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wankwan1828 2006-9-7 07:18 PM
不能動 by.風弄(bl,h慎入)
不能動 第一章
不能動。
不能說話,不能翻身,不能睜開眼睛,不能彎曲任何一根指頭,甚至連不徐不疾的呼吸頻率,也不能有絲毫改變這是離尉從黑暗的昏迷世界中醒來後的第一個念頭。
這並不容易,要不是鋼鐵般的意志加上曾經受過嚴格訓練,沒人能在神智回到大腦的電光火石間牢牢把身體四肢完全控制住。
外表保持昏迷的模樣,優秀的大腦已經迅速轉動起來。
閉著眼睛,靜靜地感覺,往日叫離尉吃盡苦頭的地獄訓練總算發揮用處,腦海中默默形成自己目前的狀況場景。
他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鑽進鼻尖的,是消毒酒精的味道。病房條件不錯,安靜,而且有空調,所以他身上正蓋著薄薄的被子。身體很疼,尤其是腹部,那裏挨了一槍,子彈應該取出來了吧?
小腦也很疼,那是摔倒時故意把頭往地上碰一下的後果。沒辦法,不用點苦肉計,休想騙過周揚那個英明得令人咬牙切齒的傢夥。
門忽然打開,不止一人的腳步聲中,低沈的男聲響起:“什麽時候醒?給我個時間”華麗中帶著危險的邪魅,每一個聽過這聲音的人都會印象深刻。
“周先生,我已經解釋了很多次。”一同進門的似乎是醫生,有點焦急地回答:“我無法保證。病人手術很成功,傷口癒合得也挺好,但……”
“但就是一直昏迷不醒。沈醫生,我不是有耐性的人。”
不悅的聲音結束後,緊接著一陣使人不安的寂靜,病房溫度驟然下降。
咕嚕,沈醫生緊張地吞了一口唾沫,試圖緩解氣氛地輕聲解釋:“周先生,我不是推卸責任,病人昏迷不醒也許和他後腦遭受嚴重撞擊有關,我們正在加緊爲他做腦部測試……”
“不管什麽測試,我只要他醒過來。”硬邦邦地打算醫生的話,周揚的視線轉向離尉沈睡中的臉。
即使閉著眼睛,要面對周揚的視線也不容易。比鷹還犀利的視線象劍一樣,仿佛可以穿過血肉,輕而易舉撕開神經纖維,深入到人的骨髓中。離尉儘量保持放鬆,他深深明白這男人的厲害,這當口,哪怕只是眼皮底下的眼珠稍微轉一轉,也會立即被他察覺出異常。
“看你這樣子……”灼熱的呼吸隨著男人的低語越來越近,在幾乎鼻子碰到鼻子的距離裏,聽見他曖昧的輕笑:“倒比醒著的時候可愛多了。”
熱熱的指尖,在略尖的昏迷者下巴上摩娑。
爲了保持目前對自己比較有利的狀態,離尉連咬牙稍微表示憤慨的權利都沒有。沒想到昏迷中也要忍受周揚的輕薄,慪極。
趁周揚沒防備的時候,來個反攻?只要可以脅持這傢夥,要離開絕不是問題,平常他身邊的保鏢絕不會少於五個,今天倒是機會難得。
控制著心跳不要變化過大,離尉還要等待最好的時機,更用心感覺身邊的一切。
“周先生。”
混帳,居然這個時候敲門。
周揚幾乎要壓上來的身體離開了上方:“什麽事?”
“是躍哥的電話。”
“嗯,”周揚走過去,接過電話:“是我,怎麽了?”病床旁的壓迫感頓時減弱。
談話的空當,離尉當然不會錯過。靜下心來細緻地再溫習一次攻擊計劃,剛剛隱隱泛上心頭的異樣感覺再度浮現。
哪里不對勁?
在對付周揚的時候,任何輕微的異樣都可能成爲導致失敗的原因,離尉可沒有忘記自己是怎麽栽在周揚手上的。
好像是手腕和腳踝的地方不妥……集中精神感覺自己的手腕,果然,似乎有什麽東西輕柔地覆蓋在上面,是一個環?離尉急速地分析著,不是原先用來鎖他的重型金屬鐐銬,有點象……皮套?
很細的皮套?大概只有普通錶帶的二分之一寬,這種又薄又精致的東西,不可能困住一個一流的殺手。
不用一秒的時間,離尉已經猜出謎底,以周揚的惡毒個性,縛著四肢的不可能是單純的皮套,上面八成連著電線,也就是說,只要他猛然做出稍大的動作,例如象現在一樣假裝昏迷然後忽然反動襲擊,那些薄薄的細細的圈在手腳上的東西就能讓他功敗垂成,而且痛不欲生。
幸虧剛才沒有魯莽行事。
在肚子裏松了一口氣,離尉又焦慮起來。周揚不但心狠,而且心細到這種程度,看來要從他手裏逃出去並沒有想象中簡單。
在那群不知來路的刺客亂槍掃射的第一顆子彈落在身邊時,離尉的逃跑計劃已經形成。讓自己受點傷,最好腦袋上也擦傷一塊,然後趁機裝作昏迷,最好讓周揚把自己當成植物人。誰會在乎一個變成植物人的俘虜?只要監視鬆懈,逃跑的機會就來了。
現在第一步已經成功。接下來必須耐心等待周揚放鬆警惕,也就是說,要繼續演昏迷者的角色,直到機會來臨。
強烈的壓迫感,不用睜開眼睛,也知道周揚又到了身邊。
“都出去。”
把拿電話進來的手下打發出去,壓迫感又重一分。
病房中只剩自己和周揚兩人的處境讓離尉寒毛直豎,下巴又被挑起,修長的指不但把玩結實光滑的肌膚,而且挑逗著移到了唇邊。
察覺對方猥褻地把指探入唇中攪動自己的舌頭,離尉第一個念頭就是狠狠咬斷它。可恨的是,爲了逃跑計劃的成功,他目前連稍微挪動舌頭逃避手指騷擾都不可以。
“還記得我的吻嗎?”周揚自言自語地,抽出手指,印上自己的唇。
和周揚日常行事一致的強橫,火熱的侵略者掃蕩絲毫不抵抗的對手。大概習慣了強制對付身下的男人,即使知道他正處於昏迷,周揚還是緊緊抓住他軟軟的雙腕。
每一顆牙齒都被徹底清洗過一遍,然後是口腔上方和舌根處敏感的黏膜,狠狠地佔有性地用舌頭來回刷著。
不啻於可怕的酷刑,要不是一心逃脫這男人的禁錮,離尉簡直不敢想象自己有如此堅強的意志,控制身體不做出任何反應。
要逃,從被活抓的第一天開始,逃跑就是離尉唯一的想法。
他知道從沒有人能從周揚手中逃跑成功,對周揚動手前若水就對他說過:“別被周揚抓到,被周揚抓到的人,連求死都不能。”
離尉被捕後用身體深切體會若水的話非常正確,酷刑也就算了,他頂得住,可周揚竟用那樣猥褻的手段……
“你醒了嗎?”
心臟幾乎停止跳動,被發現了?
輕微的歎息從周揚的嘴裏吐出來,平白多了幾分足以讓人目瞪口呆的溫和:“別這麽一直躺著,我開始想你了。”
不過是自言自語,離尉松了一點的神經,在下一秒急劇繃緊。周揚的手鑽入被中,覆蓋在下體的重要器官上,即使隔著病人專用的長褲,也能感覺手掌散發的熱度。這通常預兆著什麽,受擒後被周揚狠狠整了一個多星期的離尉比誰都清楚。
“好不容易抱住你,才嘗了七天。”
你不會打算和一個植物人做這種事吧?被子底下,拉下褲頭的手解答了離尉憋在肚子裏的問題。
禽獸!
不能動,絕不能動。
指尖只在前端繞了一圈,又縮了回去。離尉感覺到身上一涼,被子被完全扯開。
“睡著的時候多乖,比你前幾天又咬又瞪的樣子乖多了。”
鬆鬆垮垮的病人褲被脫下來扔到床角,周揚分開修長結實的腿。他總忍不住驚歎離尉身體的曲線,比所有他曾經見過的男人和女人都美,他忘不了。兩年了,一直沒有找別的人上床,不是他沒有欲望,而是擁抱過離尉後,他對其他人的裸體只會覺得不滿意。
而且……
擁抱別人的話,離尉的眼睛也許會紅吧。
“離,你醒來後,應該不會再整天想著逃了吧?”周揚撫摸著動人的腿部曲線,低頭親吻離尉優美的側臉:“他們對你做了什麽,離?醒過來,你在夢裏呢。”
醉人的親昵,迷惑不了正一心等待時機逃跑的離尉。
他們對我做了什麽?是你對我做了什麽!不錯,我在夢裏,可怕的噩夢。
離尉心驚膽戰地發現,周揚的手已經滑到了大腿根部。
“你最喜歡我吻你這。”
沒有!
“每次我吻你這,你都會激動得哭起來。”
絕對沒有!
“可現在我每次這樣做,你都嚇得渾身發抖,生怕我咬你似的……”
你確實咬了我。
“那個樣子實在叫我氣不過……離,你知道我的脾氣,我氣不過,當然會狠狠咬你。”
藉口,什麽知道你的脾氣,什麽氣不過……拜託,不要這樣曖昧地摸那個地方。離尉簡直要爲這個扮演植物人的計劃哀悼,他從不知道不能動是如此痛苦的事。
蛇一樣的舌頭又鑽進來,比上一次更野性地掃蕩了口腔一遍,侵略者意猶未盡地舔著離尉的唇角:“對不起,我讓你帶了很多傷。可看見你這不懂事的樣子,口口聲聲說要殺我,恨得我牙癢,怎能不整你。”
你才不懂事!
心中正大罵個不停,讓離尉嚇出一身冷汗的低沈句子忽然鑽進耳膜。
“離,我們做吧。”
做?不會吧?離尉實在沒有信心可以在那個時候把自己保持得象個死人。只是,假如放棄這個唯一可以讓周揚放鬆警惕的機會,說不定以後每天都要被他這般折騰,直到自己一命嗚呼。
爲了避免這最悲慘的下場,再不可能的任務也要完成。
離尉默默咬緊了牙,周揚已經抓住離尉的腳踝,把他的雙腿提了起來。
kwankwan1828 2006-9-7 07:19 PM
不能動 第二章
離尉默默咬緊了牙,周揚已經抓住離尉的腳踝,把他的雙腿提了起來。臀部離開床單的瞬間,離尉恨不得立即跳下床逃開去。
七天,他已經充分瞭解接下來的事會令他痛苦到何等程度。無論是被強硬擠入的瞬間擴張,還是被來回抽插的撞擊,離尉都自認爲沒有堅韌到足以面不改色接受這些的神經。
只是,即使跳下床,四肢的電流環也會讓自己吃夠苦頭,最後還是免不了被周揚得逞。
男人火熱的呼吸噴在被他剝去衣裳而赤裸的胸膛上,咬著一邊的乳珠,沾染著情色意味地問:“我們嘗試點新花樣,好不好?”
絕對不好。
根據那七天的經驗,周揚提議的新花樣都讓人痛苦不堪。新花樣往往都出現在離尉試圖逃跑或者惹怒周揚之後,換而言之就是懲罰的代名詞。
我現在昏迷不醒,也沒惹你,憑什麽換新花樣?雖然肚子裏堆著不滿,不過這種示弱的問題,即使離尉目前可以說話,也不會表達出來。
不過,周揚並不需要離尉的回答。
托高狹窄結實的臀部,周揚跪上病床,並把離尉的大腿打開放在自己的膝蓋兩側。
“很漂亮,和你一樣睡著。”
就目前的姿勢,離尉不用睜開眼睛也知道周揚目前仔細端詳的是自己下體最難堪的部分。
惡毒的嗜好。
審視離尉不願意讓人看見的身體部分是周揚的惡趣味。離尉曾經被赤裸著綁在書房的牆上一個晚上,只爲了滿足周揚處理幫中事務時偶爾擡頭欣賞一眼。
脆弱的地方忽然被觸碰了一下,離尉所有的神經都緊繃起來。深悉男人身體的手輕鬆地擺弄著馴服的器官,若輕若重地,漸漸喚起隱藏在體內的火熱。
離尉咬緊牙。
不是直接就插進來?周揚什麽時候竟大發慈悲練習起前戲來了?想當初偶爾給他用點潤滑劑就算天大的恩賜。
吃夠苦頭的離尉可不會被輕易騙倒,繼續默默準備迎接劇痛的一刻到來。
啊!
濕熱的感覺,卻忽然覆蓋下身的敏感器官。火辣辣的舌,掃過脆弱的頂端,刺激得離尉幾乎打個寒戰。
他不能肯定自己有沒有在刹那震動了一下,可就算震動也是極小的動靜,至少周揚並沒有發覺。
嗚!舌頭強硬地展開器官的褶皺,佈滿神經的地方感受強烈。離尉必須咬緊牙關才能忍住不發出聲音。
姓周的發什麽瘋?離尉可憐的器官第一次享受這種待遇,以往不是咬就是掐,每次都被整得慘兮兮的,好幾次還在高潮的時候用道具束縛起來,讓離尉痛苦得堪堪暈倒過去。
“舒服嗎?”含著男人下體的周揚說話有點含糊,更帶出一股淫糜的味道:“從前我總這樣幫你吸。”
騙人,明明是第一次。火熱的欲望被敵人,而且是可怕的殘忍的敵人含在口裏,離尉發誓這樣的事情最好只有一次。
重重舔了已經擡頭的欲望一下,又朝開始滲出透明液體的頂端輕輕吹了兩口氣,周揚忽然皺眉:“昏迷不醒的病人,好像很容易被挑逗啊……”
離尉渾身的寒毛都直豎起來。
壓力驟減,下體器官的濕潤感也消退了。周揚離開床,站在兩三步外沈默。
離尉知道他正在打量自己,而且,以周揚的英明,他應該開始懷疑了。
“你醒了吧?”
這是試探。
“裝睡的話,等於自找麻煩。”
死也要撐下去。
周揚走前,揚手,啪啪,清脆地在離尉臉上印下兩個掌印。
憑這個想把我試出來,也太小看我了。
房間裏沈默了一會,忽然,布料覆蓋上離尉赤裸的身體,是被子。周揚打開門,朝門外的手下打個眼色。
“周先生?”
“告訴陳躍,要他在老屋準備一間病房,專門給植物人住的。”
“是。”
“另外,也準備幾個按摩專家,每天給離尉做按摩。昏睡的人手腳不動,肌肉容易萎縮。”
“是。”
“今天下午就把他帶回老屋去。”
“是。可……腦部測試結果,醫生說……”
“那種廢物醫生的話有什麽好聽的?”
“是是,立即照辦。”
關上門,周揚又踱到床頭,居高臨下凝視著沈睡的俊容。
姓周的到底搞什麽鬼?
“你到底在搞什麽鬼?”周揚的聲音近在咫尺,近距離盯著離尉。
不能動,絕對不能動。
耳朵好疼,被周揚的牙齒狠狠咬住:“你醒了吧?說話!”
是試探,不能動。
“離,乖乖睜開眼睛,我不會傷害你。”
謊話,不能動。
“我想看你的眼睛,離,別這樣對我。”任何女人聽了都會陶醉的蠱魅聲音:“你忍心這樣對我?”
我腦子壞了還是周揚腦子壞了?這傢夥居然在……撒嬌?
