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天晴。 2006-12-16 10:41 PM
南星學園系列-睡美男 BY伊雪 轉自:情迷戀棧
前 言
南星學園--位於台灣南部的一座私立學園。
創校人已不詳,卻擁有數十名跨國企業總裁的財力資源補助。而每年
皆有數十位特別優秀的畢業生活躍於國際之間。
校內總人數高達七千多人,學年分普通高中、五專、四技、二專等,
科別眾多。
最特別的莫過於演藝科,是南星學園中倍受矚目的一科,也是最特殊
的一科。這一科分四年,一個年級只有兩班,每一班人數不超過二十
個人,他們個個有著不凡的長相和身材,以及特有的音樂才華和舞蹈
、戲劇細胞,這是專門培養訓練未來明星的特殊科別。
校園廣大,校舍多達二十棟。每一科系還另外設置獨立的專科大樓,
泳池、餐廳、宿舍、室內運動場……等,所有的設備是應有盡有。
多達五十種不同的社團也都有各自的社團專用教室及場地,更因為防
止意外發生,每棟教學大樓的樓層除圖書館外皆不超過三層樓。
學園內擁有數百多位師長及教官,每年必須得接受兩個月的知識更新
吸收期,以加強他們的智慧好教育新學年度的新生。
校規制度與日本相同,設有學生會制;學校內的一切大小事件皆須經
由學生會審核通過才能執行。
南星學園更有別於台灣其他學園的不同地方,便是有著一個奇特的制
度,那是--帝王主義。
南星學園擁有長達數十多年的歷史,自日據時代末期便殘存下來的學
園,有著自創校以來便流傳下來的帝王主義。
為什麼要有這種帝王主義?
據了解,創校的人是為了要讓學生們瞭解古時的人是活在怎樣的世界
,更要讓掌權的人知道如何好好運用權勢經營學校。
總之,南星學園的掌權者不是校長,亦不是理事長,而是學生。
南星的好壞全掌握在學生們的手上,帝王處理得好,那南星便名揚四
海;帝王本身敗壞,那南星便身敗名裂。就是如此簡單,一切皆在學
生入學前講解清楚;學生若變壞,那絕不是師長失職,所以家長也不
得有所怨言。
學生會的會長便是南星學園的帝王,擁有學校所有管理權,就連師長
皆要讓他三分,校長和理事長若要做什麼事之前皆要詢問帝王的意見
;他們都不稱他為學生會長,而是直接給他「南星帝」這個稱號。
但是,想要當上南星帝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在入學時便得接受種種
考驗,經過半年的考驗通過才可成為儲君,成為下任帝王的後補。
因此,每年成為南星儲君的人不下數十人。
更簡單的說,要當上帝王得先在成績、人氣及各方面於七千多人中脫
穎而出;更重要的是,擁有能打敗前任帝王及其他儲君的實力。
倘若儲君能打敗其他候選人,唯獨無法打敗前任帝王的話,那決定帝
王人選的權力便由前任帝王主宰;看是要直接讓位給哪一位儲君,抑
或是讓位給其他人。不過,這得等前任帝王畢業當天才能決定。
帝王之下便是五天王,要成為五天王就比帝王簡單的多,只要讓七千
多名學生認可就行了,換言之;「打架要強」便成了五天王的首要條
件。
五天王可以直接晉升帝王,只要以正當的對決擊敗帝王,或帝王直接
讓位便可。因此,常有在南星帝王考驗中被刷下來的人單挑南星五天
王,想因此能踏上帝王之路。
所以南星五天王的稱號不常停留在某特定的人身上超過兩個月;直至
……西元兩千年的現在……
。雨過天晴。 2006-12-16 10:42 PM
第一章
南星學園的餐飲專科大樓是一座半圓弧形的寬廣大樓,圓弧中央是一
個供給餐飲部的學生實習的廣場。
宛若歐洲風味的咖啡廣場,一直是全校師生所喜歡的聊天場所。如今
,正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原因是一個趴在桌上睡覺的人所引起的。
兩手交疊於桌面、整張臉埋入其中;一頭亮眼的黑髮染上燦亮的紫色
,在陽光的照射之下還可以看到第二層的髮色是特意挑染成的酒紅。
全校要找到第二個染成這種特別髮色的人,除了他之外就沒有別人。
睡覺的那人似乎不在乎身旁攏聚過來的人,那些幾乎每個都面帶惡顏
、手持金屬棒似的外校人士紛紛團圍住他,但他卻懶得抬頭,繼續睡
。
突然,砰的一聲,帶頭的青年踹了一下那人趴著的桌子。
「向久棠!別在這兒裝睡!有種就起來和我們幹一場架吧!」
趴在桌上的人微動了一下……但似乎還不想起來。
那副慵懶的姿態惹火了前來挑釁之人。「別以為這是你們學校我們就
不敢動你!」
金屬球棒重擊了一下桌面,將其他在場的南星學生嚇了一大跳。
向久棠緩緩的坐直了身,方才的那一擊似乎起了點效果,他皺眉摳摳
耳朵,「你們很吵哪……」
前額稍長的頭髮是挑染成漂亮的金褐色,中分垂落於眼旁,帶著頹廢
的俊邪氣息。
他的嗓音略帶點磁性,一雙水亮的眼眸卻好似沒睡飽一般的半垂眼簾
,整張臉的輪廓猶如刀刻般冷峻,完美的五官組成一張女人看了會自
動投懷送抱、男人看了會嫉妒的漂亮臉蛋。
一百七十八公分高如模特兒般的身材,雖不健壯卻非常有型,是每個
服裝設計師都會中意的標準衣架子。
南星學園的制服是出了名的好看,也被他創出特有的穿法。
純白上衣的衣襬隨意的露在黑色西裝褲外,袖口捲至手腕上成了七分
袖,刻有南星標誌的銀釦也只隨便的扣了三、四顆,黑色領帶恣意的
垂在頸邊,南星特有的咖啡色西裝外套則隨意的披在肩上,把兩邊的
袖子在胸前疊置,然後用南星學園識別證固定。
這種穿法若出現在其他人身上鐵定會被女生吐槽,不知為何,穿在向
久棠身上卻是出奇的好看,配合上他那帶點頹廢的髮型,整個人充滿
狂傲冷魅的過人氣質。
雖然察覺到周遭的人都以異樣的眼光看他,向久棠卻懶得再說話,就
這樣,又趴在桌上,閉眼夢周公去。
「什麼很吵?」帶頭的人終於受不了,雙手將向久棠趴著的那張桌子
掀翻,「你這臭小子給我起來!」
因為桌子被掀,向久棠不得不抬起頭,但倦容依然掛在臉上,一點也
沒有吃驚或生氣的表情,只是望著被掀的那張可憐桌子。
「站起來!還給我坐在椅子上!」帶頭者上前將他揪起,「昨天我的
兄弟可真是受你照顧啊!向久棠!」想起他那些可憐兄弟,只不過是
不小心揍到這個看起來娘娘腔的傢夥一下,就被打得每個都送進了醫
院;又因怕被向久棠報復,所以不敢報警。而他們的家人也都因為讓
他們受了這次的教訓而暗自高興著,完全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
以,他這個老大不幫他們出頭的話,那往後還有誰敢跟他?
「什麼兄弟?」向久棠打了個大呵欠,一臉惺忪的問。
「你還敢跟我裝蒜?你難道不知道我們是誰嗎?」帶頭者揪著向久棠
的衣領死命的搖,就好像要將他搖醒一般。
不過,這對向久棠並沒有產生多大的效果,只見他略皺了下眉頭,將
他的手拿開,輕易的制止那人對他的舉動。「我管你是誰,總之,別
妨礙我睡覺!」說著說著,他就逕自走向另一桌,打算再繼續方才被
打斷的睡眠。
瞧見向久棠一副死樣子,來人都紛紛的怒紅了眼,「這由不得你!」
帶頭者火大的與其他兄弟們衝上前,這小子居然敢藐視他們,那他們
也就不必跟他講什麼客氣!先打了再說!
一旁的學生起了一陣騷動,紛紛逃開這個地方,雖然他們很同情被圍
堵的向久棠,卻也很想見識接下來的場面。畢竟打架這種事在南星校
園內隨時可見,只不過都是天王與天王之戰,沒有天王會去找學生麻
煩,也沒聽說其他學生受欺侮;所以這種別校學生闖進校園找人打架
的情形罕見得很,因此學生們都很好奇這會是怎樣的一場架。
尤其是當這群校外的學生對付的是南星五天王的其中一人時,這種打
鬥的場面……更是人人想見。
果然!沒兩下子,來尋仇的人全掛了彩。
向久棠拍拍身上的灰塵,撿起方才被扯落的外套望了下,擰緊眉頭。
「嘖……袖口的地方破了,得叫遠哥弄件新的……」他將衣服甩了幾
下,拍掉灰塵,再帥氣的甩至肩上;一連串流利的動作引起周圍女學
生的喧譁及男同學的讚歎。
突然,一旁響起一陣清亮的鼓掌聲。
「真不愧是南星五天王的『睡騎士』向久棠,打起架來還真是乾淨俐
落。」
說話的人一現身,一旁的學生們紛紛讓出一條路,原因無它,因為說
話的人是南星學園的掌權者--南星帝靳卓青。
「誰是睡騎士啊?」睨瞪靳卓青一眼,向久棠冷冷地道。
靳卓青笑著指向久棠,「你啊!大家都是這樣叫你的。」
開玩笑,不會真的不知道吧?這可是南星學園帝王制度以來,首次過
半數以上的同學所認同的稱號:南星五天王--睡騎士向久棠。
當然其他的天王也各有稱號,因為這幾個學年度新進的學生尚未出現
比他們還要強的人來奪位,所以他們便擁有了學生們所給的特別稱號
。
向久棠對這類事情則絲毫不感任何興趣,仍自顧自的拍著衣服。「無
聊!」他冷哼了一聲,便甩頭轉身要離去。
「等等!演藝科三年A班的向久棠,先別走。」
幹嘛?叫人就叫人,有必要連同班別給唸出來嗎?真是……
向久棠一臉不爽的回頭,但漂亮的臉上依然掛著一雙惺忪的睡眼;不
明白的人也許會將他那雙惺忪的眼看成是鄙視人的眼神,也因此常在
路上遭到不少的麻煩。
「幹嘛?」
不耐的聲音已道出他不想再跟這個英明無比的南星帝耗下去,緊皺的
劍眉更是讓靳卓青看清楚他的想法。
喔喔……再不快說,那等會兒肯定又會有一場大戰──
南星帝大戰五天王的睡騎士。
「幹嘛啦?」再次提高聲調,向久棠已達到非常不爽的狀態。
「我只想跟你說,你的校外私鬥已違反了校規……」
「我管你去死!煩!」
向久棠不耐的打斷靳卓青的話,眉頭擰得更緊的丟下這一句話後轉身
就走。
開玩笑!他可是睏得很,才懶得理什麼校規不校規的;反正打從他進
這所學校以來,他就從沒認真去上過課,只要升級考試考得過就好了
,他才不在意什麼破爛校規。
很幸運的,他向久棠家中有兩位具有博士學位的好哥哥,所以,每到
升學考前的兩個禮拜惡補一下便可以輕鬆應付考試。
對他而言,睡覺是目前唯一且最重要的一件事。
「有時候我真不了解五天王的腦袋是在想什麼……」靳卓青嘆了口氣
,望著漸行漸遠的向久棠自語道:「算了!反正我也沒那麼好心的想
幫五天王。」
對!要是幫了五天王而使自己喪失帝王的主權怎麼辦?那可不行!他
還想統治南星學園一陣子呢!
靳卓青冷笑了下,不過,這忽略他存在的傢夥該受罰,嗯……該讓他
受什麼樣的懲罰呢?
無視周圍學生個個低垂的頭,靳卓青一邊露著陰惻的冷笑,一邊朝學
生會室前進。
畢竟,帝王的自尊是崇高至上的,怎能任由區區一個小天王視若無睹
、冷漠對待?
