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8-27 05:12 PM
莫
【中秋賀文-BL古裝】月下
[box=#FFCCFF]2004年中秋賀文,古裝BL,僅獻給喜歡我文章的讀者。[/box]
[size=3]明月當空,落下一地的醉人,迷朧的月輝下,他緩緩款步而出,雖沒有女子柔美的身段,卻也別有迷人的風韻。
醉了。醉在他那勾起的淺淺一笑、醉倒於他將束起的長髮解開而使得長髮瞬間散落的模樣,他的一舉一動都讓人像是著了魔一般的迷醉。
他很美,不屬妖媚的那一種,和女子不同,身為男子的他有一種清朗的感覺,更托得他的美純然出塵得不似人間應有。
「看傻了?」他笑了,有點得意又有點玩味似地看著我。
「……」我不語,趕緊收起被因他的清麗之美而迷醉的心情,沉默地當作自己的心沒有因他而怦然悸動--很傻,擺明了自欺欺人,但我還是寧願逃避。
「……」看著我的表情,他也沉默了。他的目光游移了起來,似乎在猶豫些什麼。最後,他一個箭步靠近,看來是拿出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出口:「告訴我,在你的心裡可有一點兒的喜歡我?」
「……」我被他的話給嚇了一跳,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但我的表情仍然維持的完好如初。他的話讓我的心顯得慌亂,但是理智出現得很快,讓我接下來的話完全受理智的主導,沒有為了一直為他而心動的心情而改口:「沒有。」
他全身一震,不可思議的望著我,清亮的眸子望著我,從初時的震驚到後來閃過了一抹受傷--很快的飛逝,但不巧地被我給捕捉到的那抹受傷。
他笑了笑,固作鎮定,這表情使得我正想出口說些什麼,卻被他給打斷了:「是麼?我明白了。」
他抬頭望著望月,在月輝的映照下,他的側臉變得模糊且帶幾許哀傷的味道,而迷朦之中那粉白珍珠似的月的光澤,照在他臉上倒有幾分像是沒有流下的眼淚。但我再仔細一看,沒有……他並沒有流淚,果然是我看錯了。
「今日這個望月,中秋了麼?」他感傷地笑了笑,唇角彎起的弧度不曉得帶了什麼意味。他在想什麼?我不知道……
看著他的笑,卻莫名的心慌了起來,突然撤回自己的話,順從自己的心情告訴他,但……我並沒有那麼作,因為我的腦海還在不斷的分析利弊。
我知道,以我和他的關係來說,我沒有讓他喜歡的資格。
「我……」我開了口,卻又囁嚅得不敢說下去。這一刻,我很懦弱,我害怕破壞了我和他長久以來穩定的關係,卻又不捨得他這樣的感傷……
這次他盯著我的視線有點死寂,像是什麼東西從他的眼中漸漸消逝死去了般,和他長久以來看著我的眼神不同,那是有點陌生、有點冷的視線,讓我看了心驚,隱約有種……失去了他的感覺。
不、不要這樣,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不過是想……
心慌得好厲害,但說出口的話,卻也來不及挽回了……
他沉默地盯著我,然後回身找了一把匕首,將自己那如瀑布流瀉而下的青絲毫不留情的截下。
「啊!」我驚呼,沒想到他竟然將他烏黑的髮給一把截下,我的心開始溢出了心疼,卻不知道是對人還是對髮……
為什麼要這樣做?我的心沉悶不解,隱隱作痛。
他割下了及腰的長髮,只留下約及頸的短髮,眸中有股決絕之色--雖然我不了解那是為了什麼?
