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3-16 02:37 PM
太陽好大
[BL.慎入]藥師(下卷)+特典 BY 不定之風
轉載至論壇_小小茶館
第二十一章
事情當然不會如我的願望一般發展。
雙方的聯軍開始前仆後繼的衝過峽谷,真正的廝殺開始了。
太陽從中天,開始西下,我身後的人越來越少,也許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倒下來了。
終於我最後的部眾也倒下了,並很快被系統刷掉了屍體,我長笑一聲,催動了雲鐵生教給我的功夫,同時運用了逍遙派瞬間增強功力的密法,在這個法訣下我可以提高比平日高出十倍的功力,代價是一個時辰後我將爆體而亡。
就在我揮出第一劍的時候,峽谷對面的大軍中突然衝出一個身穿紫色長袍的男子,只見他一擺手,進攻的隊伍突然停了下來。
然後堵在峽谷中的士兵,如潮水般退出了峽谷。
這男子在所有的士兵退出之後,獨自一人走進了峽谷,走到了我的面前,站定:「你的功夫是誰教的。」
我手握著還在滴著鮮血的長劍,觀察著來人的表情,猜想著他的身份,這人算不上英俊,甚至可以說長相平凡,但是他站在裡,卻給人一種沉穩,內斂的感覺,若有若無的
一種壓迫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他舉手之間停止了億萬大軍,他是誰?
「不是誰教的,我自學的。」我輕笑著說。
「從秘籍上?」紫衣男子急切的問,失去了剛才的沉穩。
「對。」我點點頭。
「哪來的秘籍?」紫衣男子問的更急了。
「有個乞丐擋路,我隨手一劍殺了,就掉出了這麼一本秘籍,對了還有一塊玉珮。」我不緊不慢的說,這人不知道跟雲鐵生是敵是友,雲鐵生好像在躲著什麼人,說不定就是他,這樣的話敵對的可能就大了,我才不能說實話。
「什麼?你把他殺了?」紫衣男子臉上浮現出一種奇怪的表情,有點悲傷有點絕望更多的是茫然:「我不信,憑你?怎麼可能殺得了他?」
「怎麼殺不了,我看他掉的東西不錯,特意還在屍體上又搜了一把,結果發現這人經脈劇斷,還中了『纏綿』之毒,就算他以前是個風雲人物,當時也廢的不能再廢了,我輕輕鬆鬆就搞定了。」我故意冷笑著。
「他中了『纏綿』?你確定?」紫衣男子渾身發抖的問,看他的表現不太像是雲鐵生的仇家,我再試一試。
「再說了,我給他一劍也是幫他解脫,你不知道那乞丐渾身上下長滿了膿瘡,別提有過噁心了,而且看沖誰都磕頭就為了要口飯吃,還不如死了呢。」我裝作一臉嫌惡的說,當然雲鐵生就算以前乞討也沒這麼狼狽過。
「什麼!」紫衣男子臉上又是憤怒又是絕望:「你胡說!你給我閉嘴!」一掌向我拍來。
我輕輕鬆鬆化解了他的進攻,笑瞇瞇的說:「你說的對,我自然是胡說。」
「真的?你說的都是假的?他還活著?那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裡麼?」紫衣男子大喜過望,一連串的話從他嘴裡衝出來:「你告訴我,你告訴我,我什麼都答應你,我可以立刻退兵,真的,我不騙你,我是雷暮秋,我辦得到的。」
「我胡說是因為他本來的狀況比我說得還要淒慘!」我本來已經準備告訴他雲鐵生的下落了,他看起來實在很關心雲鐵生,但是他居然說他是雷暮秋???!!!!
雷暮秋是誰?他是系統國家的皇帝!!!!!我記得雲鐵生曾經給過我一塊玉珮,卻讓我等他死了以後才能拿去存放在系統倉庫裡,為什麼?現在我明白了,因為找他的人裡面有系統的皇帝,但是雲鐵生已經表示的很明白了,在他的有生之年是不想見到雷暮秋的,所以我只能把溜到口邊的話換個有歧義的說法。
「你!」雷暮秋的臉上浮現出猙獰的表情,不顧一切的向我功來,以現在的身手怎麼可能讓他得逞,這人居然告訴我他是皇帝,這不是明擺著一塊肥肉送到口邊麼?他和雲鐵生到底什麼關係,這個系統皇帝聽說是很睿智的,怎麼現在看起來這麼弱智,謠言果然不可信。
我隨手點了他的穴道,扔在地上,他身後的軍隊頓時大嘩,高呼著:「陛下!!」卻投鼠忌器的沒有一個人敢過來。
再過一個時辰太陽就快落山了,白雲關那邊的人應該都進去了罷。
耳邊傳來熟悉的翅膀撲楞的聲音,小白回來了,說明那邊的人都已經進去了,我鬆了一口氣,靜靜的等待死亡的到來,沒辦法密法一旦使用,無法逆轉,無法停止,就算我是醫聖也沒辦法。
「鐵生在哪?」腳邊的皇帝到底清不清楚他自己的處境啊?他現在是俘虜!俘虜懂不?就是我想殺就殺,想刮就刮得那種,而且我是他的敵人絕對絕對不會對他手下留情,他的小命保不保得住還是未知數,他還有心思關心雲鐵生的下落。
「你給我閉嘴!小心我宰了你!」我沒好氣的踢踢他的屁股。
對面傳來震天的「陛下!!!」的驚呼,不就是踢了雷暮秋的屁股麼,又不是殺了他,他們犯得著那麼激動,還用吃人的目光看著我。
「你不會!你肯定是鐵生的徒弟,鐵生也沒死,不然你早就宰了我了。」雷暮秋笑瞇瞇的說,那笑容就像一隻老狐狸。
「……」 ̄ˍ ̄!!我哪裡露了破綻了?
「剛才那只白雕飛下來的時候,你輕輕的舒了一口氣,說明你們的軍隊已經進了白雲關了,但是你並沒有殺我,說明你不想殺我,為什麼呢我們敵對,你跟我又沒什麼交情,唯一的解釋就是你認識鐵生,而且跟他關係還非淺,所以你才會放過我,放過殺了我之後的巨大好處。既然你先前的話不可靠,那麼你後面的話也肯定是在胡說,我知道你叫晏長空,所會的東西很多,其中就有醫術,好像已經達到了醫聖的級別,我聽宮裡的御醫說,醫聖是能夠解掉『纏綿』之毒的,而且還能為人續接經脈,所以鐵生現在的情況一定很好,不然你不會說的那麼輕鬆。」雷暮秋越說越溜了。
我看著他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既然被看穿了,我就隨後解了他的穴道,這還是剛才那個衝動的人麼?莫非剛剛的都是我的幻覺。
「你告訴我鐵生的下落吧!」雷暮秋從懷裡摸出一個牌子,我看著挺熟的樣子,跟我從青龍手裡接過的牌子差不多:「只要你告訴我他在哪裡,我就把這牌子送給你,解散系統的國家,讓你們清風銀月一家獨大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漫不經心的說:「他不想見你,所以我不能告訴你他在哪裡。」
「是這樣麼?」雷暮秋的臉上露出了黯然的神色,這樣的神色我記得很久以前在狂歌臉上也見到過,狂歌好像也把一塊建國令送人了,他們這些國主怎麼都這副德性,好像跟建國令有深仇大恨似的。
「不過,我可以叫小白把你的建國令帶給他,也許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他會原諒你也說不定。」我看著雷暮秋說,我想看看雲鐵生在他心目中到底是什麼位置,為了那一丁點的希望,他敢不敢把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基業,拱手托付給他的敵人。
我顯然低估了雲鐵生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我以為他至少會猶豫一下,結果他立刻把建國令拋給了我,還斬釘截鐵的說:「好!」
第二十二章
建國令落入我手裡的一霎那,對面又傳來「陛下!!!」的驚叫聲後面還加了「不可!」兩個字,震的我手一抖,差點沒拿住令牌。
令牌一落入我的手裡,系統提示:「年月日雷暮秋將帝位傳給晏長空!」我的手抖得更厲害了,幻境裡軒轅大神逼了我幾十年沒成功,今日栽在雷暮秋小兒手裡,失算呀失算。
我看雷暮秋對雲鐵生真的不錯,看來這兩人一定有什麼誤會。
「你要不要隨令牌,再寫個信,我看你們之間肯定有什麼誤會!」我再給雷暮秋一個機會。
不料雷暮秋卻搖搖頭:「沒有誤會,都是我的錯。」
既然他這麼說了,我也就不多事了,將建國令繫在小白的爪子上,拍拍他的翅膀:「去吧!順便給這人說兩句好話!」
片刻後系統又提示我:「年月日晏長空將帝位傳給雲鐵生!」
「我聽見了,我聽見了,我們國家的皇帝變成了鐵生,他真的沒有死!」雷暮秋大聲呼喝著,眼淚滾滾而下,真是的犯得著這麼激動麼?又不是他當皇帝。
過了好一會兒,小白才飛回來,爪子上綁著一封信,雷暮秋趕緊解下來,打開看,我好奇的湊過去看了看「相見不如懷念。」
看著雷暮秋哭喪的臉,我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轉頭問小白:「依你看,這事有轉機麼?」
小白點點鳥頭:「依我看來,他根本就是嘴硬心軟。」
「既然這樣!」我豪氣的從包裹裡拿出雲鐵生給我的地圖塞到了雷暮秋手裡:「我做主了!你去找他罷!臉皮厚一點,姿態低一點,他肯定會原諒你的!」
雷暮秋眼淚花花的接過我的地圖,哽咽著說:「這還要你教!」,然後他匆匆的掃了一眼地圖,展開身法消失在我們的視線中。
什麼叫過河抽板!這就是!連聲謝謝也不說,就這麼走了!最近怎麼老是遇到這種人。
看看時間,快到一個時辰了,我轉頭對小白說:「去,告訴狂歌他們這個好消息,就說系統國家的國主現在變更成了我師傅,他們不用擔心這裡的大軍了。」
小白歡呼一聲,展翅飛上了天空,我也展開身法,迅速的飄到了峽谷的頂端,最後眺望了一下白雲關,我的朋友們在哪裡,我笑了,然後渾身劇痛,真氣外洩,最後的感覺是天地都變成了紅色!心底似乎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呼喊:「不!!!!!!!!!」
因為是自殺,所以我的號就被系統刪除了,我又回到了登陸大廳,那條龍看見我,幸災樂禍的說:「你也有今天?」
這是什麼話,不就是每天上線的時候,逗逗它麼,犯得著這麼記仇麼?
我下線,你自個得意去吧!