離尉渾身冒出雞皮疙瘩,從他接到任務的第一天開始,他就認真的收集關於周揚的資料,研究周揚的個性,周揚冷酷自私無情,但是英明果斷細心有魄力。落到周揚手裏後,離尉又更加貼身地瞭解了周揚的另一面,他殘忍下流,佔有欲和性欲同樣驚人。
只是……打死離尉他也不相信周揚會有撒嬌的一面。
對一個植物人,一個完全敵對的被他當成發泄玩具整整折騰了七天的植物人,撒嬌?
耳朵又開始疼,周揚咬得更狠了。離尉相信耳朵上面已經滲出血。
忍住,不能皺眉,不能動。
“離,你忘記了我,多不好。”
“我要你想起我,好好想起我。”
不能動 第三章
轉移一個植物人不需要用這麽嚴苛的程式。手腕和腳踝上的電圈不計,還使用了禁錮精神病人常用的束縛帶,將離尉的脖子、腰、四肢和床緊緊綁在一起,從病房到醫院大門短短幾分鐘的路程,竟用了十二個保鏢護送病床。
本應是最容易逃跑的機會,變得毫無空子可鑽。
“周先生,病人現在並不適合轉移。”醫生忐忑不安地跟在周揚身後。
“我認爲他適合。”
“可是……”雖然視線裏只看見周揚的後腦勺,但印象中陰騭的犀利眼神仍讓醫生冒出兩滴冷汗:“至少讓他繼續連接維持生命的儀器。”
“他的生命由我維持。”
“點滴……”
“去掉,我不喜歡他身上老扯著一根點滴管。”
“可……”
“沈醫生,”猛然轉過來的高大身軀嚇得沈醫生後退幾步,雖然帥氣的臉氣色如常,不過給人造成的壓迫感已經夠大了。周揚淡淡地說:“我的人,我作主。”
離尉正被綁在病床上移出走廊,周揚篤定的語氣讓他猛一激靈。
昏迷著,實際上只是閉著眼睛,離尉感覺自己象一頭豬一樣被搬上救護車,幾個小時的車程中,他身邊一直坐著五六個虎視眈眈的保鏢,仿佛他們看守的不是植物人,而是一頭隨時會跳起來咬人的老虎。
如果不是周揚發現了什麽,保安不會如此嚴密。
沈悶的救護車內沒有人說話,五六個男人低沈的呼吸聲讓本來應該挺寧靜的氣氛緊張。
周揚知道了。離尉按捺著思索,不錯,他不得不開始承認這計劃可笑而且沒有多大可行性。要裝成植物人瞞過敵人,尤其是象周揚這樣精明的狐狸很不現實。
可……萬一周揚並沒有發覺呢?
從車上被搬入房子,青草的味道淡然而優雅地四溢,是周揚名下的老屋最明顯的特徵。離尉對門前門後大片的嫩綠得扎眼的草地印象深刻,周揚不止一次在晚上把他帶到草地上,壓倒他並且粗暴地做到最後。
事情發展相當不如意。
離尉盤算自己的優勢到底喪失與否,不管怎麽說,決鬥地點從醫院轉回周揚的老巢,自己總是吃虧點。
斟酌的同時他並沒有忘記感覺身邊的動靜,腦海中浮起被俘期間瞭解的老屋的地形,駭然間心臟微縮。他們正拐過二樓左邊的走廊,如果在他住院的這短短幾天內沒有大變化的話,那裏應該只有一扇門,足足佔據了半層樓的大套間,也就是——主人間。
難道他們打算把他放到周揚的房間?
聽見門把被扭開的聲音,充斥周揚狂傲氣味的空氣撲鼻而來。
幾雙有力的手解開所有束縛,將躺著的離尉轉移到房間中央的大床上,又依次把他的四肢禁錮在床頭和床腳。
“周先生,可以了。”仔細檢查過離尉被縛的狀態,再找不出任何紕漏,負責的頭目恭敬地轉身。
“嗯。”
圍繞在離尉床邊的幾個保鏢退了下去。
“我要的東西。”
“都準備好了。”
“好,很好。”周揚輕輕的讚揚裏流露著真正的滿意,讓離尉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他知道周揚用這種音調說好時唇角都會勾起叫人毛孔悚然的微笑。“你們都出去。”
“是。”
快速的腳步聲後,關閉門的聲音帶來一陣出奇地令人感到恐懼的安靜。
離尉感覺周揚到了身邊,詭異的可怕力量近在咫尺。
“睜開眼睛。”
他知道了?
“你瞞不過我。”
也許是試探,也許不是。
指尖輕佻地觸到唇,撫摸著形狀優美的唇。熱熱的觸感又來了,男人在舔他的耳廓:“再裝的話,我可要教訓你了。稍微粗暴點的話,剛剛癒合的傷口可會裂開哦。”
長睫毛下緊閉的眼瞼更加用力。
就算百分之九十九周揚已經識破了他的假裝昏迷,離尉也不打算理會周揚的威脅。這個時候睜眼,除了愚蠢外,還要背上怯懦的罪名,他絕不允許自己再多給周揚一個踐踏自尊的方式。
周揚低沈地笑起來:“離,你的睫毛在顫,象女人一樣。”吻,落在果然有點顫動的睫毛上。
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明白,周揚已經明白他在玩什麽把戲。
但是,不能動,還是不能動。
“給我乖乖的睜開眼睛。”
沒有逃跑的機會,手腳都被綁住,身上還帶著傷,身體也被殘忍地侵犯過,而且隨時可能再遭受侵犯……作爲俘虜來說,還有什麽僅餘的權利?離尉很高興地發現,他現在至少能閉上眼睛不看那張可以媲美最偉大的雕塑家的傑作的俊臉。
發燙的舌頭沿著上下眼瞼中細小的縫輕輕滑動,感覺到輕微壓迫感的眼球神經跳動起來。
“古代羅馬的宮廷對於你這種不聽話的人,通常會割掉眼瞼,讓你再也閉不上眼。”身下的人猛然震動,周揚邪氣地笑起來,補充道:“或者用刑具迫使你的眼瞼無法閉合,那也是挺難受的。”
不甘心。
離尉一肚子苦水地發現,假裝昏迷已經從逃跑的手段降級爲對周揚徒勞的對抗。
沒辦法,落入周揚手上的日子雖短,但過程苦不堪言。那七天裏,逃是逃不了的,手腳被束得死緊,拳腳功夫全不管用;怒視周揚,周揚的犀利目光比他更狠;罵人的話,離尉的口齒根本不能和周揚相提並論,被駁得啞口無言之余還要忍受周揚興之所至的霸道的吻。
反正就是一敗塗地。
強扮植物人是消極了點,但只要可以讓周揚稍微難受點,離尉覺得也值。
一番計算下來,最終的決定是打死也不睜眼。離尉做好被周揚折騰的準備,無所謂,無論醒著還是睡著,周揚都不會放過他。
權當自己是植物人。
我是植物人,或者屍體也行。
“你在挑釁對嗎?”並沒有暴跳如雷,周揚悠然地笑起來,寵膩的語氣象正對自己養的不聽話的小貓說話:“難道你可以在那種時候也保持這種死人一樣的樣子?”
掀開被子,小刀滑過肌膚表面,病服在刀刃下一分爲二,露出帶著幾處玫瑰色傷痕的胸膛。
“你猜的不錯,我不會喜歡奸屍似的性愛。”冰冷的刀尖沿著其中一個敏感的小突起的曲線遊移,足以使離尉繃緊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經。
“對方是植物人或者假裝植物人,都會讓我倒胃口。”
刀尖緩緩下移,滑過平坦結實的小腹,最後停在男人最脆弱的器官的頂端。
“呵,可憐的離,你在和我玩遊戲嗎?”忽然收回讓離尉心驚膽戰的小刀,周揚改用粗糙的大掌摩娑受到驚嚇的器官,快意地笑著:“我剛好也厭倦了你總是反抗又無奈的可憐樣,這個遊戲我陪你玩。繼續裝你的植物人,在你沒有放棄以前,我承諾不會和你做真正的最後一步。”
細密的吻,宛如孩童親吻心愛的玩具似的。
“但如果你忍不住結束遊戲,那麽遊戲過程中欠我的次數就要一次性清還。”妖魔似的蠱惑人心的嗓音:“害怕的話,現在就睜開眼睛吧。”
不能動,打死也不動。
不對離尉做真正意義上的性交侵犯,這是周揚爲了戲弄離尉而放下的誘餌。
“現在,我要開始吻你。舌頭有回應的話,就當你輸……”
死撐著,不能動。
下定決心的離尉,當然明白自己又掉進周揚另一個可惡的淫糜陷阱。
kwankwan1828 2006-9-7 07:20 PM
不能動 第四章
“現在,我要開始吻你。舌頭有回應的話,就當你輸……”
死撐著,不能動。
下定決心的離尉,當然明白自己又掉進周揚另一個可惡的淫糜陷阱。
清醒時候時總會到處逃竄的舌乖乖呆在原地,如果不是爲了避免實際上單純得可笑的離尉無法忍受恥辱而提早中斷遊戲,周揚早就放聲大笑起來。
撬開牙關時還可以察覺離尉暗中玩弄的小把戲,他企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的舌頭滑進去爲所欲爲。這怎麽可能,清醒時狀態十足的離尉也不是周揚的對手,周揚輕而易舉用老虎鉗似的手勁捏開獵物的牙關。他心情甚好,沒有爲離尉不自量力的抵抗動怒,僅僅懲罰性地咬了咬甜美的唇角。
軟而滑的紅唇帶著離尉的味道被周揚用上下門牙輕輕擠壓,離尉繃緊的肌肉抖動了一下,周揚高興地放過了他。
“我開始有點相信你真的沒有醒。”半逗弄似的調笑著,周揚躺在離尉身側,單手撐在自己的頭,一邊用指尖溫柔地撫摸離尉胸膛的突起。
緩緩繞著圈,用食指和拇指夾著漸漸充血的蓓蕾來回揉搓,再輕輕用指甲一彈。離尉胸膛的劇烈起伏讓周揚唇邊的笑意加深。
“該怎麽開始比較好?”周揚用令人心跳加速的喃喃自言自語。
房間溫度瞬間下降至少百分之五十。離尉在安靜中生出如在冰窟的感覺。
出乎意料地,並沒有進一步的惡作劇,周揚摟住離尉的肩膀。
“離,這樣抱你真舒服。”他把臉靠進離尉赤裸的胸膛,用世界上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親昵語氣說:“我真想你。”
幾乎把人心都融化的節奏,即使離尉也不能不承認在卑鄙下流無恥狠毒可怕之外,周揚無論對男人或者女人都有一手。
彈奏鋼琴似的用指尖來回摩娑挺立的乳珠,周揚的沈默帶來整個房間的沈默。他專注地撫摸著離尉,用一種和離尉以前感受過的截然不同的韻律挑動離尉。
“喜歡嗎?”沙啞地沈浸在回憶中的男人,帶著淡淡的憂鬱:“我喜歡在你身上彈琴,那是我們最愛的歌。”他哼起一首旋律優美的歌,就著節奏,靈巧地用指尖和離尉被逗得不斷戰慄的蓓蕾起舞。
離尉從沒聽過這歌,不過確實是首好歌。他閉著眼睛,聽見周揚低沈的吟唱,周揚唱得很用心,充滿磁性的嗓音奇異地安撫離尉的不安情緒。他忽然很有睜開眼睛的衝動,周揚這個時候的臉,該是什麽表情?自問想象力豐富的離尉也無法假想周揚憂鬱的樣子。
不可以,這是周揚的詭計。
不管是不是被迫參與這個遊戲,既然開始就不能認輸。離尉更用力閉上眼睛,歌聲在這時停止。
突如其來的寂靜再度佔領房間內外。
嗯!
手臂上傳來被針紮入的感覺,不是很疼,只是想到那是由周揚親自注射進血管的不知底細的東西,就難免冒出雞皮疙瘩。
“別怕,只是營養劑,補充蛋白質。”
我不怕。
嗯!又一針。
“這個,也是營養劑,補充維生素。”
我根本不怕。
嗯!又來一針。
三針營養劑?
“這個……”推動針筒讓液體全部進入離尉青色的血管後,周揚放下針筒,俯下微笑地審視離尉:“……是春藥。”
春……藥?
春藥!居然給他注射春藥?
“很難得的春藥,效果很好,一針下去就能讓你欲火焚身。”
指尖僅僅輕觸一下脖子,電流竄過般的戰慄感和無法抑止的熱流嚇了離尉一跳。
“我會很用心的逗你,不到五分鐘你就會投降。”
不能動。
逗死也不動,絕對不動。
低沈的笑聲響起:“不過……我可不願遊戲這麽快結束,正玩得有趣呢。離,我幫你一把。”
嗯!疼……
第四針,又是什麽東西?
“這種藥,能麻痹你的控制神經,使你感覺無礙,但無法使喚任何一塊肌肉。這下,你真的不能動了。”周揚密集的吻散落下來,從乳尖到小腹。體內被挑起的欲火撲上來席捲離尉的每一根經絡,痛苦的欲望被完全極具技巧地煽動。
“好好感覺我的愛。我承諾過,在你動彈之前是不會真正和你做的。嗯,你的模樣真誘人,剛好,讓我們彼此測試一下自己的忍耐力吧。”
吻漸漸深入,欲望的火焰在身上四竄,燒得離尉痛苦不堪。
滾燙的唇在他脆弱頂端猛然用力地一吮時,離尉深深後悔爲什麽不把頭撞得狠一點,讓自己真的當個植物人。
不能動 第五章
吻漸漸深入,欲望的火焰在身上四竄,燒得離尉痛苦不堪。
滾燙的唇在他脆弱頂端猛然用力地一吮時,離尉深深後悔爲什麽不把頭撞得狠一點,讓自己真的當個植物人。
淫糜的吸吮聲象柔軟的蛇一樣纏繞在耳膜內,周揚的舌尖仿佛細小的火焰,緩慢仔細地一點一點灼燒著已經缺乏抵抗力的俘虜。
忽然,周揚停止了正在進行的酷刑,暫且放過挺立起來,不斷顫抖的脆弱器官。
“你出汗了。”他直起身子,面前的陰影讓離尉知道他正俯視著自己。
額頭上,有手指在溫柔地擦拭。過火的溫柔,象情人間親昵的舉動,如果這種溫柔來自比毒蛇更可怕的周揚,只能讓離尉所有的雞皮疙瘩全部站起來抗議。
別碰我!想大聲叫出來的欲望徘徊在喉頭。可惜目前身上的任何一條神經都不受控制,他和一隻被全身麻醉準備做活體解剖的倒楣兔子沒什麽兩樣。
不能動。
混蛋,現在是動不了!
“我唱歌給你聽,好嗎?”男人充滿磁性的笑在耳邊。
我能說不好嗎?無法用自己的力量睜開眼瞼,連翻白眼的機會都沒有。離尉懊惱地躺在床上。
不過,如果只是聽聽唱歌的話,多少總比被周揚做其他不人道的折騰好。
不對!渾身火熱的脈動讓離尉醒覺過來。周揚這個卑鄙的傢夥對他下了春藥,這樣拖延下去,難過的只會是離尉本人。
“離,我的小離,你在走神嗎?”
額頭上濕潤溫熱的觸覺打斷了離尉肚子裏的咒駡。嗯,不再是指尖的觸摸,他在用舌頭舔離尉細密的汗珠。
熱的舌,延著臉頰,落到唇邊。周揚的氣息,在牙關被撬開的刹那佔據離尉整個口腔。
周揚的呼吸是灼熱而又沈穩的:“你在生氣嗎?”
是!
“你會因爲我的吻而生氣?”
是!