他一把拋去了匕首,任匕首在黑夜銀輝下劃出一道銀光,然後絲毫沒有猶豫的走向我,將被割下的柔軟青絲交到我的手中。
「就這樣吧!這束髮是為你而留。從此,我不再愛你。」他冷靜而鎮定的說著,眼神裡已經失去了因我而起的柔情光輝。
我怔怔地看著他轉身而去,怔怔地看著手中的髮,苦笑了起來。
為何那要那般的決絕?我說我不喜歡你,是因為……我還想繼續留在你的身邊啊!如同以往那般……
為什麼你不懂?我對你並不是完全沒有感情的。
我閉了閉眼,苦澀在我的心頭緩緩滑過。
這個美麗的望月月輝,象徵完美美滿的中秋望月,一下子變得苦澀了起來,而且有點模糊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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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不見了,他現下如何?思及此,我的心莫名有緊縮了起來,夾帶著緊張和期待的心情顯得亢奮非常。
繼那年中秋那日之後,我就見不著他了,他避著我,很刻意的……
我很想問問他為什麼?同時也很懊惱,早知如此,我又何必故意掩藏了自己的心意,為了無須有的堅持?
但沒辦法,我始終見不著他,也問不到答案。因此,我因家中的需要而出了遠門,沒想到這一去就是好幾年。
這些年,沒有一天不惦記著他的,很擔心他會不會一個氣惱,就當真……不再愛我了。
更擔心,他會不會早已愛上了別人--因我的無情拒絕。
心中總有無數的猜測在盤旋,不能不承認,我為他而心緒大亂。但一向沉穩的我,卻也只能面對現實將每一件事都給處理好,所有人都不會看出我因他而有所動搖的心緒。
我……可是他從小喚作“昂哥哥”的人啊!怎麼才一下子,他卻已經……。
懊惱的坐在椅上,發出了一聲重重地坐下的聲音,手撫上額,我開始覺得頭痛了,口中忍不住喚起了他的名:「慕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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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著了他,這一次,當真是完全不似我的風格,我完全像是失了理智一樣,直接到他家裡,開了他的房門。完全不似往年總是等人來開門才進入,就算我對他家早就摸得熟透還是如此,縱使他也早就告知我可以直接進去,我還是會為求禮數周到而待人前來應門--但這次,我完全沒有。
當我氣喘吁吁的出現在他的門前,他似乎非常的吃驚,看著我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我訝然出聲,他變了!變了好多……
往年的清麗如芙蓉出水的樣貌不復存焉,如今的他豔媚如牡丹綻放一般,活似怕沒人注意到他似的。
怎麼會這樣?我突然感到惱怒。「你這個樣子成何體統?你的家人都不管你了嗎?」
他看著我,突然笑開了,有點諷刺的笑著:「近年來連年災荒,疾病肆虐,直到這一年多才好轉,但我家在經歷那一段時日後也因此家道中落,我父母都在一年前已雙雙病逝了。」
我吃驚的望著他,他笑得甜、笑得媚,卻完全不像他,那個決絕直率的說著不再愛我的少年。
從他的話語中,多少明白了。心疼,又開始漫開了……
「那你呢?」我的聲音有點沉重。
「我嗎?」他不以為意的微笑,走向我,一隻雪白的手臂就掛在我的肩上,口中的氣息輕吐在我的臉上。「多少年了,早在我父母為生計忙碌的時候,我就暗暗在各個客棧、酒肆甚至是勾欄院裡幫忙,而今日……」
他停了停話語,刻意又多靠近了我一點,此時的他媚態畢露,在我耳邊輕聲說著:「我今日就要到相公院裡了……」
「什麼?」我一把推開他,不可置信的問著:「你說得可是真的?」