下了線,處理了一些積壓的工作,有電訊打過來,接通視頻,原來是藍易。
「你刪號啦!」藍易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是啊,我也是被逼無奈。」我苦著臉說:「我六年多的遊戲年努力啊!全沒了!阿易你一定要安慰我,我去找你玩吧!我要吃你做的菜,撫慰我受傷的五臟六腑。」
藍易好笑的看著我說:「好。」
果然還是藍易好,又溫柔又體貼,我飛快的爬進阿默,跳到了藍易家門口,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反正藍易早已習慣了我的打攪,甚至把我的識別也加進了他家的電鎖。
吃著香噴噴的飯菜,我頹喪的心情一掃而空:「阿易,我們去旅遊吧!」我暫時不想玩遊戲,反正現在清風銀月已經轉危為安了。藍易喜歡旅遊,我又老來他這裡蹭飯,禮尚往來我也該帶著他四處遊玩一番,反正有遊山玩水的會員卡,正好可以帶著藍易轉幾處他還沒去過的地方。
藍易自然是高高興興的答應了。
瘋狂的玩了幾個月,再次上遊戲,建了一個名字叫白暗塵的人物,外貌依然是秉承一貫的原則,一,與本人真實的外貌八桿子打不著,二,紮在人堆裡找不著。
這一次我出生在北面邊陲的一個小村子,這裡天氣寒冷,冰天雪地,為了抵禦寒冷飢餓度和疲勞度都比其他新手村上升的快,新手玩家都是盡快攢夠路費匆匆離開。
這裡有不少珍貴的皮子和藥材,所以我在村裡呆的時間比較長,以至於村裡熱衷於說媒的廖婆婆都打算把村裡鐵匠的女兒說給我。
呆久了我發現,在這種環境下生活,體質的點數增加的特別快,於是更不想離開了,反正我肚子裡一肚子的知識,不用拜師學藝,照樣可以把技能練上去。
暑去寒來,已是幾個年頭,我的日子逍遙自在,除了老惹我生氣的一隻鳥。
這隻鳥是從天上栽下來的,巴掌大小,渾身披著紅色的羽毛,我當時不過是貪圖了一下它罕見漂亮的羽毛,看起來是做飾品的上好材料,忍不住走過去撿了回來,結果這鳥沒死,不過是昏過去了,它醒來後,我就多了一個累贅,因為它什麼也不會做,除了吃,胃口還很大,嘴還很刁,說話還很刻薄,讓人非常難以忍受,要不是看在它跟小白一樣會說人話,我睹鳥思鳥,我才不會把它留下來呢,也不知道晏長空死了以後小白到哪裡去了,也許回擂鼓山它父母那裡去了。
這一日,我倆又因為盤子裡最後一塊烤肉大打出手,天上忽然落下了一隻白雕,潔白的羽毛,銳利的眼神,如鐵鑄一般的爪子站在我家的籬笆上,紅毛(我給那隻鳥起的名字)一看著白雕,就色迷迷得流下了口水,屁顛屁顛的跑過去跟人套近乎,也不跟我搶肉了,我乘機把烤肉塞到了嘴裡。
「小白啊,好久不見,你想我了沒?」感情紅毛還認識人家。
白雕鄙夷的看了紅毛一眼,甩都不甩它,只是盯著我看了一會,然後開口說:「我做你的寵物好不好?」
「為什麼?」我驚訝的問。
「因為你像一個人。」白雕的眼睛裡露出緬懷的神色,甚至還蒙上了一層水霧:「我找他很久了,大概有七八年了,可是我一直……一直……找不到他……狂歌說……他會轉世回來……可是他……沒有……沒有……」
[[i] 本帖最後由 太陽好大 於 2008-3-16 02:38 PM 編輯 [/i]]
2008-3-16 02:37 PM
太陽好大
「好了,好了。」我走到籬笆旁,把白雕抱起來放在我的右肩這裡一直都是它的位置:「我不知道你在找我,我回來了,乖,別哭了。」
「你是……主人……我找到你了……我真的找到你了麼?……我是不是還在做夢啊……」小白哽咽著。
我伸手阻止了白雕的自殘,像從前一樣撫摸著它的翅膀,這一刻我的眼睛也有些濕了。
第二十三章
「狂歌他們還好麼?」我問小白。
「挺好的,就是時不時的說你不夠意思,老喜歡一個人玩失蹤。」小白犀利的鷹眼瞪了我一眼說。
 ̄ˍ ̄!!。
「曉得了,我挪窩去見見他們還不行麼,這不是練技能練得有些走火入魔了麼。」我陪著笑臉說。
「哼。」這就是小白的回答。
收拾了一些隨身的物品,我坐著驛站的馬車,來到了清風銀月的都城銀月城,剛下了馬車沒走幾步,就看見一隊巡邏的城防士兵走過來,領頭的一個激動地不得了:「你是長空對不對,我是一夜啊,你記不記得——」
我笑著打斷他的話:「怎麼不記得我們一起闖過青龍的迷宮,還守過峽谷,現在混得怎麼樣啊?」
「一般,一般,你可是有空來都城轉了,自從峽谷一戰,有八年沒見著你了,看你身上的裝備可是好貨呀,這幾年混得不錯吧,眼紅的我都要打你的悶棍了。」一夜笑嘻嘻的說。
「你們這幫混球,以前就整天惦記我的好東西,真是怕了你們了,這次回來指不定又要被你們刮多少油水呢。」我開玩笑的說。
我們一邊閒聊一邊往皇宮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不斷有熟人加進來,等走到皇宮門口的時候隊伍已經浩浩看不到邊際了,狂歌等人收到消息迫不及待的從皇宮裡跑出來站在宮門口接我。
我嬉皮笑臉的迎上去要和他們打招呼。
不料狂歌突然拉下臉,狠狠地在我臉上打了一拳,然後凶悍的盯著我的眼睛說:「你丫的不把我當兄弟!」
2D4766葉:)授權轉載 惘然【ann77.xilubbs.com】
我被他打蒙了,嬉皮笑臉的表情在臉上再也掛不了,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我心裡突然就滋生了,以至於我失控的大吼:「你個混帳!你把我當兄弟,遇到當時那種狀況,換了你就不會那麼做了?!」
狂歌怔了怔,然後目光渙散不知道神遊到哪裡去了,我走上前去攬住他的肩膀:「好了,我不是回來了麼?我知道你怨我當年自作主張的打昏你,讓後獨自一人去尋死,再後來也不聯繫你們,自己躲起來回復功力,我不是一個人習慣了獨自舔傷口了麼,你能體會我的意思吧,你記得你不也是個享受孤獨的人麼,所以你就不要怪我了,都是習慣惹得禍,我保證以後不會了啊!」
「你哭了啊……」錢多多紅著眼圈湊過來說。
「誰說的,這是風吹的……」我埂著脖子說。
眾人 ̄ˍ ̄!! 鄙視你。
是夜,清風銀月舉國歡慶,皇宮中大宴群臣,清風銀月君臣狂歡達旦,皆大醉。
次日,我們幾百人先先後後的從大殿醒來,宿醉的後遺症弄得大家臉色都很難看,看著狼狽不堪,衣衫凌亂的彼此,大家相顧哈哈大笑。
我鬼鬼祟祟的拉著狂歌躲到一邊,跟他咬耳朵:「你家的空間點和你的電訊號給我,呆會兒下線,我有驚喜給你。」
「驚喜?」狂歌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是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賣了關子。
狂歌不信任的看了我幾眼,搖著頭說:「你的驚喜?不要變成驚嚇才好。」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告訴了我他家的空間點和電訊號,跟我查到的一模一樣看來他沒撒謊。
我聽了之後挑了挑眉毛:「傳說中的風流成性,貪花好色,卑鄙無恥,陰險狡詐,兩面三刀,吃人不吐骨頭……的高氏聯盟的最高執行官高繼遠?」
狂歌 ̄ˍ ̄!!:「謠傳,那些都是謠傳,是那些無聊的星際電台亂講的。」
「行了,這話你不該對我講,下線吧!我去找你。」我搖著頭說。
於是下線,接通了狂歌的電訊號,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滿威嚴的男子,與他在娛樂報道上的形象差別很大,與他在遊戲裡跟手下講話的表情倒挺像的,可惜遊戲裡他一副天香國色的樣子,沒有他現在的臉符合這個表情。
「你就是錢進錢進?」嘴巴別張那麼大,比我還吃驚,太破壞形象了。
「閉上你的嘴,我馬上過去。」我好笑的說。
到了狂歌的地頭,艙門一打開就看見狂歌站在門口了。
「你挺快的呀,我還以為要等很久呢,你住附近?」狂歌驚訝的問。
「上來罷,我帶你去見一個人。」我笑著說並不回答他的問題。
狂歌毫不猶豫的走進了我的飛船,看他這麼放心我這個第一次見面的遊戲友,我心裡蠻高興的。
阿默帶著我們來到了我的實驗室,我帶著狂歌坐上實驗室內部的傳送機來到一個房間門口。
我按了門鈴,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門口站著一個人。
他面色複雜的看著狂歌,狂歌傻乎乎的看著他,兩人的視線交織著,我這個路人甲完全被忽略了。
我才是主角,我咳嗽一聲,把鏡頭拉回來。
開門的人最先反應過來:「云云,你來啦,這位是?」
笨蛋蕭季,現在裝不認晚啦,況且你那張臉跟遊戲裡一模一樣……
狂歌的視線隨著蕭季的視線轉到了我的身上:「云云?錢進錢進這是你現實裡面的名字麼?你和阿季很熟麼?叫的這麼親熱。」
我 ̄ˍ ̄!!滿頭黑線的看著狂歌,你說的完全不是重點好不好。
「小季,這是狂歌……」我看了看貌似已經恢復平靜,無動於衷的蕭季補充說:「我遊戲裡認識的朋友……」
「哦。」蕭季冷淡的應了一聲:「云云,進來坐吧,你怎麼有空來找我玩。」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麼?沒看見旁邊的狂歌麼?我是來帶他見你的,跟著蕭季進了房間,狂歌亦步亦趨的跟在蕭季身邊,看他緊張的那樣兒都同手同腳了。
第二十四章
「狂歌先生,您喝什麼飲料,我這裡只有茶,果汁,牛奶。」蕭季叫機器人保姆給我搾了一杯我最愛的橙汁,隨口問狂歌,語氣生疏的就像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
「什麼都行……」狂歌黯然的說:「阿季我是狂歌……你別裝認識我……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但是別用不認識我的表情對著我說話好不好?」
蕭季沉默了一下說:「我不知道你再說什麼,狂歌先生我長得很像你的一位熟人麼?」
狂歌聽了蕭季的話,身軀一震,然後他的視線第一次從蕭季身上移開轉到了我身上:「阿錢,這是怎麼回事?」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方攬雲,龍行天下公司的董事,我們公司致力於發展玩的事業,從公司成立起到現在,開發出了無數吸引人的遊戲,在這過程中,我發現有很多遊戲中的NPC在與玩家交流的時候,不知不覺自我進化具有了智能,從生物的進化來看,人類也是從原始的無機物發展而來的,所以我認為這些具有智能的NPC也是一種生命,沒有任何人有權利剝奪他們的生命印記,於是我在每個遊戲的系統裡加上了一項隱性設定,凡是具有智能的NPC,即使死亡系統也會保留它的數據,然後作為鬼魂送到NPC輪迴所,輪迴所會把這個NPC的外貌修改重新投入到遊戲中去,讓他慢慢的進化,如果它的智慧達到了真正生物的水平,具有了喜怒哀樂,懂得了感情,那麼它的數據就會被發送到新生實驗室,哪裡的工作者會根據它的要求,給它合成基因,做出它想要的真正的生物體,然後將它的生物電波融合進去,它就真的進化成功了。」我拉拉雜雜的揭示了一大堆,也不知狂歌聽明白了沒有。