“哦,我明白了。”周揚低沈地笑著:“是因爲我吻得不夠深吧。”
更狂熱的氣息席捲而來,周揚強勢的吻達到讓人窒息的程度。
呼吸,無法呼吸了……
仿佛要把離尉完全佔有似的,將舌頭深深侵犯入口腔還感到不滿足,周揚盡可能地進入得更深,試圖用舌尖輕輕撫摸喉頭處敏感的一點。
火花在離尉眼前四濺,難受極了,但更讓他驚訝的是,周揚這個極不溫柔的動作竟觸動了他渾身正到處亂竄的欲望之流。熱流在四肢快速流淌起來,離尉駭然發現下身的挺立傳來無法宣泄的隱隱痛楚。
周揚也發現了,並且勾起玩味的唇:“你還是喜歡我強烈點的吻啊。別心急,我的寶貝,”指尖在裸露的小腹上輕彈,“我們才剛剛開始呢。”
去你的剛剛開始。
不是已經快一個世紀了嗎?
怎麽才能快點結束呢?離尉快速地動著腦子。祈禱是無用的,自從落入周揚手中七天都沒有成功逃脫後,他已經下定決心和天上所有神佛絕交,無論是聖母還是玉皇大帝,都是不可信的騙子。
祈禱是沒有用的,老天爺是最沒有義氣的。
可奇迹似的,當周揚再次用唇靠近離尉沒有保護的挺立時,居然傳來了美妙到極點的敲門聲。
周揚霍然站起來,聲音裏充滿了怒氣:“我說過,任何人不許打攪!”隔著門就可以將人嚇得渾身發抖的威嚴。
“嘻,”出乎意料,回答的確實輕鬆的笑聲,清脆的嗓音傳進來:“任何人?包括我嗎?周大哥,我回來了!”
周揚皺眉:“薇薇?”
“我進來了哦。”
“等一下……”
未曾把話說完,門把已經扭開。周揚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隨手扯過薄被蓋在絲毫不能動彈的離尉身上,將他從頭到腳蓋個嚴嚴實實。
窈窕的身影蹦跳著進來,撲向周揚懷裏,叫著:“周大哥,我回來了。有沒有想我?有沒有驚喜?你看看你的臉色呀,人家特意回來給你一個驚喜的,居然擺個撲克臉。哦……”她把視線移向床邊被被子嚴實蓋住的物體處,露出了然的神色,“原來人在這裏,漂亮嗎?”
“薇薇!”
周揚高聲喝斥聲中,離尉猛然感覺膝蓋以下的肌膚掠過一陣冷風。
驟時,花般的笑容凝滯在薇薇紅潤的臉上。
“周大哥……”許久,才轉過頭,看著周揚的臉,輕輕問:“這個……是男的嗎?”不用多想,光從結實修長的小腿和腳的形狀就可以看出來男女的區別。
周揚環起手,音調卻帶著少見的耐心和安撫:“薇薇,你剛回來,擦擦臉,周大哥陪你出去吃點東西,好嗎?”
那我怎麽辦?至少給我解藥啊。
被春藥弄得欲火焚身,目前被蒙在被子裏的人一陣腹誹。
薇薇象還沒有反應過來似的,似乎在夢中一樣,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作出搖頭這樣簡單的動作:“可是,你說過,要等哥哥回來的。你說過,女人只是……只是……”淚的珍珠斷線了,她激動得說不出話,只是緊要著唇,憤怒地看著周揚。
好半天,薇薇總算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說你只要哥哥的!”她大叫起來,充滿了被背叛的悲傷,沖到周揚面前,用拳頭捶打他的胸膛:“周大哥騙人,你說過只要哥哥,你說要找到哥哥的。周大哥騙人……”
拳頭無法撼動周揚,薇薇弱小的拳頭對寬厚的胸膛不過是撓癢。周揚寵溺地任她發泄。
“薇薇,你聽周大哥解釋。”
“不聽,我不要聽!”發現自己的發泄對周揚沒用,薇薇轉頭,惡狠狠看著藏在被窩中,從頭到膝蓋蒙在被子中的男人。
“我殺了他!壞男人,賤男人!”利落地拔出靴子裏藏的銀色匕首,向床邊撲去,一手掀開被子的一角,便向依稀應該是胸膛的地方刺下,口中仍恨恨罵著:“混蛋!我剁……啊?哥哥!”驚叫聲中,對上意料不到的熟悉的臉,卻駭然發現匕首已經快刺入對方的胸膛。
幸虧,身後的一隻手有力及時地抓住她的手腕,匕首在觸及肌膚的一刻止住去勢,只在上面留下一道血絲。
哐當,金屬碰地的聲音響起。
“哥哥!哥哥!”閉著眼睛搞不清狀況的離尉,忽然被一團少女清香包圍。嗯,他剛剛還聽到這個聲音清脆得象百靈鳥的女孩咬牙切齒地說著要殺人,而且物件似乎就是他。
不過,她現在哭著抱緊的人也是他……
到底怎麽回事?如果不是被打了藥,他一定會忍不住睜開眼睛看看眼前的女孩。
哥哥?我長得象她哥哥?
“哥哥,你睜開眼睛呀,我是薇薇。哥哥,你怎麽了?”拼命搖晃著離尉的肩膀,薇薇終於察覺離尉的不對勁,回頭緊張地問周揚:“周大哥,我哥哥怎麽了?他爲什麽不動?”
周揚臉色略爲異樣地站在一旁。
“哥哥怎麽會這樣?爲什麽不告訴我哥哥回來了?”小手在離尉顯得有點尖的下巴上摸索,薇薇著急地問:“哥哥怎麽瘦了?他受傷了嗎?”
剛準備掀開被子瞧個仔細,深明被子底下是怎樣一番光景的周揚霍然伸手制止,摟著薇薇的肩膀,周揚沈著地告訴她:“薇薇,這件事情看來瞞不住你了。”
認真的語調不但鎮住薇薇,連躺在床上的離尉也豎起耳朵來聽。
“一個星期以前,我終於找到了你哥哥。可他……失去了記憶。他被人洗腦,什麽都忘記了。”
小小的嬌呼聲傳來,似乎誰在驚叫後立即咬緊了牙。
“他忘了你,也忘了我,在他心目中,我們都是他的仇人,是他要殺的人。”
“誰?”薇薇顫抖著,紊亂的呼吸令房間的空氣也急促起來:“是誰這樣害哥哥?告訴我,周大哥。”
“你不用管,周大哥會爲你哥哥報仇的。可是,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周揚頓了一會,低聲說:“前兩天總部闖進刺客,你哥哥也許記憶裏還殘存著對我的印象,所以撲出去替我擋了子彈。”
驚叫聲再度響起。
“他的傷口沒有大礙,後腦卻碰到地板。現在……”離尉感覺周揚用手在爲他輕輕疏理頭髮。“他成了植物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醒來。”
薇薇的呼吸停頓了,下一刻,她嘶啞絕望地叫起來:“不!不!哥哥!”
離尉胸膛一重,有什麽壓到他身上,並且哀哀地哭起來。
“哥哥!我不要,我不要!”
“薇薇,我一定會儘量讓他醒來。我相信,離他一定也很想念你。”
“周大哥……”
“你要做個好妹妹,要哥哥醒來,就不要影響他的治療。”溫和的兄長的口吻。
騙子!你這個騙子!你在說謊!我明明沒有昏迷,你非常清楚。
如果可以站起來的話,離尉早跳起來了。
kwankwan1828 2006-9-7 07:22 PM
不能動 第六章
騙子!你這個騙子!你在說謊!我明明沒有昏迷,你非常清楚。
如果可以站起來的話,離尉早跳起來了。
可惜他不但不能跳起來,連睜開眼睛的力量都沒有,只能躺在床上,聽薇薇低聲的哭泣。
“哥哥……”柔軟的手指輕輕在他臉上,反復摩挲著,似乎想感受他的熱度。女孩無助的哭泣不知爲什麽,竟讓離尉覺得有點心疼。
“先去休息一下,明天我讓離的主治醫生和你談談他的情況,別擔心。現在,讓周大哥和他單獨相處一會,好嗎?”
不好!不管你是不是我妹妹,至少看在我長得象你哥哥的份上,千萬要反對啊。
薇薇小聲地抗議:“我也想和哥哥相處,兩年沒有看見哥哥了呀。”
“周大哥要幫離做治療,你不想哥哥早點醒嗎?”
“治療,我也可以幫忙。”薇薇睜大眼睛:“周大哥,你教我吧,是物理治療嗎?應該怎麽做?”
好薇薇,果然是好妹妹啊,千萬要堅持下去,不要被周揚騙了。雖然我現在渾身熱得難受,但絕不要和周揚獨處。
“你不行。”
“爲什麽?”
“因爲我要幫你哥哥做全身按摩,脫光衣服那種,只有這樣才可以防止肌肉萎縮。”周揚似笑非笑:“你也知道離很害羞,被我看光也就算了,如果被自己妹妹看光的話,說不定會慚愧得不肯醒過來。”
全身按摩?那……那薇薇你還是走吧。如周揚所言,離尉打死也不願意讓薇薇掀開自己身上的被子。
開玩笑的語調,不過醫學上由於不想醒過來面對現實而陷入昏迷的例子也不少。薇薇立即被說動了,猶豫著看著離尉陷入昏睡的臉:“周大哥,我……”
“乖,出去休息一會吧。看你眼睛凹下去好多,飛機上沒有睡吧?快點養好精神,這樣離醒來見到你才會高興。”拍拍薇薇的肩膀,將她送到門口,還在她額頭印下輕輕的吻:“周大哥辦好事情就來見你。”
蠱惑人心的微笑後,關上門。
哢嗒,上鎖。
再次與周揚獨處的警報響起,離尉的心猛震一下。
“被人打斷了。”周揚輕鬆地說著,掀開掩蓋真相的被子。冷颼颼的風在熱得發燙的下體掠過,不但沒有降低溫度,反而似乎帶來更濃的淫亂味道。
胸前早耐不住藥性而紅腫挺立的突起被含入嘴裏,用齒尖來回地輕咬。電流竄過赤裸的胸膛。
“這藥看來效果不錯,下次可以再用。”讓人痛恨的笑謔發自周揚唇邊:“想釋放嗎?哦,我忘了你不能動。”他歎了口氣,把臉埋在離尉胸膛,累了似的放輕音調:“你躺著靜靜不動的時候,最……”說到一半,卻把後面的字吞了回去。
最什麽?離尉的好奇心被勾起了。
得到的回應,卻是胸膛另一處敏感被周揚的唇佔領。燒似的燙,刺激著乳尖的四周,舌尖總在最叫人無法提防的時候掠過頂端,讓離尉感覺快被勒斷般的快感。
“想要嗎?”周揚用叫人疑惑不解的激動語氣低沈地問著:“你在害怕,真可惡,你怎麽可以害怕?男子漢敢作敢當,有膽到我身邊就更有種一點才對。”越來越粗暴的動作,在細膩的肌膚上咬出無數淤紫痕迹,也讓離尉身上的熱流更加彭湃。
“唔……住手!”
片刻後,才愕然發現吐出微弱抗議的居然是自己,雖然聲音嘶啞難聽,不過比起當活啞巴實在是好太多了。
周揚揚起眉:“藥效過了嗎?幸虧有備用的。”
看著他的手越過頭頂,似乎要到床邊的櫃子取什麽東西,絕不願意再挨一針的離尉用盡全力阻攔。
“啊!”大幅度的動作換來慘叫,他居然忘記了四肢上還套著帶電的囚具。
周揚好笑地看著被電得縮成一團的離尉,看久了沈睡中的臉,此刻痛苦的表情似乎也能引起他的好感:“遊戲結束,你輸了。”勾起倔強的下巴,偏著頭打量一番,期待的笑意從眼中掠過。“欠我的次數要全部還回來,這可是你答應的。”
“我沒有答應。”離尉忿然瞪著他。
周揚笑了笑,表示離尉的反對不值一提:“躺了好幾天的肌肉會很酸疼,還是乖點比較好。不如這樣,我們來一次你情我願的做愛,我會儘量溫柔一點。”邊吐著誘人的氣息,邊將離尉壓到床上。
離尉驚恐地向後縮,腿被周揚用膝蓋惡意地壓住。
“別……”
“跟我上床會要了你的命嗎?看你那副見鬼的樣子。”周揚的笑容因爲離尉的反抗而變得陰冷:“知道我最討厭什麽?我最討厭你頂著這樣的臉,還處處一副恨不得我死無葬身之地的樣子。”動作隨著語調的嚴厲而愈發粗暴,狠狠捏著離尉的下巴,毫不留情的在淡色的唇上咬了一口。
“疼……”
舔到血的味道,周揚才鬆開離尉:“你以爲可以這樣戲弄我?可惡!”
離尉不明白原因,不過周揚確實露出暴跳如雷的樣子。他早就領教過周揚的陰晴不定,在被俘的頭幾天,總是被周揚突如其來的無名怒火弄得渾身傷痕。不過在經歷過周揚可以稱得上是溫柔的表現後,這種沒有道理的怒氣更讓人覺得叵測。
周揚淩厲的視線下,離尉咬著牙,蹙眉對視。
要對抗周揚有強大壓迫力的目光並不容易,離尉感覺自己似乎隨時會被他的目光碾成粉末,可他更清楚,一旦認輸,別過頭去逃避的話,周揚會在下一秒毫不猶豫地壓在自己身上,再來一次生不如死的羞辱。
讓人驚訝的是,周揚居然笑了。
他打量著離尉,忽然噗哧笑起來,好像聽了一個有趣的笑話,或者看見離尉的頭上長出了一對角。
“我怎麽沒有發現呢?”周揚有點懊惱地笑著,語調出奇地溫和,簡直讓人無法把他和剛才那個怒火沖天的男人聯繫在一起。他看著離尉,眼中竟還帶著一點點溫柔,喃喃說著:“這種倔強的表情,可愛得要死的眼神,瞪討厭的人的時候確實是這樣子的。”
他忽然伏下身,離尉反射性地動一下,被周揚迅速按住肩膀。
“噓,別亂動。”周揚說:“亂動會被電擊。”
天,他的笑容現在看起來人畜無害。離尉有點不知所措,唯一確定的是,周揚說的沒錯,不想挨電擊最好乖乖別動。
“你想怎樣?”離尉也想乖乖別動,只要周揚也別動。
可周揚沒有要配合的意思,他的手越來越過分。
“當然是愛你啊。”
無論怎麽努力合攏,被周揚用膝蓋頂開的雙腿還是無法重新合併在一起。
“混蛋……”
“薇薇越來越漂亮了,你有兩年沒見過她了吧?”
離尉愕然地看著周揚高深莫測的臉,不祥的兆頭一閃而過:“你說什麽?我不認識什麽薇薇。”
“對,你忘記了。”周揚輕輕頜首,接了另一句沒有頭緒的話:“她長得象你,象極了,鼻子、眼睛、嘴巴、連酒窩也是一樣的。”指尖延著臉龐的曲線遊走,在右頰稍頓,忽然換上殘忍的笑容:“你不肯的話,就用她頂替吧。”
“不行!”反射性的話從喉頭沖出來,算得上是用盡全力的怒吼。
周揚冷笑:“不過是個不認識的女孩,由她來替代,不是挺不錯的主意嗎?放心,第一次後我會好好哄她,這種事情只要有第一次,以後要得手就簡單多了。”
“畜生!”離尉奮力坐起來,他驟然發動的攻擊勉強推開了壓住自己小腿的周揚,但也招來一陣鑽心的電擊,頓時癱軟在床上,喘息著緊緊拽住床單邊緣:“你不可以這樣,她是我的……是我的……”
“你的什麽?你知道她是誰?你認得她的樣子?你聽過她的聲音?”
