
「我有鑰匙呀!」戴安娜得意搖晃手中的鑰匙,表示自己所言不差。
她有鑰匙,那她確實是他的未婚妻。
慕子喬內心感到一陣痛──好痛!痛不欲生。
「我跟你說……」看他虛弱的模樣,戴安娜有點慌了,他好象病得很嚴重,麥倢才會親自為他買藥吧?她內疚的支吾其詞:「藥還有午餐我放在客廳的桌上,我走了。」
她決定趕快走,萬一他病情加重,自己可負不起責任;有刺激到他就好,他的痛苦就是自己的快樂,她得不到的也不讓別人好過。
所以她也不管他有沒有聽到自己後面的話,目的達到了,她怕出人命就趕緊腳底抹油逃離現場。
belcanto321 2007-9-19 09:59 PM
###
慕子喬歪歪倒倒的緩慢從馬桶邊爬起來,打開洗臉盆上的水龍頭把嘴巴裏噁心的味道沖走,不過心裏的傷痛卻沖不走。
剛才那個美國女人說他們就快要結婚了,自己應該沒有聽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麥倢有未婚妻,是個即將要結婚的人,還帶他來美國做什麼?
還是……麥倢本來就想要左擁右抱的腳踏兩條船,或是更多……
頭隱隱作痛,心跳急速,耳朵嗡嗡叫。
酸楚猛然侵襲整個心……心裏好痛,慕子喬鼻子一酸,淚水奪眶而出。
他望見鏡子裏的自己,簡直蒼白得像鬼一樣。
現在自己應該如何做?
等他回來跟他大吵大鬧,要他解除婚約,強迫他只愛他一個嗎?
不!自己應該祝福他,畢竟跟女人在一起才是正常的,而自己似乎也跟他八字犯沖──合不來。
悲痛再度襲擊他的心,淚水又爬滿他的臉。
此時此刻的他,徘徊在愛恨交織的深淵裏。
###
離開這裏!
現在只有離開這裏,自己才不會因為哀痛屈辱而傷得更深。
慕子喬脫下手指上才戴四天,連戒痕都來不及留下的戒指。
確實幸福來得太快,逝去得也快。
他不舍的放下戒指,好喜歡這枚戒指──喜歡它套在手指上的感覺,也代表麥倢對他愛的證明。
慕子喬流著悲傷的淚挺直無力的身軀,穿上自己當初穿來的衣服。
牆上一張張麥倢興致勃勃為他拍的照片,他萬念俱灰地一張一張痛苦的撕下來,他想,麥倢有未婚妻,這些照片他就不需要了。
他找不到另外兩張裸照,不知麥倢藏在哪個「秘密」角落裏。
找不到就留給他當紀念品吧!
他順手拿起一張麥倢的照片看著。
望著麥倢的照片,他感歎地想,自己是不是只有資格擁有照片,而沒辦法實質地擁有「人」。
而現在自己真的一無所有了。
沒帶什麼東西來,也不必帶走什麼,腳步應該是輕鬆的才對。
但事實上他心情沉重腳步也沉重,沮喪地踏出麥倢的房間,留戀深望它一眼,才悄然的關上只有短暫緣分的屋子。
他心裏痛苦萬分,為什麼跟麥倢的愛情如此短暫?
###
慕子喬衣著單薄、手套沒戴、圍巾沒圍,全身凍得像冰柱;他自來美國一直待在有暖氣的室內,不知外面的天氣已天寒地凍、白雪積滿地面。
在陌生的城市,他雙手插在短大衣裏,縮緊身體,漫無目的的走……
一心只想離開麥倢,然而在這繁忙的城市,在熙來攘往的人群裏,在風雪的天氣裏,他舉步維艱不知道何去何從。
慕子喬冷得全身發抖、凍得嘴唇發紫,走累了便蹲在路邊休息,心裏詛咒為什麼要在他傷心難過的時候下雪,害他冷得有淚都流不出來。
自己哭起來的樣子一定很可笑。
他擦擦臉上的冰霜,吸著鼻涕,在心裏取笑自己。
下次應該選擇晴天離家出走。
來美國的時候還高興下雪了,現在卻痛恨它冰冷得刺痛他的骨頭,也刺痛了他傷透的心。
之前一直擔憂麥倢跟自己在一起會遭受不幸,結果麥倢一直沒事、活得好好的,反而是自己災禍連連;麥倢果然是它的剋星,說不定他會凍死在這裏。
在冰天雪地的天氣裏,腦筋反而清醒許多,他不再頭昏頭痛,可以清楚回想這四天來跟麥倢的相處和之前他們初見面時,麥倢追求他的情形。
之前麥倢對他發下的摯愛誓言還歷歷在耳。
才四天的相處,一切就化成泡影,只在心底留下抹不去的傷痕。
仔細一想,這四天來麥倢對他的態度也有所改變……
從第一天來到美國弄丟行李時,麥倢不重視他的東西,他心裏就出現一道裂痕。
緊接著麥倢又連續出現一些詭異的行為,這個裂痕越扯越大,直到他未婚妻的出現,霎時他的心裂成兩半。
麥倢有未婚妻!真是一大諷刺!
原來,麥倢可有可無的性愛態度,是……因為他要儲存精力仔應付他的未婚妻;那天他去買藥後根本不是去慢跑,是去找他的末婚妻……燕好!所以才一去去了四個鐘頭。
一定是如此!
慕子喬實在不願意如此評斷麥倢,但事實讓他不得不相信自己這一切。
最可惡的是,麥倢要跟女人結婚,又要跟男人在一起。
這一切,都是麥倢要表現自己可以左右逢源的優勢。
麥倢一向不是就很喜歡炫耀嗎?
他曾經說過他的食量大,原來他說的是雙關語,只是自己被愛沖昏頭沒有聽懂。
況且,麥倢半夜鬼鬼祟祟的起來看電視,只是他當時頭昏昏沒有注意怕在看什麼。
麥倢一定是在看深夜鎖碼頻道,所以才偷偷摸摸的。
他心態不正,才會想要左擁右抱。
慕子喬難過得直打顫,責怪自己太容易相信人,才會落此下場。
想到此,淚水不自覺的又在眼眶打轉,他用凍紅的手拭去淚。
慕子喬一心只想著離開,也沒有想到自己身無分文,又倔強的不想帶走麥倢買給他的任何東西,害自己現在凍得像冰人。
沒有穿走淡紫色的大衣也就算了,自己應該把戒指帶走,至少可以變賣。
自己真是個大傻瓜,事到臨頭還矜持什麼?慕子喬在心底咒?自己,麥倢如此惡劣,自己為什麼還要委屈虐待自己?