看看他發暈的眼神,我不太報有希望。
「我懂,你的意思說,阿季就是阿季啊。」不料狂歌竟然說了這麼一句我也聽不懂的玄妙的話,然後又兩眼紅心得看著蕭季:「阿季,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云云,你怎麼可以……」蕭季黯然的看著我,轉過頭去不看狂歌。
「小季,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擔心自己不是真的人類,擔心自己不過是公司裡一個小職員配不上高氏聯盟的最高執行官,這些都不重要,你還是個NPC的時候他都不在乎了,況且現在,你不知道這人最近兩年不停的用錢砸我們的公關總執行,說是傾家蕩產也要讓公司幫忙恢復你的數據——」我走到蕭季跟前拍著他的腦袋說。
「你!我說你們公關總執行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告訴我說,數據一旦刪除要恢復幾乎不可能。你小子是不是躲在後面看我笑話!」狂歌越聽越不對,怎麼聽怎麼覺著自己被錢進錢進耍了,終於他憤怒的跳起來卡住我的脖子,猛烈的搖晃起來。
「你想幹什麼?」蕭季冷冷的說了一句。
卡在我脖子上的手,嗖一下就不見了,狂歌滿臉諂媚的就勢坐在蕭季旁邊:「我什麼也沒幹,嘿嘿。」
「還有。」我從身上摸出一塊磁片:「這是你死了以後,狂歌的表現,現實和遊戲裡都有,你們慢慢看,我還有事,先走了。」我轉身出門,走到門口我又轉過身來:「狂歌,小季是我創造出來的,他跟我的孩子一樣,你要好好待他。」
「切,這還用你教,你趕緊走吧,瞧你亮堂的。」狂歌不耐煩地揮揮手,混帳!我衝他比了一個中指,又一個過河拆橋的,媳婦一進門,我這媒人就扔過牆了,憤恨的甩上門,我爬上了阿默:「回家!」
上了線,不出所料狂歌不在,想想也是他肯定在現實裡和蕭季親親我我,等他想起來上線恐怕還得好久好久。
不想見到因為狂歌無故失蹤而暴走的清風銀月的大臣,我決定遊山玩水去,最近幾年忙著搞定狂歌的事情我還沒好好看看著遊戲世界呢,因為智能的NPC不會被公司刪除資料,只會在改頭換面以另一個NPC的形象出現,所以公司的智能NPC越來越多,後來我都懶的構架遊戲世界了,一切都教給天空來辦,它是我發現的第一個智能NPC,它第一次進化的的身份就是系統大神,所以對於構架世界非常熟悉,而所有的任務我也是讓遊戲裡的智能NPC自行發佈,我也不知道裡面究竟有什麼,為了防止那些智能NPC偷偷給我放水,我的登陸用的DNA驗證也是假的,所以我玩遊戲其實也和普通的玩家一樣。
不過將智能NPC生物體化,蕭季可是頭一個,這其中的血淚辛苦不計其數,唉為了這混帳,我花了多少聯邦幣和腦細胞呀,當然這筆錢我一定會從他的彩禮裡面賺回來。
現在這項技術還在進一步完善中,主要是爭取把成本大幅度降下來,因為很多智能NPC還負擔不起這麼昂貴的手術費。
智能NPC哪來的錢?當然是我給他們發的工資,凡是為我工作的不論何種生物我都會按勞給他們發薪水,我可不是個刻薄的老闆。
也有個別的智能NPC付得起,比如天空,但是這些孩子,現在還沒決定好自己的長相,所以無法進行基因合成……
帶著小白和紅毛出了皇宮,我悠閒的在街上溜躂,時不時的和熟人打個招呼,前面有個裝潢很熟的酒樓,名字叫做「一醉」,我吃白食的慾望又開始翻騰了,決定了先在藍一刀這裡大吃一頓,再開始遠足。
進了樓裡,夥計立刻迎了上來,客套的說:「客官,您想吃什麼?」
 ̄ˍ ̄!!我這才想起來,我已經重生了,這個人物在遊戲裡還沒有跟藍一刀見面:「你家老闆在麼?」
「他不在,您找他有事?」夥計問。
也是一醉酒樓的分店遍天下,藍一刀哪能整天坐在一個店裡。
「這樣啊,那就算了。」我正要轉身出了酒樓,不是一刀親自下廚,那些人做的飯菜還不如我自己做的美味呢,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等等……」
2008-3-16 02:37 PM
太陽好大
第二十五章
我自然不會停下來,反而展開身法,一溜煙的往外跑。
結果差點撞在一堵肉牆上,剎車,後跳,抬頭:「你丫的有完沒完,我都死兩回了,你怎麼就這麼小雞肚腸呢?這可是在清風銀月,小心我喊人扁你!」
「對不起……」肉牆說。
「咳……這樣啊,那算了啊,我也不和你計較了,不見了。」我擺擺手,繞過肉牆準備繼續走,他既然認識到了他的過錯多一點,那我就放心了,這人也不是個善良的主,他要是非得找我麻煩,我也不能掉以輕心,這樣玩遊戲不能隨心所欲會少了很多樂趣。
我的胳膊被人拉住了,我不耐的轉頭,挑眉:「有事?」
「我知道我錯了,你別這樣……」肉牆黯然低聲說,這神態語氣怎麼就這麼熟呢,貌似剛剛我還在狂歌臉上看到過。
「你沒有錯。」我正色說:「處在你那個位置上,你做的沒什麼錯。」然後甩開他的手往前走。
腳下的影子表明有個人一直跟著我,都跟了好幾條街了。
終於我歎了口氣在一座茶樓前停步,轉身衝著影子說:「你到底有什麼事情?我們上去談一談,談完了你別再跟著我了。」
影子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只是率先進了茶樓。
在二樓要了一個包間,我們坐下來,我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行人,端起茶杯民了一口茶水口問:「說吧,踏浪,你想做什麼。」
「我想讓你跟我去做任務。」踏浪說。
我頭上的青筋一跳,發生了這麼多事,他還真敢說,果然是和以前一樣的厚臉皮。
「千里傳音?」我挑挑眉,淡淡的說。
「嗯。」踏浪使勁點頭。
「好。」我乾脆的說。
踏浪傻傻的看了我兩三秒,然後回過神來:「你說……你說……好?真的?你原諒我了?」
「我就沒怪過你。」我抿著嘴笑了笑:「我不是說了麼處在你那個位置上,你做的沒什麼錯。」
「可是我沒有相信你……」踏浪不好意思的說。
「這沒什麼,我們的交情還沒到那個份上,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你更加相信你的部屬和妻子說的話,才是應該的。」我好笑的的說。
「沒到那個份上?你什麼意思?」踏浪的臉色有些發白。
「拜託我們真正相處也不過百十來天,我還能要求你怎麼相信我。」我解釋說。
「但是你跟我去做千里傳音,我以為我們已經是很要好的朋友了……」踏浪的臉上露出了一種茫然的神色,看得我心裡突然有些難受,或者還不止難受,就好像有一根冰做的刺狠狠地紮了一下,又麻又痛又寒。
也許我應該告訴他,其實我也曾經很惋惜過傷感過我們的友誼,而讓我惋惜和傷感的東西真得不多,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話到了嘴邊卻變成:「我一向不拒絕別人的好意的。」
聽了我的話踏浪的臉色變的更白了,眼睛裡露出了一種絕望,這種神情很多年以前,我在鏡子裡也見過,他的語言變得有些破碎:「如果,如果別人邀請你去做千里傳音,你也會這麼,這麼乾脆答應麼?」
「那是自然,朋友越多越好嘛。」我勾起嘴角說,心突然不痛了,但是我知道他真的觸動我的心了,其實我的心藏在連我自己也找不到的地方,但是我知道只要我難過了,我的臉上就會浮現出一絲比哭還絕望的笑容。
「呵呵,你說的真對……」踏浪附和著,我以為我不會看到他比剛才更可怕的表情了,但是這樣的他卻讓我覺得他整個人都疼得抽搐了,還在倔強的撐著。
是誰讓他這樣的?是我麼?為什麼?我不懂……
在我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我的兩個爪子已經拍上了他的臉:「開玩笑的啦,你個混賬,怎麼能把你自己想得那麼輕,告訴你除了狂歌,錢多多,和藍一刀,和其他NPC以前晏長空的號上好友欄玩家裡可只有你了。狂歌,錢多多,和藍一刀都是我在其他遊戲裡認識的,幾十個遊戲年的老交情了,就你只認識才幾面就加好友了……」後面越說越小聲,真是的我幹嘛跟他講這些,丟臉。
「那你果菜(剛才)還那麼說……」踏浪的臉被我的爪子擠得都有些變形了,但是還是掙扎著說。
「那不是心裡不痛快,刺激你麼?就算知道你也是情有可原,可我心裡就是不高興,怎麼著!你有意見?」我恨恨的說。
「沒怎麼著,沒意見,你高興就好。」踏浪的眉眼笑的彎彎的。
「哼!」我用鼻孔對著他。
過了一會兒,「你臉色怎麼還是這麼難看?」
「哈哈,沒什麼,天太熱了。」
「是麼?」我瞇著眼睛瞅了瞅:「走火入魔呀,剛出岔氣了?」
「哈哈……」
「噌」從包袱裡拔出一根灸針,隨手插在他的穴道上,滿意的看著踏浪的臉皮哆嗦了一下:「雖然有點疼,但是可以幫助你疏導真氣,你就忍一忍。」
21EF31清盞壺:)授權轉載 惘然【ann77.xilubbs.com】
「這哪是有點疼,分明是——」非常疼。
「嗯?給你治傷有意見?」
「沒有,完全沒有。」
第二次做千里傳音,比第一次輕鬆多了,我拉著踏浪的手,捏了軒轅大神教給我的發訣,我倆就到了他們住的地方,經常來喝茶聊天,大家都是老朋友了,長夢(白衣仙人)施了個法,我們就具有千里傳音的本領了,也用不著那麼麻煩的過關。
「你以後打算做什麼呀?」從仙府出來,踏浪問我。
「遊山玩水,順便尋找隱藏任務,隱藏地圖,隱藏門派什麼的。」我隨口說。
「真的?我也想這麼做,我們一起吧!」踏浪一臉驚喜地說,好像他真的喜歡這麼做似的。
「不是罷!你不是喜歡經營幫派。」我嘴角抽搐的揭穿他。
「經營幫派?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都是比較幼稚的人才幹的,我現在早就不感興趣了。」踏浪撇撇嘴說:「踏浪而行幫主的位子我早八輩子辭了。」
「我知道了。」我笑瞇瞇的轉頭衝他說:「那我們走罷。」
第二十六章
時光如水般流逝,我們爬過最高的山,游過最深的海,走過最寒冷的冰原,到過最熾熱的沙漠,看過最寧靜的小溪,見過最咆哮的河流,這一日我正躺在一片不知名的花海裡睡午覺,一隻鴿子飛過來,用尖嘴敲我的腦袋,把我驚醒了。
我解下鴿子上的紙條「我要結婚了,快滾回來!」
語言簡潔粗魯,不用說是狂歌發來的。
乖乖的爬回銀月城,這裡已經到處張燈結綵了。
蕭季還是頂著那張臉,撲到我懷裡:「云云,我好想你!」
狂歌鐵青著臉看著我,忍了忍沒忍住,終於還是過來把我扒拉開,重新把蕭季抱在懷裡:「你丫的收斂點,朋友妻不可戲知道不?」
是他主動撲過來的好不好?