「呵呵……好一個向久棠,我會好好記住你的!」
※ ※ ※
南星學園普通科三年A班轉入一個高材生--冉翃麟。入學考考了個
滿分不說,身材好得更是讓所有男同學嫉妒得眼紅,一百八十三公分
高,標準的男模特兒的姣好身材,再加上刻劃分明的五官,俊逸的臉
蛋及溫和的笑容;當場便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雨過天晴。 2006-12-16 10:43 PM
剛到新的學校畢竟會有點陌生,冉翃麟獲得老師的批准,特准可以利
用兩天的上課時間參觀學校好熟悉環境;當然,必須要在同班同學的
陪同之下。
「冉同學,這裡是園藝科的植物園,幾乎全台灣植物的所有種類這裡
都有種植,可以說是南星學園裡最大的地方。」
跟他同班的女同學今天特別打扮一番,就算只是一節課的時間為他介
紹學校環境而已也夠她高興的了。
而老師怕學生進度會跟不上,因此決定陪同的學生一節更換一個;這
樣一來,不僅能讓冉翃麟認識這碩大的學園外,更可以增加同學間的
認識。
瞧見冉翃麟一副不太感興趣的模樣,女同學也聳了聳肩,「我們去參
觀其他地方好嗎?」
「好」這個字才剛想說出口,冉翃麟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好像是瞧
見什麼,他直盯著植物園的某處……
不解冉翃麟在看什麼,女同學索性清清喉嚨,「咳!冉同學?」
「啊?抱歉!」冉翃麟被女同學的聲音拉回注意力,他微點頭表示他
失神的歉意。
「不好意思!能請妳獨自回教室嗎?看到這個地方,我突然想一個人
靜一靜……」說著,冉翃麟朝女同學露出一記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輕易的俘虜她的心。
「哪裡……當然可以!那我先回去,不打擾你了。」
她已完全的被冉翃麟的風采迷住,所以他說什麼,她也不能自己的點
頭了。
見女同學遠去的背影,冉翃麟溫和的臉上突然出現一絲的邪笑,「我
喜歡聽話的好女孩……」
他將戴在鼻樑上的平光眼鏡拿下放入上衣的口袋,再將領帶微扯下並
解開上衣的第一顆鈕釦。一下子,就與方才那名彬彬有禮的高材生氣
質完全不一樣。
將外套脫下並捲起袖口,他踏著輕鬆的腳步進入植物園,往方才引起
他興趣的地方前進。
一進到裡面的感覺與外頭完全不一樣,多種不同的植物雖種植在一起
卻不會有不協調的感覺,一進入便令人覺得很舒服,清新自然。
冉翃麟不由得大大的深吸一口氣,再伸了個懶腰,心想方才瞧見的發
亮東西的所在點怎麼還沒到啊?
心裡才剛這麼想,一睜眼便被眼前的景象怔愣住。
有幾束微光篩過濃密的樹葉直射而下,剎那間就好像是特意營造出來
的效果一般,美麗的令人炫目,目光落在半臥在闊葉樹下的人身上更
增添美感。
他一頭燦亮的紫金色的頭髮肯定是方才見到的發光物,光線柔柔的平
落在那張宛若女人的精緻臉龐上,肌膚滑嫩,泛著一層誘人的光暈。
怎麼會有這麼美的人?就好像是童話故事中的睡美人一樣,美得就好
像不是塵世間的人……
會不會……他只是一個幻影或是就這樣一睡不起?這個問題突然在冉
翃麟的腦海中出現。
因為,若是南星的學生怎麼可能在上課時間還在這裡睡覺;而且他都
這麼接近他了,他卻絲毫不為所動。莫非他真的不是這世間的人?
※ ※ ※
冉翃麟再湊近一瞧,漂亮的劍眉依然不為所動,普通人都應該能察覺
到而甦醒,要不也會略皺眉、翻個身,他倒從未見過睡得如此熟的人
。
往下一瞧,他穿的是跟自己相同的南星制服,而且是個漂亮的男生。
再往下望去,瞧見外套上的識別證,那是南星學園特有的識別證,上
頭有著科別、姓名。
「演藝科,向久棠……」說著,冉翃麟急忙住嘴,生怕會吵醒他似的
退離他身邊。
沈默了一下,冉翃麟見向久棠沒有任何反應,便又忍不住的欺身向前
。他依然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怎會有人會在這裡睡得這麼熟,簡
直就像是死了一般。
只見向久棠起伏的胸膛,足以證明他還活著的事實,再望向他的臉蛋
……
再怎麼說他也是個男人,那為什麼這張臉就是美得不像話呢?冉翃麟
又再次對他提高了興趣,隨著他美麗的眼簾、尖挺的鼻樑的往下望去
,然後視線停駐在那張似可口的粉唇處。在陽光的灑射下更顯嬌嫩欲
滴,他直直盯著,久久不能自己。
只是親一下……應該沒關係吧?
雖然同樣身為男兒身,可是他真的受不了他粉唇的誘惑;緩緩地,冉
翃麟雙手撐在向久棠身旁的樹幹,低頭輕吻了一下……
嗯……果然柔嫩甜美。
可眼前的美男子依舊不醒,他無法自己的又再次欺上身、湊上唇去淺
嘗一番。
怪了!這樣的吻法也不能叫醒他。
好像是吻上癮一般,對於眼前這個好似睡美人的人起了莫大的興趣,
他索性扣住向久棠的後腦勺來個深吻。
冉翃麟的舌靈巧的撬開向久棠那無力的唇齒,在無任何阻力的情況下
,他更加放肆的吸吮著向久棠的舌。彷若是察覺到口中異樣的溼熱,
有東西在裡頭肆虐,向久棠皺眉緩緩的張開雙眼……
正巧,冉翃麟也放開他的唇……
霎時,四眼相對,冉翃麟不自在的放開向久棠。
「呃……我不是故意的……」唉!白癡!有誰會相信這句話?冉翃麟
倍感懊惱的拍了下自己的頭。
而原以為會被罵變態的,沒想到眼前甦醒的美男子卻還是一副惺忪的
眼。
「剛才是你吻我?」
被向久棠劈頭就問到重點的語句重擊了下,冉翃麟心知否認也沒用,
因為整個植物園也就只有他們兩人,不是他還會是誰?自己吻自己啊
?神經!他只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突地,向久棠湊上前去看了下他胸前的識別證,「普通科冉翃麟?這
麼唸對吧?」
冉翃麟點點頭,他吃驚的看著向久棠的舉動。
「我叫向久棠,隨你怎麼叫,總之,我還想睡覺,別再吵醒我。」
他翻過身想再往樹幹躺去,卻被冉翃麟拉回。
「幹嘛?」向久棠不太耐煩的低喝,卻對上冉翃麟嘻笑的臉。
他指了指自己的雙腿,「不介意睡這邊吧?小棠?啊!不介意我這麼
叫你吧?是你自己說隨我怎麼叫的。」
向久棠皺眉望了下冉翃麟的腿,的確,那個地方似乎比這硬邦邦的樹
幹還要好,他挪動了下身子,窩進冉翃麟的懷中;很不可思議的,只
見他滿意的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去,逕自又睡著了。
見狀,冉翃麟不由得失笑。這睡美人還真是名副其實,方才的睡眠似
乎還不夠,又隨便窩進陌生人的懷中睡覺,難不成他忘了方才他親吻
他的那件事嗎?
不管怎樣,向久棠的一舉一動都吸引住冉翃麟莫大的注意力,他開始
越來越對懷中的美男子越感興趣。
為什麼常人應有的反應都不會在這個人身上發生呢?為什麼他會對他
這個陌生人這麼放鬆警戒呢?為什麼他那麼想睡覺呢……一大堆的為
什麼出現在腦海中,冉翃麟開始覺得,這所學校似乎多了一個有趣的
地方……
。雨過天晴。 2006-12-16 10:44 PM
第二章
銀月掛上夜空,宛若珍珠般發光的星星點綴其間。倏地,一顆雨滴滑
落葉面落至向久棠的臉頰,激起他一陣寒意。
恍惚之中,好似有一隻溫暖的大手為他拭掉那滴雨。
「醒了嗎?」
低沈的嗓音溫柔的在向久棠耳邊響起,迫使他微睜雙眼望了下身後這
溫暖胸膛的主人。
一般人的反應應該是,先怒眼瞪他一下,再推開他,然後詢問他是誰
、想幹什麼;這時臉上該有的表情應是憤怒、恐慌及羞辱,這才是一
般人的反應。再不,就遲鈍一點,該先起身向對方道個謝,感謝他陪
他睡到這麼晚,再感謝他當他的床。
甚至,再來偏激一點的,就是什麼都沒說,先賞他個幾拳,再罵他變
態、登徒子之類的話,然後猛K或海扁他一頓。
不管是哪一種反應,冉羽麟都興致高昂,期待著向久棠的反應。
不料,向久棠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的又合上眼。
「喂……等等!你該不會又想睡了吧?」冉羽麟抬起他的臉蛋,企圖
叫醒他:「你從早上睡到現在少說也睡了十個小時之多,不餓嗎?你
沒吃午餐也沒吃晚餐,這樣不餓嗎?睡了這麼久,你不會頭暈嗎?」
劈哩啪拉的就說出一堆問題。
向久棠微怒的扳開冉羽麟的雙手,雙眼惺忪的直望著他。「你會餓嗎
?」
向久棠有氣無力的聲音在冉羽麟的耳中聽來格外的好聽,一臉的倦容
在月光的照射下更增添一份性感。
「會餓嗎?」向久棠再問一次。
望著他美麗的臉蛋出神,冉羽麟硬是將自己的神智拉回,「不會。」
說真的,他今天一整天也只是陪他睡覺,不知道為什麼,光是看他的
睡容竟也忘了饑餓?看來,他真的有點走火入魔也不一定。
聽了他的話後,向久棠再打了一個大呵欠,「不餓那就好,我還想睡
……」話還沒說完,他就這樣又睡著了。
他的反應完全出乎冉羽麟的意料之外,他不禁呆愣了下,一下子也不
知該如何應對這種狀況。
是應該要叫醒他,跟他說天色已晚,回家再睡呢;還是不管他讓他繼
續睡?
第一項是不可能,要這樣把他從睡夢中挖醒好像很殘忍……第二項也
不行,因為他好像很喜歡他的雙腿,而且他也不可能將一個人丟在這
稍有寒意的植物園裏,要是他感冒了怎麼辦?
打定主意,他拿出手機按了一組電話號碼,沒多久電話接通了。
(喂,這裏無人接聽,有事請直接到店裏找。)
手機中傳來的是一個男子聲音,語氣帶點不耐。
「少裝了,易津,來接我!」哪有人電話接通了還說無人接聽的?真
是說謊不打草稿。
(去!又要我當司機!你也都滿十八了,找個時間去考駕照啦!)手
機那頭傳來重金屬音樂,想必手機的主人正在某個熱鬧的地方。
「有空我會考慮,快來吧!」冉羽麟隨口敷衍後又道:「對了!開車
來!」
(幹嘛?要帶人回去啊?這麼強?才剛轉學的第一天就交到朋友?呵
!還真不愧是咱們「男裔」的招牌男,拐人的技巧超高。)說得酸溜
溜的,很明顯的,他很嫉妒冉羽麟的好人緣及好口才。
冉羽麟略擰著眉,「胡說什麼?好了!不跟你閒聊,手機通話很貴的
!我在校門口等你!」不等對方答應,他逕自按下結束鍵,結束通話
。
因為他很明白他這個朋友的個性,不讓他有回答的時間是讓他最快答
應的方法。
結束通話後,冉羽麟抱起向久棠往校門口走去;望著懷中依然熟睡的
臉,他不由自主的揚起笑容。
沒想到這世間居然還會有這麼吸引他注意的人存在,果真轉學來這裏
沒有錯。傳聞中,南星學園的教學制度一直有著兩極化的評價,而他
也就是因為這麼與眾不同的教育方針而深感興趣,硬是要轉學。
在通過考試後進入南星學園,原本還有點失望的他這會兒卻全被眼前
這奇怪的人挑起興趣。他,真的是很像童話故事中的睡美人。
尤其是像現在這樣沐浴在月光下,更顯得嬌豔。
※ ※ ※
不一會兒的時間,一輛黑色轎車駛來,在他們倆身旁停好後開了車門
。
下來的是方才和冉羽麟通話的那個人,一頭染得炫紅的髮,身上穿著
黑色的西裝。「少爺!請上車!呃……」他好奇的望著冉羽麟懷中的
人……
哇塞!那一頭三色的髮還真是他第一次看到,不知這種髮型是在哪兒
弄的,這麼酷,他改天得好好問一問。
「先將他帶回我家,之後再談。」知道郝易津心中打的主意,冉羽麟
手頂了他一下。
「喔!是。」真是交友不慎!