可能是他蹲在路邊的模樣給人感覺太可憐,竟然有一位好心的胖太太丟一塊美金給他;看到一塊美金,他原本止住的眼淚又滂沱如雨的流出來。
連外人都看得出來嗎?自己沮喪落魄的樣子。
如果自己沒有凍死在這裏,恐怕要在這裏當乞丐了。
###
「小姐,要坐車嗎?」
慕子喬用凍得像冰棒的手擦拭淚水,好看清楚是誰在叫他。
他抬眼一看,立刻驚住了。
這不是第一天來美國時遇到的那個肥胖司機嗎?慕子喬瞠目結舌的抓住那司機的手,張了半天的口才驚叫出聲:
「小偷!小偷。」
不一會兒,他挫敗無力地放開司機的手跌坐下來,抓到能怎麼樣?他那麼胖,自己又生病沒力氣抓他,即使抓到了他可能也死不承認。
如果麥倢在這裏就好了,他一定有辦法教訓司機一頓。
慕子喬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為什麼到這種地步還在想他?
為什麼要想那個腳踏兩條船的人?應該趁早把他忘了才對呀!
「是你!」胖司機認出此時哭得像迷路小孩的她,不明白她怎麼哭得如此傷心,「我一直在這附近找你。」
找我?慕子喬淚流滿面抽咽地看他。
胖司機又道:「我要還你皮箱。」
皮箱?慕子喬瞠著哭紅的眼震驚地看他。
是不是老天在可憐他?在他以為絕望的時候,突然從天上掉下禮物給他。
「我用人格向你保證我沒有打開來……」胖司機急於發誓。
「皮箱呢?」慕子喬激動的抓住司機。
他激動得又想哭、又想笑,世界上還是有可愛的人,而且他相信天無絕人之路。
「一直在我車上。」
「快拿給我!」慕子喬高興的睜亮眼眸,人也跟著振作起來。
麥倢真的是他的剋星,離開他好運就跟著來。
「你怎麼了?你先生呢?」
「他不是我先生……他騙我,他有未婚妻。」提到麥倢,又讓慕子喬傷心得說話語無倫次。
即使麥倢真的是他的剋星,只要他沒有未婚妻,他還是會無怨無悔地跟他在一 「什麼?可惡的男人!」
胖司機搖頭歎息,長得好看的男人都不可靠,又一個無知的少女被狼心狗肺的混蛋欺騙。
慕子喬心有感觸的又痛哭失聲。
「小美人,你不要哭,你在這裏會凍死的,你要去哪里我載你去。」
慕子喬泣不成聲地說:「去機場。」
既然皮箱失而復得,他心裏就踏實多了,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趕緊離開這個傷心又凍死人的地方。
###
他去哪里了?
麥倢蹲在假魚水柱邊,好似在問這群沒有生命的魚,慕子喬去哪里了?
慕子喬走了。
他唯一留下的是兩根長頭髮和……麥倢用顫抖的手,拿起他送給慕子喬的戒指,套到自己左手的小指上。
留下戒指代表什麼?
是分手嗎?
他淒然而笑,以往的歡愉,現在只剩一室冷清。
麥倢一直安慰自己,慕子喬只是出去一下,馬上就會回來。
於是他像幽魂一樣在房間遊走,等待了三天。
三天了……麥倢徹底的失望,出去一下不可能一去就是三天不回來的。
他躺臥在床上抱緊淡紫色的大衣,手拿著兩張慕子喬穿這件大衣的半裸照,望著照片裏的人誘惑人的模樣。
好狠!慕子喬把其他照片全部帶走,一張也沒留給他。
好在自己私藏了這兩張,沒被拿走。
麥便不得不承認,他走了!
走得莫名其妙……
走得無聲無息……
出門時,還叫他趕快回來的人,自己卻走得無影無蹤。
慕子喬為什麼要離開這裏?
是自己哪里做錯了嗎?
還是……他對他不滿意?
如果是如此他可以說一聲,為什麼要走?好不容易跟他來美國,卻只有四天的相處。
說出來好諷刺,新婚四天「新娘」就離奇失蹤。
麥倢的腦筋一片空白,完全想不通會有什麼事能讓慕子喬不留隻字片語的一走了之。
他相信自己已經竭盡所能地照顧他,全心全意的愛他。
不懂!
他完全無法理解。
belcanto321 2007-9-19 10:00 PM
###
戴安娜戰戰兢兢的走進一室陰冷的房間,見麥倢無力的躺在床上。
「麥倢!」她俯身輕喚他。
麥倢不動也不語,他側臥在床鋪上,吸聞慕子喬殘留的味道。
「麥倢!」戴安娜小心翼翼再叫他一次。
「有什麼事?」麥倢不悅的翻身。
戴安娜驚見他憔悴消瘦的臉龐,「麥倢,你是不是生病了?」
生病!麥倢心裏想,自己是生病沒有錯,不過也不嚴重,只要子喬回來,隨時可以痊癒。
麥倢依然不動不語。
「你已經幾天沒去上班了。」戴安娜輕搖著他。
麥倢條地起身坐在床沿,戴安娜心裏一震。
「我現在沒有心情去上班。」他露出厭煩的表情,抱住三天來思念慕子喬而頭痛欲裂的頭。
這三天他不敢離開屋子,怕慕子喬回來找不到他。
「怎麼了?」
戴安娜心虛的環視四周,麥倢漂亮的東方愛人好象走了。
算他有骨氣,走得好!
麥倢應該很喜歡他的東方愛人,瞧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真教人難過。
對!現在正是好時機,趁他脆弱的時候給他溫暖,他馬上就會倒進自己的懷裏。
她越想越高興,不禁嘴角微翹起來。
要行動就趁現在!戴安娜用她纖細的手出其不意的撫上麥倢的背脊。
麥倢驚嚇一下,連忙避開。
他一直知道她會趁他未清醒前偷摸他,而且也警告她很多次,不要隨便碰他,因為他不喜歡女人碰他。
他瞪著她,把她的手撥開,「你先回去,不要吵我,過幾天我就去公司。」
他要在家裏沉澱、整理情緒,接受慕子喬因不明原因離他而去的事實。
戴安娜不理會他的冷語,再度擁住他,他憤而起身。
「你在做什麼?叫你先回去,你沒聽到?」麥倢咬緊牙關的壓制自己即將要爆發的脾氣。
等不到慕子高回來,他的心情已惡劣到了極點,現在誰惹他誰倒楣!