柳飛等人走過來,看我的目光與平日稍有些不同:「老闆?」
「你們都知道了?小季個大嘴巴,這遊戲真是沒法玩了……去讓空空重新構思個新遊戲!」我鬱悶地說。
「是啊,知道你是老闆,就有點不好意思找你算賬了,雖然你是如此的惡劣,我也贊成換新遊戲!到時候就是認出你來,我也裝作不認識,就可以耍著你玩,好像空空(本遊戲裡是軒轅)一樣……」宋離點頭說。
 ̄ˍ ̄!!雖然我很贊成換新遊戲,但是請你不要用這種理由好不好,還有空空,我說做個國主任務耗費那麼就時間,我記住你了。
2008-3-16 02:38 PM
太陽好大
狂歡了一個月,耗費了遊戲裡無數資源,狂歌和蕭季的婚禮慶祝才算完成,當然他倆人宣誓後就跑了,後續的慶祝都是NPC在搞,空空已經把要結束這個遊戲運營的消息發佈出去了,這些NPC一方面是慶祝狂歌和蕭季的婚禮,另一方面也是慶祝這個遊戲要結束了,大家要換一個全新的身份了。
踏浪在婚禮後,有事下線了,直到《黃昏》結束運營也沒上來。
新遊戲的名字叫做《蒼茫》,是一個魔法遊戲,我練了一法師,一個人流浪的時候,心裡總覺得少了些什麼,我不禁苦笑,什麼時候我也不習慣寂寞了,於是參加了一個傭兵小隊,在大陸上四處遊蕩,與隊友們說說笑笑,可是心好像還是有點空,怎麼也填不滿。
一日做任務,路過遊戲裡最高的山,我仰望著插入雲霄的險峰,恍惚記起來《黃昏》裡有一座比這更高的山,有兩個傻瓜仗著功夫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了上去,結果當天天陰,愣是沒看到日出。
於是淚流滿面,告別了莫名其妙的隊友,狼狽的下了線。
剛下線機器人保姆就提醒我,有未接電訊,打過去原來是狂歌。
他告通知我,現實裡他和蕭季也要舉行婚禮,因為一來現實裡準備費時,二來蕭季的朋友也都在遊戲裡,所以才先在遊戲裡舉行婚禮。
我穩定了一下情緒,打開了光腦,搜索起來信息,很久後光腦提醒我:「DNA偽造,查無此人。」
再查「DNA偽造,查無此人。」
「DNA偽造,查無此人。」
「DNA偽造,查無此人。」
……
拿起旁邊的頭盔,我親自動手,就不信找不到你。
直到狂歌和蕭季婚禮到來的那日,我也沒有找到蛛絲馬跡的線索,好像那個人真的消失在空氣中了,好像我在《黃昏》中的種種都是我的臆想一樣。
疲憊的摘下頭盔,我整理了一下外表,讓自己的樣子看起來不那麼狼狽,憔悴。
坐上阿默我來到了狂歌舉行婚禮的飯店,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則,他們婚禮的地點就訂在藍易一品齋的總部飯店,婚禮上人山人海,狂歌罷能通知到的人都通知了,還請了最著名的電視台全程跟蹤報道,惟恐天下人不知他要結婚了。
作為蕭季的家屬全權代理,我負責拉著他的手走過紅地毯。
在悠揚的婚禮進行曲中,我與親家母把狂歌和蕭季的手放在一起。
「小季,你一定要幸福。」神壇下我在蕭季的耳邊許下祝福。
「云云,謝謝你。」蕭季哽咽得抱著我說,我斜眼一瞄狂歌的臉又黑了,看在他的彩禮讓我非常滿意的份上,我就不繼續折磨他瀕臨繃斷的神經了。
從蕭季的身邊退開,神父開始主持婚禮的儀式,我微笑著看著幸福的新人,分享著他們的快樂。
「你好……」耳邊傳來一個人遲遲疑疑的問候。
我轉頭,是一個有些面善的人:「你是?」
「我是蘇歸鴻啊,你不記得我了麼?上次你救了我。」來人急切的說。
我就過的人多了,你那位呀,我心道,但是面上還是堆起了笑容:「你好。」
「你不記得了。」這句是肯定句,蘇歸鴻臉上露出了很濃重的失望:「幾年前,綠夢星上,你去旅遊,正趕上我被追殺,你救了我,你還有一個飛船,能無干擾空間跳躍的那個。」
蘇歸鴻語無倫次的提醒我,看起來非常的激動,幸好我記憶裡一向強,他一提醒我就想起來了,真是個好人,現在忘恩負義過河抽板的人太多了,難得見到這麼純樸的人。
我笑了笑說:「一點小事不要放在心上。」
「不是我,你,我想問你,你玩過《黃昏》沒有?」蘇歸鴻結結巴巴的問我,看起來非常緊張。
「當然玩過了,《黃昏》挺好玩的,聯盟裡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玩過,我怎麼可能沒有玩過。不過這個遊戲已經停止運營了,真可惜這麼好的遊戲。」我歎了口氣本來是打算貌似惋惜的說這話的,但心裡突然冒起了一股悔意,眼前突然就清晰地冒出了踏浪遊戲裡的那張臉,使我的語氣不由的帶上了真的黯然,也許真的不該那麼輕率的放棄那個遊戲,不該在空空做好新遊戲後迫不及待的衝進去,至少等到踏浪再上線,跟他告個別,告訴因為這個遊戲裡有他我玩的很高興。
我真的不知道,踏浪使用的DNA驗證也是假的,使我在現實裡怎麼也找不到他。
也許我應該在電台上作個廣告:「特尋《黃昏》遊戲裡名為『踏浪』的玩家。」我自我解嘲的想,從來都是別人找我,第一次我冒出了想找一個人的念頭。
終章
2008-3-16 02:39 PM
太陽好大
「你怎麼了?」耳邊傳來急切的問話,有人在拍我的肩膀。
我回過神,眼前是蘇歸鴻擔憂的臉,扯出一絲笑容:「哦,沒什麼,想起一些往事。」
轉身,我向外面的露台走去,現在我只想一個靜靜的呆著。
曾經有一個人,在我面前露出過非常絕望的表情,那時候我不懂……現在我懂了,或許那時候我也懂了,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
其實第一次見面就加他好友,這個人對於我來說就有些特別了吧。
身後有人跟過來了,我暗道一句不識相,真似的連個隱蔽的地方也沒有,要不是這是蕭季的婚禮,我早老跑了,下意識的加快腳步。
「等等……」蘇歸鴻終於還是拉住了我。
「有事?」我回頭挑眉。
「我也玩過《黃昏》。」蘇歸鴻貌似鎮定了一下心神,然後說:「我在裡面叫踏浪,你聽說,聽說過沒有。」
我的身形一下子僵住了,我感覺自己在發抖:「踏浪而行的幫主的……的那個踏浪?」
「是。」蘇歸鴻薄薄嘴唇裡堅定的吐出了這個字。
這一瞬間,我覺得自己的心臟停跳了。
「我聽,說過,我先,叫晏,長空,後來,叫,白暗塵,你,記得,我不?」我覺得沒說一個字都很費力。
「記得……」我落入了一個懷抱,耳邊傳來一聲歎息。
許久,我看旁邊的人老瞅我們,有點不好意思,扒拉扒拉把踏浪從身上扯下來:「形象,注意形象。」
「嘿嘿。」踏浪傻笑著收緊胳膊。
我只好黑線的拖著他走到露台一個陰暗的角落。
沉默了一會兒,我們同時開口:「你怎麼用假DNA……」
「呵呵……」
「嘿嘿……」
「我是龍行天下公司的老總,為了防止內部員工給我放水,讓我在遊戲裡幸運無敵,我才用假DNA。」
「我是蘇歸鴻,所以用假DNA你明白的?」
「我不明白,蘇歸鴻怎麼了?」
「你一定不常看財經新聞。」
「誰說的。」
「那你怎麼回不知道我的名字。」
「你很有名麼?」
「那當然,財經新聞上天天播著呢。」
「這樣啊,那你的新聞一定和吃喝玩樂沒什麼聯繫。」
「嗯……好吧……確實沒聯繫。」
「所以你為什麼用假DNA你還得給我說清楚。」
「沒問題……」
……
「踏浪。」
「嗯。」
「踏浪。」
「嗯。」
「踏浪,踏浪,踏浪,踏浪……」
「嘿嘿。」
「踏浪,我又沒有說過我喜歡你。」
「沒有。」
「我喜歡你踏浪。」
「我也是,我喜歡你長空,而且比喜歡你還喜歡你,我愛你。」
「呵呵,我也是,我們結婚吧。」
「好。」
全書(完)
2008-3-16 02:39 PM
太陽好大
特典
第一章
我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真的。
以前只有我氣人的份,還沒有什麼人膽敢,能夠戲弄我。
事情的起因要從我的幫派和浮光掠影的那場戰爭說起。
浮光掠影是《縱橫》裡面的第四大幫派,他們曾經的幫主夫人冰雪兒,注意是曾經,是《縱橫》裡的第一美人。
當然冰雪兒現在也是縱橫裡的第一美人,不過現在她變成了我的夫人,《縱橫》裡最大的幫派風行幫的夫人。
因為我喜歡站在最高處,喝最烈的酒,吃最美味的食物,穿最華麗的衣服,住最大的房子,開最快的飛船,娶最美的女子,不管是遊戲裡還是現實。
所以浮光掠影與風行幫勢不兩立。
對於敵人我從來也沒有手軟過。
戰爭就要結束了,我們打了個漂亮的伏擊戰,我微笑著站在戰場的最高處,俯視著倒在我腳邊的浮光掠影的幫主無影,他已經無法再站起來,只能徒勞的抬起頭用怨毒的眼神看著我,他的目光凌遲著我的肉體,而我的目光凌遲著他的尊嚴。
最後一名浮光掠影的成員也倒下了,我笑得更加開懷。
然而我小覷了無影,他真的是個沉得住氣的人,而不是想我的資料上調查的那樣。
就在我最得意的時候,無影的刀刺入了我的心臟,我不知道被高階束縛魔法捆住的他是怎麼獲得自由的,只知道在這之後我被系統送入了登陸空間。
巨大的落差,讓我一時間有些茫然,愣了好久才在登陸小龍的催促下重新建了一個與先前一樣的人物。
很久沒有這樣劇烈的情緒波動了,無影你狠,我記住你了。
從新手村出來,我聯繫了一下在場的手下,想問問他們發生了什麼事情。
「幫主,我們中計了,浮光掠影還有埋伏。」
我默然,無影你真是個天才。
回到幫派駐地,冰雪兒哭哭啼啼的迎上來,說有人冒充我佔她的便宜,名字就叫做錢進錢進。
派人去調查,才知道這個錢進錢進是個死靈法師,還是個高階的匠人,偶爾也做一做賞金獵人的工作。
這一次他接下了無影的委託,用浮光掠影全幫的財富,替他狠狠地報復一下風行幫,我還有冰雪兒。
於是有了埋伏中的埋伏,有了無影那一劍,有了他用我的屍體練傀儡的行為,並用這個傀儡教訓了我和冰雪兒。
原來不是無影變聰明了,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名字叫的極度猥瑣極度拜金的錢進錢進搞的鬼。
原來如此。
調查清楚這一切的來龍去脈,我帶著人殺上了錢進錢進在京城郊區的房子,聽說他兩天前進去了,還沒有出來。
屋子很簡陋,但是有系統保護所以我們不能進入,只能在外面等,所幸的是這人如他的名字一樣極度拜金,極度吝嗇,他也算是小有財富,而且剛剛從浮光掠影那裡敲到了一大筆錢,居然連個院子也捨不得買,正好便宜了我。
我耐心的等待看他毫無防備的出來,被我們抓個正著時慌亂的神色。
他以為他躲在幕後,只跟無影單線聯繫,就能逃過一劫麼?