為他打開車門,看著他們坐定後又為他們關上車門,「媽的,我是你
的僕人啊?」他喃道。
「別這樣!大不了我請你吃飯。」後座的冉羽麟耳尖聽到他的話,不
以為然地道。從後照鏡裏可看到他在幫向久棠挪身體,好像要讓他更
好睡的樣子。
「好,那要上班前就請我吃一頓飯吧!最近窮得三餐都吃泡麵加蛋。
」不想詢問那人是誰,反正等冉羽麟想說的時候再談也無所謂。打從
小時就穿著同一條開襠褲長大的,他的個性他老早就摸得清清楚楚。
冉羽麟淡笑聲,「怎麼?公司接的客戶不多,還是不夠花了?易津,
你的魅力大減哦!」
不是自誇,他們做的這份工作可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得要有過人的
長相、足夠的魅力及誘惑人的高超說話技巧才行。所以收到的小費向
來還挺多的。
「呸呸呸!誰魅力大減啊?只不過是要付你現在正坐著的這輛車的錢
。」
「哦!是嗎?」誰信啊!這輛車自去年就付款付到現在,又不是什麼
六人座長型賓士,哪花得了那麼多錢?肯定又有事瞞著他。
「老實說,其實是還要存一筆錢到國外。我想去國外實現我的夢想。
」
「終於肯下定決心?」冉羽麟暗自為好友慶賀,「出發時間記得通知
,別一個人給我偷偷的走。」
聞言,郝易津大笑幾聲,「哪有那麼快,還久得很啦!」
「笑小聲點!想把人吵醒啊?」輕敲郝易津的後腦勺,提醒他要節制
點。
「是!」郝易津悶哼了聲,再從後視鏡望向他們。
令人吃驚的是,冉羽麟居然讓向久棠躺臥在他腿上,並輕撫著他的髮
,那畫面居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和諧感。
從小與冉羽麟一同長大,從來就沒有人跟冉羽麟站在一起會有什麼和
諧感;不是他對其他人沒興趣,便是其他人害怕他。嘿嘿……可這個
頭髮染得這麼漂亮的人居然會讓冉羽麟起了興趣,那可就有趣了。
「易津,你還記得小時候隔壁大姐給我們看的故事書嗎?」
「你是說睡美人?」郝易津腦中飛掠過故事的內容,順手打了左轉信
號燈,「咱們還白癡到去樹林裏去找睡美人咧!事實上哪有可能找得
到!」
「我找到了!」
郝易津不相信的提高音調,將車駛回車道。
「我說,我找到睡美人了!」
※ ※ ※
突來的煞車聲將向久棠從睡夢中震醒,在還沒完全清醒的情形下,他
聽見有人說話。
「我說,我真的找到睡美人了!」
冉羽麟完全不在意郝易津差點撞上安全島的事,篤定地說道,然後,
他察覺腿上的人兒已清醒。
「啊!你醒了……」尷尬的搔搔頭,冉羽麟此刻想挖個洞鑽進去。
「羽麟,你別老是這樣嚇我行嗎?可別跟我說他就是你找到的睡美人
!」郝易津將車子駛進一條小巷子後停下。
在冉羽麟腿上的那人是很美沒錯,也從剛剛一直睡到現在;但故事中
的睡美人是女的,而他是個男的耶!他的眼睛可沒瞎,是男是女倒還
分得清楚。
「下車!」命令似的,郝易津要他們兩人下車。
向久棠就在什麼事也都不清楚的狀況下,跟著冉羽麟下車。
他抬眼環顧四周,所望到的淨是狹窄的通道及搖搖欲墜的建築,一看
便知這條街上的公寓大概都是不太有錢的人所居住的地方。
「不好意思,因為我不知道你家在哪裡,所以就逕自將你帶回家,等
會兒你再打電話回去通知一下。」冉羽麟朝向久棠露出一記為難的笑
容後,再望向車內的郝易津。
「易津,你幫我跟老闆說一聲,就說我晚點再去。」
「喔!晚點,那我的晚餐是不是也得晚點才吃得到啊?」帶著諷刺意
味,郝易津毫不客氣的抱怨。
「是啦,反正絕對少不了你的。快去吧!」
「是、是!本大爺這就先離去,不妨礙你啦!」郝易津一臉無奈的駕
車遠去。
無人的巷弄內就只留下冉羽麟及向久棠兩人。
略微愣了一下,冉羽麟開口:「餓嗎?」
現在也已經九點了,自己挨餓倒還好,反正習慣了;但不知為何,冉
羽麟總覺得向久棠好像會餓的樣子。
又出乎意料之外的,向久棠搖搖頭「我只要睡覺就好了。」他再打了
一個大呵欠,美麗的雙眼再次染上一片惺忪睡意,一副還沒睡飽的樣
子。
。雨過天晴。 2006-12-16 10:44 PM
「 你很累嗎?」要不然怎會一直想睡。冉羽麟擔心的問:「要是真的
很累的話,我請人送你回家好了。」總不能叫他睡在自己那象狗窩的
房間吧?
不料,向久棠又說出令人吃驚的話:「不用了,有你在我就可以睡了
。」
啥?有他在?這話什麼意思?冉羽麟瞠目結舌。
「睡在你身上的感覺還不錯。」向久棠再打個大呵欠,伸了個懶腰,
「我想睡了,嗯……你叫什麼?」之前好像有看到他的識別證,但想
不起來。
「我看還是先打電話通知你家人一下比較好。」
之前還暗暗高興他對他的依賴,但在他詢問他的姓名後便煙消雲散,
原來他也不過是將他當成好睡的床而已。
「你幫我打,我想睡……」
就這樣,話還沒說完的向久棠便朝冉羽麟身上躺去;嚇得他連忙將他
抱緊。
望著自己懷中的向久棠,熟睡的模樣可愛得緊。
從沒想到有人居然能睡這麼久,難道他的家人都沒讓他充分休息嗎?
要不他怎麼這麼愛睡呢?嗯……要是見著他家人的話定要好好說說他
們。
※ ※ ※
打電話到學校詢問向久棠家的電話後,並通知了他的家人。很明顯的
,從電話裏可以聽出他很受家人的疼愛。
而且電話通知才沒過幾分鐘,巷子裏便傳來因疾速行駛下煞車的駭人
聲音。
「天啊!怎麼能讓小久睡在這種髒亂的地方?」
上樓的聲音和著抱怨聲,來者似乎不太友善。
「阿海,聲音小聲點!別擾亂他人的生活。」
後面說話的人感覺有理性多了。
冉羽麟在他們尚未抵達之前,率先將門打開。
只見兩名男子站在眼前,一個身著西裝,完全是貴族的打扮;一個穿
著與向久棠類似,一頭染得青綠的長髮隨意的束在腦後,一看便可知
他是從事與藝術有關的行業。
兩個人都有著與向久棠相似的漂亮臉蛋。
「看什麼看啊?閃開啦!」向海棠毫不客氣的將擋在門前的冉羽麟推
開,逕自往屋內走去。「天啊!這是什麼狗屋,簡陋得可以!」他故
意提高音調嚷著,不停地在屋內尋找他那親愛的老弟的蹤影。
「阿海,閉上你的嘴!」向遠棠低吼一聲後便轉向冉羽麟,「不好意
思,他這個人有戀弟情結,你就別放在心上。」他笑著向他伸出手,
「我叫向遠棠,是向久棠的大哥;大喊大叫的那傢夥是他的二哥,向
海棠。」
望了下向遠棠的手,冉羽麟禮貌的伸出右手與他相握。「我叫冉羽麟
。」
「幸會,不請我進去坐嗎?」向遠棠扯開一抹微笑,表現熟練的交際
手腕。
「抱歉,請進。」冉羽麟搔搔頭,單手往內一揮,立即擺出一副歡迎
的姿勢。
才進到屋內,便聽到向海棠的抱怨:「搞什麼?你這傢夥把小久藏到
哪裡去?別以為他人美就可以欺侮他……」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向遠棠敲了下腦袋,「你能不能安靜點?」
「遠哥,可是……」
「吵死人了。他不就在那裏嗎?」向遠棠指著離冉羽麟不遠處的地板
,果然有一道纖細的身影。
向久棠一個翻身,像是找不到什麼似的清醒;才一醒來便看見向海棠
的懷抱。
不料,向久棠身體一個轉動,閃過向海棠的懷抱。
「小久,你真無情……」向海棠露出一副受傷的神色,卻又被向遠棠
敲一下頭。「哎呀!痛……」
「知道痛就好,別在別人面前展露你那色狼般垂涎的臉。」
略微一愣,向久棠才完全清醒。「海哥,遠哥……」
聽到向久棠細如蚊鳴的聲音,向海棠笑了笑「醒啦?那好,回家吧!
」拍拍向久棠的頭,他一副溺愛的模樣。
那副溺愛樣讓冉羽麟看了略擰緊眉,心情不爽!
好像察覺到冉羽麟心情似的,向遠棠咳了聲刻意引回他的注意。「咳
!冉同學……」
「嗯?是!」
對上冉羽麟的眼,向遠棠給他一記笑容,「我們很感謝你對小弟的照
顧,這樣吧,這是我們的名片,你有困難就來找我們,也許我們可以
幫得上忙。」說著,他遞給他兩張名片。
「喂!等等!遠哥,我可沒說要幫他……」
「阿海。」
光是靠聲音,向遠棠的氣勢便順利的壓制住向海棠,可見這整個向家
最大的主導權是在向遠棠的手中。
「往後還請你多多照顧我們小久。」鬧脾氣的向海棠這才心不甘情不
願的說道,然後牽起向久棠的手,「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向久棠也微點頭向冉羽麟示意道別。
不知為何,冉羽麟突然有種不捨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種心情真的很怪,那種不捨……說不出的感受……
然而,向久棠無言的走過他的身旁,一張美麗出眾的臉上看不出任何
表情。
他並沒有任何的不捨。這也是讓冉羽麟的心莫名揪痛的原因;小小的
痛,幾乎蔓延至全身。
突然,向久棠在門口處停下來。
他回過頭,臉上的表情依然沒變,美麗的薄唇雖沒牽起微笑,但卻輕
輕的開口:「再見。」
淡淡的兩個字自他的嘴裏吐出,宛若梵音一般的繚繞在冉羽麟的耳邊
,他不禁揚起淡淡的一笑。
「再見。」
也是簡潔兩個字,但語氣之中卻充滿快樂,讓走在前頭的向海棠更加
握緊向久棠,快速的消失在樓梯間。
須臾,一陣車子駛離的聲音和手機的聲音同時響起。
「喂?」
接起手機,冉羽麟的語氣的被向久棠口中逸出的那兩個字而溫柔許多
。
(羽麟,你今天到底來不來男裔?我肚子快餓扁啦!)
「餓死算了!囉唆。」難得的好心情全被這個聲音打散,只要一想到
又要花錢請他,他就有點心疼。「你現在沒金主了是嗎?不會跟她們
撒個嬌,晚餐就有著落了。」
冉羽麟肩頭頂著手機,一面說話,一面換上男裔的黑色制服。
(別這麼說嘛,那些錢可是要存的,所以晚餐還是得靠你幫忙。啊!