「我一直很喜歡你,你為什麼就不多看我幾眼?」戴安娜一臉哀怨的表情,想博取憐憫。
麥倢早就知道三十四歲的戴安娜一直未交男朋友又沒有結婚的打算,就是在等他,希望有一天他會看上她,但這是不可能的。
四年了,有意思早就有意思,不會等到現在。
而且她根本不明白他不喜歡女人,所以他現在就告訴她讓她覺悟,以後就不會再糾纏他,她也可以死心了。
「我愛的是男人,對你我一點也不惑興趣,我只能說很道歉。」
「麥倢!」戴安娜想喚醒他的理智。
「不要吵我,你先回去,明天我就去公司。」
明天自己的心情就會好嗎?他苦笑。
他想,慕子喬沒有回來,他的心情可能一輩子都沒辦法平復。
「麥倢!你不要因為你的愛人走了就如此喪志,好不好?」她搖晃著他要他振作。
趕走他的愛人的目的是要他注意她;而不是要他窩在家裏垂頭喪氣,這樣一點也不像她心目中完美的麥倢。
麥倢瞠目看著她,為什麼她知道他的愛人走了?
第六章
對了!這個女人是最後一個接觸過慕子喬的人,自己怎麼完全忘了!
「那天我請你帶午餐來,你有看見子喬嗎?」麥倢質問她。
「沒有……」戴安娜試圖隱瞞。
瞧她閃避害怕的神情就知道必有問題,麥倢怒喝:「到底有沒有?」
她從沒有看過麥倢發這麼大的脾氣,驚懼發抖的回答:「有……」
「你對他說了什麼?」麥倢咄咄逼人的欺向戴安娜。
「我……沒有……」戴安娜畏懼的往後退。
「一定有。」
他眼露凶光如發狂的獅子,握緊拳頭逼近戴安娜。
她一定對慕子喬說了什麼,他才會一聲不響的離開。
「我……」
「快說!」麥倢心急,怒氣衝衝的用雙手抓住她的肩膀,虎視眈眈的怒視她,對她怒吼著:一你到底說了什麼?」
「我跟他說……」麥倢兇惡的目光彷佛要殺人似的,她懼怕地說出實情:「我說……我是你的末婚妻。」
啪!
「啊──」戴安娜被打得整個人趴在地上。
麥倢氣憤得想再賞她一巴掌。
無恥的女人!
太可惡了!這一巴掌算是替慕子喬賞給她的。
「你……你打我……」戴安娜驚異的摸著挨揍的臉,她愛慕的人竟然打她,而且她認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他好,他竟然打她!
「你……你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實在教人難以忍受!」麥倢滿腔怒火在燃燒著。
難怪子喬會離開這裏,換成是自己也會拂袖離去。
但子喬這個小傻瓜,事情不搞清楚就走,可見他不信任他。
「我跟你這麼多年,為的是什麼?」戴安娜淒厲的哭喊。
難道她不瞭解,愛是需要兩情相悅的嗎?麥倢心裏氣憤極了。
「我喜歡你,我愛你,錯了嗎?」戴安娜抓著他的雙手搖晃。
「你沒錯!你要愛誰是你的自由,不過你不要來破壞我的愛情,我明白的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愛上你,尤其是你欺騙了子喬,更不可原諒!」
麥倢氣得青筋都快爆開了。
「你……你跟你的愛人不會有好結果的。」
「有沒有好的結果,不用你來操心。」麥倢氣憤地指著戴安娜怒吼:「你馬上給我滾出我的視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對於她卑劣的行為,他不想多說,說多了怕自己會失控把她給殺了。
戴安娜遮著哀傷的臉,絕望的離開,因為她知道自己踏錯了一步,已經失去他,再也沒辦法得到他的信任。
「等一下!」麥倢驟然怨聲叫住她。
戴安娜嚇一跳,但驚喜地回頭,想他是不是反悔了?
「把鑰匙留下來。」他冷冷地說。
她臉色一沉,默然掏出鑰匙,緩緩放在門邊的櫃子上。
麥倢又撂下狠話:「他本來就生病著,如果他有什麼不測,我絕不放過你。」
這一切是自己罪有應得的,戴安娜明白下應該用卑鄙的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但一切已經太遲了。
###
子喬,你怎麼這麼傻?
麥倢眼淚從兩旁滑下,他哀痛地擔憂著還在生病中的慕子喬。
萬一你有什麼不測,你要教我怎麼辦?
他曾經對慕子喬說過,自己沒有他可能會住進瘋人院,現在他深深體會到這種滋味,因為他自覺已差不多到了崩潰的地步。
他焦慮慌亂、坐立難安,整個人快瘋了。
外面風雪那麼大,慕子喬又生病,戒指不戴也就算了,為什麼不把大衣穿走?他真的這麼不喜歡嗎?
天氣這麼冷,再怎麼不喜歡也應該穿著。
麥倢開始責備自己不應該買他不喜歡的東西,如果慕子喬因此死掉,他一輩子都會活在痛苦裏。
他抱著淡紫色的羽毛大衣,不斷流淚。
忽然……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他腦海裏恐懼的閃過慕子喬披散一頭黑髮,僵直的平躺在淒涼街道的情形;行人無視他的存在,對他不理不睬,任由他就這樣氣若遊絲的慢慢死去……
麥倢一躍而起,沖到樓下把三天無心情拿的報紙,一古腦兒全抱上來。
一份一份、一頁一頁仔仔細細的找,每一個細小的字都不放過。
他在尋找──長髮無名男屍。
###
鈴……鈴……
電話鈴聲把多日來因失眠而好不容易疲倦入睡的麥倢驚醒。
他驚慌失措的接起電話,緊張的期盼是慕子喬打來的。
(喂!倢嗎?)
「天倫!什麼事?」麥倢聽到是麥天倫打來的電話,覺得失望透頂,有氣無力的回應著。
(我……)麥天倫有感覺麥倢態度怪怪的,(我要問你,慕子喬的設計圖什麼時候會出來?)
說好慕子喬的設計圖要用傳真的,然而他們到美國都快兩個月了,蜜月期也應該過了吧?