脖子被狠狠掐住,周揚無情的臉出現在眼前:“離尉,你什麽都忘了,有什麽資格說不行?別告訴我你什麽都記不起來,但還有當哥哥的本能,肯爲了妹妹陪我上床。”
“我……願意。”
讓離尉快窒息的手緩緩離開脖子,模糊的視線中,他看見周揚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奇怪表情。
“你願意……”周揚嘴角勾起的笑容裏蘊藏了譏諷和無情外,一定還有別的什麽:“我真是太感動了。他們把你派來幹什麽?離尉,哼,離尉。”他痛恨地反復念著這個折磨人的名字,最後才喃喃說:“這是你自找的,你可別後悔。別亂動。”他忽然發出警告。
離尉立即明白他想幹什麽。
周揚壓了上來,分開他的腿。離尉覺得非常尷尬,臉上漲得紫紅。
“覺得自己象個笨蛋吧?你隨時可以反抗,你敢動我就讓你看薇薇的下場。對,就這樣乖乖的,”周揚一手撫摸著他的下體,一手解開自己的皮帶,語調刻意輕佻地挑釁:“你總算放聰明瞭,看來我早該把薇薇叫回來。”
他挑起離尉的下巴:“幹嘛垂下眼,我忽然喜歡上你瞪人的樣子了,來,讓我看看。”
離尉難堪地別過臉:“想幹什麽就幹吧。”
一個小瓶子扔在枕邊,滾著碰到離尉的額頭。冰涼的觸感讓離尉睜開眼睛,原來是一瓶潤滑劑。
“要用就自己動手。”周揚心情似乎恢復了,現在的笑容是玩味的,象貓抓耗子似的愉快:“動作慢點,只要緩慢,幅度不過大,一般的動作不會遭到電擊。”
在周揚面前,自己動手在那個地方擦潤滑劑?離尉看一眼近在咫尺的瓶子,臉色從紅轉青,把唇咬得更緊。
周揚等了一會,才問:“不打算用?”
離尉雙手握成拳狀,微微顫抖。
“那好,”周揚無所謂地聳肩:“是你自找的,疼也是你的事。”
雙腿被打得更開,並且重重壓向上方。離尉深深皺眉:“唔……”
灼熱的肉塊頂在入口處,離尉渾身緊繃,屏住呼吸。
周揚卻沒有立即進入:“後悔的話現在就說。爲了一個自己完全不記得的女人,值嗎?你真夠笨的。”
“我也覺得自己笨。”離尉咬著牙,一臉倔強:“可我說不出後悔的話。啊!”周揚沒有預兆地、一鼓作氣闖了進來。
狹隘通道的擴張似乎沒有預想中的痛苦,經過七天的接觸,周揚早對離尉的敏感點了如指掌,這次借著春藥的幫助,輕而易舉讓離尉的呻吟脫口而出。
“其實很想要吧?你這裏頂端一直在流眼淚,床單都快弄濕了。”
聽見周揚的戲謔,離尉猛然咬住唇,禁止喉間的呻吟。
“笨。”周揚笑了,然後腰身猛地一挺。
“啊!”大幅度地撞擊讓離尉預料不及地鬆開口。
呻吟再也止不住了。
狂亂中,居然感受到周揚輕柔的吻:“疼嗎?”
離尉很驚訝,周揚也會溫柔地做愛?他不是最擅長性虐嗎?這是周揚在七天裏給離尉留下的印象。
平心而論,不是很疼。至少,沒有預想中的疼。
“你用了春藥,身體早在等著了。”周揚低沈的笑著:“而且,我的東西,是擦了潤滑劑的。今天便宜你。”笑聲中,又一陣猛烈的抽動。
離尉急促地喘息著,欲望升到頂點,眼前白光閃耀。
“啊啊啊!啊……”他癱軟下來,失神地看著前方。
周揚從他體內抽出來,赤裸著身子挨著他並躺:“我關閉了電流控制,不然你這樣動來動去,早被電成一團焦炭了。”
離尉心中一動,視線朝周揚移去。剛巧周揚也轉頭過來,和他目光碰個正著。周揚有所察覺地勾起笑容:“想輕舉妄動?有種就試試,我剛剛順手又把電流控制打開了。還有,你剛剛射的時候表情棒極了。”他露出回味的表情。
離尉狼狽地紅了臉,立即把頭轉到另一個方向。
“有趣的事做完了,我們來幹點無聊的事吧。”周揚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現在,乖乖回答我的問題。”
一隻手越過離尉的胸膛,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轉向周揚。
“如果搞鬼的話,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吧。”
老土的卑鄙的要挾伎倆,離尉不屑地看他:“我只負責接案子殺人,組織裏的事我一概不知。”
周揚嗤笑:“我當然明白,他們怎麽可能讓你知道機密?我問的都是關於你的問題。”
kwankwan1828 2006-9-7 07:23 PM
不能動 第七章
老土的卑鄙的要挾伎倆,離尉不屑地看他:“我只負責接案子殺人,組織裏的事我一概不知。”
周揚嗤笑:“我當然明白,他們怎麽可能讓你知道機密?我問的都是關於你的問題。”大概體力已經恢復過來,他從床上站起來,隨手取了一件長睡袍套在身上,懶洋洋倚在床頭櫃旁,擺出審訊的架勢:“第一個問題……”
刻意的停頓和周揚危險的微笑,讓離尉不由自主地有點畏懼起來,充滿警戒地看著周揚。
“……你是洛辛手下級別屬於一等的殺手?”
懸著的心放鬆下來。原以爲他會問什麽刁鑽的問題。
“不打算回答?”周揚不喜歡他的安靜。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周揚邪俊的臉斂去所有笑意:“回答我。”他沈下聲。
真泄氣,無用的抗拒只會讓周揚再用薇薇來威脅他而已。
“是。”離尉生硬地吐出一個字。
“你殺過人嗎?”
“嗯?”
比森林裏的猛獸更有威脅力的龐大身影從側邊壓過來,氣息帶著戲謔噴在離尉臉上。
“我問你,你殺過人嗎?”
看見離尉不自然的表情,周揚覺得有趣似的笑起來:“不會都忘記了吧?”
“是的。”離尉受不了周揚貓玩耗子般的表情,一板一眼地回答:“忘了。”
譏笑變成了冷笑,周揚靠得更近了,離尉試圖不露痕迹地後仰,逃避幾乎要貼上唇的感覺,聽見周揚輕蔑地吐字:“被人洗腦的笨蛋。”
早知道周揚對他人的自尊沒有任何顧忌,離尉還是忍不住露出不滿的眼神。
可他沒有辦法開口反駁,確實,他曾經被洗腦。組織的老大洛辛毫不隱瞞這一過程,甚至詳細敍述了整個過程。
“從你有自己的記憶,也就是,你被洗腦後,有沒有殺過人?”
“……”
“回答。”
“沒有。”離尉不甘心地看了看周揚。假如行動成功的話,現在答案就應該是肯定的了。
“看起來……”也許是爲了增加對離尉的壓力,周揚緩緩地再度逼近。情況更加糟糕,離尉的頭快碰到床頭,躲避的空間已經收窄到了最後,而且,周揚曲起的左膝蓋,恰恰惡意地壓住了遮蓋赤裸身體的被子:“我是你接到的第一個任務。”
被周揚近距離盯著打量的滋味難以形容,毒蛇的目光是冰冷而邪惡的,而周揚的邪惡不同,裏面夾雜著幾乎可以算得上是誘惑的錯覺。
跳動在周揚眼眸深處的,是既冰冷又邪惡但充滿誘惑的火焰。
離尉很清楚周揚現在不過是在審問關於洛辛組織裏的事,但在很近的距離對著這樣的眼睛,卻讓離尉無比清晰地回憶起周揚強迫進入身體時的感覺。
很丟臉的,離尉反射性地抖了一下。本打算抽身退開的周揚,立即被這個反應激起了興趣,更肆意地貼近。
“別亂動,電流控制打開著呢。或者你想立即再來一次?”
離尉的臉呈現鐵青色,英俊輪廓變得僵硬。周揚得意地笑起來。
“你給人的感覺很混亂,”幾乎是邊親吻著邊說話:“容易被人察覺心態的幼稚,顯得愚蠢的倔強,還有認爲自己是一流殺手的自信,綜合在一起成爲一個不和諧的可笑體,就象先天和後天的強烈衝突,會形成雙重人格一樣。”
你才是雙重人格。離尉立即聯想到的,是周揚陰晴不定,隨時變臉的惡劣性格。
“不許躲,把薇薇被欺負的畫面在頭腦裏定格,然後清醒點,好好回答問題。”周揚收回已經伸進對方口腔的舌頭,但依舊保持隨時可以接吻的距離。
“還記得被洗腦前的事嗎?”
“不。”
“洗腦是被迫的?”
“不,自願的。”
“你怎麽知道?”
離尉閉上嘴。周揚露出讓人火大的輕蔑笑容:“洛辛告訴你的,對吧?”
“我親自動手的。”當時,洛辛對離尉說:“因爲你說,你希望當一個不被任何私情牽絆的一流好手。我十分驚訝,很少人會象你這樣,離尉。你倔強得叫人不敢相信。”
離尉知道自己確實倔強,也很要強。
他相信洛辛,洛辛看重他,信任他。離尉知道應該把他看成上司、主宰,可總忍不住在心裏把他當成最好的朋友。
他的槍法是洛辛親自教導的。
“你什麽時候才肯承認自己是個笨蛋?”周揚挑起眉:“嗯,一等的殺手,從來沒有殺過人,也沒有出去和人家比較過,洛辛說你是就行了。他一定和你說,你已經經過了最嚴格的地獄式訓練,有足夠本領刺殺象我這樣難刺殺的人。”
離尉又開始倔強地反瞪,幸虧他還記得自己的處境,壓抑著怒氣,沈聲說:“洛辛不會騙我。”
“這本來就是句蠢話。”周揚忽然變了臉色,猙獰神情出現在他端正的五官上,給人的感覺不寒而慄。
“知道自己有多笨嗎?滿滿的自信,其實不過是顆遊戲中的棋子。這是遊戲,離尉,這不是你的遊戲,你不過是遊戲的工具而已。”狠狠抓著離尉的下巴,周揚眼裏的怒火一點不剩地全射進離尉的眸子中去。
離尉別過臉,但他比不過周揚的力氣,於是,他又企圖尋找另外的方法。他用勁後仰,後腦卻砰一聲撞到床頭古典高壓的金屬欄上。沒辦法,只好伸腳踢已經壓到身上的周揚。
“啊!”
看著痛苦地蜷縮成一團的離尉,周揚哼一聲:“不是告訴你電流控制正開著嗎?”
“看看你的樣子,九流的殺人技巧,拙劣的逃跑方法,一看就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假裝植物人,你以爲這種只有幼稚園小孩子才玩的遊戲可以騙過我?”周揚刻毒地說:“如果洛辛手下一等級別的殺手是這個樣子,他早就完蛋了。”
離尉粗重地喘氣。周揚說得沒錯,假如他真如洛辛所說,是一等的高手,又怎麽會被周揚玩得團團轉?
奇怪的是,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幾乎一點懷疑都沒有。
洗腦後的一年裏,他接受的只是不斷的訓練,親自教導他的洛辛,還有一同接受訓練的若水,都異口同聲誇獎他的進步。
至少在組織裏,沒有人說他不是最厲害的。
離尉的臉上露出矛盾和受傷的表情,痛苦地蹙眉:“爲什麽……會有這個遊戲。”
“大概是因爲大家都很無聊吧。”周揚回答得很乾脆。
“說清楚點。”
周揚勾著譏諷的唇:“就象我第一眼就發現你在假裝昏迷卻不揭穿一樣。你不覺得換一個形式比較有趣?”
緊緊抿唇,離尉把臉貼在床單上。
周揚又俯下身,出人意料的,換了一種溫柔的表情:“別沮喪,棋子還是有棋子的價值的。”
離尉沈默著,對這內容十分譏諷的安慰不以爲然。
周揚卻更溫柔了,親吻著他的耳廓:“好啦,離。這被洛辛弄得亂七八糟的一切應該糾正過來,我的火氣也發泄得差不多了。仔細地聽著,離尉,你是我的愛人,薇薇是你的妹妹。我們非常相愛,但是兩年前,你失蹤了。當然,現在我總算知道你被洛辛的人抓了去,並且被洗腦。”
離尉震驚的目光終於轉了過來。
“洛辛給你的資料中,恐怕沒有介紹我的情人那一頁吧?去問問其他人,誰都知道離尉失蹤了兩年。”
沈默片刻,離尉潤潤乾燥的嗓子:“你對待失蹤兩年的情人的手段,也太狠了吧。”
“如果你忽然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不是拿著有子彈的槍對準我,我會比較溫柔的。”周揚無辜地笑著:“再說,假如你本來乖巧可愛的情人忽然在做愛的時候大喊大叫一副被仇人淩虐的樣子,你能不生氣嗎?”
“我不相信你的鬼話。”離尉搖頭:“你那些兄弟也該認識離尉吧,他們每一個可都把我當敵人看管。”
“離啊,原來你還保持著洗腦前那種百疏一密的特點。”周揚聳肩:“看管你的人都是我從各地調過來的新人,他們沒見過你。我當然不能讓老兄弟看見我這樣整你,老大也不是總能隨心所欲的。”
“我不相信。”依然是倔強的一句。
“這是事實。起碼比洛辛告訴你的夢幻世界強。”
“不。”
“知道我最討厭什麽?我最討厭你這種該死的愚蠢!”周揚猛然抓住他的肩膀,冷冷地說:“你要和我賭嗎?好,只要你再說一聲不,我就出去一槍宰了你妹妹,那樣也許可以把你被洗腦的記憶全部刺激回來。”
嚴重的威脅下,離尉真的不敢再說出“不”字,他別過臉,還是突出一個不甘心地問題:“這樣做,對洛辛有什麽好處?”
這下輪到周揚沈默了。
發亮的瞳子,仿佛能夠看透人心似的直視離尉。
最後,才發出一聲輕歎:“你知道當我發現你用手槍對準我時,我是什麽心情嗎?那比洛辛打我一槍還疼。”
對上離尉驚訝的眸子,周揚溫柔的臉上,毫不掩飾閃爍著的無情目光:“我是個絕情的人,離。不錯,以前的我非常愛你,那是因爲你也深深的愛著我。但現在……假如你找不回對我的愛的話,那麽同樣,你也不會找回以前那個只對你溫柔的周揚。”
kwankwan1828 2006-9-7 07:25 PM
第八章
離尉沒有睡好。
周揚糟糕的告白嚴重困擾離尉簡單的神經組織構造,偏偏身體構造方面也在不斷抗議周揚後來又狠狠地要了他幾次,一次比一次狠,基於離尉對周揚的基本瞭解,他已經不打算弄明白周揚爲什麽又發火。
發泄後的器官不曾離開身體深處,離尉難受地在黑暗中蹙眉。周揚的雙臂把他錮得死緊,幾乎勒疼了肋骨,更不用提下體的酸痛。
微微掙紮著動了動,耳邊一直平緩穩定的呼吸聲驟然停止。
“要洗嗎?”睜開眼就立即清醒過來的男人邪氣地笑了。
離尉悶哼一聲,難堪地挪動了一下。半軟的器官剛剛抽離身體一點,立即被有力的手扯著腰身按了回去。
“啊!”下身一陣黏糊的擴張性刺痛。
連接的地方比剛才貼得更緊。
“要不要洗?”略微帶了點不耐煩的聲音。
混蛋!離尉咬著牙。去他該死的失憶戀人論,他要真是周揚的前任情人那可真比什麽都倒楣。有你這麽對待情人的嗎,雖然他拿槍對著你,順便扣下扳機,外加幾次逃跑的行動中企圖擰斷你的脖子或者踢爛你的小弟弟……
“自己找罪受。”沈默中,周揚的耐心已經告罄,大手警告似的撫在現在多少覺得太過纖細的腰上,閉上眼睛:“別亂動,你還有精力的話,我可以再來幾次。”
這話讓離尉噤若寒蟬,微微抖了一抖。被男人強暴已經夠丟臉了,如果被強暴得暈倒過去,那等於丟盡祖宗八輩子的臉。
沒有辦法改變目前身體的處境,只好悶不作聲在漆黑中茫然睜著發亮的眼睛,整理一下頭腦內部的混亂。
誰在說謊?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可在理性分析下洛辛的漏洞的確比周揚多。
呸,打死他也不相信周揚說的都是實話,假如離尉真是他的老情人,八成也是被囚禁著虐待的那種。當年周揚也是用薇薇威脅離尉吧?