卻不知道,世上沒有什麼絕對的事,也沒有什麼不透風的牆,人心從來都是有價的,昨日的仇家今日或許就是朋友。
他出來了。
「各位,讓個道,我路過!」表情非常無辜,看起來就像路人甲。
然後在我的手下因為他的表情和話愣神的時候,推劍,回屋,關門。
我看著那片貌似破舊,卻堅固的無法攻破的門板,只能在心裡罵了那幾個守門的手下一句「飯桶!」
然後的三個月,就是我的噩夢,我從來沒有這麼頭大過,這麼狼狽過,這麼……
總之就是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真的。
終於我得到了一個置他於死地的機會,我不得不又一次感歎人心從來都是有價的,雖然花費了一點錢,但是值得。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個人在白光的淨化中,如同沒有痛覺神經似的微笑,翻白眼,我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傻瓜,而且是最傻的那種。
第二章
托錢進錢進的福,我沒有趕上龍行天下公司新出了遊戲《黃昏》的內測。
本來作為龍行天下公司的VIP客戶,我是有特權進行內測的。
幸好在公測前,我消滅了那個讓我如埂在喉的蟑螂。
手忙腳亂的從《縱橫》裡出來,我飛快的處理著手頭的工作。
電台上正在播放對我的採訪,其實那個坐在主持人前面的人,是我的替身。
像我這樣的人,用替身來出席公共場合,已經是一種毋庸置疑,心照不宣的事情。
一是安全,二是沒時間。
我為什麼有時間玩遊戲,因為龍行天下公司開發的遊戲比接受電台採訪被主持人問一大堆私人問題有意思多了。
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公測已經開始了。
我趕快進入了遊戲,建了一個叫踏浪的人物,外形自然是秉承一貫的英俊瀟灑。
新手村滿地跑的都是人。
我自然不會跟這些肉腳的玩家搶新手村那一點點資源,於是踏過農田,穿過樹林,爬過南山,來到了荒無人煙的野狼區。
殺,殺,殺。
再次托錢進錢進的福,因為錯過了內測,又不喜歡看遊戲介紹的我(龍行天下公司的遊戲玩多了,他們的基本設定都差不多)不知道原來在《黃昏》裡血量下降到三分之一,就會昏迷,而傷口如果沒有經過治療會癒合的很慢。
所以不小心被狼花了一爪子,弄成血皮後,我的頭一下子暈了。
忍著眩暈,飛快的喝了一瓶血藥,頭暈的症狀稍微好了一點,我趕緊解決了眼前的狼,卻發現頭又暈了,於是我又發現如果沒有經過治療會癒合的很慢。
趕緊從狼區逃出來,過程中又被野狼抓了幾下,幸運的是沒有傷到我,只抓破了衣服,一路上傷口還在不停的流血,我包袱裡血藥很快用完了,走到南山南坡的時候,我的已經快要支持不住了。
心裡說,踏浪你真是冤死了。
2008-3-16 02:40 PM
太陽好大
然後,雙腿發軟的倒在地上。
遠處有一個玩家坐在石頭上休息,他看見了倒下的我,我看到了他眼睛裡的貪婪。
我順勢閉上了眼睛,小子你家踏浪大爺現在心情正不好,你要是過來劫財,我就在臨死前給你個教訓,雖然我現在的狀態很糟糕,但是對付這種一看就是弱的玩家還是綽綽有餘。
他過來了,我聽見了他的腳步聲,停在了我的腦袋旁邊。
我微微瞇著眼睛,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蹲了下來。
一根修長的手指伸到了我的鼻子底下。
看來他是知道系統的新設定的,否則不會這麼謹慎。
該死的錢進錢進,就是因為你,我今天栽了,而且即將被一個白癡洗劫。
令我驚訝的是這個白癡,不,這個玩家並沒有趁火打劫,反而把自己包裹裡的好幾塊鐵礦石扔在了地上,然後背起了我向村子走去。
遊戲開始沒多久,能夠獨自一人弄到這麼多鐵礦石,看來他也沒有我想像中的愚蠢。
玩過很多遊戲,見過很多人把他們在現實中不敢暴露的一面,把他們在現實中不敢實現的慾望,在遊戲裡無限的擴大,這些慾望中最普遍的一種就是貪婪。
很少見這樣的人,這是我趴在他的背上昏過去前,最後的想法。
再次醒來,已經到了村裡的藥店。
正好看見他一臉肉痛的將一枚銀幣放在NPC藥師的手裡,很平淡的五官,但是肉痛的表情很可愛。
不想看他那麼扭曲的表情,我想不就是一個銀幣麼,我給你就是。
然而他看也不看我一眼,轉身就出了藥店,好像自己救的只是阿貓阿狗。
難道我的樣子不像是一個高手高手高高手麼,我看看了自己破碎的衣服,好吧,我承認我現在的樣子有些狼狽。
「你!等一下!」眼看他就要跨出大門了,我下意識的喊了一聲,有機會給我施恩的人太少,所以每一個恩人,我都會給他們豐厚的報酬。
不過這樣急切的挽留他,我好像很大程度上是出於賭氣,還沒有人能夠如此忽視我。
他轉過身不耐煩地問了一句:「有事?」那表情好像我是他一個迫不及待想要甩掉的麻煩。
「那個,謝謝你救了我。」我心裡莫名的有些憤怒,說話也不免有些結巴,完全不似平日的強勢。
他就這樣笑了,笑得很溫暖,眼睛瞇瞇的:「不客氣。」
怒氣就被這笑容一下子帶走的乾乾淨淨。
「你叫什麼名字?我們加好友吧!我叫踏浪!」看著他又要轉身走,我急切的不經大腦的說出了這麼一番話。
第一次,我主動加好友,而對方不是美女。
「好,我叫晏長空。」他回答的很乾脆,然後又準備走了。
「等等,你去哪?」我看起來像是那種纏著高手要裝備要錢讓人帶練級的無恥之徒麼,他為什麼一副唯恐躲避不及的樣子。
「去收購鐵礦,我做鐵匠學徒任務。」他揮揮手,並沒有回頭,我想起了那丟在地上的鐵礦,此刻應該不是被人撿走了,就是被系統刷新了,他原來是玩生活的,而我一向習武,所以不同路,心裡忽然有些失望,下意識的「哦」了一聲。
「等等。」旁邊的NPC大夫忽然也出口挽留,我心裡一動,隱藏任務?