所以麥天倫心急的打電話問,如果慕子喬沒有在工作的話就順便提醒他應該要工作了,不要再沉醉在歡愛裏。
「唉!」麥倢歎了一口長長的氣,「他失蹤一個月了。」
(什麼!)麥天倫驚訝得下巴差點掉下來。
「我找不到他。」麥倢沮喪的回答。
他把戴安娜辭退,公司的一切事務自己來,就變得沒有多少時間去找慕子喬,有找也是開著車子在路上亂轉而已。
此外就是注意報紙有沒有慕子喬的消息。
然而一個月音信全無。
(他為什麼……離開?)
「都是我的錯。」
(你虐待他?)
麥天倫知道麥倢旳脾氣有時候會暴躁一點,他猜想是不是慕子喬受不了麥倢的壞脾氣而離開他。
「拜託!你在說什麼?」這幾天已經夠煩了,他來攬和什麼?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的秘書,可惡的賤人!」麥倢現在想起來還是一肚子火,「她騙他說她是我的未婚妻,可能是這樣他才離開。」
唉!
麥倢現在一想起慕子喬只能自責的歎氣,心裏也埋怨他這麼不信任他,這樣就走了。
有時也會負氣地想,既然他無法相信他,他們之間就這樣算了吧!一切化為烏有。就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是,麥倢知道自己太愛慕子喬,無時無刻不想著他,而且他無法狠下心來忘卻慕子喬。
最主要的是,他擔憂身無分文的慕子喬現在不知流落到哪里,他甚至憂心的想過,貌美的慕子喬萬一遇上地痞流氓或一些不良份子而被抓去……難道他都沒顧慮到自己這樣出去,是身處在危險的城市嗎?
慕子喬太有骨氣,然而太有骨氣卻害苦了他,一思及此,麥倢的心底就陣陣抽痛,害怕他擔憂的事會成為事實。
(那現在要怎麼辦?工廠要怎麼辦?)遇上這種事,麥天倫也六神無主,只好問問麥倢的意見。
「自己想辦法!」失去慕子喬,麥倢也失去理智,「找不到子喬我已經夠煩了,不要再拿這些問題來煩我。」
要不是知道麥倢的脾氣,麥天倫會不顧一切地吼回去,但他知道這對麥倢這種人來說一點用處也沒有。
驟然,麥天倫想到一件事……
(你怎麼不到巴黎去找,說不定他回巴黎去了。)
以慕子喬的才智應該不會在紐約坐以待斃,麥天倫想得到的是慕子喬唯一有可能的去處應該會是巴黎。
巴黎?
麥倢目光為之一亮,他重新振作精神,眼裏閃耀著光芒,也揮開連日來的陰霾,臉上重現喜悅之色。
巴黎!
他怎麼沒想到慕子喬會回巴黎,如果有想到他早就飛奔過去。
不過,他要怎麼回去?
「他身上什麼也沒有,怎麼回去?」
(為什麼?)
「在來美國第一天他的行李被偷,而且他又生病了。」
(天哪!)
麥天倫真搞不清楚麥倢是怎麼「照顧」人的,還敢說沒虐待他!
(他會不會死在街頭……)
「閉上你的烏鴉嘴。」雖然麥倢也曾經懷疑過,但他肯定慕子喬還活著。
(我想……我建議你,你還是去巴黎我找看。)麥天倫想,或許慕子喬吉人自有天相遇上善心人士,助他一臂之力也說不定。
巴黎!也只好如此,到巴黎去找。
「你知道他在巴黎住哪里嗎?」
(我找找看,等一下傳真給你。)
「你知道怎麼不早點說?」麥倢微怒斥喝道。
(你又沒問我!)麥天倫囁嚅著。
「不用講那麼多!」麥倢像打了一針強心劑,重新點燃希望之火,振奮的跳起來,幾乎等不及的大叫,「快點!」
(知道。)
自己把人帶走卻對我說人不見,還這麼凶!麥天倫搖頭歎氣。
belcanto321 2007-9-19 10:01 PM
###
麥倢一刻也沒有停過,直奔機場。
到巴黎是唯一能找到慕子喬的方式,麥倢恨不得巴黎就在隔壁。
匆促間他什麼都沒帶,也來不及想要帶什麼,一心只想趕緊飛到巴黎。
他下了計程車便大步走入機場大廳,卻被一個肥胖的人惡狠狠的抓住手碗。
那人對他怒叫:「總算被我抓到了。」
「你幹什麼?」
事出突然,麥倢一臉愕然。
「終於被我抓到了吧!」胖男人好象很生氣。
「你認錯人了吧?」
麥倢認為他是認錯人,所以沒有激烈的甩開他的手。
「我在這裏等你一個月了,你這個專門騙無辜少女來美國的愛情騙子!」胖男人不由分說的一拳就打過去。
麥倢來不及閃避,俊臉結實的被打了一拳。
莫名被打,麥倢怎麼肯就此甘休?當然是氣憤的雙手用力抓起胖男人的衣領,想討回公道。
「我根本不認識你,你幹嘛打我?」
「一個月前你騙了一個漂亮長頭髮的女孩……」本來氣急敗壞的胖男人反而被麥倢的氣勢嚇倒,趕緊解釋。
「你在說什麼?你……計程車司機……你這小偷,還敢打我!」麥倢想起來了,怒氣衝天的抓緊他預備還他一拳。
「等一下!」麥倢的震天怒吼嚇壞了胖司機,他急忙舉起雙手阻止他,「我沒有偷……皮箱我已經還給她了,那天看你們太親密,讓我想起我家的老婆,你們一下車我就急著回去,所以才會忘了你們的皮箱。」
好漢不吃眼前虧,胖司機據實以報,說得又急又快。
「你有看到子喬對不對?」麥倢橫眉豎眼的問:「他現在人在哪里?」
他異想天開的認為慕子喬可能還在紐約。
「我……不知道……」胖司機驚恐的瞪大眼睛。
「不知道你還敢打我!」麥倢咬牙切齒地抓住胖司機的衣領,黑眸怒瞪驚惶的胖司機。
如果他知道慕子喬的去處,自己被打一拳也就算了,他竟然不知道!是想活活把他氣死嗎?