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按周揚的話說,這是一個無聊的遊戲,去他的狗屁遊戲!
嗯嗯,目前爲止可以肯定的只有三點。洛辛不是好東西;周揚不是好東西;嗯,離尉自己是……一顆遊戲的棋子、一個被人耍得團團轉的笨蛋、一個連累妹妹當人質的哥哥……呸,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身體發疼的原因,令離尉思索過程中髒話不斷。也難怪,被人這麽折騰,尤其是被周揚這樣的變態折騰,誰的脾氣都會有點不大好。能不能假裝乖乖馴服幾天,等周揚以爲自己對他有意時來個出其不意的反攻,一刀子切了這個喪心病狂的變態?
唯一顯得有點光明的前途讓離尉略微高興了點,優美的薄唇邊隱隱泛起漣漪,笑意未曾到達臉上,忽然被愕然和惱怒替代。
手臂上輕微的一點點刺痛傳來,是熟悉的紮針感覺。
“你……”
“怎麽就學不會放鬆呢?又不肯睡,這裏緊緊的,夾得我又差點想多來兩次。”周揚打個哈欠,把空空的針筒隨手擱到旁邊的床頭櫃上,再次摟緊離尉:“給你打一針,好好給我睡覺。”
周揚!我遲早剁了你!止不住的疲憊感湧進怒火彭湃的離尉體內。
“對了,別亂動,電流控制開著。”
傳進耳中的聲音越飄越遠,象坐在小船上輕輕晃動般,離尉緩緩閉上雙眼。
周揚我要殺了你……
應該多謝周揚那一針,離尉好不容易睡了個沈沈的覺。醒來的時候隱隱約約聽見水聲,他朦朧地半睜著眼睛,好長一段時間看不清任何東西。
霧氣把超級豪華的浴室蒸得縹緲如若仙景,同時也阻擋了離尉的視線。
視線定格在因爲中間隔著霧氣而圖案變的有點晃動的天花許久,離尉剛剛從沈睡中尚未清醒的頭腦才作出反映,嗯,是浴室。
渾身都覺得舒坦,起碼在最近的日子,也就是被周揚逮住的這段日子裏,他還沒有怎樣享受過這樣的超級待遇。
這間周揚專用的浴室他來過,不過無緣享受漂亮的浴缸和溫暖的熱水澡,他記得的只有周揚如何把他按在地板上狠狠的蹂躪了一個上午。假如他曾經用過這個浴缸的話,那時他也應該正在昏迷中。
“知道鴨子嗎?鴨子就是嘴硬。”
聽見身後帶著不滿的低沈嗓音,注意力轉移到背部緊靠著的結實胸肌,才醒悟過來自己目前的方位,與其說在浴缸裏,不如說正躺在某個男人的身上。
感覺身後充滿爆發力的肌肉,離尉悶悶地發出一聲聽不出含義的聲音。
周揚從後面抱住他,心情甚好地微笑著:“我親自幫你清洗了,怎麽謝我?”
不知道是害羞還是水溫過熱,離尉紅著臉,他扭頭,剛好碰上周揚的唇,被周揚毫不客氣地吻住。
“唔……”表達抗議的聲音聽起來竟然低婉動人,身體虛弱,手無武器,離尉在周揚的長時間狼吻下唯一能爭取的就是儘量多的呼吸的餘地。
“薇薇知道你回來,這個秘密就保不住了。真掃興,本來打算陪你多玩幾天遊戲,”周揚好心腸地讓他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看著因爲微張的唇,貪婪地又蓋上去,邊吮吸裏面的津液邊說:“他們得了消息會立即跑回來,混帳,虧我花了這麽多心思隱瞞。”
他們?離尉暫時缺乏時間分析剛剛得到的情報,不能指望缺氧嚴重的大腦能有多好的工作效率。他勉強推開周揚,難過地喘著粗氣。強吻也就算了,居然同時用手指插進那個地方,他惱怒地瞪著周揚。
周揚不以爲然地聳肩,邪魅地露出潔白牙齒笑笑:“不清洗,會生病。”出乎離尉意料,非常有風度地收回了侵犯的手。
離尉愕然了一小會,周揚不正經的表情下藏著不爲人知的認真。那種溫柔的轉注的眼神和平日的陰騭暴力截然不同,令他人的心臟仿佛遭受強烈撞擊一樣。
離尉情況更爲不妙,在近距離受到了重重一擊,心臟似乎停頓下來。霧氣的作用明顯不足,他能感覺周揚火辣辣的氣息,熟悉而充滿安全感的男人味近在咫尺。
就在他爲突如其來的鮮明感覺心驚肉跳時,一陣旋風撞開了門。
“周大哥,你怎麽擅自把哥帶去洗鴛鴦浴了?他可是病人哦,不可以趁他昏迷的時候欺負他。”薇薇叫嚷著大大咧咧走到浴缸邊,才看清楚浴缸裏的情形,愕然閉上嘴巴,半天才驚喜地問:“哥醒了嗎?啊啊!周大哥你太過分了,哥醒了也不告訴我。”
不顧離尉臉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穿著漂亮的新洋裝就撲到浴缸裏,一把抱住離尉濕漉漉的脖子。
“哥!你醒了!你是不是騙我的,死沒有良心,扔下可憐的妹妹,我要咬死你。”
“啊!”離尉驀然叫了起來。
脖子上果然多了一個整齊的牙印。
周揚從浴缸裏跳起來,一把擰起薇薇的後領:“誰讓你隨便闖進的?壞了我的好事。” 他舉手。
離尉暴喝:“別打她!”用盡全身的力氣爬出浴缸,一動彈,下體酸痛得幾乎讓他失聲慘叫,撲通摔回浴缸滿滿的暖水裏。
周揚手剛剛觸到門把,愕了一秒明白過來,用看笨蛋的眼神看向浴缸。
他拎在手裏的薇薇頓時神氣起來:“哼,哥回來了,周大哥你不能欺負我呢,以後要是我……”尚未說完,被周揚打開門扔了出去。
關上門,離尉剛剛從水裏冒出頭,帥氣的臉因爲痛而皺成一團。
浴缸裏的臉,對上站在浴缸外居高臨下欣賞美景的臉。
離尉臉又紅了,不過現在不是臉紅的時候,他問:“你對我打了什麽藥?”
“你說昨晚的鎮定劑?”
“不,剛才我睡醒前,浴缸裏。”
“沒有。”
“是春藥吧?”
男人揚起眉:“我對你用藥,用不著瞞你。”
也不指望你承認。離尉放棄追究,靠回浴缸最遠離周揚的地方,難道是以色列新研製的違禁藥物?到現在還思維紊亂心臟猛跳。周揚那個眼神,威力夠猛的……
啪啪!
周揚冷眼看著,浴缸裏的獵物舉手,自己給了自己兩個小小的清脆的耳光。搞什麽?帶著怒意跨下浴缸,把離尉的手腕握住緊緊一收,聽見清晰的骨骼碰撞聲。
“嗯……”離尉痛得臉色蒼白。
“這身體是我的,不許你亂來。”狠狠咬了一下軟綿綿的耳垂作爲警告,周揚想起正事,歎了一聲,換了種口氣說:“要是他們回來了,肯定不會放過你。你什麽都沒記起來,別亂說話、別亂動、一切聽我指揮。你也不想回來的時候看見薇薇出什麽事吧?”
接到離尉倔強的眼神,周揚嘿嘿笑起來,凝視著他,溫柔地親親他的額頭:“要你不是離尉,就你現在這破脾氣,我早整死你一百次。”
好不容易洗完澡,被周揚抱著回寢室。
周揚堅持以行動不便的藉口,親自幫離尉換上襯衣和西服。粗糙的手掌在赤露的肌膚上游曳,離尉一直擔心周揚會趁機幹點罔顧道德的事,不過周揚倒一直很規矩,仔細地幫他穿上高檔的內褲、襯衣、西褲、西服,連襪子也親自幫他穿好,最後系上領帶。
打扮後的離尉帥氣不凡,雖然略微纖弱了點,在衣裝的襯托下反而更有貴家子弟文雅的風範。
離尉一直在屏息觀察周揚的一舉一動,尋找有利的攻擊時機,可惜的時,周揚沒有給他任何一個哪怕是微小的可以不規矩的機會。
沒辦法,離尉也只好很規矩地讓周揚這個從不理會他人拒絕的男人幫他穿戴。
最後的領帶系上,離尉松了一口氣。
敲門聲想起,有保鏢在門外說:“周先生,你說的幾個人在大廳等了十五分鐘,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知道了。”
周揚轉頭,對離尉打眼色。離尉站起來,卻肩膀猛然一沈,被周揚按了回去。他愕然擡頭,看見周揚眼裏又不知道從哪竄起的怒火。
“你這只愛磨爪子的貓。”周揚磨著牙,輕輕翻手,從離尉右邊西裝袖口裏面掏出閃著冷光的針頭。這針頭,本來放在床頭櫃上,是周揚昨晚用完後忘記丟棄的。
針頭被狠狠扔進垃圾桶。
“九流的身手在一流高手面前賣弄,你能瞞過我?”
離尉依然用炯炯有神的眼睛倔強地反瞪,不過幾秒後他就想起了他必須妥協的原因薇薇。他別過臉,受到周揚威嚴的壓力,被迫解釋了一句:“不過是個針頭。”算不上解釋的解釋。
周揚冷冷哼了一聲。冷哼後,他象發動攻擊的猛獸一樣撲了上去。
“住手!”
最佳狀態下的離尉比不過周揚,渾身酸軟的離尉更比不過周揚。西褲立即被拉到膝蓋上,連內褲也被扯了下來。離尉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如果可以認錯,他真打算認錯了,不過周揚不是認錯就會原諒人的脾氣,離尉只好拼命地蹬腳。
因爲要出去見人,四肢的電擊禁錮皮套都脫掉了,不然離尉慘了。
掙紮只是象徵性地進行了一會,門外又想起保鏢著急的聲音:“周先生,那些客人……開始鼓噪了,我們有點應付不了。”
周揚正剛剛把離尉制住,不知從哪掏出的手銬把他雙手背銬起來,語氣從容地說:“知道了,告訴他們,五分鐘內我們下來。”手上毫不停頓,將離尉面朝下壓在軟軟的床墊內,蠻橫地擡高離尉已經沒有掩蓋物的窄臀。
這樣的姿勢和做愛無異,離尉稍微有點驚慌。他昨晚受夠了周揚的蹂躪,難道大清早又要繼續?周揚的欲望,一旦發起來沒完沒了,不到發泄儘是不會收兵的。
越掙紮周揚在身後的壓制就越大。一個冰涼的東西觸碰到身後的入口,離尉凍得微微震了震。
入口被冰冷的圓柱型東西擴張著,刺痛瞬間延續到全身。
“混蛋!”離尉羞恥地大罵。
周揚我要殺了你!
玩具並不算粗大,不至於把離尉弄傷,但對於離尉受了不少折磨的狹長通道來說已經夠受了。周揚放好了東西,幫離尉把內褲拉上,西褲拉上,體貼地拉上拉鏈,陰沈沈地說:“虧你只拿了沒多大威脅力的針頭。要你拿的是刀子,我一口氣給你放三個進去。”
離尉猶在蹙眉扭動難受的身體。如果有刀子的話,他當然會選刀子。
“這是遙控的。”周揚拿著遙控器在離尉眼前一晃:“電控,想幹糊塗事的時候好好想一想那裏被電流通過的滋味。”唇邊勾起的殘忍微笑讓離尉心裏猛然發寒。
“拿出來,我聽你的。”識時務者爲俊傑,何況薇薇在他手裏,離尉實在沒有必要再冒充英雄。自從知道洛辛的面目後,離尉早沒有什麽爲組織繼續效命的覺悟了。到底只經受過一年的特殊訓練,感情可能還不夠深厚。
周揚把他從床上扯起來:“拿出來?我還在火頭上呢。你想這個放你身上還是放薇薇身上?”
離尉閉上嘴。時刻拿薇薇做這種齷齪的威脅,虧薇薇一口一個周大哥。
站起來,忍著雙腿間的強烈不適,跟隨周揚下樓。
kwankwan1828 2006-9-7 07:30 PM
不能動 第九章
還未說話,十六條大漢已經一躍而起,將離尉團團圍起來,緩緩逼近,然後整齊一致向離尉鞠了個九十度躬:“離哥!”
離尉愣了半天沒有反應,周圍十六條大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嘿嘿笑了起來,更圍近一圈,七嘴八舌道:“離哥,驚喜也不用這樣嘛。”
“沒啥不好意思,兄弟們千里迢迢趕回來見你也是應該的。你是我們大哥,這是禮數。”
斯文的白西裝給了一個臉上帶疤的光頭一個後肘:“說了我們不該立即跑過來,離哥剛回來,當然要和周老大溫馨一下,過過二人世界啦。一群破燈泡。”
周圍的人立即叫囂起來:“小白臉,我們商量一起過來的時候,還是你提議要破壞一下兩人世界,讓周老大憋憋火的!”
“對啊!你知道周老大那個床上功夫,離哥容易嗎?我們不過來鬧一鬧,說不定離哥就這樣在床上拜拜了。”
啪一聲清脆聲,另一個光頭上挨了毫不留情的一掌,一個沒穿上衣露出兩團黑茸胸毛的大個子喝道:“光棍你咒離哥啦?”
那個叫光棍雖然一臉橫肉可怕得很,卻立即朝離尉賊笑:“說笑的,嘿嘿,說笑的。”
大家雜七雜八鬧了一會,才有人猛拍拍自己的腦袋叫起來:“傻站著幹什麽?離哥坐,坐!”
四五個手伸過來扯離尉的衣服,勾離尉的脖子,還沒有碰到離尉的頭髮,被一直站在離尉身邊的周揚帶著強大氣勢的、漫不經心的、強飄飄地擋了回去。
衆人縮回了手,奸詐地笑笑,互相嘀咕著:“說了,有周老大在,你別想碰離哥一根頭髮。”
“唉,咱們兄弟不值錢,想當年,離哥愛怎麽摸就怎麽摸。”
“小白臉,你說這種叫人想歪的話,離哥不扁你周老大扁你,周老大不扁你兄弟我扁你。”
“饒命,這不是說笑嘛。”
罵罵咧咧地散開,各自找個地方坐下。最中間的大沙發默契地留給離尉和周揚。周揚霸道地摟著離尉的腰走過去。
“這些都什麽人?”
“你小弟。”周揚在耳邊傳來的低語帶著不高興。
離尉瞅瞅那群實在不敢恭維的傢夥:“我小弟?”
“沒聽他們叫你離哥?沒洗腦前就夠笨了,洗腦後更糟。”
不用這樣傷人自尊吧?受了周揚無端的惡毒譏諷,離尉火氣也來了,肚子裏暗暗問候周揚家裏各位祖宗前輩,忽然悶哼一聲;“啊!”