他被我的失控而過大力道推倒在地面上,看著我,他竟大笑了起來,眼裡開始泛起了淚光:「沒錯!你沒聽錯!現在你都知道了,可以走了嗎?」
我語塞,然後深深嘆口氣,將他拉起,然後攬住。「可以告訴我怎麼回事嗎?」
「……」他靜靜地推開我,收斂起了浮華的虛相,他還是那個清朗的少年。
「你走吧!」他背對著我,抬頭看著窗外。「你沒什麼好留戀的了。」
「……」我也同樣沉默了。
「不!」我開了口。「我不能放著你不管。」
「呵……」他笑了笑,笑聲有點飄邈虛浮。「因為你還是“昂哥哥”嗎?」
他轉過身來,直直的看著我,眼神感傷,彷彿剛才所見的嬌媚之態通通都是幻影。「如果是這樣,那不了,我不需要。」
「……」我看著他,然後走上前。「慕青……」
我還有其它的可以說的,所以這次……
我不會再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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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輝清華,安寧而平和,一名青年閉目在窗下倚著軟榻而憩。
在月輝照亮的臉上,顯得柔和而溫順,清聖的臉龐沒有一絲世俗的痕跡。
忽爾,他聽見了腳步聲的響起,很熟悉的腳步聲。
青年沒有張開眼,但他的唇邊已經浮起了笑,隨著腳步聲的停下,他這才慵懶的開了眼。
他側首看著來人,帶著一抹玩味的笑意說著:「你來了?」
「嗯……」乍見青年醒著,來人怔然,但馬上回道。
「今天忘了說些什麼嗎?」青年打趣的看著來人不意外的困窘。
真沒想到,那個人其實真的很有趣呢!尤其是戲弄起來的表情真的是引人發噱。青年想著,唇邊的笑意也隨之擴大。
「……」來人深吸了口氣,無奈的說著:「慕青,我喜歡你。」
狄慕青愉悅的笑開了,像個孩子似的全然的開朗天真的笑容:「我也喜歡你,杜昂。」
從此,我不再喚你“昂哥哥”,因為你是專屬於我的“杜昂”。 [/size]
2006-8-27 05:15 PM
莫
月下番外
[size=3]
-番外-
【僅獻給有回文及喜歡此文的讀者】
月下,秋風習習,今夕微涼。
在名喚“凝香院”的勾欄院中,一抹身影在月影樹下的迴廊踽踽獨行。
他的背影斜映在白牆上隨著步伐而移動。忽然,他停了下腳步,朝迴廊外黑幕上掛著的望月望去。
風動,他淡青色的衣袍也微微揚起,當時剛及肩、半長不短的髮被吹亂了幾分。
他在想些什麼,無人能知。但明顯地,他的背影有些孤寂,就在此情此景裡。
忽地,身後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驚醒了這望著明月寂空的身形。
他的眼神閃過些什麼。很快、很迅速,令人來不及捕捉的神情,但可以看得出,那顯而易見的厭惡。
他又抬起了步伐,這次他走得比先前的還要快上幾分,幾乎想迴避掉什麼似地往前走著。
「等等,小哥!」身後的聲音含渾不清地說著,加以想跟著他的步履不穩的腳步聲,可知那人分明已經有八成的醉意。
「怎麼了?」他聽見他的聲音響起,像是秋風一樣,有著微微的寒意。
「別走的那麼快嘛!」那人嘿嘿一笑,一步步逐漸靠近了他。
他蹙眉,神情看起來十分的不屑,隨著眼前人形的靠近,他向後退了幾步。「這位客人,麻煩別再靠近我了。」
「為什麼?」那位客人看來已然醉得糊塗了,在短暫的驚訝後,又再度靠近了他。
當這位分明已經酒醉到理智不清已經將他逼至了牆邊,他鎮定而帶著微些惱怒的說著:「客人,請你自重。這裡並不是相公院,請你節制。」
「呵……什麼相公院?」那位客人漫不經心的答著,帶著酒氣的氣息灑到了他的臉上。「和勾欄院有何不同?做得還不都是同一檔子的事……」
他的口氣又再度冷了幾分,猶如冬天的淨雪一般的寒冷:「我只不過是個小廝,請大爺高抬貴手,不要為難我。」
他雖然字面上意思依舊婉轉,但口氣已經有斷然拒絕口吻。