麥倢氣急敗壞地握緊拳頭,就要把他搥成肉餅。
「我知道……她坐飛機去巴黎了。」胖司機驚慌的用只手阻擋住麥倢的怒拳。
「你怎麼知道?」麥倢怒眼瞪視他。
「因為她凍得沒力氣,機票是我幫她買的。」胖司機懼怕的看著他,希望這個脾氣暴戾的人會相信。
「你確定!」
「嗯……嗯……」胖司機猛點著頭。
知道慕子喬離開這裏受了苦,麥倢心裏抽痛得厲害。
雖然被胖司機打一拳恨得牙癢癢,不過麥倢還是放開他,因為他幫過慕子喬又確定他是回巴黎,就饒他一命。
不然,麥倢一定把他揍成肉醬。
他怒不可遏的轉身要離開,不理會胖司機。
「我警告你……你不可以再欺負她!」胖司機顫聲道。
饒他一命還敢警告我?本來已離去的麥倢又走回來。
胖司機害怕地看他靠近。
麥倢只是怕拍他的肥臉,「我愛他都來不及,怎麼會欺負他?不過我告訴你,他是男孩不是女孩。」
麥倢看見胖司機瞪圓一雙驚駭的眼睛。
「哈!哈!」
知道慕子喬受了苦很心痛,但,知道慕子喬的下落,他高興地狂笑著。
第七章
法國巴黎 二月
麥倢拿著麥天倫傳真來的位址,找到了在一些風景圖片裏才看得到的漂亮房子和街道,沿途也是藝術感十足的高雅建築。
巴黎是優雅浪漫之都,和紐約現代科技化的城市截然不同。
巴黎的街景包羅萬象,絢麗得讓人看得眼花撩亂,有林蔭大道,有精緻古典的建築,也有賣高級名牌的店家。
巴黎的時尚服飾和餐飲美食都是世界之冠,更是全世界遊客嚮往觀光的地方。
每個國家都有代表的景物,像中國有萬里長城,埃及有金字塔,美國有自由女神,而法國就是深褐色、金屬三角體的艾菲爾鐵塔,它更成為巴黎的象徵。
而麥倢所在的這一區是在艾菲爾鐵塔的隔壁區,亦是繁華時尚與享樂生活的代表區──凱旋門與香榭大道。
大型店、名品店、電影院、咖啡館都集中在此,附近更有豪華大旅館,講究的餐廳,世界一流的精品服飾店。
麥倢因業務的關係,巴黎也來過好幾回,對這裏還不算陌生。
來到這充滿著香水味、花香味、咖啡香味,浪漫迷魅、璀璨奪目、氣質不凡的城市,讓麥倢覺得好貼近慕子喬。
也讓他更加思念俊美柔弱的他。
###
就是這裏!
麥倢喜形於色的再確認一次手中的位址,這裏是靠近市區的住宅區。
他來到一戶門前。這戶人家有著綻開豔麗色彩的漂亮花圃,草皮也修剪得很整齊,大門兩旁更是華麗的彩繪玻璃框。
感覺還不錯的房子,如果慕子喬住在此,那就太好了,那表示他一切安好,自己心裏也比較不會那麼內疚。
他心情忐忑不安的輕按著門鈴。
馬上就可以見到久別的慕子喬,麥倢心裏既緊張又興奮。
來應門的是位年約三十多歲,美麗成熟的東方婦人。
「你……你找誰?」婦人疑惑的瞪著他看。
「我……這裏有沒有一位叫慕子喬的人?」麥倢還是覺得先搞清楚再說。
「有,你是誰?」
「我叫麥倢,從美國來的,慕子喬在嗎?」
「你就是麥倢……他不在。」婦人倏然皺起眉頭,不悅的隨即要關上門。
「等一下!」麥倢迅速地擋住。「他去哪里?」
「他去哪里,我沒有必要告訴你!」
什麼意思?態度如此兇悍,我又沒招惹她,幹嘛對我惡言相向?麥倢心裏很不爽。
但有求於人,他也只好低聲下氣的問:「講問你是?」
「我是他姊姊。」婦人抬頭挺胸的說,因為麥倢長太高,她不得不仰望他。
「姊姊?」
慕子喬有姊姊嗎?
他好象從沒提過他有姊姊,會不會找錯人?麥倢既驚訝又迷惑的再問一次:
「你是慕子喬的姊姊?」
「沒錯!」
麥倢搞迷糊了,他懷疑他找到的是同名同姓的人。
還是,慕子喬根本隱瞞事情不想讓他知道他有姊姊,不過沒有道理,有姊姊為什麼怕他知道?
「我是他幹姊姊。」婦人好象看出他的疑惑似的,補充說明。
幹姊姊!
麥倢臉部扭曲,為什麼這些人說話不乾脆一點?害他猜忌著慕子喬還有他不知道的事。
「幹姊姊!」麥倢諷刺的叫她一聲,「能不能告訴我,子喬現在人在哪里?」
「他不會想要見你,你走吧!」那婦人無情的超人。
「你又不是他,你怎麼知道他不想見我?」麥倢按捺不住性子,火冒三丈。
「你害他害得還不夠慘嗎?」婦人激動的斥責他。
「這又不是我願意的。」麥倢也怒氣衝天地對著婦人大吼。
###
「我們是同一個孤兒院出來的,因為同姓『慕』比較親近,所以他一直叫我姊姊。」
慕琳軟下心腸請麥倢進到屋內,她娓娓道來跟慕子喬的關係:
「子喬小時候很美,美得讓人又嫉妒、又害怕的不敢接近他,他初到孤兒院時沒有人敢靠近他,因此都是我在照顧他,他可以說像我的親弟弟一樣,所以我不容許任何人來傷害他……」
慕琳激動得熱淚盈眶。
她從慕子喬在繈褓中就呵護著他,慕子喬也可以說像是她的孩子一樣。
「他還好吧?」這是麥倢關心的。
「他回來巴黎足足病了一個月,最近病情才稍好轉,不過心靈的創傷恐怕很難痊癒。」
因戴安娜一句惡意的話,害慕子喬受盡苦難,麥倢哀傷的無言以對。
「你實在太可惡了,你如此傷他,現在還來做什麼?再傷害他一次?」慕琳話裏滿是苛責。
「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麥倢語氣裏透著無奈。
他細說從頭的把事情始末跟慕琳說一遍,再誠懇詢問慕琳:「他現在人在哪里?」
慕琳被他懇切溫柔的態度感動,她深沉幽怨的說:
「他在我先生的咖啡館工作。」
###
照慕琳的指示,麥倢找到了「珈香露天咖啡館」。
慕琳的先生是慕子喬在耀去世之後,到巴黎自助旅遊打工時認識的,隨後他介紹他們認識,慕琳也沒有想到他們會結為連理。
麥倢從一頭長髮綁成一束的背影認出慕子喬,他在招呼客人。
慕子喬頭上戴著深紫花紋的頭巾,淡色的長袖襯衫、黑長褲,腰際圍著白色長圍裙,風采迷人,美麗依舊。
他看起來神情愉悅,麥倢因此寬心了許多。
待麥倢靠近他時,聽到四、五歲小男童天真的說:
「阿姨!你好漂亮。」
慕子喬沒有糾正小男童,還偷快的回答:「真的嗎?」
麥倢來到慕子喬身後,小男童抬眼看他,他對小男童微笑眨眼睛,小男童也調皮的對他眨眨眼。
慕子喬好象感覺到不對勁,順著小男童的視線轉身,赫然瞧見麥倢,驚嚇之餘人往後倒,但他立刻收起錯愕的表情,下意識的想要逃離。
麥倢一手攔腰把他抱住,他仍然掙扎著,麥倢便一把把他扛在肩上,並對嚇得目瞪口呆的小男童說:
「他是我的太太,趁我不注意離家出走,我現在要帶他回去。」
慕子喬掙扎怒吼著:「誰是你太太?放我下來!」
麥倢抓緊慕子喬亂踢的腳,「我再也不放開你了。」
慕子喬搥打他,「先放我下來,難看死了。」他在搞什麼,以為是在他家裏呀?這可是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耶!