不說了,我有工作了,你也快來吧!指名要你的人可多著呢。)不等
冉羽麟開口,他逕自結束了通話。
拷!還真不愧是他的換帖好兄弟,都知道彼此的弱點:不等對方回答
就結束話題,這是讓對方答應的好方法。
剛剛他掛他電話強逼他開車來學校載他,這次換他掛他電話好讓他帶
報答的晚餐給他吃。
嘖!這下子是躲不過打開皮夾請他吃飯的命運了,大失血啊……
冉羽麟悶哼了聲,心中喃喃抱怨的步出家門。
。雨過天晴。 2006-12-16 10:45 PM
第三章
男裔,顧名思義,是個『出賣』男人的地方。
全部的『商品』皆穿著特有的黑色制服,打扮得異常俊美,等待著一
隻又一隻的肥羊來選購。
可以帶出場,但得看個人的意願如何。
帶出場最多只能三天,最便宜的價碼是一天一萬;說真的,不貴。
因為你可以對他做任何要求,但不包括上床這等事。
有很多失戀的女人存了錢來這兒消費,也有很多愛面子的女人買男人
一天好對朋友炫耀;更有缺乏愛的滋潤的上班族和閑閑美代子的婦女
來這裏尋愛;當然的,也有少數的男人在這兒買男人。
冉羽麟正好是這裏的員工,在這裏的『商品』中,他算是高價碼的。
他拉了拉衣領,在後門員工打卡處打了卡,然後往店內走。
「嗨!麟,你總算來了。你那群老顧客從剛剛開店就一直問到現在,
真夠煩的了。」在男裔裏也算是高價碼的皇輕拍了下冉羽麟的肩。
在店裏,他們都以單名來代替自己,防止被人找麻煩。
「還不是為了幫易買晚餐……」
話還沒說完,郝易津就從一旁出現推了他一把,順手將他手中的晚餐
給搶了過去。
「說這什麼話,可是你自己說要請我的喲!嘖!這不是咱們巷子口的
那家麵店的嗎?搞什麼!居然買一碗陽春麵而已?」
「陽春麵?不錯啊!在臺北還不知上哪兒吃呢。」皇在一旁聞了聞,
嗯,還真是香,令人食指大動。
郝昱津冷嗤一聲,「哼!那是因為你這住在臺北的大少爺太好命,沒
吃過什麼平民化的東西,告訴你,這碗也不過才二十五元!」
「你嫌啊?我還嫌太貴呢。沒買一個三塊錢的手工饅頭給你就該偷笑
了,還挑!再挑就別吃了。」冉泓麟說完伸手便要搶回麵,卻被郝昱
津一手擋開。
「嘿嘿!我嘴上說說罷了,可沒說不吃。」
「喂!昱,打個商量,也讓我吃吃看好不好?」皇在一旁使眼色,直
盯著他手中的麵吞口水。說真的,他還沒吃過什麼陽春麵。
「神經,門都沒有!」郝昱津朝他吐吐舌頭後再望向冉泓麟,「對了
,你那個睡美人現在怎樣了?」
冉泓麟聳聳肩,「還能怎樣?回家啦!跟他的兩個哥哥」說著,他自
口袋中拿出兩張名片,「我想你會對他們有興趣。」
「對男人有興趣,當我有病啊?去!」郝昱津接過名片一看,「什…
…什麼?向遠棠跟向海棠?傳聞中的國際知名服裝設計師和我最崇拜
的髮型設計師?」他的一雙眼燃起一陣火光的直盯著冉泓麟。
被盯得渾身打冷顫,冉泓麟忍不住開口:「幹嘛?你不是說你對男人
沒興趣嗎?」
「拜託啦!我就只能靠你了,讓我跟他們見一面。」郝昱津雙手合十
,一副可憐樣哀求著。
「不要!上頭不是有地址和聯絡方式嗎?自己去不就得了?」冉泓麟
帥氣的甩甩手後,繼續往店內走,「老闆在瞪人啦,工作、工作」
他話才剛說完,郝昱津他們便感受到來自身後的一道冷氣壓……
※ ※ ※
南星學園
今天依然是個清爽的好天氣,整個學園裏瀰漫著青春的氣息,而目前
是早上的第二節課。
有了前幾天班上同學的介紹後,冉泓麟已充分的瞭解學校的環境。
的確,這整個學園是真的很大,校風也很開放,給學生開發自我潛能
的空間也很足夠;更特別的是,人只要有來學校就算是出席了。
要能順利升上下一年級,只要通過那半年舉行一次的升級考,便可直
接升級。
雖然說不必認真的每一堂課都上,也可以每一堂都翹課,但就是不准
不來學校。再說,只要來上課的人便可以加升級考分數,所以大部分
的學生們還是會上課。
冉泓麟大大的打了個呵欠,暖暖的陽光正透過窗外稀疏的樹葉灑在課
本上,這副景象讓人看了直想睡。
而就在他眼皮已沈重得不能再重,幾乎快合上時……
倏地,一聲巨大的開門聲震驚一班學生及老師。
出現在門邊的是南星五天王之一的向久棠。他的出現令三年A班的學
生們皆為之驚訝,通常他是不會出現在任何一棟的教學大樓中,如今
他居然出現在普通科,想必是有什麼重大的事發生了。
冉泓麟抬眼望了下,方才的睡意全被他這嚇人的開門聲給打散。
向久棠俊美地臉上佈著睡意,一副想睡的模樣似乎沒比前幾天遇到他
時的那麼嚴重;不過,還能走到這兒大概是他的極限了吧。
「向同學,有什麼事嗎?」老師沈聲道,雖然對這擅自闖入的學生很
抓狂,但礙於他是五天王之一所以敢怒不敢言。
開玩笑,誰會去擄虎鬚?又不是吃飽沒事幹。
向久棠望了下老師,再回頭朝冉泓麟方向步去。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突然將冉泓麟推倒在地後扳開他的雙腿,這一動
作引起周遭女學生的尖叫,男孩驚愕的倒抽聲。
老師瞧見不太對勁,連忙擠開圍擠的同學,「喂!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懂不懂得廉恥啊?居然在班上同學面前……睡覺?」
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以為會瞧見什麼令人作嘔的畫面,沒
想到映入眼簾的卻是向久棠那宛若天使般祥和可愛的美麗睡臉。
「這是五天王之一的睡騎士向久棠?他的睡臉好可愛喔!」一旁的女
生們望得出神,紛紛的開口:「就是啊!平常都只看到他打架時的模
樣,從沒見過他的睡臉。」
「真的好可愛喔……」一旁的男生也不約而同的說道。
「你們這群男生真噁。看你們的表情就好像是想把向久棠給吃了。」
「說什麼?你們這一群女生才是一副嫉妒人家長得可愛咧。」
就這樣,男生與女生為了向久棠掀起大戰,冉泓麟則是搔搔頭再望了
眼懷中的人,暗歎了口氣,往後還是別讓其他人瞧見他這睡覺的模樣
。
「老師,抱歉!請繼續上課。」他將向久棠橫抱起離開,周圍的嘈雜
聲這麼大,虧他還能睡得如此熟,還真不愧是睡美人。
微微一笑,那天分離後原以為不可能再相見,除非他去找向久棠,要
不然依向久棠的個性一定不會自動來找他。
只是,這一次冉泓麟又猜錯了。
向久棠出乎意料之外的先來找他,且一見面什麼話也沒說的直接分開
他的腿睡去,這讓冉泓麟不由得失望。
「你來找我不會只是為了睡覺吧?」冉泓麟在他耳邊低語,無奈他依
然如同以往一樣,睡得象死了般的沒反應。
「該死!」暗暗低聲咒罵,不知道為什麼,冉泓麟突然覺得很生氣。
為什麼他就這樣什麼反應也沒有,就只知道睡?難不成真的就是只為
了好睡而來借用他的『身體』?太可惡,真是太可惡。
越想越氣,自己憑什麼就得這樣當他的床呢?但卻又捨不得將他丟下
。這種怪異的感覺究竟是什麼?
他喜歡上向久棠了?是啊……也許是這樣吧!打從一開始見到他的睡
顏之時,便被他奪去魂魄也說不一定。
但他為什麼會生氣?為什麼會氣向久棠只當他是床呢?
他自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忽然,懷中的人睜開雙眼。
這是第一次,冉泓麟看到向久棠將雙眼全睜開的樣子。
睡眸微睜的向久棠有著會醉人的嫵媚模樣,和一副高不可攀的驕傲姿
態;如今,將一雙美眸全睜的模樣卻更令人為之心折。
。雨過天晴。 2006-12-16 10:45 PM
「放我下來吧。」就連語氣也不同,一雙淩利的眼眸宛若黑豹般的眼
神一般的望著冉泓麟。
冉泓麟怔愣的放下他。
腳一著地後,他閉眼打了個大呵欠,伸了個懶腰,那副模樣就好像是
隻黑豹在伸展身子一般的柔軟……
突地,冉泓麟上前環抱住他的腰。
「幹什麼?」向久棠也沒有抗拒,只愣愣的望著他。
「呃……沒……只是以為你快倒下去的樣子……」
天!他的腰怎麼這麼纖細,身子軟得好像女人。
「你這個人說話還真有意思。」
面無表情,卻說著這種幽默話,這奇怪的感覺讓冉泓麟展開笑容,他
笑著輕撫向久棠的臉頰,「你該學著笑才對。」
不料,向久棠撇開他的手「我不需要!」
不需要?為什麼不需要?這可又讓冉泓麟對向久棠起了另一種興趣,
才想開口問,卻又對上他眼簾半開的模樣。
「不會吧?又想睡了?」
「不,是餓了。」向久棠緩緩的說道。
他這種變化不禁讓冉泓麟看傻了眼。難不成……方才他的表情是他在
做夢?
※ ※ ※
餐廳的一角,向久棠和冉泓麟默默的啜著咖啡,若說要吃午餐,現在
也不過是第三堂課,還嫌太早了點。
來餐廳就只為了喝咖啡?那還不如到咖啡廣場去喝。冉泓麟在心裏默
想。
「餓嗎?」
向久棠率先開口,不料冉泓麟卻笑了。
「沒想到你問我問得最多次的會是這句。」從見面到現在也才不過沒
幾天,但他卻不是問他其他問題,而是問不太怎麼出現在平常間的問
題。
「是嗎?」向久棠略皺了下眉,普通人不會去計算問題的次數吧?這
人還真怪。「你餓了嗎?」他再次開口,就好像問不到答案不肯罷休
一般。
冉泓麟微揚起笑,他反問:「那裏餓了,啊?」
瞧見向久棠那像小狗般的可愛模樣點了點頭,冉泓麟笑得更快樂了。
「那我的肚子也餓了,咱們吃飯好不好?」
就像是媽媽在問小孩一般的口氣,疼愛的語氣居多。
很令人吃驚的,向久棠像個聽話的小孩般了點頭,讓冉泓麟含在口中
的咖啡差點噴出。
好可愛!他未免也太可愛了吧!
他嗆咳的聲音,讓向久棠不禁皺眉,「你在想什麼?」
「說出來你會生氣的。我還是不要說好了。」
「說!」命令語氣出口,向久棠向來最討厭那種有話卻不說的討人厭
模樣。
冉泓麟歎了口氣,聳了下肩,「這可是你自己要聽的喔!到時可別生
氣。」輕啜了口咖啡,「我覺得你很可愛,就這樣。」
「就這樣?」向久棠也喝了口咖啡。
「你不生氣?普通男生應該會生氣的啊!會所什麼我是男的,別說我
可愛、美麗那類的話。」奇怪,又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向久棠打了個呵欠,「我幹嘛要生氣?這是事實不是嗎?」
「咦?」
「我很可愛、我很美、我長得很漂亮,不是嗎?遠哥、海哥是這樣說
的……」他略停頓了下,「難道你不這麼認為?」
冉泓麟收回一副吃驚樣,「呃,不……你很可愛,真的。」
原來他的哥哥們都這樣稱讚他。那他也未免太過單純的都相信吧?難
道他不會覺得這樣稱讚一個男生很怪嗎?雖然他是很適合這些形容詞
……
「校園特報時間!」
突然,在他們兩人之間竄入一隻麥克風,抬頭一望……它的主人正笑
眯眯的看著他們倆。
何語燕手持著麥克風湊近他們。「你們現在的心情如何?」
莫名其妙!真是個怪人。冉泓麟和向久棠很有默契的同時站起身打算
離開,卻被一旁一群帶著眼鏡的男子團團圍住。
「為什麼你們會在一起呢?身為五天王之一、從來沒跟任何人在一起
過的向久棠,居然會跟個轉學生一起出現在餐廳,這是為了什麼事呢
?聽說普通科剛剛起了一陣騷動,說什麼五天王的向久棠跑去找轉學
生冉泓麟,對於這件事你們有什麼說法?」
被問得有點煩了,冉泓麟和向久棠不約而同的怒吼:「囉唆!你是誰
啊?」
「我?我是新聞科何語燕,同時也是南星校園特報的特搜員之一。專
門報導南星五天王的事是我的責任。啊!對了,除了我之外還有四個
人,他們現在正在訪問其他的天王,這次的校園特刊主題是五天王的
八卦。」
「那關我們什麼事?」冉泓麟搔搔頭,這女人怎麼這麼吵。
何語燕大大的吃驚「他是五天王之一的向久棠,人稱睡騎士就是他啊
!你不知道嗎?」冉泓麟轉頭回望向久棠那副愛睡的模樣。呃,這不
是重點,倒是那什麼五天王、什麼睡騎士的……這是什麼啊?