那位客人停下了欺近他的動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出現了笑意。
是稀奇?是好笑?還是覺得他自不量力?任何一種都有可能,但他懶得理會。
他淡淡的說著:「請恕我失禮了。」
他從客人的勢力範圍下想離去,但那人不許,那人拉住了他的手腕。
「你這又是什麼意思?」他挑眉,但卻沒有驚訝。他狄慕青也在這兒混了好些日子,有些事也多少明白了個七、八分,現在的情景也不是第一次出現了,但他也靠著機運和從經驗裡學來的脫身之道,從沒讓人得手過。
那人並未回答他的話,反而用手指抬高了狄慕青的下顎,口氣像是崇拜仰慕著什麼似地說著:「好澄澈的眸子、好清朗的氣韻,這不像是人間應有的相貌啊!」
「客人,你失態了,該休息了。」狄慕青淡淡地說著。被人稱讚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從未因那些人的稱讚而心喜。更何況……他只想得到一個人的專注的凝視,但上天並沒有達成他的願望。
像是沒聽見狄慕青說的話,那人笑開了:「你只當個小廝未免實在是太辜負了你的樣貌了。」
那人語落,便將狄慕青按在牆前,唇向狄慕青潔白的頸子襲去,手也開始不規矩了起來。
「你!」狄慕青吃了一驚,眼睛有點不可置信。可惡!這下好了,他沒來得及及時逃開,陷入了很棘手的場面了。
任憑那人一層層地挑開他的衣物,他心裡卻只想著該如何逃離這個局面。
忽然,他看見了什麼似地,眼前像是出現一線生機,他高聲喊著:「芳姨,這有個客人想找蘭霞找不著呢!」
一個正往這兒走來的中年女子聞言便馬上加快了腳步,往他們這兒走來。
「喲!這不是梁爺嗎?怎麼上這兒來了?蘭霞可是在另一頭呢!」那名芳姨才剛走近他們就嚷嚷了起來。
那名客人狼狽失措站在狄慕青的一旁,但還沒來得及說上話,就被芳姨給拉走了。「梁爺啊!我同你說,蘭霞可是等你好一會兒,其它的客人等她等不到,都快急上火了,你可要對蘭霞說上幾句好言安撫她啊!」
那名芳姨邊說著,眼神邊向狄慕青瞟去。但僅是匆匆一眼,又帶著客人趕緊離了去……
狄慕青像是個沒事人一般的理理衣物,眼神淨是漠然,他知道……芳姨並不是不知情,但也就是因為知情,所以才願意這樣幫他。更何況以剛才那種一目了然的場面,早就不曉得撞見過幾次了,但芳姨卻完全當作沒看見似地,照著他的希望把客人拉走。
但說是幫,倒也不那麼全然,其中有七、八分多少是為了她院裡的姑娘著想。所以既沒趕走他,也沒讓他在院中出什麼事。
不過,這樣就夠了,至少在他無法解決的時候,還有個方法可以脫身。
手停在領口,眼神瞥見了剛才才留下的吻痕,他蹙了蹙眉,伸手向吻痕處擦拭著。好討厭的觸感,縱使已經沒事了,還是這麼地讓人討厭。
忽地,他想起了杜昂。
不自覺地,總是會在這種孤寂無助的時刻想起,明明說好了不再愛他的……
但,還沒辦法完全斬斷……
他悲哀地笑了笑,看來自己果然還是無法忘懷。
縱使把話說絕了、定了心,也是枉然。
他忽然好希望能夠再見杜昂一面……
看著散發著銀輝的滿月,不覺一陣恍惚,迷離的思緒裡,話語從他的唇邊逸出:「如果,你這次能夠說愛我……」
被話語所驚醒,他笑了笑,笑自己的傻。那是痴心妄想了,不是?
他又看了銀月一眼,帶著微微的笑意,自迴廊離去。
這個望月,又是一個中秋……
(此篇的時間杜昂離家後所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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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後由 莫 於 2006-8-27 06:04 PM 編輯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