麥倢放慕子喬下來,怕他跑掉似的抱住他。
「你好狠心,竟然遺棄我!」麥倢佯裝哀怨的道。
「誰遺棄你?」慕子喬因被倒掛而漲紅著臉,微喘著氣。
他竟然惡人先告狀!
「一聲不響就跑掉,害我找不到你。」麥倢把慕子喬抱得緊緊的。
「放開我!」慕子喬撥不開麥倢的手,氣得扭動掙扎。
「不!不放!」麥倢不僅抱得死緊,還用臉頰磨蹭他。
「先放開,大家都在看。」麥倢的孩子氣行為,讓慕子喬感到不好意思,尤其是在大街上。
麥倢觀看四周,確實有些好奇的眼光投射過來,有人還因為他的回看而不好意思的轉開;對這些異樣的目光他一點也不在意,所以不放開慕子喬。
###
「子喬,發生什麼事了?」
一個跟慕子喬一樣圍著白圍裙的年輕人,慌張的跑過來探個究竟。
慕子喬趁勢掙脫抓住他的麥倢,示威似的說:
「他是我現在的男、朋、友。」
「是嗎?」
麥倢看一眼年輕人,然後更用力的擁住慕子喬,大手攫住他的後腦熱烈親吻他的唇。
麥倢動作來得太快,慕子喬呆愣愣沒了思考能力,一時昏了頭反應不過來,再加上多日不見的情愫,他沒有抗拒地跟他吻起來。
就在麥倢的舌尖觸及到慕子喬微開的唇時,慕子喬驟然清醒!
自己怎麼跟他親熱起來了?
太可惡啦!
「你幹什麼?」慕子喬憤怒地推開他。
「哈哈!這小鬼是你男朋友?」慕子喬剛剛眷戀的反應讓麥倢開懷的狂笑。
他笑什麼?慕子喬不禁生起氣來。
笑他捉弄到他了?被他看穿了又怎樣,他有必要笑得如此誇張嗎?像在羞辱他的智商似的。
「他就是……」
「喬,他如果是你的男朋友,我吻你,他會像傻瓜一般沒反應,呆呆地在一旁看?」麥倢說得要讓不服氣的慕子喬心服口服。
早知道慕子喬會用這招惹怒自己,所以麥倢心裏早有準備。
什麼!原來他是一個狡猾的人,這一切都要怪自己對他認識不夠,才會被他騙了。「你……」慕子喬噘起小嘴、緊繃著臉,忿恨的對他瞪白眼。
belcanto321 2007-9-19 10:03 PM
###
圍著白圍裙的年輕人愣愣地未搞清楚狀況,此時又出現一個高壯、有著稀薄金色發絲在後頸綁成一束的法國人。
他一跑過來劈頭就問:「子喬,怎麼了?」
慕子喬看一眼法國人,回答他:「他就是麥倢。」
「你就是害子喬差點凍死在街頭的死雙性戀?」高壯的法國人一把抓住麥倢的衣領,冷不防在他的俊臉上打了一拳。
哦!又打過來一拳!
麥倢倒退一步,撫摸著挨揍的疼痛下巴,可能是體型的關係,高壯的法國人這一拳滿重的。
這人是哪根蔥?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
這是今天打在他臉上的第二拳,依他以往的個性一定加以反擊,如果沒有討回來就太不像他了。
但是……
慕子喬雙手叉腰,氣勢淩人的擋在麥倢的前面,怒斥高壯的法國人:
「路格斯,你為什麼打倢?」
「我替你教訓他。」
「要打我自己會打,不用你動手。」慕子喬怒氣衝衝的,麥倢再怎麼無賴就是不許別人動他。
「我……」路格斯一臉無辜。
「哼!」慕子喬含怒對路格斯瞪了一眼,隨即轉身語露憐愛的問麥倢:「倢,你有沒有怎麼樣?」
慕子喬如此護著自己,讓麥倢欣喜,雖然這個仇可以自己報,但為了博取他更多的愛憐和同情心,裝秀一點也沒關係。
他忍氣吞聲的扶著臉露出痛苦的表情,對著慕子喬哀號:
「好痛!」
「真的嗎?」慕子喬心疼的揉揉他的臉。「路格斯,你怎麼可以亂打人?」慕子喬又轉身罵起路格斯。
「對!你有什麼資格打我?」麥倢終於逮到機會反擊──他剛剛竟然罵他「死雙性戀」。
被胖司機罵愛情騙子還可以理解,被這個叫路格斯的爛法國人罵雙性戀,麥倢無法忍受。
「你閉嘴!」慕子喬轉身對麥倢怒叫著。
「對!你閉嘴!」路格斯竊笑,跟著罵麥倢。
「你也閉嘴!」慕子喬再度轉身怒?路格斯,他氣死了。
站在這兩個彪形大漢之間,慕子喬顯得個頭小了一點,不過他一下怒?麥倢,一下謾?路格斯,氣勢卻不輸人。
###
「他是誰?」麥倢雙眼冒著醋意的火花。
慕子喬本來又要說路格斯是他男朋友,但這招用過了,就據實地說:
「他是以前我對你提過的那個法國人。」
「好呀!你又回頭來勾搭上他?」
「你少驢了,他有老婆、小孩……」
「連這種人你也要?」
慕子喬心想,這個愛吃醋的男人,對他說什麼都聽不進去,所以要吵就來吵個夠、吵個清楚、吵個明白。
「你管我!你自己還不是有未婚妻,你有資格說什麼?」慕子喬大聲的反擊。
「我沒有未婚妻。」麥倢心急地把手叉在腰上答辯。
慕子喬瞧他架式都擺好了,自己也不甘示弱的手叉腰,像一隻欲鬥的公雞,瞪著大眼怒斥麥倢:
「你還要騙我?」
「她不是我的未婚妻!」
「不是你的未婚妻,那她是誰?難道是情婦嗎?」
「她只是我的秘書!」
「原來你是個齷齪的老闆,秘書也不能免俗的要沾染一下!」
「我沒有!」