看出了冉泓麟的疑問,何語燕站直身子,「五天王,簡單的說就是南
星學園五個打架很強的人,這是最簡單的說法。」
「啥?」打架很強?騙誰啊?冉泓麟心裏才這麼想著,誰知,一旁的
男生都紛紛倒地。
「哇!睡騎士大開殺戒。攝影的,快拍!快把這混亂場面拍下,順便
要拍下那名轉學生。」何語燕推著身旁拿著V8的男子。
若這一個場面拍下的話,她就可以胡扯說向久棠是為了轉學生而大打
出手。嘿嘿!這可以占不少版面呢。
望著向久棠的英姿,冉泓麟只能愣愣的看著他一個接一個的打倒那群
眼鏡男。
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暴力的人就是他之前認識的向久棠。
看他美麗出眾的臉和他惺忪睡眼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會打架的
人,反而還比較像是需要被保護的美人呢。怎麼……
啊!一記漂亮的右勾拳,又打倒一個……
。雨過天晴。 2006-12-16 10:46 PM
第四章
白天的記憶依然還很鮮明的盤踞在冉泓麟的腦海之中。
向久棠就好像是個善戰的鬥士一般,在瞬間即打倒許多人,他居然只
能愣愣的看著他打架而幫不上忙……呃……不,是根本不用插手。
只是,沒想到他打完之後卻突然倒下,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事,原來
是……他又睡著了。
說真的,很令人吃驚,從沒見過長得比女人還漂亮、卻比男人還會打
架的男人。
想到這兒,冉泓麟的背突然被推了一下。不必回頭,想也知道是誰。
「唷!站在這裏當門神嗎?麟。」皇燦爛的笑著,「怎麼沒見到昱跟
你一起來上班呢?」
「他?我也不知道他跑到哪裡去了,反正他人長得那麼大,不用擔心
會被綁架。不管他了」
冉泓麟打開後門,走了進去,一旁皇也跟上。
「感覺起來你好像在煩惱些什麼。」皇搭上他的肩,「我可以當你的
聽眾。」
冉泓麟歎了口氣,「你?拜託!現在沒客人嗎?」
「是啊!反正沒客人的時候我們就可以閒聊,這是老闆說的。」皇睜
大眼,篤定地道。合約上是這麼寫的沒錯。
冉泓麟望了下四周,星期一的客人通常都會很少。
「我問你,你對一個男人動心過嗎?」他向來直言無諉的說出內心想
說的話,反正來他們男裔的客人當中也有不少男同志,幾乎所有在這
兒工作的人都碰到過這類客人。
皇想了一下,「對男人動心?是指哪一類」
「哪一類?對一個男人動心還有分類的啊?怎麼個分法?」
「羡慕、嫉妒、喜歡、愛、幻想、渴望、恨、討厭……等,這些都是
動心啊!哪個才是他動心的來源?」皇攤了攤手。
「不知道。」冉泓麟坐上吧台邊,撐著下顎面有難色地道。
「不知道?拜託。那你剛才幹嗎說什麼動心?」皇聳了下肩,皺眉望
向冉泓麟。
突地,郝昱津在一旁發出聲音:「怎麼?兩個大男人的,在煩惱些什
麼?」
皇略撐起下身,一屁股坐上吧台桌,「是麟啦!他問了我一個問題,
說什麼對一個男人動心之類的……」
「哦?那他怎麼回答?」郝昱津眼中突然閃過一陣亮光。
有意思!
「我問他是哪一種動心,他說他不知道。就這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
幫他」皇兩手向外一攤,一副無奈樣。
「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說。」一旁沈默的冉泓麟開口道。
郝昱津歎了口氣,「想知道你對那個人有怎樣的想法還不簡單。」
郝昱津的說辭讓他們兩人同時回神。
「來做個測驗吧!問題一,你覺得他長得怎樣?A,很欠扁;B,很
可愛;C,沒感覺。哪一個?」郝昱津拉了張椅子在他們倆面前坐下
問道。
問題雖然很幼稚,但冉泓麟還是回答:「B吧,他是很可愛。」沒錯
,像今天在餐廳時,他的模樣就很可愛。
「那問題二,他碰到你的時候你有什麼感覺?A,很噁心;B,很舒
服;C,沒感覺,不知道。」
「呃……這個應該……是B吧……我想。」就是有那麼一點點感覺。
他倚在自己身上睡覺的時候令他感到快樂,好像有一種保護他的感覺
。
「最後一個,也是問題的癥結所在,你想對他做什麼?沒有選項,自
行發揮,請回答!」郝昱津問得犀利。
冉泓麟卻想也沒想的就脫口而出:「想愛他。呃……這……」
「噹噹!答案出來了,那我也可以回答你了。我的答案是沒有,我從
沒對男人動過心。」皇笑了笑後突然正經道:「你愛上男人了?」
「拜託!別那麼鈍好嗎?」郝昱津拍了下皇的腦袋,「你不會跟我們
說你歧視同性戀吧?」
「接都接過那種客人了,要說歧視早就被開除了好不好?我只是吃驚
而已」皇向吧台的調酒師要了杯酒遞給正被這項衝擊所震驚的冉泓麟
。
他愛上向久棠?才見過多少次面就愛上他?這……怎麼有可能?
※ ※ ※
南星學園學生會室。
「哦?南星五天王睡騎士的情人?為了超級轉學生而大打出手?這新
聞有意思。」靳卓青坐在辦公椅上攤開南星校園特報。
一旁身為書記的甄羽緯皺了皺眉,「會長,你好歹也看看公文,別再
看那些校園小道新聞。」
「身為會長,當然有必要瞭解校園內的一切大小事宜,這種小報做得
很好啊!可以讓我知道學校的一天。」靳卓青繼續翻閱南星校園特報
,「況且我對向久棠還未公開處分呢」
聽到這兒,原本認真的在打字的會計芮凱祈抬起頭,「拜託!會長,
要搞公開處分可以,但請不要超過預算。」
「怕什麼?反正對你而言,錢根本不是什麼大問題,預算超出就從你
的零用錢裏貼上不就好了嗎?」將報紙合上,靳卓青白了芮凱祈一眼
。
爸爸是國際富豪,媽媽是大富商的千金大小姐,姐姐是知名音樂家,
弟弟是小童星,而芮凱祈本人則是不時會出現在雜誌封面的男模特兒
,這樣的家世、這樣的他,有著用不完的零用錢。
「對了,你跟向久棠是同一科的吧?」
「是同一科,但不同班。他A班,我B班。」不想再看到靳卓青那傲
氣十足的臉,芮凱祈低頭繼續打字。
靳卓青邪惡的笑了,「那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
「免談!」芮凱祈快速合上筆記型電腦起身。
「我只是問問而已,又沒說要幹什麼,拒絕那麼快做什麼?」
一旁的甄羽緯開口:「因為我們都知道你所要拜託我們的是什麼事。
會長大人!」不外乎就是一些害人的事,反正先拒絕了再說。
「嘖……」全校最不怕他這個南星帝的,大概也只有五天王和學生會
的副會長秋穗諺、書記甄羽緯和會計芮凱祈罷了。
「算了,我自己動手。」
一聽到靳卓青說要自己動手,甄羽緯和芮凱祈不由得起了陣疙瘩。
不知道校內……又要發生什麼大事了。
。雨過天晴。 2006-12-16 10:47 PM
※ ※ ※
這天,向久棠又跑來拉著冉泓麟翹課去植物園睡覺。
在向久棠找好位置正要睡時,冉泓麟卻開口:「小棠,為什麼你要來
找我陪你睡覺呢?」這是打從他認清對向久棠的感情之後一直想問的
問題,為什麼他總是來找他陪他睡覺?難道他真的認為他是他的床嗎
?
「不行嗎?」向久棠打了個呵欠,像隻小貓般的窩進冉泓麟的懷裏,
漂亮的眼不願再睜開的閉眼問著。
「不是不行……而是……」
「而是?」
冉泓麟歎了口氣,像是在摸小貓般的輕輕撫摸著他漂亮的頭髮,「在
你心裏,你把握當成什麼?是床,還是……朋友?」說真的,他一點
也不想把朋友這二字說出口。
「你……不是我的朋友,我不當你是我朋友。囉唆死了!我要睡了」
受不了這種正經的問題,向久棠不悅的回答,之前不也都這樣。那時
他都沒問,幹嘛現在才問?奇怪!
聽到答案後,冉泓麟突然覺得有點心痛,但也有種心安的複雜感覺,
既然不是朋友,那……不會真的是床吧?
他不甘心的再將向久棠吵起,「小棠,別這樣敷衍我,對你而言我究
竟算是什麼?這樣每天一來找我就是要我陪你睡覺,究竟你把我當什
麼了?」
「不知道啦!囉唆。」像極了耍賴的任性小貓,向久棠微睜眼睛望著
他,「讓我睡。」
望著向久棠漂亮的眼,冉泓麟愛憐且輕輕的吻了他的臉頰一下,然後
歎了口氣,「算了,你睡吧!」
得到冉泓麟的答覆,不經意的,就連向久棠本人也沒察覺到的,他微
微牽動嘴角,綻出一弧漂亮的彎月……
一瞬間,震囁住冉泓麟,他真的瞧見向久棠的微笑。
很美,宛如曇花一現,快得讓人無法仔細欣賞。
看著向久棠漂亮的臉蛋,在打架的那一剎那,美麗的臉雖還是一副愛
睡樣,只不過多了份狠勁;他的美不同於其他美男子般的陰柔,而是
帶有陽剛味的俊美。
那種笑容不常見,他冉泓麟上輩子肯定是燒了什麼好香、積了不少陰
德,才能看得到這難得的笑容。
他在心裏暗自打定主意,他要讓向久棠的笑出現。
但……要怎樣讓他笑呢?
望著向久棠一副毫無防備的模樣,心想除了自己之外,他曾拜託其他
人這樣陪他睡過嗎?他曾在別人面前露出這般無邪的模樣嗎?他還對
別人……笑過嗎?
他輕撫著向久棠的髮,「以後……再問吧……」
※ ※ ※
第二堂課的時間,很難得的,冉泓麟和向久棠沒在一起。
通常一到這個時間,向久棠都會跑來拉著冉泓麟出去,所以班上同學
一直沒有機會跟他好好聊聊。
這天,很意外的,向久棠因為有堂非上不可的課,所以才沒過來找冉
泓麟。
一旁的同學們紛紛靠了過去,想詢問不久前南星校園特報的新聞。
「冉泓麟,你真的跟向久棠是一對的嗎?不會是被新聞科的人逼的吧
」
說起新聞科那些人向來都是為了新聞不擇手段,硬逼也要去製造一些
假新聞;這種事全校的學生眾所周知,受害最深的莫過於五天王。
不過……五天王之中就屬向久棠最安分、緋聞鬧得最少。
應該是新聞科的人找不到他人在哪裡,所以只好替他製造一些緋聞。
「那如果你們是一對的話……誰攻誰受呢?」女同學笑得曖昧的又說
道:「我們女生是站在你們這邊的。」
「噁心!什麼一對啊!人家冉泓麟才不搞你們女生愛的那一套。一群
變態女!」男同學們白了女同學們一眼。
耶?女生愛的那一套?是什麼?「你們說女生愛的是哪一套?」冉泓
麟狐疑的問。
「就是同性戀呀!尤其是男的和男的。」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的女生都很愛那套,受歡迎的男生也幾乎都是
很像同性戀的男生。」一旁的男同學紛紛歎氣,彷彿女生們都不識貨
的無奈樣子。
說到這兒,女同學也有話要說:「你們嫉妒人家長得好看就說他們是
同性戀好嗎?真是沒水準。」
「對啦!冉泓麟,你到底是不是跟向久棠一對的啊?」女同學們閃著
亮光的雙眼直勾勾的望著他,期待他的回答是『是!』。
冉泓麟給了他們一記曖昧的笑容,「你們說呢?」
「啊!果然。」
「太好了!我們一定會支援你們的。」
「對那方面有問題的話也可以問我們呀。」
「那方面?哪方面?」哈哈!他又沒說是,為什麼女同學們都天真的
就這樣認為他和小棠是一對的呢?不過那方面是指哪方面?