坐下沙發時體位改變,身體深處的玩具帶給他的強烈刺激感讓他膝蓋發軟,幾乎倒在周揚懷裏。
丟臉!
“沒事吧?”周揚問。
靠著周揚一隻手臂的幫助坐穩,生氣地瞪他一眼。幹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明白。
周揚不滿離尉的不溫馴目光,眯起眼睛,往他耳朵裏吹氣:“少給我臉色看,我按按遙控鍵,你才知道什麽叫活折騰。”
好漢不吃眼前虧,離尉雖然不是什麽好漢,也知道電流從那個敏感又受過傷的地方竄過來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只好收回瞪視。
周揚滿意地勾起唇笑了笑,轉頭說:“各位兄弟好久不見。我知道離尉這兩年玩失蹤,大家都急得要死不活的,現在離尉回來了,我瞞了幾天,有點對不起大家。不過也是有原因的,”頓了頓,還刻意歎了口氣:“你們老大被人洗腦,拿槍來對付我,被我擒住了。這幾天,我忙著檢查他的血型,對對DNA,看看會不會是整容假冒的。後來發現他真的被洗腦了,現在連他妹子都認不得,更不用說你們了。”
沒想到周揚平日正經嚴肅,酷到方圓十裏內都要結冰的人,居然也能用痞子才用的油腔滑調說話,還學得有模有樣。
周揚似乎猜到離尉正驚訝什麽,低頭在他耳邊說:“你的兄弟,不能不給面子。關係搞不好還不是你難受?”
那邊早炸了鍋,十六個人裏十六個都霍地站起來,義憤填膺地說:“誰敢這麽折騰我們離哥?老子剁碎了他喂狗!”
“離哥,你這兩年失蹤,原來真被人抓了去洗腦?遜啊!”
“哪個小子這麽大膽,咱們抓回來也洗腦,叫他糊裏糊塗回家強姦他自己妹子。”
各種中華民族慣用的問候他人祖宗的詞語被全面演繹一遍,聽得離尉眉頭大皺,這群小弟……
周揚面不改色地聽完所有人的發泄,擺手叫他們坐下來:“兄弟們別鬧,欺負離尉的那邊,我饒不了他們。現在只有一件事請兄弟們幫忙,又怕兄弟們不肯。”
“幫什麽忙?儘管開口,要火藥要人馬要毒藥,敢碰咱們離哥,給他個蘇聯解體時流出來的核彈讓他試試。”
“活抓害離哥的小子回來,叫他嘗嘗白鴉堂最新研究的刑罰。”
各人拍著胸脯宣誓一定幫忙後,周揚才慢吞吞地說:“離尉大腦受了刺激,什麽都忘了,需要時間恢復。我希望這段時間,兄弟們幫幫忙,別纏著他出門。見面的次數也不要太多,免得影響進度。大家也知道,腦子裏神經的問題,非常複雜。”隨口說了一串尋常醫生也聽不懂的專業名詞,聽得十六條大漢發楞。
客廳沈默下來,好一會,小白臉才點頭說:“周大哥說得有理,離哥交給你那比交美國總統手裏還安全。對了,離哥洗了腦,是不是根本不認識我們了?”
視線集中在離尉臉上,離尉點點頭。
光頭罵了句髒話,說:“離哥你不夠義氣,洗腦嘛,忘記些雞毛蒜皮就算了,居然把兄弟也忘了。我是光棍,你要再忘,老大我也照扁。”
其餘十六人也紛紛說了自己的名字,多數是些外號,倒名副其實,什麽“疤臉”“老狼”“長毛”“笨鴨”“小白臉”……
如今看來洛辛給的資料缺少很多東西,例如這十六個傢夥,資料裏就一點介紹也沒有。離尉心不在焉的點頭,腦子裏又多了一點疑問。假如周揚說的是真的,按這個陣勢看來,他在被洗腦前應該有那麽一點黑道的影響力,周揚怎麽能用區區的下乘手段威脅他上床?
難道以前的離尉真的心甘情願跟著周揚?受虐狂!
“離哥怎麽好像精神不濟的樣子,臉色也不對。”
“我哥當然臉色不好啦,遇上你們這些傢夥,誰臉色會好?”一道粉紅的身影噔噔跑下樓,往沙發上一擠,發出清脆的聲音:“小白臉,你又在我們總部客廳看色情錄影?”
衆人顯然很久沒有見過薇薇,都叫起來:“小薇薇,快叫一聲光棍哥哥來聽。”
“長漂亮了,什麽時候嫁人?”
老狼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臉:“什麽你們總部?女人就是胳膊往外,我們才是你大哥家裏人,這裏是周老大的總部。”
薇薇哼了一聲:“我哥是周大哥的,他答應過不再管黑道的事,你們早被踢出離家門啦,不許再來煩他,少當電燈泡!”口裏這麽說,嘴角深深勾著甜笑,一點也不畏懼大漢們的兇惡模樣,在光棍肩膀上拍一下:“上次的特製子彈還有沒有?再給一點。”
離尉忍不住皺眉:“薇薇,你要子彈幹什麽?女孩子好好讀書不好嗎?”
薇薇驚訝地瞪著離尉:“哥,你腦子壞啦?你從小教導,女孩子讀書不要緊,最要緊能制得住老公。我學槍還是你逼的呢。”
離尉頓時說不出話,周揚哈哈大笑起來。
其後的話題,都圍繞在離尉最不想提及的話題上洗腦。
薇薇不滿意地皺起小鼻子:“我小時候的長相記得嗎?我一歲時吃什麽奶粉?我六歲時生日你幫我準備了什麽禮物?…………我十五歲的時候交的男朋友,哥你記得自己怎麽把他修理得刮刮叫嗎?哥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今年多少歲?”
離尉連續搖了無數個頭,只好對著薇薇泫然若泣的可愛小臉道歉:“我都忘記了,薇薇你重新說一次,我一定記住。”
其他人則在一旁起哄:“忘記就算了,這小丫頭小時候比現在醜多了,十足一隻長不出毛的小猴子,啊救命!”耳朵上差點被薇薇咬下來。
“離哥你真被洗腦了?”
“那吃飯喝水上廁所的基本方法,要不要重新學?”
“洗腦這玩意,會不會疼啊?”
離尉臉色青中帶白,低聲問周揚:“我真是他們大哥?”
周揚冷冷回答:“你最討厭規矩多,帶出來的小弟當然也沒上沒下。”
“我們的人馬不是一處的?”
周揚沈默地看了看他,低聲說:“你跟了我之後,兩處算合併了。不過你的兄弟我很少使喚,給夠了錢讓他們消遙自在,愛幹什麽就幹什麽,只要別惹下大麻煩就好。”
聊了好一會,小白臉幾個在客廳中吞雲吐霧,污染空氣,離尉又開始蹙眉,咳嗽起來:“請問……你們能不能別抽煙?”
光棍象見了鬼一樣的驚訝:“離哥竟然這樣文質餅餅?”
“光棍,那叫文質頻頻。”
“廢話,我說餅餅就是餅餅。”
小白臉大力擺了擺手:“管他餅餅還是頻頻,這不是重點。我的娘啊,離哥居然說起請字來了。”
光棍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光頭上:“難怪人家說洗腦厲害呢。離哥自己不說三字經,居然還講禮貌。”
離尉一臉不自然:“我以前是怎麽樣的?”
“嘿,你以前那樣,說起來就長了。”
其中看起來最有主意的長毛提議說:“看來洗腦的後遺症很厲害,不如這樣,爲了離哥早點想起我們,咱們兄弟不走,留在總部這,天天陪離哥說說以前的事吧。”
衆人齊聲叫好,擠眉弄眼。
周揚猛然帶著離尉站起來,臉上沒有表情的說:“離尉累了,我帶他回房休息。”挾制著離尉的腰就往樓梯走。
薇薇也連忙起來,瞪著眼睛罵:“都是你們胡說八道,害周大哥把哥帶走。我多難得才能和哥一起坐坐,現在他的房間連我都不能進。”
“你踹門啊?怕周老大斃了你?”
“你有膽子你踹。”
周揚當什麽都沒有聽見似的,只管帶著離尉往樓梯處走。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原來是老狼,懊喪地拽著自己的耳朵:“知道離哥回來了,還特意定了風雲夜總會最大的包廂,叫媽媽把最紅的小姐留著。誰知道離哥被人洗腦了,連人是男是女都分不出來。周老大又不許我們帶離哥出門……”
“說你這死狼,除了尾巴和色膽之外還有什麽?離哥不能去,還有我們嘛,沒血性!快快,怎麽不早說,漂亮小姐被人搶了怎麽辦?離哥我們走啦!”
“現在才早上啊?”
“漂亮小姐早上也漂亮啊!”
“離哥再見。”
“明天來和你繼續溝通,叫你想起以前的事來。”
離尉回頭,剛好看見薇薇也站了起來一副準備出發的樣子:“薇薇,你不會也打算去夜總會吧?”
薇薇不耐煩地吐舌頭:“哪次我是不去的?”
離尉沈下臉:“不許去。”
薇薇叫起來:“不嘛,哥,是你自己說,女人一定要知道男人有多壞,才知道該怎麽對付男人的。”
離尉還想說話,周揚沈聲道:“你哥說的話,你敢不聽?”
“我……”
“閉嘴,給我上樓,好好看書。”周揚陰騭的目光射過來,壓得沒有人敢擡頭。
薇薇眼睛紅了一圈,求救似的看著周圍。光棍等立即擡頭四處張望,全當沒有看見。
“討厭!哥變的討厭死了。”薇薇嘟囔著,重重坐在沙發上。
小白臉忙叫:“那我們走了,離哥再見,周老大,好好照顧我們離哥哦。”十六人留下一屋狼藉,逃之夭夭。
kwankwan1828 2006-9-7 07:32 PM
客廳安靜下來,離尉動了動,周揚問:“想去哪?”
離尉看著坐在沙發中生悶氣的薇薇,不忍地說:“去看看她。”
“這可是你自己教出來的寶貝妹子。”周揚摟著他的腰一勒:“別動。”
離尉不滿地轉頭:“你說她是我妹妹,總該讓我們兄妹培養一下感情吧?”
“不是不相信我嗎?”離尉冷冷哼了一聲,陰沈地盯著離尉:“要裝模作樣當好哥哥也得先跟我回房。”
回房?離尉有點心驚,玩具卡在身體深處,雖然不是很粗大,但還是令人不適,現在竟然還要回房。你周揚真是個變態。
發現離尉勉強扭動著腰想反抗,周揚極不耐煩地皺眉:“裏面東西插了這麽久你不難受?別亂動,不回房怎麽幫你取出來?”
離尉閉了嘴。周揚拖著他上樓,一邊惡狠狠地低聲罵:“說你自己找罪受。”
回到房,被周揚褪下褲子。
這次離尉學乖了,沒再偷偷做小動作。周揚也規規矩矩地幫他把東西取了出來,竟然溫柔地對著離尉微笑起來:“算你聰明,我在櫃上放了把刀子,你竟然沒亂來。”輕輕地在離尉額頭上留下一個吻。
離尉幾乎抓狂,刀子啊!怎麽沒注意呢,早說就一把搶過去二話不說把周揚幹掉了。都是剛才周揚的動作太溫柔,身體深處敏感的突出一點在玩具抽出時被重重碰了一下,害他恍惚失神了好一會……
不能動 第十章
周揚還算守信,肯讓離尉下樓看看薇薇。
出門前,周揚湊過來,將熱氣噴到離尉耳中,磁性的男聲沈笑:“別亂說話,別亂做小動作,別給我惹事。”飛快地親吻了離尉的臉頰,體貼地爲他打開門。
誰能把薇薇這麽可愛的女孩的安危置之不顧呢?離尉在肚子裏歎了一聲。在沒有把握一下將周揚幹掉前,他準備一直乖乖的。只要周揚別太過分。
下了樓梯,薇薇正無聊的把玩著一個從泰國空運過來的新鮮芒果,看見離尉下來,小嘴一嘟,把芒果扔到旁邊,露出鬧情緒的小臉。
“怎麽……”離尉站在她旁邊,感覺既陌生又熟悉。這真是妹妹?俏麗的臉蛋,紅撲撲的臉頰,愛動又愛鬧,早上還不由分說咬了他脖子一口。離尉轉轉脖子,暗忖自己要是認錯了妹妹,豈不非常可笑?卻不由自主端出哥哥的架子,輕咳一聲:“怎麽不上樓看書?”
薇薇重重哼了一聲,受傷似的看著離尉,可憐兮兮的目光,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離尉熬不住她的目光,倒象自己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剛要開口,薇薇霍然站起來,揉著眼睛低聲問:“哥,你是不是不疼我了?”竟然嚶嚶哭起來。
離尉著急了,拍著薇薇的肩膀,連連分辯:“怎麽會?哥怎麽會不疼你?”
薇薇哭著揉眼睛:“你什麽都忘了,連人家幾歲都記不起來。”
“這……這哥不是被洗腦了嘛?”離尉尷尬地用了一個他最討厭的解釋。
“被洗腦很了不起嗎?什麽都用這個做藉口,哪有人洗個腦回來就把唯一的妹妹忘記的?真的疼我就不應該把我忘了。”
雖然罵得不怎麽有道理,可薇薇哭著哭著把頭往離尉肩膀上靠的動作實在可憐,離尉愣愣的不敢分辯。
“好好,哥答應一定把你記起來。”明天起,好好問清楚每個人,自己以前的習慣性格脾氣。
薇薇沮喪地把頭擡起來,吸吸鼻子,忽然哭得更大聲:“哥你變的好可怕。”
離尉不知又犯了什麽錯誤,被薇薇哭得六神不寧,幾乎哀求地問:“哥又哪里錯了?”
“我罵你,你都不凶我……”薇薇梗著喉嚨。
離尉幾乎心肌無力。他以前到底什麽樣啊?
安慰無效,薇薇哭了很久,最後還是自己收了聲音,拿紙巾擦了擦紅通通的眼睛,問:“哥,記得你以前對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是什麽嗎?”
“什麽?”
薇薇嘻嘻笑了笑,剛哭過的漂亮小臉上還殘留著淚光,配上笑容,美得象個小天使。她學著粗聲粗氣的腔調:“你要不是我妹妹,離哥我一腳踹死你。”
“我的常用句?”離尉一頭冷汗。
“嗯。”薇薇點頭,盯著離尉上下打量,忽然歡呼一聲,伸手猛然摟住離尉的脖子,整個軟綿綿的身體八爪魚似的貼上來。
“啊啊!”脖子上一陣刺痛,離尉皺著眉叫起來。
“還是哥的脖子咬起來最香!哥你讓我再咬兩下,保證輕輕的。”薇薇清脆的笑聲飄進耳膜,滿足地歎了一聲,柔聲說:“哥你回來了真好,你變什麽怪樣子都沒問題。我好高興。”
離尉正打算訓斥她不許亂咬人,心腸驀然一軟,乖乖讓她把潔白的小門牙伸到耳朵邊。正打算忍痛挨那麽一咬。
“哎喲!”薇薇吃疼得叫聲響起來。
周揚站在沙發後,居高臨下拽著薇薇的耳朵:“你哥是被人洗了腦,但也不能隨便欺負。他只能讓我咬。”
薇薇揉著被扯疼的耳朵,委委屈屈地嘀咕:“周大哥,你也太霸道了。哥回來幾天,你誰也不說,自己一個人占著哥。現在連咬都不許咬……他是我親哥哥耶!”