吵到此麥倢有點沮喪,慕子喬不但不信賴他,還要誣陷他。
「你根本就是想享齊人之福!」慕子喬得理不饒人的繼續指控他。
麥倢生氣了,忍不住口出惡言:
「你還不是在這裏亂搞關係!」
「我沒有你這麼會搞!」
「到底誰比較會搞?也不知道你搞過幾個了!」
麥倢子虛烏有的誣告,讓慕子喬濕了眼,已從悲傷到了絕望,語帶哽咽的嘶叫:「我不像你男女不拘!」
「我看你才是人人都好!」
「不要隨便侮辱人!」
「難道不是嗎?」
「你不要把每個人看成跟你一樣。」
「跟我一樣又怎麼樣?我是清白的。」
「你是清白,我就很污穢?」
他們怒目相向、怒火高張、怒聲狂叫,面目可憎、互不相讓、越演越烈……而且吵離了主題。
###
「卡!」
路格斯在未開咖啡館之前是拍電影當導演的,所以「卡!」是他的習慣用語,他很自然就喊出來了。
他實在受不了他們震耳欲聾的吵架聲,所以出聲阻止他們繼續吵下去。
不過,他最受不了的是他們用他聽不懂的語言在吵架,讓他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吵什麼。
「你們一定要在大街上大吼大叫嗎?」
「要你管呀!」
慕子喬和麥倢都氣瘋了,他們憤怒的目光像針一般刺向路格斯。
「我……」
路格斯很無辜,他只不過好意提醒他們,他們現在的模樣真是醜態百出而且可憎,把他的店搞得像街頭表演似的,圍了一大群人看熱鬧。
「他到底是誰?」
麥倢一定要把這個人搞清楚,而且自己還沒報臉上這一拳的仇。
要誤會就讓他去誤會,慕子喬生氣得不想理他。
慕子喬不對麥倢說明路格斯的「身分」,讓麥倢燃燒著怒火、咬牙切齒的問路格斯:
「你到底是誰?」
「我是子喬的朋友,也是他姊姊的老公。」路格斯故意說得慢條斯理的,來抵制他們的狂叫怒吼。
慕琳的老公?
麥倢瞠著眼眸,心裏有個救護車的聲音在響。
被慕子喬說對了,自己真的很「驢」。
這下糗斃了,難怪慕子喬眼底滿是委屈與悲傷。
麥倢感覺到自己的確誤會了慕子喬,悔恨剛才把話說得太重,把誤解越扯越大;他有些愧色的斂下怒氣,擔憂著原本就誤解他的慕子喬會更加的不諒解他。
「你們好象還有很多事要說,子喬,你先帶他回去。」路格斯提出建議。
慕子喬白了麥倢一眼,一臉不悅的脫掉圍裙塞給路格斯,逕自走在前頭不理會麥倢。
麥倢覺得這個建議不錯,示威的用身體撞路格斯一下,「我先跟子喬回去,臉上這一拳,我會討回來的。」
###
「喬!」麥倢追趕上慕子喬要跟他道歉。
慕子喬不理睬他,攔了一部計程車忿然的坐進去,麥倢當然緊迫盯人的跟進去。
「你住哪里?」慕子喬冷漠地問。
「我今天剛到……」
不待麥倢說完,慕子喬就跟司機講了一個路名。
在車上慕子喬背著麥倢望向窗外。
在這種盛怒的空氣裏,麥倢靜靜的看著慕子喬,知道他還在為戴安娜的事生氣;而且自己也太不應該,剛剛竟然對他咆哮起來,讓誤會加深。
他想著該怎麼彌補自己的過失……不過慕子喬會生氣也表示他還在意這份情,應該還有機會挽回才對。
不一會兒,車子停了下來。
「下車!」慕子喬冰冷的口氣,猶如十二月的寒冬。
麥倢莫名其妙地依言下車,看清楚是商務旅館,一時欣喜若狂,想來是慕子喬要跟他一起住旅館。
「喬……」
待他回頭要找慕子喬時,慕子喬的人和計程車已飛塵而去,他一臉錯愕的追著車子,在後面高喊:「子喬──」
追不上計程車,麥倢喘著氣彎下腰來,再一次忍受慕子喬棄他而去的悲傷。
他好狠!
他一向都如此狠嗎?總是不打聲招呼,說走就走!
是不是剛才的話傷了他……他不原諒他了嗎?
第八章
「子喬,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回來,你的愛人呢?」慕琳關心地問。
「我不要他,把他『丟掉』了。」慕子喬生氣的說。
他竟然敢污蔑我,當然不要他了。
「你捨得?」看慕子喬氣脹的臉,慕琳笑一笑,
慕子喬氣惱的沒心情回答她,急速地要上樓,他要一個人靜一靜。
慕琳依在樓梯扶手上嫵媚的說:
「初見到他時我嚇一跳,他長得高大英俊,真教人羡慕耶!」
「你自己的老公還不是長得很高大,有什麼好羡慕的?」慕子喬不高興的反駁她,「高大又怎麼樣?只會欺負人。」
「他人呢?」
「不要管他!」慕子喬不想再多說了。
一個無知又愛吃飛醋的人,最好就此跟他一刀兩斷。
「好吧!隨便你。」慕琳雙手一攤表示她不要插手了,不過她又對要上樓的慕子喬道:「只要你不要又在夜裏哭,吵死我們就好了。」
「我哪有哭?我才不會哭。」
這一個多月以來,自己一想到麥倢就悶在房間裏自艾自憐的哭泣,慕琳居然聽得到!慕子喬羞紅著臉迅速上樓,進入目前屬於自己的小房間裏關上門,咬住唇,無聲地哭出來。
悶了一肚子的委屈,一時無法控制地淚如雨下。
原本自己已經快要從這悲痛中恢復過來,他還來做什麼?
