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他很想大笑,但又不忍心傷他的自尊,以免自己真的變成小白兔被他吃了。被他吃……嗯,這個畫面不錯!
“喂!喂!”許曜擎伸手在發呆的高揚面前揮了揮。
“幹嘛?”
“你不吃呀?你的牛排都快涼了!”
高揚回過神來,看見他那邊的食物早已去了大半,而自己的卻是原封不動。
“你吃得很快。”他答非所問。
“當然,有這?好吃的東西。誰像你,你一定是一天到晚吃大餐,不懂得窮人家小孩辛苦的少爺。”他像個老媽子似的嘮叨,嘴裏還咀嚼著一隻蝦子。
“你家很窮嗎?”他小心翼翼的問,眼底泛過一抹憐惜。
許曜擎睨了他一眼,“沒知識。”
高揚愣了一下,他真的是他的歌迷嗎?怎?說話這?不留情面?
“你知道齊墨日報嗎?”
他點頭!“臺灣第一大報。”齊墨日報是臺灣第一大報,政治立場中立,社論公道,從不偏袒誰,就連影視新聞也是掬其美善的一面報導,從不報導不實八卦。
“我大哥是齊墨日報的董事長許曜晟。”
高揚一口茶險些噴了出來。“真的?假的?”他擦了擦嘴。天呀!他若沒踏入這一行,搞不好是在他大哥手下做事。天都曉得齊墨日報是社會新鮮人最渴望進入的公司。
“騙你幹嘛?”他攪拌著濃湯,“而你居然對齊墨日報的董事長的弟弟說他很窮,這不是沒知識是什??”
“對不起。”他知道他是唐突了些。
“沒關係,我原諒你。”他揮一揮手,大方的說。
高揚不可思議於他的反應,眼裏淨是驚奇,他真的很想躲起來大笑一番。
“所以,快吃吧!那?好的牛排,別浪費了。”他說完又進攻瑞士巧克力。
“你跟其他的歌迷不一樣。”他沒來由的冒出這一句話。
以前公司也曾辦過這種活動,是?他的後援會舉辦的,來的全是一群小女生,而會長竟只是一位十七歲的小女孩,而他實在領受不了幾十張嘴巴全向他開炮的畫面。
一下子是“你喜歡吃什??”個人檔案上不知道寫了幾百次。“高揚,你有幾個父母兄弟姐妹?”我有十個媽媽!滿意了嗎!“有女朋友了嗎!”沒有也輪不到你。“高揚,幫我簽名!”我才不要簽在A罩杯上。“高揚,你真的太帥了!”廢話!我自己有眼睛。
縱使百般不情願,他也得佯裝笑臉?她們一一解答,當然不是用心裏想的那種口氣。一場活動下來,他的命都去了大半,最後結束時,卻發現桌上的東西全如狂風掃落葉般消失無終,惟一剩下的是剩菜殘渣。藝人難?呀!
“啊!你說什??”許曜擎從瑞士巧克力上?起頭,一臉困惑的望著他。
他輕笑了一下,被他單純不設防的表情攝去了心魂。他發現他嘴巴上有巧克力,他很自然的抹去,順手放進嘴裏。
許曜擎一下子漲紅了臉,愣愣的看著他滿足的吸吮手指頭的表情,心猛然漏跳了一拍。他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謝謝。”
高揚則滿意的看見他眼裏閃爍的光芒。他對自己是有感覺的,他可以肯定。
許曜擎喝了口冰開水,潤潤乾澀的喉嚨。“對了,能不能請你幫我簽個名?”許曜擎從背包裏拿出一張照片,“這是我大嫂要的。”
“你大嫂?”他接過來,“你大嫂叫什?名字?”
“風韻文,不過如果你肯簽小韻韻的話,她會很高興的。”
“喔。”他當真簽下。
等他簽完以後,許曜擎向他緩緩的說:“我大哥會更恨你。”
高揚又愣了下,他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呀!“有那?嚴重嗎!”他苦笑。
“有。你差點害他們夫妻失和耶!天曉得我那個大嫂有多愛你。你絕對不相信,但我大哥的確是唱你的歌,她才肯答應我哥的求婚的。”
許董事長唱他的歌耶!“我?什?會害他們夫妻失和?”
“因?我要來見你呀!在那之前我大哥無論如何都不讓我來,因?他正?了你那通電話和他老婆吵架,然後我大嫂就?了這件事差點跟他翻臉,我想他一定恨死你了。”
“電話?”
“嗯。就是你那通電話呀!我跟我大嫂打賭是你打來的,結果她輸了,因?我把它錄下來了,因此我得到聽說她要用來當傳家之寶的挂報。然後我大嫂遷怒到我大哥身上,它們吵了整夜,所以都是你害的。”他淺笑。
見他並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高揚不由得松了口氣。妨礙家庭?他可擔待不起!不過,他還是故作無辜,“我哪有?”
“別裝可愛!”他拍了他額頭一下。
高揚一愣。
“呃!對不起,我逾矩了。”他低下頭。
“沒關係,沒關係。”雖然只有一下下,但他手指的觸感真好……該死!他居然對一個男孩有感覺。
許曜擎喝著抹茶咖啡,悶悶的。人家可是天王巨星,他居然這樣沒大沒小的!
他偷?著他,只見他正優雅的喝著湯,那神態讓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他的動作而高貴起來,反過來看看自己,董事長的弟弟有啥用?還不是毛頭小子一個?他自憐了起來。
* * *
飯局接近尾聲,許曜擎喝完最後一口咖啡,高揚則喝完了他的清茶。
許曜擎不好意思的看著高揚,“對不起,這或許會有點奇怪,但你的餐巾能不能給我?”許曜翎!你、一、定、要、好、好、孝、敬、我!
高揚又愣了下。幸虧自己心臟夠強壯,他一定要說這些奇怪的話嗎?“你要幹嘛?”
“我妹妹要的,收集用。”他很無奈。
“妹妹?”
“嗯,我們家共有大哥、大嫂、我,還有一個妹妹、一個弟弟。”
“你父母呢?”
“前年去世的,死於車禍。”他小聲的說,忽視再一次的衝擊。
泛過一陣心疼,他柔聲道:“對不起。”把手覆上他的。
許曜擎僵硬的把手收回來,“沒關係。所以,餐巾能不能給我?”
“我拿條乾淨的給你。”他欲叫服務生。
“等一下,我要你用過的那條。”
“啥?”
“我知道很冒昧,如果不行就算了。”
高揚不忍看到他落寞的神情,雖掩不住心裏的怪異感受,卻還是答應他:“好吧!”
“謝謝!”他綻開笑靨。
那光芒令高揚的心跳加速,血液倒流。天呀!他一定要去看心理醫生。
許曜擎拿出準備好的鉗子接過餐巾,小心翼翼的把它放進乾淨的塑膠袋裏。
“喂!你又在做什??”高揚吃驚的問。
“咦?我妹妹要我把它放進去的,以免弄髒了。”
“那你幹嘛用鉗子夾?”他怎?隨身攜帶奇怪的東西。
“她說我不能碰到它,不然就沒價值了。”他也很無奈呀!這?丟臉的事誰做呀?
喔!天呀!他遇到什?人了?不過,很有趣耶!他已經很久沒那?開心了。
“喂,別笑了!”他以?他在取笑他。
高揚沒聽見,還是一徑的沖著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