眼前一花,跑出去的人眉花眼笑的瞬間就竄到了NPC大夫的跟前:「若有所需,但憑吩咐。」與之前的冷淡判若兩人,他果然是把我想成那種纏著高手要裝備要錢讓人帶練級的無恥之徒了,盯著他熱情的抓住大夫的手,我心裡憋著一股巨大的悶氣不吐不快。
可是熱情交流的兩人,已經徹底忽略了我的存在,說說笑笑的走到了後院,等我從苦悶和打擊中恢復過來,才發現手裡攥著一枚銀幣要給他的銀幣,卻始終也沒有送出去。
第三章
努力的升級,建幫,發展幫派,並把它帶上了系統第一。
所謂幫派就是單挑你挑我們一幫,群毆我們毆你一個。
那枚沒有送出去的銀幣,我沒有放回系統的錢包,而是扔進了包裹欄,有事沒事的時候我喜歡把它放在手上把玩,冰涼的觸感並沒有玉石的溫潤,可是我樂此不疲,我不知道這是為了記住那個人的恩情,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幫派要升級了,我決定去打高級升級令牌。2A982:)授權轉載 惘然【ann77.xilubbs.com】
首先是探查敵情,我帶著十幾個手下,晃悠到了長恨山,這裡是系統第一大寇的老巢,最求完美的我,即使是選擇敵人也要選擇最強的。
這天的運氣似乎非常好,剛進入長恨山的範圍不久,我們就遇到了一個落單的山賊BOSS,於是一擁而上。
不久有一個玩家路過,他看見了我們正與BOSS戰鬥,停了下來,我心裡頓時有些緊張,一面要對付BOSS一面還要防止這人的偷襲。
遊戲裡面對BOSS的時候,很多人都不知道理智是什麼東西。
這人優哉優哉的升起了篝火,慢斯條理的烤起了兔子。
不得不承認,他烤的兔子非常美味,香氣順著風吹過來,我看見對面的BOSS嚥了一口口水。
說實話,這BOSS做的正是我想做的。
想起越來越濃烈,搞得我已經分不清到底是眼前的BOSS和那隻兔子到底是哪個對我的誘惑更大一些,看看手下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我們連同BOSS眼神不可遏制的往那個玩家的方向瞅,啊,那兔子都快被他啃完了。
強壓下嘴饞的感覺,我趁著BOSS分神的功夫在他的要害通了一劍。
BOSS的血量一下子就見底了。
我精神大振。
然而,BOSS憤怒的瞪了我一眼,然後暴走了。
看了看包裹裡所剩不多的紅藍藥品我無奈了。
幾個手下,瞬間被打得只剩下血皮,倒下了。
我以為我們這次死定了,天下第一寇果然還不是我們現在能吃的下的。
「野外旅館,一個金幣一晚上,要住得快!」那邊那個玩家扯開嗓子喊,原來不知什麼時候他一經搭了個帳篷,這是系統規定的安全區,無法攻破。
不用他招呼第二聲,我們夾著受傷的戰友,飛快的向哪邊衝去,那頂破舊的帳篷在我們眼裡是如此的金碧輝煌,我的功夫最高,又是老大,留在最後斷後,被暴走的BOSS擦了一下,不僅血量下降了一大節,還中了毒,這暴走的BOSS手掌上居然還帶了毒。
衝進帳篷的那一霎那,我看清楚了這個玩家的臉,竟然是他,那個救我一命的晏長空,他那張臉可以算得上是非常大眾化,而我也不過是和他有一面之緣,竟然在兩年後的今天,一眼就把他認出來了,原來我對他的印象竟然如此的深刻。
在帳篷裡等了半晌,不見他進來,我擔憂他是不是已經被BOSS拍死了,不顧手下的攔阻,我丟下處理了一半的傷口,掙扎著那著劍衝出了帳篷。
他還在帳篷的門口站著,與對面的BOSS對峙著,對面的BOSS已經從暴走的狀態跌回來了,所以BOSS才不敢輕舉妄動,但是我想如果晏長空要衝回帳篷,那BOSS肯定會給他致命的一擊,他只是一個生活玩家,輕輕一碰必死無疑,所以他才不敢立刻回到帳篷裡去。
見我出來,BOSS往嘴裡扔了一顆丹藥,頓時他血條漲到了全滿,我的心涼涼的。
「有事?」耳邊又傳來了熟悉的帶著點不耐煩的聲音。
我握緊了寶劍,眼睛盯著對面的BOSS,如果他突然發動進攻,我至少可以替晏長空擋下一擊,讓他有機會衝進帳篷裡去:「你沒事罷?」
半晌不見人回答,也許是嚇傻了,雖然我心裡也覺得這不太可能,我又問了一句。
「我沒事!」他涼涼的說,然後在我手裡塞了一顆解毒丹,接著把我扔進了帳篷。
事情有點詭異,他的表現讓我覺得也許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他出現在這裡或許不是巧合,也許是做任務也說不定,不然為什麼我們一進山就遇到了BOSS,不知道我有沒有打亂他的任務。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進來了,後面還跟著那個山賊BOSS。
BOSS很溫順的跟在他後面,果然是任務。
2008-3-16 02:40 PM
太陽好大
「長空,你是不是接了這個NPC的任務?」我擔憂的開口問,但願我沒有破壞他的任務。
他臉上先是路除了詫異的表情,好像想不起來我們為什麼會認識,然後我就看他皺著眉頭想啊想啊想。
終於在我憤怒的快要爆發的時候,他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看了看我的手下,神秘的笑了一下說:「算是罷。」。
「那麼你的任務和建幫令牌有關麼?你別多心……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我們是來打建幫令牌的,如果任務衝突,我們再去找別的山寨……」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他的任務完成了沒有。
「有關。」聽著他斬釘截鐵的回答,語氣裡並沒有沮喪的意思,我想他的任務因該沒有失敗,我鬆了一口氣。
最近的村莊距離這裡也不過幾個時辰的路程,可是出於一種我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陰暗心理,我執意要留在帳篷裡過夜,我們可是付了十幾個金幣的度夜費的。
十幾個大男人擠在一個小小的帳篷裡,實在不怎麼舒服,我們幾個都身懷功夫,可以打坐,他是一個生活玩家,只能靠在帳篷的柱子上小憩,我就在他旁邊打坐,一晚上偷偷看他咬牙切齒,滿臉不爽的表情,心花詭異的朵朵開。
天快亮的時候,他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頭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沒有躲開,他又得寸進尺的蹭到我懷裡,調了個舒服的姿勢,我的嘴角就不受自己控制的咧開了。
第二日,他從我懷裡醒來,不僅沒有說一句感激的話,還一臉嫌惡的飛快的收了帳篷迫不及待的趕我們走人。
我憤怒了又憤怒,可是看到他齜牙咧嘴的揉著發酸的腰,再看看他旁邊哪個彪悍的山賊,我的身體又自發的走到他面前,再三叮囑:「有事發信。」
我以為他明白我的意思,可是從那以後我等了整整兩年,也沒從驛站收到他的一封信,我曾經忍不住給他發了一封信邀請他來總部玩,但是即使是回信他也沒有給我回過。
忽然覺得自己有點悲哀。
第四章
我要結婚了,未婚妻依然是遊戲裡的第一美女,她的名字叫做雲夢。
人如其名,如雲一般縹緲,如夢一般不可捉摸。
半年前,系統更新過,增加了飛鴿傳書。
給每一個好友都發了飛鴿傳書。
在這眾多的鴿子中,我自己養的鴿子只有一隻,是送給晏長空的,就連雲夢的鴿子,都是她送給我的。
我的鴿子在婚禮當天飛回來了,我急切的看了一眼鴿子腿,竟然是空的?
這一刻我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於是走到前門,目光在來來往往的行人身上掃視。
他從街的盡頭走過來,吊兒郎當的樣子,踱到了酒樓門口,對站在門口的視而不見,盯著門前貴客們騎來的馬匹流口水。
我哭笑不得,遂走上前去,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膀。
他腳步一閃,躲過了,靈活的不像一個生活玩家。
「恭喜,恭喜。」這次他一下子把我認出來了,笑瞇瞇的說著客套的話,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還是很不痛快。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不認識我我不高興,他認識我我還是不高興。
「兩年多不見,你忙什麼呢?」我急切的想知道他這兩年發生了什麼事情,好像從生活玩家轉成了武林高手。
「瞎忙,瞎忙。」他敷衍著,眼睛瞟著酒樓門口,好像對於我的招呼很不滿意,活脫脫一個「我就是來吃白食」的嘴臉。
「哦。」他應了一聲,有點不高興,可客套地說:「裡面請。」
他的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飛快的繞過我,走進了樓裡。
我不由得跟著他進去了,看見他逕自走到桌邊拿起一塊糕點,放進了嘴裡,果然吃白食就是他來的目的。
忽然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緬懷的笑容,眼睛裡卻有一點落寞,看著他縹緲的眼神,我的心抽搐了一下,他想起了誰。
「你很喜歡這裡的糕點麼?」衝動的打斷了他的思緒,我不願意看見他想別人的時候露出這樣的表情。
他回過神,笑得有些苦澀:「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位故人。」
沒見過他這樣的表情,他一向都是不把什麼人放在心上的樣子,好像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於是無話可說。
他又繞過了我,走進了後面的廚房。
站在後門口,看著他呆呆的望著一個靠在牆角懶洋洋的曬太陽的年輕人,然後他伸出了自己的手:「你好,我叫落雨。」
那年輕人聽了他的話臉色大變,跳起來嘻嘻哈哈的跟他滾成一團。
我忽然明白了,那個年輕人才是他的朋友,他剛剛懷念的就是這個年輕人,而我不過是一個有點面熟的路人甲而已。
呆呆的回到了大堂裡,機械的招待著來來往往的賓客。
有人遞給了我一杯酒,我順手接過來喝了。
又有人敬酒,來者不拒。
也不知喝了多少酒,我忽然感到腹中劇痛。
察看了一下,血條在飛快的下降,視線變得模糊了。
精神恍惚的不知道著了誰的道,這次有點凶多吉少了。
我突然有股想見晏長空的衝動,他就在酒樓的後院,如果我死了,這張讓他有點熟的臉有點熟的名字或許也會不見了,以後見面他肯定不可能認出我來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的精神就好了一些。
四周的人撕下了人皮面具,好多熟人都變成了敵人。
我勉強提起真氣,擋住了幾個圍過來的殺手,從酒樓的二樓窗戶跳了出去,我看見他了,一臉莫名其妙的與那個年輕人站在院子裡。
心一痛,真氣一洩,我掉到了他的腳邊,有些絕望的笑了笑,我渾身無力的倒向了塵埃。
恍惚中,我被人抱了起來,雖然沒有睜眼,但是我感覺就是他,嘴裡被塞了一把藥丸,柔軟的觸感,是他雪白修長的手,於是我幸福的暈過去了。
再次醒來,發現他趴在我的胸口睡著了,我就這麼數著他的眼睫毛等待他醒過來。
他醒了,無情的丟給我一個人皮面具:「慢走不送。」
我又憤怒了,招呼也不打,衝出了他的房子。
第五章
處理了一下刺殺事件,背後的主使是冤家對頭《黃昏》第二大幫派的銀月幫,他們的幫主是個不折不扣的混帳,名字叫做狂歌。
這個名字我很熟,《縱橫》第二大幫的幫主也叫這個名字,狂歌此人其實也頗有能耐,之所以屈居第二大幫派,是因為這人進入遊戲的時間比我晚的多,所以事事後我一步。
從進入《黃昏》他的表現來看,雖然這人頂著一張與《縱橫》裡決不相似的人妖臉,但是我敢肯定就是他。
我約了他在一醉酒樓解決這次的中毒事件。
談判進行的很不順利,主要是他沒有和解的誠意。
於是談蹦了。
他拂袖而去的時候嘲弄的對我說,我之所以能抓住錢進錢進是因為,錢進錢進自己貪圖我那兩千萬的縱橫幣,還說要不是這樣我根本連錢進錢進的一根頭髮也碰不到,而我那次被伏擊的人馬根本就是他在《縱橫》裡的手下。
因為錢進錢進的關係他要與我勢不兩立。
2008-3-16 02:40 PM
太陽好大
所以他的幫派採取名「銀月」,那是我們在《縱橫》裡的區名,而他的名字也沿用了狂歌。
我氣呼呼的派人盯著狂歌,聽他的語氣與錢進錢進很熟似的,錢進錢進如果玩這個遊子早晚會跟他碰頭,到時候咱們新仇舊恨一塊算。
除了派人頂著狂歌,我還找人跟蹤了《黃昏》第一富豪錢多多,《縱橫》裡把錢進錢進賣給我的人的名字就叫做錢多多,據說兩人遊戲裡碰巧都姓錢平時好的跟親哥倆似的,結果就是這個錢多多面不改色的把錢進錢進賣了兩千萬縱橫幣,而《黃昏》裡錢多多起家就是靠了兩千萬黃昏幣。
如果此錢多多和筆錢多多之間沒有關聯,我不相信。410E72F:)授權轉載 惘然【ann77.xilubbs.com】
我親自下的格殺令,只要疑似錢進錢進的玩家與這兩個人碰面,殺無赦!
跟蹤是個長期的活,等待的我很閒。
一日,我看見一個手下和他老婆手拉著手甜甜蜜蜜的走過,心裡忽然有些寂寞。
我也是有家室的人寂寞什麼呢?