女同學們笑了笑,其中一人說:「討厭!不就相愛的人一定會做的那
檔事。」
「噁……夠了!」男生聽到這兒紛紛走避他們可沒興趣聽了。
不理會男同學的反應,女同學又問:「你和向久棠誰攻誰受?」
「向久棠的外型比較漂亮,感覺起來他當受方比較合適吧!」
「可是向久棠很會打架,或許他的力量在冉泓麟之上,要是他壓他也
……呵呵!」
女同學們又笑得更曖昧,聽得冉泓麟一頭霧水。
他實在不懂所謂的攻受論。也許真的該找這群女生來問問一堆他不懂
得問題。
突然,校內響起了廣播的聲音--
(南星學園特別遊戲時間,因為進行遊戲,所以第三節課之後全面停
課。)
「啊!又是遊戲時間。太好了!」
「遊戲時間?」冉泓麟好奇的問,這學校怎麼這麼奇怪,可以不上課
也就算了,居然還在上課時間搞這種把戲。
「那是南星帝的處罰啦!他有時會用這種方式來懲罰忤逆他的人。」
「順便一提,這是副會長秋穗諺的聲音,不錯吧!他的聲音很多變,
是萬能的配音員喔。」
(遊戲獎勵,願望一個,可要求金額二十萬元,出國、購買任何價值
不超過二十萬元的物品或做任何事。但獎勵不包括退讓帝王位。)
「遊戲獎勵?二十萬?」這對一般人而言是個大數目,冉泓麟也在心
中暗自打算。
(遊戲規則,捉拿五天王之一的向久棠,抓到後在中央花庭給他一個
吻就可以了;另外,若是五天王任何一個做到的話,就可以命令南星
帝做任何事,當然,可以報仇。期限是到下午三點。)
「咦?」
冉泓麟愣了下,身旁的女同學則推了推他。
「放心,我們幫你。」
「你也不希望別人吻他吧!」
冉泓麟沒想到遭處罰的人竟是向久棠!
※ ※ ※
新聞科的學生都紛紛架上攝影機。
「快!一定得比A班的那群傢夥快一步搶到新聞。快去跟蹤五天王!
」
「沒拿到獎無所謂,一定要比B班早拿到新聞。」
「四個年級一起合作,不要輸給另一班。」
新聞科一片混亂,A、B班互相較勁,打算靠這場遊戲來一決勝負。
原本這遊戲也只有引起學生們的興奮,但一聽到附和的條件,除向久
棠之外的另四位天王都紛紛摩拳擦掌。
在圖書館屋頂睡覺的『爆虎』--全東恩忍不住笑道:「你的死期到
了!靳卓青。」
同時--
「哼!」冷哼一聲,微動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微笑,『死神之子』
--巫暗帆坐在意棵大榕樹下輕哼。
在劍道部練劍的『武神』--古駿崴停止了練習,他拿下護具,「該
是算算總帳了。」
而正環繞在女子之中的『黑王子』--印振成,咬著吸管一副高傲地
道:「靳卓青,我一定要你跪在我腳下舔我的鞋,叫我男爵。」
「呀!黑王子好帥啊!」
為了他們能順利復仇,向久棠,看來就得委屈你了……
。雨過天晴。 2006-12-16 10:47 PM
第五章
上課才上了一半,就因為這奇怪的廣播而中斷。
一旁的同學紛紛圍攏過來。
「向同學,咱們是好朋友吧?」
「這二十萬我可以跟你平分,就讓我們一起來個熱吻吧!」
「不,要吻也得跟我,我的吻技較高超。」
望著越來越靠近自己的男女同班同學,向久棠只是悶悶的打了個呵欠
,一副毫不在意地道:「我誰也不想吻。」說著,他將最靠近自己的
男同學抓起扔了出去,望了下他身後靠過來的女同學。
向久棠一躍,憑著之前學的舞蹈技巧靈巧的躍過女同學,「我不打女
生,下一個!」
突然,門砰的一聲被粗魯的打開。
「小棠!你沒事吧?」來的人是冉泓麟,對上向久棠的眼。
無神的表情依然是半垂著眼簾,向久棠朝冉泓麟揮了揮手,表示沒事
。
「沒事就好……」就在冉泓麟籲了口氣時,卻被一股力量推開。
「向久棠,咱們來幹一場架吧!我贏的話你就乖乖的跟我到中央花庭
讓我吻。」
爆虎全東恩邪邪一笑,大步跨向前,身旁的人紛紛走讓。
向久棠搔了搔頭,「幹嘛?沒事我幹什麼要讓你吻?」冷不防的,被
抓住搔頭的那隻手。
比向久棠高出一顆頭的全東恩低頭望著他。「你以為我愛啊?」
望著他們倆的樣子,冉泓麟站起身,原本想上前去給全東恩一拳的,
卻被一道黑影搶先。
隨著一群女同學高分貝的尖叫聲,黑影在向久棠身旁站定,撥了下黑
髮,「粗漢,放開你的手,向久棠的吻是我的。」
「呵!好笑!一直堅持女人至上的人居然也會想要吻男人啊?花癡男
。」全東恩擰了擰粗眉,不屑的睨了下印振戊一眼。
「大家的目的都相同,你不也一樣?」印振戊雙手交疊於胸前,斜瞪
他一眼。
「呵!沒想到你們都在。果然……這次的獎勵很吸引人。」溫儒的聲
音出現。
古駿崴手持竹劍帥氣的站在印振戊身旁,「可惜,他的吻是我的。」
一間不小的舞蹈教室擠進不少的人,難得的五天王就有四人聚集在一
起,不免引起不小的騷動。
一旁的閃光燈也不時的閃爍著白光,校園狗仔對也拚命的打著手機講
述目前最新的消息。
四人無言的對望,現在的任何一個小動作都有可能會引起一場大風暴
。
倏地,向久棠歎了口氣,「神經病!要吻你們自己去互吻。」他甩開
一直箝住他右手的全東恩。
「等等,這場遊戲可是指名要吻你呢。要不誰會變態的去吻一個男人
?」印振戊撥弄了下頭髮,「幸好你的臉長得並不像某些人的臉,粗
獷得令人作嘔。」
他的話讓被遺忘在角落的冉泓麟震了下,心想,他就是會吻男人的那
個變態。
「喂!惹到你了嗎?要說幹嘛不說拿竹劍的那個?」指著古駿崴,全
東恩不服氣的說道。開玩笑!他這張臉可沒醜到哪裡去呢。
古駿崴冷哼了聲,「扯上我幹什麼?憑本事爭取吧」揮動竹劍將全東
恩和印振戊與向久棠隔開,很明顯的劃分出一道界線。
「無聊!」
嗤了一聲,向久棠將掛在牆邊的衣服套上,想離開卻被古駿崴的竹劍
擋住。
「主角怎麼能離開?」
「誰說不行?」突然伸出一隻手抓住竹劍,冉泓麟不知何時已立在向
久棠的身邊。
很明顯的,這是一種挑釁的動作,在場圍觀的學生都為這轉學生捏了
把冷汗。
敢跟五天王對抗的人,通常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目光沿著被抓住的竹劍往上看,古駿崴笑一笑,「向久棠傳聞中的情
人啊……想跟我搶嗎?」
「等等!我管你是向久棠的誰,總之,一切得公平,用拳頭決勝負。
贏的人就可以獲得他的吻如何」全東恩站向前握緊拳,一副躍躍欲試
的樣子。
一旁的印振戊冷哼了聲,「野蠻!」
「哼,這可真有趣!打贏你們就是了吧,那還不容易。」冉泓麟將領
帶扯下一點並解開扣子,臉上的表情是一副饒富興致的模樣。
「呵,好大的口氣!」三人不約而同地道,眼中露出淨是鄙視他的光
芒。
原本應該讓學生一起追逐向久棠的處罰遊戲,卻在不知不覺之中變成
五天王中的三天王對轉學生之戰。這種轉變,完全是出乎南星帝靳卓
青的意料之外。
這時,隔岸觀火的靳卓青也不在意,反正不管如何,有整到人,這樣
他就很高興了。於是,他蹺起二郎腿,在放影室內觀賞著校園即將上
演的一幕。
※ ※ ※
向久棠悶悶的打了個呵欠,拉了拉身旁的冉泓麟。
「別玩了,咱們去睡覺。」
就這麼一句,將此時的僵局打破。
很突然的,從角落發出一道詭異的笑聲。就在任何人都察覺不到的情
況之下就這樣攛進一陣寒意。
「你們……很白……」莫名其妙的一句話逸出口,說話者的頭髮垂落
在其眼前,站在陰暗的角落露出令人發寒的笑容。
。雨過天晴。 2006-12-16 10:48 PM
他是五天王的最後一個,死神之子巫暗帆。
看不到他的眼,只覺得他的笑容詭異可怕。緩緩的,帶點陰沈的聲音
再次傳出那令人發寒的說話聲。
「就這樣中了靳卓青的計……哼哼……」
在場的人全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全東恩皺眉率先開口:「有話就快點說!」
「白癡,用頭腦想想靳卓青是怎樣的人吧!」巫暗帆冷笑一下,轉身
緩緩的步離,樣子真是詭異到極點。
「叫我用頭腦?」
靳卓青是怎樣的人?不就是卑鄙的可以、下流得可以,是個超級大混
帳,愛整人,全身上上下下裝滿整死人不償命的鬼點子,可以媲美惡
魔的超級大爛人。更可怕的是,這個大爛人頭腦好得不得了,記恨得
不得了,報復也會做到超變態,人氣也很意外的好得不得了。
他是個為了自己而活的人,是標準的帝王主義實踐者,會剷除所有妨
礙他的人。
而在學校裏唯一對他有威脅感的就是五天王,如果讓五天王自相殘殺
,到最後他便可以坐享漁翁之利。
「哼!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印振戊伸了個懶腰,「無聊!我不
玩了,吻一個男人也不會有什麼好滋味。」揮了揮手,他往女孩子堆
裏走去。
瞧見印振戊離去,古駿崴也將竹劍扛回肩,「那我也要回去練習了,
可不想中了他的計。」
「啊--無趣。那我也要走了,沒想到靳卓青這惡人還是這麼惡劣,
想看我們打個半死他才好一舉打敗我們,真是夠卑鄙的!」全東恩雙
手抱握在腦後,舉腳踹了下門,讓它自動開門後步離。
一瞬間,最強的四天王全走了,只剩下主角,這種已無大敵相抗衡的
時機,其他的學生會放過嗎?
向久棠再打了個大呵欠,冷不妨的一腳踹破最接近自己的窗子,就拉
著冉泓麟躍出窗外。
「哇啊!這裏是三樓耶!」
「會摔死人的。」
在場親眼目睹他們跳下去的同學們紛紛尖叫,奔向窗邊一望……
兩人好端端的站在平地上。
他們回頭望了下方才他們躍下的窗戶,像是在確定自己躍下的高度般
後步離。
靳卓青在放映室內皺了下眉,去!原本可以成功的計劃居然被那陰沈
的死神之子給識破。真是不能小看那個會通靈的傢夥。
※ ※ ※
同樣的地方,植物園裏。
一個小角落,外面絕對看不到的一個小地方。
灑落著微弱的日光,樹與樹密集的圍在外頭,形成一個類似小臥室的
地方。
這個地方是冉泓麟尋遍整個植物園才找到的,是唯一可以不讓人打擾
向久棠睡眠的地方。
撫著向久棠象貓毛般柔軟的髮,他靜靜望著打呵欠的向久棠。「睡吧
!你不是說想睡了嗎?」他讓他躺在自己腿上,就像是愛憐著自己最
心愛的女人一般。
向久棠反常的不睡反而開口:「總覺得你心裏好像一直惦記著什麼似
的……」
惦記著什麼?是啊!還不就是在意在他心中自己所佔的位置。
冉泓麟笑了笑,搖頭,「沒什麼,你想太多了,快睡吧。」
「可是你要是不講我就很難睡……」向久棠半垂著眼瞅著冉泓麟,「
警告你!快說……」話語未落,便倒入冉泓麟的懷中。
真是的,明明就想睡還逞強。
摸著向久棠的臉頰,美麗的臉蛋經常在他的眼前展露出無防備的模樣
,葉縫中篩而下的光線,正如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美麗、虛幻、
宛如夢境一般。
「睡美人……我心中的睡美人,你的夢境中所出現的人影又是誰?」
冉泓麟像是已見過向久棠夢境一般的在他耳邊緩緩道。
。雨過天晴。 2006-12-16 10:49 PM
第六章
「你又吻我了。」向久棠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的說道。
冉泓麟搔搔頭,「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也不知怎麼搞的,腦子一
片空白的時候他就會不由自主地吻上向久棠,這種怪癖得改掉才行。
「這種事情能說不是故意的?」在冉泓麟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向久棠
很快的改變話題:「吃飯吧。」
他霸道的奪走冉泓麟手中的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來。「不吃嗎?」
「吃。」雖然對向久棠方才的那句話很感興趣,冉泓麟也不想在追問
,一切就順其自然吧。
安靜的吃了約莫片刻,冉泓麟突然想到什麼似的開口:「小棠,明天
有空嗎?」
舔了下嘴邊的飯粒,向久棠才問:「明天?星期日」照往常的習慣來
說,他是什麼事也沒有,有的就只有睡覺。
「對啊,我明天休息,沒上班,不如我們去遊樂園玩玩吧。」他從披
在牆上的黑色外衣口袋中拿出兩張票。「客人給的,不玩可惜。」
雖然客人是說要跟他的女朋友一起去,不過,女朋友就等於是最愛的
人,那他找向久棠一起去應該對吧?