周揚不置可否,盯著薇薇勾起邪氣的笑容。薇薇立即舉起雙手,嚷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許欺負哥是不是?”不滿地瞪了周揚一眼,貓兒似的又爬到離尉身上,輕輕扯離尉的耳朵:“哥,去我房間吧。這兩年我弄了很多有趣的玩具哦,來。”
離尉看看周揚,未等周揚有所表示,已經身不由己地被拖著往樓上跑。
三樓一個很好的套房是薇薇的私人空間。把離尉扯進房間,薇薇嘟囔著:“我房間是什麽樣的,你一定也忘了吧。”關上門,打開佔據了整整一面牆的大櫃,拿了幾個大金屬盒子,獻寶似的在離尉面前一字擺開。
打開的盒子裏什麽東西都有,寶石墜子、戒指、奇怪的眼鏡、字典大小的陳舊的書,還有一支斷了半截的發出餿味的毛筆和一塊破成兩邊的玉鎮,其他稀奇古怪的東西,離尉一時竟然還說不出名字。
“這些是什麽?”
“賊贓啊。”
“賊贓?”離尉的嗓音拔高兩個八度。
“也不全部是賊贓啦,”薇薇從盒子裏拿起那支斷了半截的毛筆:“這是老狼送給我的,他用這半支毛筆殺了一個世界上排名不錯的拳擊手哦,帥呆了。哥,送給你好不好?”
離尉抽搐了一下臉頰:“不用。”他雖然是殺手,但不是變態,收集什麽殺過人的毛筆。想教育一下薇薇做個單純可愛的女孩,可擔心她又大哭起來,離尉決定來日方長,採取漸進式教育。
目光移動到另一面牆,大摞的光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薇薇喜歡看電影。”
“是啊,哥你總算記起一點了嘛。”
看電影,也算一個正常的愛好。不過以防萬一,離尉還是小心地問了一句:“不會是什麽日本的不健康的東西吧?”
“哈,哥你不要這麽單純好不好?A片就A片,什麽叫不健康啊?不過我才不看那些沒水平的東西呢,我又不是小白臉那傢夥。這些都是你以前叫別人幫你拍的生活錄影。”
自己的……生活錄影?
離尉心臟跳了一下狠的:“我可以看嗎?”
“當然可以。”薇薇問:“要我放嗎?我找張效果比較好的吧,哥失蹤後,我天天哭,有一段時間就看著這些睡覺。”
離尉點點頭,見薇薇說起從前,眼裏又開始紅紅的,不由有點內疚。從前的離尉,該是什麽樣的?
光碟開始轉動,圖像出現,效果果然不錯,音效也一流。
豆大的冷汗,從離尉額頭滴下來。他用無比的毅力保持鎮定,緩緩轉頭:“你保證沒有拿錯碟?”
“沒有啊。”
“這明明是A片,男人和男人的。”
薇薇噗哧笑出來:“就是你和周大哥嘛,後面有個臉部放大的鏡頭,可以看得很清楚啦。那時候抓了躍哥幫你們拍生活錄影,害得躍哥一邊拿攝影機一邊擦鼻血。哥你別嚇唬我,你在臉紅呀?”
離尉呼吸困難:“這些東西,你怎麽會有?”
薇薇奇怪地望著他:“這是哥你硬塞給我的,說什麽要好好觀摩一下哥你的英姿,有其兄必有其妹,這樣我日後也能成爲迷死男人的女人。”
呸,原來變態的不止周揚。
離尉後來連續三天見到薇薇就漲紅了臉往回跑。
kwankwan1828 2006-9-7 07:33 PM
不能動 第十一章
從被虐囚犯一躍而成離哥,離尉的生活多采多姿得一塌糊塗。
觀看了一張據說是自己親自演出的超級A片,從薇薇房間裏逃竄而回,哪知剛好碰到周揚,被周揚帶回房間。
“我不可能做那樣的事,任何正常的人都不可能做那樣的事。”離尉捧著周揚難得好心遞給他的溫水,堅決搖頭。
一堆光碟忽然嘩啦啦落在他腳邊的地板上。
“不相信的話,把這些全看一遍。”
這些……不會也是……
“對,全是。”周揚毫不在乎離尉是否能接受,直截了當地數落:“當初勸你別拍這麽多現場錄影,你就是不聽,說什麽增加情趣,還到處送人。爲了這個,跟你吵了多少次?你的身子明明只該給我一個人看。”
“不可能……”
“什麽不可能?每次我們吵架後,你都耍脾氣不肯和我上床,一邊DIY一邊自拍。這邊幾張都是你DIY的自拍片,放大寫真什麽都有,自己好好瞧瞧,看看是不是我在撒謊。”
被數落的人受到刺激似的霍然站起來:“這樣的變態,你別和他攪在一起啊?”
周揚僵硬了一下,象被踢到傷口的野獸一樣,猛地撲上來,掐住離尉的脖子,瞪著眼睛低吼:“變態?變態有什麽不好?他比你現在可愛一百倍,一千倍,你永遠也比不上!”
呼吸被截斷了。
離尉掙紮著,死勁扯著周揚的手指。周揚的手象合金做的一樣,沒有任何鬆動,空氣被從肺部擠壓出來,離尉蹬著腿,視線開始模糊。
周揚的手越收越緊。
“我就喜歡他那樣,就喜歡他變態,就喜歡他什麽都亂七八糟,我就是喜歡他……”
他要殺了我。
爲了過去的我,殺死現在的我……
離尉不知道自己是否昏厥過去,也許只是一小會的事,眼前黑下來,漸漸的又有光融進眸內。他呻吟著,艱難地轉轉麻木的脖子。
他正被強吻,周揚放大的臉就在眼前。唇覆蓋著唇,滿滿地充盈著周揚霸道的氣息。隔了一會,離尉明白過來,周揚不是在接吻,他在做人工呼吸。
“好點了?”周揚鬆開他,面無表情地坐在床邊。空氣一下子凝滯起來,連同一切聲波都被凍住了。
突如其來的氣氛改變讓離尉很敏感,他察覺周揚轉過頭,默默地凝視他。
周揚不露出猙獰面目的時候很容易獲取人的好感,例如現在。他只是靜靜凝視著,不暴力也不陰騭,仿佛剛才的事與他一絲干系也沒有。
安靜柔和的目光籠罩著離尉,象在被凍結的時空裏感受到有太陽滋味的風一樣舒服。
我是不是真的曾經愛過他?離尉無法自製地猜想。
周揚動了動嘴唇:“對不起。”
離尉正沈浸在周揚的目光和妄想的不安中,壓根沒有聽清楚周揚的話。他呆呆地“嗯”了一聲。
周揚伸過手,用大拇指輕輕撫摸他的頸項。上面有青色的淤痕。
“對不起。”周揚乾澀地說:“我只是,只是太想念……”
他抱住離尉的脖子,輕輕把頭靠過來。不可思議,仿佛是乞求保護的感覺。
周揚靠過來的瞬間,離尉呆住了。運轉不息的大腦忽然罷工,沒有一條神經提醒他應該偏頭避開。他躺在床上,看著周揚一點一點靠近,讓周揚把頭靠在自己肩膀上。
空間還是凍結的,和外界沒有任何聯繫,凍結的空間裏,他們天經地義地靠在一起,似乎這樣浮沈在另一個世界已經很久很久。
直到周揚恢復常態,從床上利索地爬起來,離尉才發現,他錯失了一個殺掉周揚的大好機會。
kwankwan1828 2006-9-7 07:34 PM
不能動 第十二章
過了可以稱爲充滿震撼性和及其亂七八糟的一天,周揚似乎在取下離尉四肢上的電擊皮套後就把這件事給忘了。離尉一直擔心他會忽然想起來,忐忑不安地捱著時間,爲了保持這個優勢他沒有亂動腦筋做小動作。
薇薇躲在自己的房間裏,不知忙些什麽。經過白天那麽一小段和周揚偎依的時光,離尉産生朦朧的錯覺,總覺得地板近乎溫柔地搖晃,象曾在秋千上度過漫長的一個夏天。
神智隱隱約約地恍惚,會不會周揚趁自己不注意又下了什麽卑鄙的藥?離尉暗暗琢磨著,看著周揚依舊冷漠但漸漸越來越熟悉的臉,不久又放棄了這種揣測。
傍晚,周揚吩咐傭人把晚飯端進房間。兩人坐在桌旁,看著香噴噴的菜一盤一盤端上來。
八菜一湯,擺滿了整張桌子,僅僅兩人享用,的確有點奢侈。
離尉在這從來沒有受到這樣的款待,老實說周揚的總部裏俘虜的待遇真是糟糕透頂。
面對明顯出自名廚的佳肴,離尉咽了口唾沫,很快臉色嚴肅起來。殺手不該被美食誘惑。他唾棄自己的同時,肚子蠕動的腸子開始唾棄他的自尊。
“很香……”掙紮半天,吐出兩個細微的字。瞥了周揚一眼,手不自覺地摸到筷子邊上。
隔了片刻,等不到周揚的絲毫反應,離尉輕輕咳嗽一聲,矜持地拿起筷子。
先來一塊……紅燒太陽魚。
雖然很餓,但還是斯文的細吞慢咽,保持勻速地進攻了兩塊東坡肉和一串椒鹽蛇骨。
“很好吃。”吐出骨頭,離尉情不自禁地誇了一句。
周揚異常沈默,俊得頗讓人覺得心寒的臉緊繃著。
“你的吃相……”好一會,周揚才動了動唇,臉色依然難看,但不像發怒,反而帶著點歎息:“好看多了……”
離尉愕然,很快領悟過來:“我以前吃相很難看?”
凳腳摩擦地板的尖銳聲音傳來,周揚一言不發,按著桌子站起來。高大黑影籠罩在離尉身前,他反射性地向後縮了縮,筷子還握在手裏,戒備地看著周揚。
幸好,周揚並沒有再靠近,他只是瞪著離尉,似乎想在他身上用視線穿出兩個窟窿來。是不是發怒的前兆?離尉對周揚高深莫測的怪脾氣沒有把握,小心地防範著。下次吃飯一定要粗魯點,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排骨。
揣揣不安中,周揚收回視線,轉身向浴室門口走去:“我洗澡。”
看見他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門內,離尉全身緊繃的肌肉才放鬆下來。不得不承認周揚氣勢過人,自己應該不是唯一在周揚面前無法動彈的職業殺手。
在空中晃晃手中的筷子,視線回到令人垂涎的菜肴上面。再一塊紅燒太陽魚,還是先把烤鴨腿夾到碗裏。
美食的誘惑固然大,更重要的是,誰知道周揚什麽時候忽然改變心意,讓他重新過三餐不繼的日子?
還是鴨腿吧,下定主意伸出筷子,浴室的門忽然打開了。周揚大步走過來,在筷子差點碰到鴨腿前,把離尉從椅子上扯起來。
“陪我洗澡。”
“我並不打算陪……”離尉說出拒絕的話之前,已被扔進盛滿溫水的超大浴缸裏,濺起一陣水花。
他咳嗽連連地從水裏爬起來,周揚已經跨進浴缸,並且開始剝他身上的衣服。
“別動。”離尉盡力抓住周揚的手。周揚的手一次又一次靈活地從離尉的掌握中脫離出來,繼續毫不遲疑地幹著自己的活。
扯掉襯衣後,指端停留在褲子的拉鏈上,離尉這次緊緊地抓住了周揚的手腕:“別這樣。”他咬著細白的牙,轉頭瞪著周揚。
背後的身體略微顯得僵硬。周揚每次的沈默都能使氣壓呈數量級下降,這次也不例外。短短幾秒,已使離尉覺得呼吸困難,溫水冰涼。他喘息著,等待周揚發怒。
周揚動了動。耳朵癢癢的,似乎觸到溫熱的唇。
“只是想和你一起洗個澡。”他對離尉耳邊低語。
只是低語。
對付老情人的伎倆用我身上沒用。離尉忿忿不平地在肚子裏哼哼,死死抓著周揚的手,等著他的怒火象被澆了油的火一樣“撲”地騰起來。
但周揚還是沈默著,比往日的怒氣衝衝更讓人不安。溫柔的水環繞著兩人,從他們相互握緊的指尖緩緩流過。
霧氣輕輕地、輕輕地吻上離尉長而翹的睫毛,略微眨眼,便掉下一顆淚似的水珠。
肩膀上忽然加了一分重量,是周揚從後把下巴抵了過來。
“只是想和你一起洗個澡。”還是低語。
只是低語,離尉依舊在肚子裏哼哼著,我從前一定是倒了八輩子黴才遇上這麽個活寶。
一邊哼哼,一邊緩緩鬆開了手。
周揚並不猴急,修長的指細緻有序地脫去了離尉身上的所有束縛。水聲嘩嘩響起,他扭毛巾,在離尉背脊上來回擦著,不時用在封閉的浴室中宛如身歷聲的低沈嗓音問:“舒服嗎?”
經受過地獄式訓練的殺手不該被這些迷惑。離尉迷迷糊糊地想著,肚子裏繼續哼哼對周揚的不滿,同時舒適地靠在浴缸邊上,把左後腰稍稍挪了挪。霧氣渺繚的氣氛,連動作也不由自主帶上慵懶的味道。
周揚唇角微微扯動一下,象懂得離尉的心思似的,用熱熱的毛巾覆上肌膚細膩的左後腰。
“我想吻你。”
離尉歎氣:“我能拒絕嗎?”
一切都朦朦朧朧,連近在咫尺的周揚的臉都無法看清。他只記得周揚的目光緊緊跟隨著他,仿佛一輩子不會離開。
“你是愛我的,離。”
“我哪一點象你的離?”
“哪都不象。”周揚盯著他,滿足地笑出來:“可你一定會愛上我。你有愛我的本能。”
“胡扯。”
“周揚一輩子吃定離尉,我是不是胡扯,你心裏明白。”
霧氣中的另一方沈默了很久,象被什麽堵住了嘴。很久之後,才凝重地吐出四個字:“你奶奶的……”
周揚放聲大笑起來,震得屋頂簌簌作響:“你總算記起了自己的口頭禪。天,我多懷念你討厭的壞嘴巴。”
雙臂不容抵抗地把離尉摟在懷中。也許霧氣太重,既影響呼吸,也影響大腦清醒。離尉乖乖地靠在周揚結實的胸膛裏,閉上眼睛,聽著周揚的心跳。
假如當日的子彈穿過這顆心臟,就聽不到這聲音了。他的第一項任務,失手得似乎並不是那麽不值。
他努力提醒自己正身處陷阱;他努力提醒自己周揚不是個好東西;他記得周揚作惡時可恨的笑。
離尉努力警惕著自己,閉上的眼睛卻不聽使喚,不願睜開。他聽到心臟撲通撲通激動地跳著,他感覺雙頰可恥地發熱,而他的腦子,很沒有義氣地昏沈。
他在,漫天熱霧中沈沈睡去。
次日的清晨,沒有見到周揚。身邊陷進床墊猶有餘溫的凹痕說明周揚剛剛離開不久。房中無人,身上沒有鐐銬,可謂千載難逢的機會。離尉卻並不覺得有多高興,冥冥中有不安的神詆盤旋在他頭頂。
他從床上爬起來,小心地環視著四周。
砰!門被猛然推開,離尉驟然震了一下,視線轉向門口。
“靠!離哥,別怪兄弟沒義氣一早壞你美夢。不趁這會周老大不在來拐你,待會就沒機會了。”
幾條大漢子如狼似虎闖了進來,老狼帶頭圍到床頭,看見離尉半醒的臉,發出夜梟般的難聽笑聲:“不會被周老大疼愛得直不起腰吧?快快快,想找樂子就別裝死。”
幸虧身上睡衣穿得嚴實,離尉才沒有大丟面子,皺眉問:“周揚哪里去了?”
