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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BL H慎入【偷心小惡魔】(完) 作者:宇葉 來源:自己

“吃飯了。”高揚決定打破沈默,走到陽臺對看著窗外落日的許曜擎說道。
  “嗯。”許曜擎站起身。平時就貧血的他,因?猛然站起而頭暈目眩,他腿一軟,就要往陽臺跌去。
  “擎!”高揚很明手快的扶著他,一顆心差點跳出胸口。天!這裏是十八樓耶!
  “對不起。”許曜擎臉色蒼白的抓著高揚的衣服,手因?害怕而顫抖。
  “道什?歉!”就只會道歉。他攔腰把他抱起,遠離這個使他心悸的場所。
  “可以放我下來了。”他已經不能再貪戀,所以,即使害怕也要保持距離。
  “?什?我們會成這樣?”高揚仍緊緊的摟著許曜擎,剛才的心有餘悸讓他不能再退縮。
  “什?這樣?”他儘量讓自己平靜的說話。
  “像形同陌路的兩人。”他掩著一絲激動。
  “我們本來就應該這樣才正常。”
  他的話讓高揚的心揪痛,“正常!?壓抑自己的心叫正常嗎?磨滅我對你的感情就正常嗎?”
  “不然你還要我怎?辦?”所有的心慌霎時襲上,許曜擎掩面哭泣,斷斷續續的話從他指縫中逸出:“我也不想這?反反復複呀!你以?我不渴望你的愛嗎?你以?我不愛你嗎?你以?我心裏就好過了嗎?”他們是相愛的呀!?什?他不能感受他的擔心?
  “我要你怎?辦?我要你要我!我要你要我!”他把他重重的摔在床上,雙手不客氣的剝去他的衣物,薄唇粗暴的落在他的臉、唇、鼻、額,“我不要你去在意那些眼光,我不要和你分開,我受夠了!”一個下午的胡思亂想讓他所有的自信完全崩潰,他不再是高揚,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他會害怕,但他現在最害怕的就是失去許曜擎。
  “高揚!”許曜擎阻止他褪去他褲子的手,“你在幹什?!”
  兩人在床上扭成一團,高揚單手就抓緊了許曜擎反抗的雙手,將之置於他的頭頂;他用空著的另一隻手脫去他的長褲。
  “高揚!”他不停的扭動,雙腳緊緊的夾著,不讓高揚擁抱。
  高揚?高他的一條腿,失去理智的他也不管許曜擎並沒有經過愛撫,就要進入他--
  “高揚!”許曜擎放聲大喊。他要強暴他?!“你要是敢強暴我,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我會恨你一輩子的!高揚猛然驚醒,他看著身下人兒狼狽的模樣,心像被重重的刺了一劍。“哈哈哈……”他頹然放開他,往後退了一步,放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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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羅馬的行程從第三天開始,因?他們是自助旅行,在時間上可以自由分配;加上高揚對義大利滿熟的,何處有名勝古?、觀光遊覽區,他都略知一二。
  原則上,羅馬假期的第一站是他們早就計劃好了的鬥獸場。
  她可以說是羅馬的代表,一般人提到羅馬便會馬上聯想到此處。
  只是鬥獸場經過兩千多年的風霜,已相當殘破。原有的鬥獸場共有三層建築,可容納六萬名觀?,由四萬名奴工在八年間完成。
  進鬥獸場前會看到一座如同巴黎的凱旋門,不過這座凱旋門才是正宗,而巴黎的是仿製品。這有兩千年的歷史了,是?了迎接古羅馬將軍遠征回城穿越凱旋門晉見皇帝而設的,巴黎的凱旋門則仿照其意而建。
  “好壯觀。”許曜擎站在入口,揚著頭說。
  “很棒吧!臺灣可沒有能容納這?多人的地方。”
  “真的很棒。”他吞了一口口水,目不轉睛的看著這棟雄偉的建築物。
  “對了!!我們來照相。”高揚向許曜擎揚揚手中的相機。
  “好呀,我照你。”他才不要照相。
  “不不不,我照你。”
  “我照你。”
  “我照你。?