「老婆,我們去做千里傳音好不好?」我的手下在他老婆的耳邊低語,我內力強悍聽見了。
「好麻煩的,好費錢,好危險的……」他老婆有些猶豫。
「沒事,你老公是誰呀,《黃昏》第一大幫的分舵舵主……」
於是我的得力下屬,花光了自己所有的銀子,還欠了一屁股的債,弄了一身的傷爬了回來。
看著他和老婆相隔千里還能甜甜蜜蜜的聊著,不用寫信那麼麻煩,而且能立刻知道對方的狀況,我的心裡突然很不是滋味。
不由自主跟屬下打聽了做任務的步驟,看著他曖昧的掃在我和雲夢身上的眼神,我有些不高興了,誰說我要和雲夢一起做這個任務了,我偏要劍走偏鋒,找個不熟的人來做。
從系統錢莊裡提了做任務的錢,我穿上最好的裝備,聽說那個森林裡到處是猛獸,可不能把他掛在那裡,然後毫不猶豫的向晏長空的鋪子走去。
走到中途,想起第二個神仙的題目,我又折到了衰神廟。
有點忐忑的邀請。
他答應的勉勉強強,可總算沒有拒絕。
於是開心。
任務接近尾聲,我卻覺得自己還是有點不瞭解他,好像很貪婪,又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
只是當他提著食盒出現在我面前時,我恍惚間覺得從來沒有過的幸福降臨在我身上,我們原來是如此的心意相通。
除了幻境,他對我的態度好像有些不同了,帶著我練級,分了鋪子裡一半的權限給我,逼著我泡藥酒,跟我瞎掰。
也許我在他心裡也有些不同了罷,只要這麼想著我的就心甜甜的。
可是一百天後,他又恢復了冷淡的樣子,迫不及待的要趕我走。
我這才想起來,在做千里傳音的時候,我好像損失了一些東西,他這是為了讓自己安心而補償我的麼?
我的心涼了。
沒日沒夜的建設幫派,肆無忌憚的找狂歌的麻煩,我知道我有點遷怒了。
就在狂歌被我騷擾的準備跟我決一死戰的時候,我收到了一個包裹。
晏長空寄來的,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跟我聯繫。
我用撕得除去了外面的包裝,裡面是一套裝備,包括一柄長劍,一套鎧甲,一件長袍,一條披風,兩個戒指,兩個手環,一條項鏈,一件頭飾,裝備整體呈淡藍色,上面流光溢彩彷彿有水在流動,屬性更是沒話說,都是神器級別的物品。
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衣服,每一件裝備的名字都叫踏浪,製造者的姓名是晏長空。
我請教了幫裡的高級匠人,他們說做這樣一套衣服,即使是聖級別的匠師,也要一兩年的功夫。
我抱著衣服拔腿就往晏長空的鋪子跑,一路上控制不住自己臉部的肌肉不停的傻笑,我看見有幾個銀月的幫眾,也許呆會兒論壇上就會出現,《踏浪而行的幫主當街傻笑疑似瘋狂》的帖子,但是我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到了鋪子,他的NPC夥計說,他剛剛睡著了,因為做這套衣服,他在工作室裡沒日沒夜的工作了四個月。
我走到了他的房裡,他睡得很輕鬆,只是臉上憔悴的利害,我忍不住捏了捏他瘦的沒有幾兩肉的臉頰,他毫無知覺,看來真的很累了。
第六章
我的手順著他的臉頰,移到了脖子裡,移到了……
等我清醒過來,我的手已經摸到了自己不該摸的地方。
我呵呵呵的笑了,原來如此,我愛上他了。
這就是愛情,來的如此悄無聲息。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我自己也不知道了。
人生第一次的動心,有些懵懂,有些不知所措,更多的是滿滿的幸福,彷彿只要看著那個人,走在他的身邊,呼吸著同他一樣的空氣,就會覺得很快樂。
左右無人,他的NPC夥計在前面看店,我親親他的臉頰,不滿足,親親他的眼睛,不滿足,親親他的嘴唇,不滿足,親親……
為什麼他還不醒呢?
睡了三天,他才迷迷糊糊的醒了,眼睛也不睜開,就往廚房方向跑。
我端著熱了又熱的粥湊到了他的嘴邊,他喝了幾口,睜開眼,繞著我轉了幾圈,不知是欣賞他自己做的衣服,還是欣賞我,我自然私心的想他是欣賞我了。
還沒等我做好心理建設跟他告白,他就喊著:「完了,完了,我的工作!很久沒下線了!」然後消失在我眼前。
我這才想起來,我似乎也是很久沒有下線工作了。
下了線,處理完手頭的工作,我迫不及待的又上了線,他還沒有上來,無聊,又下了線,正好遊山玩水通知我新開了一個旅遊星球。
去散散心也好,反正長空還沒有上線。
我的行蹤不知道為什麼被洩露了。
差點被滅在那個旅遊星球上。
瀕臨死亡的時候,我忽然特別想念遊戲裡的長空,於是精神大振,超常發揮,駕著一艘性能極差的觀光船躲過了專業戰鬥飛船的襲擊,幸運的被一兩個年輕人救了,其中一個年輕人給我很深刻的印象,不是因為他的外表英俊不凡,而是因為他的氣質有那麼一點點像我家長空。
他們的飛船性能罕見,竟然可以進行非干擾空間跳躍,我都沒有這樣一艘飛船,那個飛船的智能電腦竟敢鄙視我,回去就把下屬的汽車聯盟裡的替飛船設計師解雇掉,就是因為他的無能才讓我如此的被人小瞧。
總的來說,死裡逃生。
查內奸,整頓生意花了我不少時間,再次上遊戲已經是兩個月之後了。
我發誓如果我知道這兩個月遊戲裡會發生那麼多事情,我就是讓聯盟毀了也不會這麼長時間不上來。
一上線,鋪天蓋地的鴿子就把我淹沒了。
上面的消息令我崩潰。
晏長空就是錢進錢進。
踏浪而行在這一年裡被他和狂歌聯手毀了。
現在銀月風頭正健,已經建國了。
他們與系統國家正在開戰。
我脫下了他給我做的衣服,穿上了一身漆黑的勁裝,麻木看了一下戰報分析,竟然還能發現了一個足以讓系統國家吃大虧的陷阱。
於是我進宮去找師傅。
我的師傅就是系統國家的NPC皇帝雷暮秋。
據別的NPC大臣說我的師傅曾經也是個很有作為的明君,但是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卻只喜歡美酒,我用一壇五十年陳的狀元紅,得到了他徒弟的身份,然後他讓我去軒轅神廟參加天子的測試。
我通過了,被冊封為皇太子,只要我在這個位置上呆上十個遊戲年,就可以正事成為系統國家的皇帝。
現在已經過了四個年頭。
師傅還是老樣子,頹廢而嗜酒,迷迷糊糊的說讓我自己看著辦。
我對他也不抱什麼希望,帶著人襲擊了銀月的伏兵。
於是銀月潰敗。
為了挽救頹勢,他們需要進入白雲關,我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對於敵人……敵人我一向狠。
他攔在了峽谷的那端,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來,露出了一個我從來沒有見過的笑容。
笑容裡似乎有點心碎,有點絕望。
我呆住了。
2008-3-16 02:41 PM
太陽好大
NPC武將羅千回叫一隊騎兵上去了。
他又笑了,笑容陰冷而殘酷,就在這一瞬間他陌生起來。
他亮出了手裡的長劍。
我第一次見他動武,竟然是如此的強悍,如此的嗜血,如此的可怕。
那個笑得眉毛和眼睛都彎彎的,即使是對NPC也很溫柔的男子,與眼前冰冷的無情的人究竟是不是一個人。
他真的很厲害,不只是身手,而且是氣勢,就連他身邊的人,也帶著一股肅殺之氣,區區五百人,硬是將無數的軍士阻隔在了峽谷的這邊。
在這樣的氣勢下,我無法正常的思考,只能呆呆得看著他身邊的屍體越來越多,他身上的血衣越來越紅。
他最後一個手下倒下了。
他又笑了。
笑聲很爽朗,很乾淨,他臉上的表情很驕傲很得意,一點也不像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
然後他揮出了驚天動地的一劍,那劍帶著沖天的烈火,劃過了峽谷,頓時有不少士兵化為了灰燼。
我的劍上也可以附著冰雪,但是比起他那樣沖天的烈火,我還得煉個十幾年,原來他已經強悍如斯。
這一劍過後,我師傅忽然從大軍中衝了出來,他是什麼時候混進來的,我一點都不知道,看來他還沒有醉糊塗,還是不放心的跟來了。
接下來的變故卻讓我有點洩氣,但更多的是輕鬆,我暫時不用跟他衝突了,因為失去了系統國家的支持,我沒有實力跟銀月對拆,我給自己找的理由。
我的師傅為了一個叫雲鐵生的人,輕易的把系統國家的令牌扔了出去。
我突然覺得自己錯了,到底是我在玩遊戲還是遊戲在玩我?
最後,就在我以為這一切快要結束的時候。
他飛身站到了高高的峽谷上,目光遠眺著白雲關,我後之後覺的發現,除了開始的那似乎是無意間碰處的視線,他再沒有看我一眼,然後在我的眼前那個紅色的身影化成了血霧。
什麼叫做痛徹心肺,什麼叫做傷心欲絕,什麼叫做心如死灰,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以後的很多年,我都瞭解了。
第七章
回到了幫派駐地,我只感覺很累。
銀月那邊一直沒有動靜,他們並沒有趁機攻打我們的總部,好像因為那個人的離去,銀月也變得死氣沉沉。
依然叫人盯著狂歌他們,我想如果他轉生,或許會聯繫他們。E089C20忍頭過聽念:)授權轉載 惘然【ann77.xilubbs.com】
至於我,有了大把時間,事情的前因後果,我已經調查的很清楚了。
他不可能願意再見到我了,我想。
可是我是如此的渴望再見到他。
就算是說一聲「對不起。」也好。
可是一年又一年,他沒有出現。
後來跟雲夢離了婚,把踏浪而行留給了她,獨自一人搬進了長空在京城的鋪子,因為這個鋪子有我一半的權限,銀月被判為匪幫的時候,系統沒有收回他的鋪子,而是直接轉到了我的名下。
我關了店舖,把他所有沒賣出去的或者是工作間的完成了一半的作品都珍藏起來,有時候太思念他了,就看著這些東西,想像著他坐在材料中間工作的樣子,彷彿他還在我的身邊,在我嘮嘮叨叨的時候瞪我一眼,嫌我干擾他工作。
那天我正躺在以前他經常躺著的椅子上曬太陽,一隻鴿子停在了我的手上,「老大,晏長空出現了!在銀月城!」
我身下的椅子就在這一瞬間,被我坐碎了,我心疼的看了一眼椅子,真是太不小心了。
然後飛快的坐著驛站的馬車到了銀月。
他的樣子變了,可還是那樣讓我移不開眼神。
人們簇擁著他,隔斷了我和他,他沒有發現人群中的我是怎樣渴望而貪婪的望著他的身影。
他毫不吝嗇的把笑容分給周圍的人,卻小氣的不肯把一咪咪的視線停在我身上。
到了皇宮,狂歌那小子仗著他的縱容竟然敢打他,我憤怒的握緊了拳頭,卻只能看著,他們那個團體似乎我永遠也走不進去。
我住在了離皇宮不遠處的一所宅子裡,每天站在房頂上朝哪個方向眺望,希望能見著他的身影,哪怕是一縷頭髮,一片衣角也好。
也許上天聽到了我的祈禱,他一個人出來了。
鬼鬼祟祟,小心翼翼,有點可笑的動作,我卻看的想哭。
他向一醉酒樓走去,我感覺他要去吃飯,先一步到達了。
他還是老樣子,喜歡吃白食。
不過一醉酒樓的NPC夥計沒有認出他來,所以他立刻挎著臉往外走,他是如此的熟悉,令我的心都酸了。
「等等……」我開口。
他跑了。
他不願意見我。
在我回過神來時,我已經攔在了他的面前。
「你丫的有完沒完,我都死兩回了,你怎麼就這麼小雞肚腸呢?這可是在清風銀月,小心我喊人扁你!」他還是和從前一樣灑脫,不似我弄得自己如此的狼狽。
「對不起……」我用盡全力說,等待著他的責怪。
他沒有任何怨恨的說:「咳……這樣啊,那算了啊,我也不和你計較了,不見了。」
不見了。
2008-3-16 02:41 PM
太陽好大
這就是他的態度,雲淡風輕,這一刻我寧願他恨我,至少他的恨可以把我留在他的心裡,哪怕只是心裡一小塊地方。
我拉住了他。
「有事?」淡淡的熟悉的不耐煩。
「我知道我錯了,你別這樣……」我說的痛徹心肺。
「你沒有錯。處在你那個位置上,你做的沒什麼錯。」他回答的沒心沒肺。
然後他繞過我,如同許多次一樣留給我一個背影。
不能這樣讓他走,心裡有個聲音鮮血淋漓的喊。
我跟著他走了很久。
終於他停住了腳步:「你到底有什麼事情?我們上去談一談,談完了你別再跟著我了。」
我有什麼事情呢?