“他出門幹正事。別磨蹭,好酒好菜都備好了,今天一定要瘋個夠本。”
幾人粗魯地把被子掀了,扯著離尉起床。
“去哪?”
小白臉對他拼命擠眼:“當然是你最喜歡的地方!”
看他們的勢頭就知道不去不行,離尉到處張望:“我昨天穿的襯衣呢?”
“襯衣?靠!”老狼一嗓子吼起來:“離哥你體諒體諒兄弟吧,我們是去瘋,又不是扮白領打劫銀行,還襯什麽衣?”
一團東西迎面扔了過來,還是小白臉在擠眼:“離哥,你以前最喜歡的那套,我洗乾淨留起來的。怎麽樣,兄弟們對你夠義氣吧?”
“快穿,快穿!周老大回來就糟糕了。”光頭跺腳。
離尉還在猶豫,頓時有幾雙手伸過來,剝的剝,解的解。
“別亂動!住手!”離尉瞪大眼睛,無奈雙手不敵四拳,立即被剝個精光。
幾雙牛般大的眼珠瞪著他。
“嘖嘖,離哥你遜啊,周老大這麽狠?”
“去你的,這叫情趣懂不懂?你在地上磕一千個頭,周老大都不會給你弄一個印子。”
疤臉罵起來:“小白臉,你給我磕一個頭就夠了,老子給你在身上弄夠一千個!”
雖在對罵,手上卻都不慢,把帶來的衣服往離尉身上不由分說地套了,連聲怪叫:“快走快走,別被抓到現行!”
離尉仿佛被綁架般,身不由己下了樓梯,直出大門。門口已經停了一部大房車,狐狸一副痞子相蹲在車門,見了他們站起來,把嘴裏叼的煙“呸”一聲吐到地上:“上車,老子等急了。”
“別瞪我,是離哥磨蹭。”
啪!光頭挨了一個響栗子。
“死光頭,老大你也敢抱怨?”
“別鬥嘴,有種決鬥去。”
七嘴八舌中,離尉被塞進汽車,揚長而去。
不可思議地看著總部被遠遠抛在身後,離尉帶著怪異的感覺發現自己已經逃離了周揚的掌握。沒想到總部今天竟沒有任何看守措施,只是……
“薇薇呢?”離尉問。
小白臉諂媚地笑笑:“和周老大一起出去,誰知道去幹什麽?”
離尉活潑沒一會的心沈下來,就知道沒這麽簡單。假如逃跑的話,不能不顧慮薇薇的安危。
kwankwan1828 2006-9-7 07:35 PM
車子中有光頭幾個,變得比舞廳更嘈雜。一路在怪叫和煙霧中顛簸,大房車在一家安靜的店鋪門口停下。
貓頭鷹正焦急地在門口等著,沖第一個下車的狐狸喊:“被周老大打斷了腿呀?害老子等這麽久。咦,離哥呢?”
關頭打開車門大聲嚷嚷:“我們幫離哥脫了外套,他現在死也不肯下車!奶奶的,這怎麽回事?”
“什麽?”貓頭鷹和狐狸同時撲過來,朝車裏一看,哈哈大笑起來:“離哥你別說你在害羞。”
車裏的鬥爭正處於白熱化階段。身上這套被強迫換上的服裝,離尉已經難以接受,脫掉外套後,上身只剩緊身的紅色小皮衣,,還特意露出兩個淫糜可愛的小突起,被周揚弄出來尚未褪去的淤痕平添他人的黃色想象。
要他穿著這樣的色情套裝出去見人,他寧願被周揚狠狠打一頓。
“離哥你這是幹什麽?你向來喜歡這麽穿的!”
“我現在不喜歡!”
小白臉歎氣:“老大你當可憐我們,兄弟們和你兩年沒見,都盼著重溫一下以前的瘋狂時光。你當年叱吒風雲,紅遍各家俱樂部夜總會,那是說有多威風就有多威風啊。”
“是啊,離哥,難得今天周老大不在,你就穿一穿嘛。這可是當年你的專門衣著,迷昏了多少小姐。”
“連媽媽桑都應聲而倒啊。”
光頭狠狠地咬牙:“要不是周老大吃醋不許你穿……”
啪!這次在他的光頭上敲栗子的是貓頭鷹:“光頭你少說周老大壞話,離哥的脾氣你不知道?”
離尉才不管他們胡說八道,被衆人扯了兩下,知道相持下去肯定吃虧,不得不賭一次,惡狠狠吼道:“死光頭你給我放手,不想活了是不是?還有你,小白臉,再惹事小心老子一拳打得你不能人道!”他生平第一次學流氓說話,居然說得有板有眼,不知道這是否也算一種天分。
車廂頓時安靜下來。
小白臉第一個訕訕縮回手陪笑:“離哥你別急,有你老大在,我哪敢惹事?最多是拍馬匹拍在馬腿上,不知道離哥你洗腦後換了口味,喜歡斯文的。”
“呵呵,”光頭聳聳肩,咧嘴笑起來:“好久沒被老大罵,爽!”
周圍幾人不約而同點頭,滿臉愉悅,嘖嘖笑道:“還是挨老大的罵過癮。”
離尉趁熱打鐵,撿起自己紅黑兩色的皮外套。看了看,覺得即使穿上還是充滿色情味道,視線一轉,停在小白臉身上:“你,把外套給我。”
剝削了小白臉的外套罩在自己身上,朝光頭囂張地哼一聲。光頭眨眨眼睛,猛拍一下自己的腦袋,聰明地把長褲脫了下來,自己穿著一條褲衩,卻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妥,高興地遞上長褲:“離哥,你腿長,長短該合適,就是寬了點。”
離尉面對這班活寶,表面上老神在在,實際上揣揣不安,繃著臉穿上小白臉和光頭供奉的外套長褲,雖然有點不倫不類,但委實比剛剛那套暴露的色情服裝好多了。
大家見離尉臉色稍微緩和,都松了一口氣,老狼喃喃道:“離哥,穿衣服變斯文也就算了。你要告訴我,你洗腦後不喝酒不喜歡調戲小姐,那我老狼還不如去跳河。”
離尉環視衆人,個個都如臨大敵的模樣,似乎真怕他點頭說是。離尉心想,我要說是,他們失望之餘,說不定立即造反把我這個老大宰了。
“離哥,你不會真變得那樣吧?”小白臉問。
十餘個彪悍大漢可憐兮兮地盯著他,如等著主人宣判是否趕出家門的小狗般,離尉心頭一熱,搖搖頭,振奮起來吼了一句:“不喝酒不調戲小姐算什麽男人?兄弟們,我們快活去!”
三秒沈默後,衆人怪叫起來,轟然應是,簇擁著離尉下車。
下了車,才發現店鋪的招牌上寫了四個漆金大字汪洋書店。
書店?似乎和設想的有點出入,離尉爲自己開始想歪而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不過,誰能猜到光頭這樣的人也會看書。
他們說這是離尉以前最喜歡的東西,難道自己喜歡看書?
“離哥好久沒來了吧,這邊走。”貓頭鷹帶路,橫衝直撞進了幽靜的書店。
“離哥不是好久沒來,他是被洗腦忘記了。”
“光頭,你再把離哥被洗腦的事挂嘴上,小心我扁平你的光頭。”
離尉跟著他們進到書店最裏面,小白臉在牆上熟練地摸了幾下,跟前一面半身的鏡子刷地打開了,露出一張冷冰冰的臉:“找誰?”
光頭嚷嚷:“你瞎了眼呀?你說我們找誰?”
兇狠冰冷的目光掃到離尉臉上,眼睛猛然一亮,立即擠出可以媲美菊花的笑容:“離哥!嘿,是我瞎了眼。”
隔壁的書櫃無聲無息移開,裏面傳來隱約的嘈雜歌舞聲。看門的大漢從旁邊跑出來:“好久不見離哥啦,您老人家真是越來越帥啊,裏面請,裏面的小姐不錯,那個阿咪咪……”
“去!”貓頭鷹笑著假踢他一腳:“裏面的小姐我們比你熟。離哥,別管那些小東西,我們幫你準備了好節目呢。”領著離尉往前走。
越往前走,空氣越渾濁,音樂聲也越大。
節奏強烈的搖滾樂在開得轟轟震的音響裏幾乎聽不出原音,旋轉鐳射燈象此起彼伏的閃電,在黑暗中製造瞬間的光明,照亮許多張年輕而癡迷的臉,還有他們手中的酒杯和搖擺起舞的腰身。
他們找了一個角落,佔據三條大沙發。
“我們自備私貨。”狐狸賊笑著,不知從哪弄來幾大瓶白酒,擺在桌上:“就周老大規矩多,說什麽不許離哥多喝。這次趁他不在,離哥你也過過癮,這幾瓶好酒是我們孝敬你的。”
小白臉嘖嘖道:“所以說人跟人有前世緣分,離哥那是被周老大吃定了。”
“對啊,離哥爲誰改過心意?碰見個周老大,立即蔫了,周老大說什麽就什麽。”
離尉裝作不滿地哼哼兩聲,立見效果。大家都閉了嘴,正古靈精怪地擠眉弄眼中,一把滴滴的聲音插了進來。
“所以說呢,沒良心的人還是沒良心,有良心的人還是有良心。”半嬌半惱的動聽聲音,象白皙幼嫩的小手撫上人的心窩。
離尉還沒反應過來,懷裏已經偎進了一副軟綿綿散發著清香的身體。一張豔麗卻絕不俗氣的臉跳入眼簾。
小白臉戲謔地問:“梅花大小姐,那你說離哥是有良心的,還是沒良心的?”
梅花哼了哼,手指往離尉額頭上狠狠一戳,磨著牙說:“不來看我就是沒良心的,來看我就是有良心的,兩年不見影子,你說你有良心還是沒良心?”臉色一轉,又噗哧笑出來,用香噴噴的手絹揉著剛剛戳的地方,柔聲說:“今天算你有良心,還沒有忘記我這麽個妹子。”
妹子?離尉瞪大眼睛,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梅花卻沒察覺離尉的異常,吃吃笑起來,接過光頭遞過來的一大杯酒:“不過,還是要罰你一溜煙不見了這麽久。”
狐狸苦笑著說:“梅花大姐,我們可是千辛萬苦才把離哥拐出來的,你別鬧場,我們還準備了好節目給離哥過癮呢。”
“你們能有什麽好節目?不過找幾個小姐鬧鬧罷了。沒出息。”梅花翻個白眼:“我先說白了,今天天王老子也不給面子,表哥你一定要跟我喝個夠。”
滿滿一杯酒遞到唇邊。
離尉愕然問:“你是我表妹?”
梅花豎起柳眉:“少裝蒜,好啊,你連我都唬弄,罰你連喝三杯。”趁離尉還想張嘴發問,把烈酒往他唇裏一倒而空。
“嗚……咳咳咳……”離尉並不會喝酒,猛然間喉嚨進了一股熱辣辣的液體,嗆得連連咳嗽。
梅花哪里肯信他是真的嗆了,裝模作樣拍拍他的背,在他肩膀的肌肉上狠狠擰了一把,咬牙罵:“你就我一個表妹,竟連喝杯酒都要擺架子。一溜煙不見了兩年,也不來看看我,我被人欺負了也不知道找誰,沒人可憐。”眼圈真的隱隱發紅。
光頭嚷嚷著說:“梅花大姐你少來這套,你不欺負別人就不錯啦,還有人敢欺負你?離哥你還好吧,你可別說你被酒嗆到了,讓別人聽見可會把牙都給笑掉。”
梅花瞪他一眼:“我們兄妹的事你們少管。”
“離家的女人都不好惹。”小白臉在一旁喃喃。
“還差兩杯,快喝。”梅花撩起袖子,倒象個漂亮得不象話的女強盜。
離尉剛剛咳得好點,眼看又一杯遞到眼前,臉色白了大半,剛要搖頭,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搶了梅花手裏的酒杯,順勢扔到地板上。
當!
高價的玻璃酒杯連同難得的好酒,同時親吻堅硬的地板。
“哦!”
“周老大!”
沙發裏的人視線轉到離尉身後,不知看到什麽可怕的景象,都情不自禁縮了縮脖子。離尉在沙發上轉頭,看見周揚高大的身影,象神詆一樣籠罩著他。
梅花從離尉腿上站起來,跺著腳訕訕道:“周大哥你幹什麽嘛?人家不過要表哥喝兩杯。”
“你表哥槍傷剛好,你知道嗎?”周揚黑著臉,沈聲責問。
梅花吃了驚:“槍傷?我……表哥,你受傷了,哪?”連忙坐到離尉身邊,小手毫無顧忌地摸上離尉的胸膛。
“唔!”正好端端坐在沙發上的離尉還沒有體驗到表妹的關懷,腰杆一疼,雙腳已經離開地面。
頭昏眼花後,人到了周揚的肩膀上,胃正好被周揚硬如鋼鐵的肩頭頂著,一陣一陣發疼。剛要張口,周揚壓低聲音威脅:“再亂來,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轉頭環視離尉一衆兄弟,早已站了起來。
光頭還是穿著褲衩,皺著一臉橫肉說:“周老大,離哥跟了你,那是他願意。可你這樣把他扛肩上,也太不給我們老大面子了吧?”
周揚冷笑:“離尉的身體狀況,梅花不知道,你們是知道的。光顧著發瘋,老大的命就不管了。”
幾個大漢自問心虛,都低下頭,光頭還想說什麽,貓頭鷹拍拍他的肩膀:“兄弟算了吧。周老大的意思就是離哥的意思,你看他們在一起幾年,離哥什麽時候逆過周老大的意?”
周揚不再說話,扛著離尉大步離開。
出了書店,叫人頭昏腦漲的嘈雜音樂置於身後,仿佛到了另一個清淨世界。
周揚把離尉摔進車內,自己也坐了上去。離尉呻吟著從座位上爬起來,紅火的臉色一直發燙,恍惚中想:糟糕,周揚要發飈了。
周揚生氣地瞪著他,壓迫的氣勢足以讓對手膽戰心驚。離尉酒意上來,象忘了想辦法保護自己,只呆呆等著周揚發作。混沌中,看見周揚的目光緩緩變的溫柔,又從溫柔緩緩變的充滿悲傷。
他伸出粗糙的大掌,輕輕撫摸離尉被酒燒紅的臉頰。
“離。”醇厚的男音吐出那個字,分外令人心醉。
周揚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離尉恍恍惚惚地想著,是否該找個機會殺死周揚?
今天爲什麽不逃?如果不承認自己就是周揚的舊情人,那麽薇薇和自己又有什麽關係?
如果承認……
“離……”周揚反復吐著一個令人心醉的字。
離尉眨眨失去焦距的眼,他確信自己聽到了,周揚的難以自抑的哭聲。
他醉了,但他聽到了。
kwankwan1828 2006-9-7 07:3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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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等不知是否受到周揚的警告,一連幾天沒有露面。離尉因爲錄影帶的事情尷尬,見到薇薇就臉頰漲紅,薇薇當然察覺到這點並且善加利用,奚落哥哥兩回後同樣挨了周揚毫不容情的訓斥,結果連薇薇也失蹤了似的不見人影。
沒有外人幹預的數天時光,成就了離尉和周揚的親密接觸。晚上同床共寢那是自然,白天的時間周揚也經常陪在離尉身邊。
每逢周揚遇到公事繁忙需要呆在書房,一定會把離尉也喊上。周揚還是喜歡威脅,動不動就對離尉使出他的殺手鐧要對薇薇如何如何。
可離尉漸漸明白,周揚的表情再森冷,也不過是虛言恐嚇。雖然如此,他卻不知不覺地收斂了對周揚的恨意,沒有太過搗亂。
作爲回報,周揚易怒的脾氣也有所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