瞧著向久棠直盯他手中的兩張票,再扒了口飯後才點頭,然後又專心
的吃飯。
得到向久棠的點頭答應,冉泓麟就好像是中了大獎似的開心不已。
看他快樂的樣子,向久棠不禁擰眉暗忖,真是個怪人……
※ ※ ※
黑暗的四周,明明是跟以前一樣熟悉的火車站。本來應該很熱鬧的,
就算過了晚間十點也依然燈火通明的市區;如今,依然聽到很吵鬧的
人群聲,也模糊看到比平常更擁擠的人群……
但卻沒有任何一絲光線,詭異的黑暗籠罩著整個視線所及的範圍。
他要等的人是誰?想找的人又是誰?
整個黑暗的都市就只有他手中的手電筒發出的微弱亮光,人群詭異得
好似什麼事也沒發生、什麼也不在乎的往黑暗的深處前進。
他站在反方向的位置,揮著手中唯一的光……他等的……究竟是誰…
…
令人不安的夢被一雙手給中斷,向久棠驚嚇的睜開眼,看到的是冉泓
麟擔心的臉。
「小棠,做惡夢嗎?」不忍見他痛苦的表情,他心一急便叫醒他。
向久棠揉了揉眼,「什麼時候了?」
總是這樣,把問題轉問給他,當他這樣做就表示他並不想回答他的問
題。冉泓麟暗歎一口氣。
「早上八點,說好了今天要去遊樂園。」不會突然說不想去了吧?他
可是期待了十幾個小時呢。
向久棠輕應了聲後起身,「走吧!」
「等一下,你要穿學校制服去?」向久棠身上的睡衣是他借給他的,
若要出去玩的話他可沒什麼衣服可借他。「真糟……」忘了小棠是從
昨天放學後就住在他家沒有帶可替換的衣服。
望著在櫃子裏東翻西找的冉泓麟,向久棠打了個大呵欠。
「我們走啦,別找了。」他沈聲道。
「可是……衣服……」他跟向久棠一樣,身上穿的都是睡衣。
「不管了,先到市區再說。」跟平常不一樣,非常有精神的向久棠在
冉泓麟還沒拿出錢包時便將他拖出門。
「等一下!小棠,我……我錢還沒拿。」
「票拿了吧?」向久棠握緊冉泓麟的手,不再讓他回去開門。
冉泓麟點了點頭後便被向久棠拉出巷子口。
「叫車!」命令似的開口,因為他不懂得怎麼叫計程車。
「要叫是可以,但我沒有帶錢。這樣吧,我回去拿錢。」
「不行!叫車,錢我有。」向久棠拉著冉泓麟繼續向前走,到了車水
馬龍的街頭。
兩人的衣衫不整讓整條街上的人都紛紛回頭注視。
「小棠,我們先回去換衣服好嗎?」天啊!被瞧得實在是夠不好意思
的,冉泓麟將站在前頭等車的向久棠拉回懷中。
要丟人就丟他一人的臉就好了,他將向久棠的衣服整理了下,卻被向
久棠打回他的手。
「叫車!」向久棠不耐的又低喝一句。
已非常的不高興了還幫他整理衣服,有時間還不快叫車。
望著向久棠快噴火的眼,冉泓麟歎了口氣,「是、是。」手朝外一揮
,一輛計程車立即停在他們聲旁。
替向久棠開了門,讓他先坐進去後,他再隨後坐進去。
從後照鏡看著這兩個打扮奇怪的客人,計程車司機問道:「要到哪裡
?」
「XX遊樂園。」
「遠海百貨。」
兩個人同時開口,讓司機微皺眉,再問一次:「要去哪裡」
兩人對望了下,向久棠摀任冉泓麟的嘴開口道:「遠海百貨。」
「遠海百貨是吧,離這裏最近的那間?」
「嗯。」放開冉泓麟的口,向久棠又恢復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的表
情。
「小棠,你到底想幹什麼?不是說好要去遊樂園的嗎?」
「換衣服。」
很快的,計程車到達遠海百貨門口。
「一百。」計程車司機說道,並回頭望著兩人。
完了!沒錢付。
冉泓麟話還沒說出口,向久棠便下了車,打了手機。
瞧見向久棠下車,冉泓麟原本也想下車,只是計程車司機已早他一步
下車抓住想步進遠海百貨的向久棠。
「臭小子!別以為你長得一副娘兒們樣我就不敢對你怎樣。快付錢,
不付錢休想走人」
扣住向久棠手的左手反被另一隻手扣住,冉泓麟及時下車將計程車司
機的手撥開,「有事好商量。」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他們可沒半毛錢
啊!
正想找理由之時,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駐守遠海百貨的警衛們全都朝他們走來。
「少爺,有什麼事嗎?」警衛開口問。
「幫我付錢。」話一說完,向久棠便拉著冉泓麟走進遠海百貨。
。雨過天晴。 2006-12-16 10:49 PM
「喂!等等,還沒付錢。」
「這位先生,請問少爺欠多少,我們會付。」
幾名警衛像是在保護什麼似的將向久棠圍在中央,護送他們進入遠海
百貨內。
叫小棠『少爺』?這是怎麼一回事?冉泓麟眉頭一皺。
一路上,只要是遠海百貨的員工必會朝向久棠行禮,並稱呼他為少爺
;就這樣,冉泓麟還在莫名其妙的狀況下來到三樓的運動休閒館。
「你想穿哪一件?」向久棠轉頭問身後的冉泓麟。
望著滿櫃的衣服,價格都在二千元以上,冉泓麟看了差點沒了呼吸。
「有……有便宜一點的嗎?」
「沒有。反正不會花到你的錢,你就選你喜歡的。」向久棠隨便拿了
件三千多元的休閒衫遞給冉泓麟,然後又吩咐店員繼續找適合他們的
衣服。
※ ※ ※
上午十點半,才在遠海百貨引起一陣不小騷動的冉泓麟和向久棠,換
上休閒服後,霎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俊美及好看得很,宛若這些服裝是設計給他們穿一般的合適。
而兩人到了遊樂園,他們的光芒震聶所有的遊客。
一頭挑染了三種炫人髮色的向久棠,是最受注目的一位,再加上合適
的穿著,更是攝人心神。
冉泓麟打扮起來的帥勁並不輸給向久棠。
於是,打扮出色的兩人,也成了最炫目的焦點。
在剪票口出示免費入場券後,向久棠跟在冉泓麟的背後四處張望。
「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冉泓麟拉著他進場,「要玩哪一樣?因為這
是一票玩到底的,所以要玩什麼都可以。」
向久棠四處望了下,「那個呢?」他指著摩天輪,從一進來他就一直
看著那巨大的東西,所以對它是最感興趣。
「那是摩天輪,要玩那個?那我們就先去買些東西到那上面吃吧」
之前他們要離開遠海百貨時,有人給了他一筆不小的零用錢,說是要
請他好好照顧他們少爺,以備不時之需。
「可以帶東西上去吃?」向久棠狐疑地問。
「是啊,我們從早上醒來到現在滴水未進,你不餓嗎?」冉泓麟拉著
向久棠往一邊的餐廳走去,「吃飽了才有力氣玩接下來更刺激的遊戲
。」
「喔!」
向久棠乖乖的隨著冉泓麟的牽引,往餐廳移動,殊不知他們的後方跟
著兩個行動怪異的男人。
「阿海,你別管了行不行?他們都是十八、十九歲的少年,能搞出什
麼來嗎?」一身黑西裝打領帶的男子是向遠棠,他和一身勁爆裝扮的
向海棠躲在前面的兩人背後的樹叢中。
「就是因為小久只有十八,而那傢夥只有十九的關係。青少年最愛幻
想,誰知道那傢夥是不是看了某些變態漫畫而想對小久胡來,真是禽
獸!」向海棠將頭髮改染成豔紅與澄金兩種顏色,隨意且不散亂的披
散在肩,樣子像極了漂亮女人。
「我倒覺得你才是變態。哪一個當哥哥的會這樣跟蹤自己的弟弟?」
向遠棠像是不關己事地道,雖然他也很疼小弟,卻不像向海棠那般變
態。
望著前面那兩個人的樣子,向海棠惡狠狠的瞪著摩天輪。
「遠哥,你要是不高興的話就請你回去。」
哈!他變態?拜託!他只是『關心』弟弟!
「再瞪也沒辦法將那摩天輪給瞪壞,要我回去?免談。我得在這裏防
著你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遠哥--」啊!這下可好,原本打算的破壞計劃全被大哥搞亂,看
來真的沒戲唱了。
望著小弟和那傢夥抱著食物走上摩天輪的友好情景,卻因為被大哥監
視著,只能躲在一旁暗自垂淚。
※ ※ ※
南星學園內最近相當平靜。
這天,已是冉泓麟轉學進入這所學校滿兩個月,也是他認識向久棠有
兩個月了。同時,這天也是女學生們最期待的情人節。
南星學園的情人節很熱鬧,學校不僅會在晚上舉辦情人節舞會,還會
花費不少錢灑下人造雪花製造氣氛。
按規定今天停課一天,但學生們還是得到校準備晚會。
晚會的會場任何人都可以進入,但只限學生和教職員免費,其他校外
人士想進入必須付費。
學生們期待的就是這一天,不僅可告白,也可享受上流社會開舞會的
感覺。
這時,在普通科--
「冉泓麟,你今天要跟誰一起進入會場呢?」一位女同學興奮的問。
傳聞之中,若是能跟喜歡的人一起踏進會場,並跟他一起走愛情步道
德話,那兩人的戀情便會變得更長久、更甜蜜。
自早上到現在已有不少女同學向冉泓麟提出一起進場的要求,相對的
,這也等於是告白。
「很抱歉。我……」
「我知道。你是想跟向久棠一起進場對吧?我就知道……」不等冉泓
麟解釋,女同學已擅自替他回答。
向久棠與冉泓麟是一對曖昧不明的情侶,這件事是南星學園眾所周知
的事。說實在的,還真多虧新聞科那個女人的大肆渲染。
是的。他是真的很想跟向久棠一起進場,但……這有可能嗎?向久棠
可是真正的男人,他喜歡的定是女人。呃……或許他對男人也感興趣
也不一定……
唉!他怎麼會這麼想?難不成他真的希望向久棠跟他一樣是同性戀?
咦!也不對,他也只對向久棠一人感興趣而已,對其他男人可沒感覺
,那他到底算不算是……
怎麼想也想不透,冉泓麟重重的歎了口氣。
突然,又有女孩支支吾吾的對他說道:「冉同學,能跟我一起進場嗎
?」
「不,很抱歉,我今天不參加。」想得頭都快痛死了,乾脆別參加算
了。
話才說完,窗子外頭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不參加晚會啊?」
冉泓麟吃驚的轉過頭望向窗邊,最靠近他窗邊的樹上正坐著他心裏想
著的人。
向久棠習慣性的打了個呵欠,半垂著美麗的眼簾問:「你今天不參加
?」
他坐著的枝幹看來不太怎麼能承受他的重量似的,正發出令人發寒的
聲響。
「小棠!別坐那裏。過來我這邊……」
話還沒說完,枝幹果然應聲而斷。而在一群人的尖叫聲中,冉泓麟緊
緊的握住向久棠的手,一個使勁,便將他擁入懷中。
「真……真是差點嚇死我!」兩個人重心不穩的跌坐在地上,冉泓麟
將手摀任雙眼大大的喘息著,驚悸的心久久未能平息。
向久棠坐起身來,因為兩個人現在的姿勢實在很曖昧。
「我想跟你一起進場。」他突然對冉泓麟道出驚人之語。
。雨過天晴。 2006-12-16 10:50 PM
第七章
向久棠的一句「我想跟你一起進場」,引起在場學生的一陣大騷動。
真是不講就算了,一講卻驚爆眾人。
起先冉泓麟也相當的吃驚,深呼吸後,他冷靜地道:「你懂你說這句
話的意思嗎?」
他猜他肯定不懂,八成只是想跟他一起進場這麼簡單而已。
沒想到的是,從認識向久棠到現在,冉泓麟第一次猜對他心裏想的事
。
「有什麼懂不懂,不就想跟你一起進場而已。」向久棠皺眉道,難不
成還有其他的涵義?