好像有又好像沒有,但是他走到哪裡我肯定會跟到哪裡,所以他上了茶樓,我也跟著上去了。
面對面坐著,他的眼睛不看我,優雅的抿了一口茶,薄薄的嘴唇彎了一個弧度,讓我想起了趁他睡著的時候,我曾經偷了一個吻。
「說吧,踏浪,你想做什麼。」
我的名字從他的嘴裡吐出來,我震了一下下意識的說「我想讓你跟我去做任務。」
「千里傳音?」
他還是如此的聰明。
「好。」
我以為他會拒絕,所以一瞬間有點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你說……你說……好?真的?你原諒我了?」
「我就沒怪過你。」他笑得那麼輕鬆:「我不是說了麼處在你那個位置上,你做的沒什麼錯。」
「這沒什麼,我們的交情還沒到那個份上,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你更加相信你的部屬和妻子說的話,才是應該的。」
「拜託我們真正相處也不過百十來天,我還能要求你怎麼相信我。」
「那是自然,朋友越多越好嘛。」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語言很溫和,卻不知道這些話凌遲了我的心。
我不知道,我跟他說了些什麼,我已經沒有感覺了。
一雙落在我面頰上的實實在在的手,拉回了我的神志,我迷茫的看著他,不知道他還想說什麼,有些話也許他不是故意的,也許他只是無心的隨便說說,但是我卻聽不下去。
「開玩笑的啦,你個混賬,怎麼能把你自己想得那麼輕,告訴你除了狂歌,錢多多,和藍一刀,和其他NPC以前晏長空的號上好友欄玩家裡可只有你了。狂歌,錢多多,和藍一刀都是我在其他遊戲裡認識的,幾十個遊戲年的老交情了,就你只認識才幾面就加好友了……」說到後來,他的臉頰慢慢的紅了,我發誓這是我迄今為止見到的最美的表情。
這一刻我知道,原來我在他心裡也是如此的不同。
終章
時光如水般流逝,我們爬過最高的山,游過最深的海,走過最寒冷的冰原,到過最熾熱的沙漠,看過最寧靜的小溪,見過最咆哮的河流,這一日他正躺在一片不知名的花海裡睡午覺,我躺在他的旁邊貪看他的睡顏,一隻鴿子飛過來,用尖嘴敲他的腦袋,把他驚醒了。
狂歌要結婚了。
對象是一個男人。
他的男人撲到了長空的懷裡,撒嬌:「云云,我好想你!」
我怒了,長空的懷抱只能使我一個人的。
看著狂歌理所當然的拉開他的男人。
我忽然我真傻,真的,這幾年太幸福了,竟然忘了結婚才是把一個人牢牢抓住的手段。
婚禮好盛大,長空用溫柔的讓我很妒嫉的目光注視著狂歌的男人:「這孩子是我一手帶大的,總算有了個歸宿,他們在現實裡也是戀人,不過現實裡狂歌要想娶他可沒這麼容易,哼哼彩禮哼哼……」
原來這些人在現實裡也認識我又妒嫉起來。
還有什麼叫一手帶大的,你很老麼?
聯邦發展到現在人的壽命已經無限的延長了,只要你願意你可以永遠年輕的活下去。
我無法忍受了,現在就要下線,我要找到現實裡的長空,然後把他變成我永遠的愛人。
於是胡亂編了個理由下線,我不能告訴他,我下線是為了打發我以前搜集的美人還有我的妻子。
下了線,找來了私人律師團長。
我還沒跟他說什麼,他便告訴我:「老闆,您的小舅子兼妹夫高繼遠要與您的妹妹離婚了。」
高繼遠是聯邦十大聯盟裡高氏聯盟的最高執行官,是個風流成性,貪花好色,卑鄙無恥,陰險狡詐,兩面三刀,吃人不吐骨頭……的人。
他與我妹妹的婚姻也是為了促進高氏和蘇氏的聯盟,如同我與他姐姐的婚姻。
高氏於蘇氏世代結盟,到了今日要走到盡頭了麼?
「……您看我們採取什麼措施……」律師團長還在滔滔不絕。
「好辦,我馬上與他姐姐離婚就是。」我不負責任的說。
律師團長 ̄ˍ ̄!!,瘋了人都瘋了。
好不容易打發了所有的女人,我高高興興的準備上線求婚。
卻發現《黃昏》竟然停止運營了。
不要緊,派黑客高手侵入龍型天下公司的內部網路,查他的DNA。
可是這家公司的防火網竟然如此堅固,無奈之下,我叫人與龍型天下公司的公關總執行交涉,希望能調出他的資料。
那個公關總執行黑了一大筆錢,然後給了一份DNA的資料。
結果這份DNA的資料居然是假的。
龍行天下公司又開發了新的遊戲《蒼茫》,我一點也不想進去玩,我的長空你在那裡。
我甚至請了私人偵探,在聯邦新聞上發可笑的尋人啟事「特尋《黃昏》遊戲裡名為『延長空』的玩家。」
依然沒有他的消息。
高繼遠要結婚了,給我們發了請帖。
雖然我們都離了婚,但是高氏和蘇氏的合作並沒有停止。
所以婚禮我還是得去參加,雖然我痛恨這種儀式,這種儀式讓我想擦肩而過的愛情,我們最後一次見面竟然是別人的婚禮。
高繼遠的結婚對象是個男的,但是他把婚禮辦得很隆重,惟恐天下人不知的那種。
新人由自己的親人帶著走過紅地毯。
高繼遠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男人身上,笑得跟傻子一樣。
我覺得他很幸福,至少比我幸福。
如果我跟長空結婚,我想我會比他笑的更傻。
他的男人走過我坐椅的旁邊,我看清楚了他的臉,令我驚訝的是這人的臉竟然與狂歌在遊戲裡結婚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這孩子是我一手帶大的,總算有了個歸宿,他們在現實裡也是戀人,不過現實裡狂歌要想娶他可沒這麼容易,哼哼彩禮哼哼……」耳邊似乎又想起了他貌似財迷的聲音。
我心跳的很快,我會不會這麼好運,在聯邦一萬三千五百六十七億遇見他。
新人準備在神壇上宣誓,我湊了過去,打算他們一進行完儀式就衝過去找高繼遠疑似是狂歌的人詢問認不認識長空。B1F9D448如記:)授權轉載 惘然【ann77.xilubbs.com】
「云云,謝謝你。」高繼遠的男人抱著帶他進來的男子說。
我聽到了什麼「云云?」
「云云,我好想你!」記得遊戲裡狂歌的男人曾經這麼叫過長空。
我盯著那個被稱作云云的男子,我見過他,幾年前他救過我,他又一艘很個性的飛船。
我想起來那次我居然沒問他的名字,我真的很豬頭。
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到了他面前卻又有些遲疑,我一向聲名狼藉,高繼遠從小跟我一起長大,很瞭解我……
最終我還是開口了:「你好……」
「你是?」他不記得我了,我失望,我情緒低落,我不能忍受。
「我是蘇歸鴻啊,你不記得我了麼?上次你救了我。」
「你好。」他貌似熱絡的說,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每想起我來。
「你不記得了。」這句是肯定句,蘇歸鴻臉上露出了很濃重的失望:「幾年前,綠夢星上,你去旅遊,正趕上我被追殺,你救了我,你還有一個飛船,能無干擾空間跳躍的那個。」
他想啊想啊想,終於想起來了:「一點小事不要放在心上。」
我頭上的青筋也積攢的差不多了,他怎麼可以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忽略我,我要給他來點重的刺激,因為氣憤我說話都不流暢了:「不是我,你,我想問你,你玩過《黃昏》沒有?」
「當然玩過了,《黃昏》挺好玩的,聯盟裡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玩過,我怎麼可能沒有玩過。不過這個遊戲已經停止運營了,真可惜這麼好的遊戲。」他的語氣很失望,很黯然,想在回憶什麼。
我可不可以自作多情的以為他在想我。
「你怎麼了?」
「哦,沒什麼,想起一些往事。」他的笑容像哭,然後他想甩開我走掉,這怎麼能行。
「等等……」
「有事?」又是那句不耐的話,陌生的臉,熟悉的表情,陌生的嗓音,熟悉的語氣。
「我也玩過《黃昏》。」我頓了頓看了看他的反應,然後說:「我在裡面叫踏浪,你聽說,聽說過沒有。」
「踏浪而行的幫主的……的那個踏浪?」他在發抖,因為我麼?
「我聽,說過,我先,叫晏,長空,後來,叫,白暗塵,你,記得,我不?」他費力的說出這句話。
果然是他,我滿足的把他擁入懷裡,很久以前我就想這麼做了。
番外(完)
2008-3-27 12:22 AM
aykjx
這對很莫名的甜蜜呢!
很想知道,
云云以前發生過什麼事....
感謝分享~~~~~em014
2008-3-28 09:34 PM
歌辰
哇~~
是沒想到遊戲裡的人跟現實的人
的關係還真是有趣ㄋ
頁:
[1]
Powered by Discuz! Archiver 5.5.0
© 2001-2006 Comsenz I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