自己離開並祝福他,還不夠好嗎?
他為什麼要再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讓自己平復的情緒再起波瀾?
一個多月的分離,剛見面時自己差點失控的要擁抱他、回應他,甚至攀附上去熱吻他,慕子喬為自己這麼容易就被他馴服,而表現出迷醉的行為感到可恥。
真是沒用!
他欺騙他,現在又侮辱他,自己應該要痛恨他才對,為什麼對他還存有眷戀?
他差點讓他凍死在冰天雪地裏,現在他把他拋棄在街頭,讓他嘗嘗流落街頭的滋味不算過分吧?
當時,要不是遇上沒有貪心之念的胖司機而助他一臂之力,說不定他根本無法安然的回到這裏;只是他心裏對胖司機很抱歉,沒有對人家明說自己是男人。
因為外貌的關係經常被誤認為女性,這種情況遇多了,漸漸就懶得澄清。
報復到了麥倢,心裏要感到痛快才對,但慕子喬現在心裏卻沒有喜悅的感覺,反而牽腸掛肚起被遺棄的人。
麥倢胡渣滿臉、消瘦頹廢的模樣,看起來又可憐、又教人心疼。
萬一他在街頭挨餓受凍而有什麼三長兩短……
唉!麥倢這麼大的人了,自己在擔心什麼?而且他污蔑他……算了!麥倢本來就是個愛吃醋、嫉妒心很強的人,況且有愛才有嫉妒,就原諒他吧!
再說,自己也嘗過那種痛徹心肺的心情……
咦?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同情心了?
怎麼搞的?自己應該要恨他才對,竟然憐憫起他!
麥倢好象說那女的不是個的未婚妻,那她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的公寓裏?
還是去找他回來把話說清楚吧!
自己無法再忍受待在房間裏胡思亂想,況且自己真的很想念他。
他擦幹臉上的淚水,沖到樓下,對著在廚房準備晚餐的慕琳叫道:
「姊姊!車子借我。」
慕琳笑看還紅著眼眶的慕子喬,走出來把車鑰匙給他,心想自己弟弟的心地還是善良的。
###
慕子喬憂心忡忡地開著車子又回到「遺棄」麥倢的路上,他希望他還在那裏,甚至擔憂俊逸凜然、魁梧壯碩的麥倢會被漂亮多情的法國女人拐走。
慕子喬睜大眼睛找著,沒一會兒就看到麥倢可憐兮兮地蹲在路邊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似乎也是在期待他會回來。
慕子喬心想,當初自己蹲在紐約的街頭時,是不是也是像麥倢現在這般,一副可憐又可笑的模樣。
他忍住笑意,把車子開到麥倢的身旁,打開側邊的車門。
麥倢愣愣的瞧一下,發現是慕子喬,才起身進入車內。
「你不必特地開『私家轎車』來接我。」麥倢坐上車,心有不甘的說著。
「我是怕你死在路上,我還要幫你收屍,那就很麻煩了。」慕子喬不肯退讓的說著氣話。
麥倢不怪慕子喬說惡毒的話,他就知道他會再回來,所以自己打算在這裏等到他出現為止。
幕子喬會甩掉他,他不怪他,因為自己無情地對他咆哮。況且,慕子喬又會回來接他,表示他對他還是在意、還是愛著他。
麥倢望著慕子喬俊麗的臉,得意的笑了出來,並伸出手要撫摸他。
慕子喬生氣地避開,怒斥他:「不要碰我!」然後他突然加快車速。
「喬……」麥倢因為沒防備而往後倒,「不用這樣急……」
他在說什麼?瞧他一副嘻皮笑臉沒有反省和悔意的樣子,慕子喬更生氣了。
###
belcanto321 2007-9-19 10:04 PM
到家時,慕子喬將車子開進車庫,也不招呼麥捷便逕自大步走進屋內。
「你們回來了!」慕琳滿臉笑容的看著他們。
之前,慕子喬病懨懨地從美國回來,她也責怪麥倢沒人性,但見到俊逸魁梧、宛如健美先生的麥倢,她一下子就被他誠懇的態度感動。
麥倢跟她解釋過後,她也覺得是慕子喬誤會做了,她希望他們能和好如初,好結束慕子喬鬱鬱寡歡的日子。
「嗨,你好!」麥倢笑容滿面地跟慕琳打招呼。
慕子喬氣呼呼地上樓,慕琳示意麥倢跟上去。
麥倢緊跟在後,慕子喬進入房間門沒有關上,那表示他肯讓他進去。
進入房間,慕子喬滿臉不悅的坐在床上背對麥倢。
麥倢見床頭擺著一張他的照片,他欣喜於心,終於他取代耀在慕子喬心裏的地位。
慕子喬好象知道他注視著照片,忿然伸手把照片蓋起來,麥倢笑笑地又把照片翻起來。
慕子喬不悅的又用力把照片蓋起來,麥倢乾笑雨聲再度 照片翻起來。
慕子喬滿腔怒火的瞪他。
麥倢沒想到慕子喬生氣的模樣──抿著小嘴、氣鼓著蜜紅的臉頰,還別有韻味。他一時喜上心頭坐上床沿擁抱慕子喬,吻住他翹翹的唇。
對麥倢突如其來的舉動,慕子喬驚慌的左閃右躲抗拒他。「你幹什麼?」
「剛才在店裏你不是也想吻我?」他只是在進行他們在店裏的「未完成式」。
「我……」幕子喬一時語塞,停止推拒他的手。
這麼容易就被看出來,讓慕子喬感到丟人而漲紅了臉。
麥倢又欺上來,長驅直入的吻進慕子喬微愣開啟的唇。
唇舌接觸後,慕子喬難以抗拒的沉醉其中,接受麥倢熱情的吻。
見慕子喬回應了自己的吻,麥倢更深沉迷戀地吮吻著慕子喬,雙手隔著衣服激情狂野的撫摸別離兩個月的身軀。
麥倢把深深的思念化成熾烈的擁吻與愛撫。
啊──我的喬!
不管他美麗的容貌或是他曼妙的身軀,都是自己的最愛。
慕子喬被麥倢挑逗得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