「下去!」冉泓麟第一次對向久棠發脾氣。
瞧見他還是一副滿臉疑惑的樣子,他更是火大。「從我身上下去!」
他沈聲道並推開他。
跌坐在他身旁的向久棠狐疑的望著他,他實在不明白他到底在氣什麼
,難道他說錯了什麼嗎?
向久棠站起身拍拍身上灰塵後,跟上冉泓麟,「你在氣什麼?」他拉
住他的手臂,企圖讓他面向他。
「別碰我!」甩開向久棠的手,冉泓麟忍不住的對他發怒,「要是你
接近我就只是為了睡覺那些小事,那你就別再接近我了。」
免得讓他一再的期待,又一再的失望。
「為什麼?為什麼不行找你睡覺了?」向久棠依然半垂著美眸。
「因為我喜歡你。」
冉泓麟被逼得什麼也沒多想的就脫口而出,在場的人包括他自己都沈
默下來。
向久棠略微一愣,才說:「我也喜歡你啊!」
回答得坦然,表情也沒什麼變化,只是這反而讓冉泓麟的火氣更旺。
「我的喜歡跟你的喜歡意義不同。」推開向久棠,冉泓麟頭也不回的
走掉。
望著冉泓麟的背影,向久棠實在不清楚他到底在氣些什麼,他搔了搔
頭,喃喃自語:「我們的喜歡……到底有什麼不同?」
※ ※ ※
「遠哥,小久人呢?」向海棠手中拿著他工作時必備的工具,打算再
將小弟那退色的頭髮再重染。
向遠棠一肩披著絨布,同樣的也想再為小弟裁製新衣。
「在他房裏吧。也不知為什麼,他今天回來就不說話,悶悶的,好像
在煩惱些什麼。」
「是這樣嗎?」
向海棠往樓上走去,停在向久棠房門口敲了下門。
「小久,開門。海哥和遠哥要幫你做新造型了。」
向久棠開了門,他面無表情的望著他們。
「怎麼啦?」
「誰惹你了?告訴海哥,海哥幫你搞定。」
瞧見心愛的弟弟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向海棠哪還有心思去設計新造
型。當下立即將東西都丟到一邊陪小弟談心。
「哥,為什麼冉泓麟會說我的喜歡跟他的喜歡不一樣?」
「啊?」兩個人被問得愣住,什麼喜歡不一樣?難道冉泓麟跟小弟告
白了?
「那臭小子跟你告白?他果然是變態。小久,你不能答應。」
「阿海,你在說什麼?什麼變態不變態的,別亂給小久灌輸錯誤的觀
念。」向遠棠敲了下向海棠的後腦勺,要他住嘴;再望著小弟一直皺
眉的模樣,可見這件事讓他煩惱很久。
「小久,把詳細經過說出來好嗎?你那樣說我們是聽不懂的。」向遠
棠溫柔的輕拍他的肩,誘導他說得更詳細點。
一旁的向海棠也知道事情到了不能開玩笑的地步,索性安靜的坐在一
旁幫小弟梳著柔髮。
原本情人節晚上照常理來說應該是跟情人一起度過,但是因為他們唯
一的弟弟有了煩惱,因此他們謝絕所有的約會,來為他解憂。
聽小弟說完事情的原委,向遠棠他們有了結論。
向海棠首先說:「小久,你說你喜歡冉泓麟,那……那是怎樣的一個
喜歡法?」很不想承認,但他知道他弟弟喜歡上一個男人,而且還是
他最討厭的那個男人。
「喜歡還有分怎樣的喜歡法?真是麻煩。」向久棠不太高興的回答,
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看向海棠問不出個所以然,向遠棠說道:「這樣說吧,你會想要常常
去見他嗎?」
「會呀。」想也不想,向久棠答得相當肯定。
「那麼什麼想去見他?」
向久棠想了下,「睡覺。」大概是這樣。
「為什麼一想睡覺就會想找他?」他們的弟弟他們最清楚,到現在為
止,倒還沒有在他們兩人以外的懷裏睡過,這個冉泓麟有可能被小久
『睡』過了。
「因為在他的懷裏睡很舒服對吧?」向遠棠替他下結論。
只見向久棠點點頭,又皺起眉道:「所以我就說我喜歡他啊!可是他
為什麼那麼說呢?」
向遠棠和向海棠互望一眼,「那你得去跟他說清楚。」
「說什麼?」向久棠還是不懂。
「你知道冉泓麟在哪裡工作嗎?」向海棠咬牙切齒的道出他最討厭的
名字。
向久棠搖搖頭,他從沒聽他提起過。
「你知道?阿海?」向遠棠懷疑的看著向海棠,這小子八成又請偵探
社調查冉泓麟的底細了。
向海棠笑了笑,「是啊!他工作的地方真的有趣多了。」
看向海棠笑得賊賊的,心裏頭不知打的是什麼主意,向遠棠和向久棠
皺眉互望一眼。
。雨過天晴。 2006-12-16 10:50 PM
※ ※ ※
去!今天心情真是糟透了。
冉泓麟踢了下後門外的鐵桶,發出的聲響令郝昱津嚇了一跳。
「做什麼啊?討厭倒垃圾也別拿垃圾桶出氣好嗎?」嘖!真是倒楣,
怎麼好死不死的今天輪到他跟冉泓麟倒垃圾。
「你管我!」
火氣相當的大,不知在學校又發生了什麼事?
「哦!好。上次是那個什麼南星帝出的鬼遊戲,這次又是什麼事讓你
發脾氣啦?」
大冉泓麟兩歲的郝昱津從小就像他的兄弟一樣,前幾次都是聽他發牢
騷,這次大概也是如此。
「沒事。」重重的吐出兩個字,很明白的表示他的不悅。
用膝蓋想也知道,反正事情大概不會離那位睡美人太遠。
「沒事?沒事就不會在這裏踢鐵桶了,真不像你。」郝昱津將倒下的
垃圾桶扶正,嘴裏嘮叨著。
從小至今也沒見他發過什麼大脾氣,只是一些不如他所願的小事情惹
他不悅;這陣子他倒是連連發脾氣,所以生起氣來就特別的恐怖。
「歇斯底里的,活像是個更年期的老太婆。」
「郝昱津!」
沒開口反駁並不表示默認,也不表示可以繼續損他。
接收到冉泓麟殺人似的目光,郝昱津退了幾步。「好,好,我不說。
那你也該跟我說你在氣什麼了吧?好歹我們也是好哥兒們。」嘴角微
露奸笑。
冉泓麟皺著眉,「沒人說你很黏人、好管閒事、討人厭嗎?」
「嘿!說好聽點……是追、根、究、底。」將垃圾往桶子裏一塞,優
閑地道:「趁這個時候偷偷休息一下,本大師也順便替你這迷途的羔
羊來解惑」
「你這麼說我就更不信任你了。」冉泓麟再擰緊眉,一臉不爽的想進
店裏卻被郝昱津給拉住。
「別這麼說,我剛剛是開玩笑的,我是真的想幫你。」
冉泓麟回頭望了他這好哥兒們一眼……反正心情也悶得無處可發泄,
也許找他講一講會心情好一點。
想了一下,冉泓麟簡單的講述上午發生的事。
「其實,我並不是故意要對他那麼凶的,只是……就……」也不知怎
麼搞的,在聽到他那句『我也喜歡你』時,隱忍的情緒就全部爆發。
「你跟他告白了?」郝昱津吃驚的瞪大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
「不行嗎?我就是喜歡啊!」在牆邊突出的矮牆上坐下,冉泓麟一手
撐著下顎說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郝昱津吞了吞口水,「是沒錯,但沒料到你真的喜歡……呃,不!是
愛上一個男人。」張大了口,他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人是他所認
識的那個冉泓麟。
他所認識的冉泓麟可是個情場高手,甜言蜜語隨便出口便能騙得一群
人為他賣命。如今卻為了一個美男子搞得自己心情起伏不定,感覺起
來是比之前的冉泓麟更像個活生生的人,可是總覺得很怪。
聞言,冉泓麟也不想多作反駁,他若是要鄙視自己那也隨他。
頭一次,他覺得沒有向久棠在的地方,不管什麼事業就變得無所謂了
。
見冉泓麟一直皺著眉,郝昱津也不太快樂,他開口道:「也許你那樣
的告白無法打動態的心也不一定。」
郝昱津的話讓冉泓麟微微一愣。
「普通人在那種情況下被告白應該都不會當真吧?」
這是很有可能的,且依向久棠那種超級遲鈍的反應是有此可能。
「也許吧……」
他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郝昱津有點受不了想揍他一拳。「給我振作
點!別這樣就放棄。你可是男裔裏的高級品呢,總有辦法安慰其他人
,可如今怎麼這麼頹喪?況且,你還沒認真的跟他說那三個字。」
冉泓麟歎了口氣,緩緩的抬頭,「哪三個字?」
瞧他那要死不死的樣子,郝昱津真的是快氣炸了,他深吸一口氣「就
是我、愛、你。」
「喂!你們要休息到什麼時候啊?呃……」突然闖入的人霎時住口。
只見郝昱津抵靠在冉泓麟的肩上,還有突然的告白……
皇紅著臉「抱歉,打擾你們了。」
「啊!等一下,皇,你誤會了。我們不是……」
「呵呵!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你真的誤會了啦!」
※ ※ ※
男裔的裝潢很特別,感覺很像個大型的舞廳,有舞池、有舞臺、有樂
團、酒吧、餐廳、包廂……等。
向久棠三人一進門便被領往其中一間包廂裏。
「我是翔,飛翔的翔,三位元元需要什麼可以吩咐我,我會盡力幫忙
。」帶領的人說道。
「你們這裏賣什麼?」向海棠很感興趣的問,雖然之前曾聽某人說過
,但這還是第一次來。
翔笑得美麗,溫柔地道:「這裏以賣愛為主,是為了讓客人享受被愛
的感覺。」
「賣愛?這店可真特別。」向遠棠也笑了,他可不缺愛,他已有一個
賢慧的未婚妻。
店裏播放著溫柔的曲子,歌頌著今天的情人節,舞池之中淨是一對一
對恩愛的情侶,可惜的是男方全是身著相同黑衣服的男人。
很適合翔所說的話,他們是賣愛的一群人。
「怎麼賣?你們全都是男人吧?那也賣愛給男人嗎?」向海棠又問,
但他的眼神卻四處張望,像是想找什麼似的。
「只要是需要愛的人,基本上我們都會儘量滿足他們,只要不威脅到
我們的生活和生命,那我們就賣至於怎麼賣,就看客人需要的是怎樣
的愛」
向遠棠笑了下,指著坐在他們中間的小弟,「那你知道他需要哪一種
的愛嗎?」
向海棠突然叫出聲:「啊!找到了!就是那個!」他指著站在吧台邊
被一群女人圍住的人。
翔朝他指的地方望去:「要他嗎?他是本店的高級品,麟,想買他的
人很多。」
「能叫他來一下嗎?」
一旁的向遠棠向正要睡著的小弟推了推,叫他望向向海棠所指的地方
。
向久棠皺著眉朝前方望去……
一個熟悉的人影正被一群女人圍住,那情景讓他看了很不是滋味,他
站起身,原想走向前卻被向海棠拉住。
向海棠笑眯眯的問翔:「你們這兒有帶出場的嗎?怎麼算呢?」
翔愣了愣,「有是有,不過像麟那種高級品就得花上數十萬才買一天
。」
「數十萬一天啊……」望著小弟已沒了睡意而是佈滿怒氣的臉蛋,向
海棠不在乎地道:「小久一天的零用錢應該夠。」
向遠棠也笑了,「小久,有將今天的零用錢帶來吧?不夠再跟我們要
。」
拍拍小弟的頭,向海棠得意的看著,他原本一頭三色的髮在今天全變
成泛著銀藍光芒的黑髮,這可是出門前他幫他重新染的。
向久棠脫掉黑皮大衣,身上穿的是露肩、清涼的無袖短皮裝,低腰的
皮褲微露出粉色皮膚,皮褲上有些小破洞是向遠棠的新設計,這大膽
的設計讓向久棠漂亮的皮膚若隱若現的出現在黑色皮褲下。
向久棠的裝扮及俊美德臉蛋遠遠壓倒在場所有男裔商品的光芒,他掏
出大衣口袋內的錢後便步出包廂,往冉泓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