  “我照你。”
  “OK!不然我們一起照好了。”他真有耐性。
  就這樣,高揚發揮他俊男的魅力,請來一位法國女郎替他們拍照。
  “你還真會找!”許曜擎偷偷擰了高揚一下。誰不找,找這種豪放大膽的法國女人,不用多說,她等會兒一定又會纏著高揚的。
  “喔!輕一點。”察覺到他酸死人的醋意,就算他捏得再痛,他也甘之如飴。
  果真不出許曜擎所料,那女人一幫他們照完相,便向高揚偎了過去。
  許曜筆瞄了一眼那法國女人的胸部,嘖嘖!真大!應該有……算了,他又看不出來。
  “這位先生,可以留個姓名,交個朋友嗎?”她嬌滴滴的說,還不時挺起她傲人的胸部,刺激高揚的視覺神經。
  她的居心昭然若揭,高揚厭惡的睨了她一眼;若是在以前,他還能接受這樣的豔遇,但現在他有了擎,外面那些野花野草,哪有自家的花香。
  “很抱歉,我們趕時間。”他說完便拉著許曜擎走開了。
  
  * * *
  其實他們並沒有離開鬥獸場,只是繞到另一個方向,沿著圍牆慢慢的散步。因?不是假日,所以路上只有三三兩兩的遊客,高揚便光明正大的拉起許曜擎的手。
  “喂!”許曜擎抽回手,“被看到怎?辦?”
  “不會啦!”他又去牽他的手,並且把他拉得更緊。
  “你真霸道。”許曜擎不依的說,其實心裏的滋味是甜蜜的。
  好久沒有放鬆心情了!他?起頭,看著不同于臺北的藍天,忽然想起家人。大哥應該會急著找他吧?都出來三天了,自己應該打個電話報平安才是。
  “又在想什?了?”高揚的手摟緊他的腰,怕他一閃神又鑽牛角尖。
  “沒事,想家。”他除了畢業旅行外,不曾離家如此多日,加上生性戀家,他無法不想念。
  “晚上回飯店就撥通電話回家吧!”他體貼的說。
  “嗯。”他緊靠著他,昨晚整夜的纏綿讓他有點站不住腳。
  “休息一下吧!早跟你說別出來玩,在飯店休息不是更好。”
  “我可不想這趟義大利之行,惟一去過的地方只有那間飯店。”他拿什?回去交代?
  “這樣也不錯。”他的手在他腰間遊移。
  “喂。”他警告的捏著他的手臂。
  “嗚……你忍心捏我……”高揚裝得可憐兮兮的。
  許曜擎翻了個白眼,“裝什?可憐?”又敲了他一下。
  “不這樣你怎?會愛我?”他摟緊他。
  說得也對,他就是敗在他的眼淚攻勢下。
  “你不要老是一個人神遊太虛好不好?”高揚揮了揮手,招回他的神智。
  這一趟下來,他已經陷入冥想不下數次,他好怕他會想些離開他的蠢事。
  “呃!對不起。”他誠心的道歉。
  “我不要你的道歉。”真是的。他扳過他的身子與他正視,“你知道嗎?我還是好怕,我怕你又去在意那些打量的眼光,又想離開我。”
  許曜擎給了他一抹要他放心的微笑,“你放心,我不會再離開你了,相信我。”他握住他的手,想把力量傳遞到他手中。
  “真的?”怎?他最近一直在問這一句?
  “真的,是你太多心了。”
  真的是太多心了嗎?他歎口氣,不想去想這惱人的問題。“走吧!我們去少女噴泉。”
  * * *
  少女噴泉就是聞名世界的“特萊維噴泉”,但有名的不是這個特萊維噴泉,而是噴泉旁的一間理髮店,羅馬假期中,奧黛麗赫本就是在這兒弄了個風靡全球的赫本頭。
  少女噴泉?巴洛克風格的作品,?述海神得勝穿越凱旋門的景象,充滿華麗、飄逸、動態感。其實整個羅馬充滿了巴洛克式的建築,大多數?巴洛克之父貝裏尼的作品,貝裏尼可說是羅馬景觀的設計人。
  “這個噴泉可以許願嗎?”許曜擎看著池中許多的硬幣向高揚問。
  “嗯。”許曜擎點了點頭,“你想許願嗎?”他伸手掏掏褲袋中的銅板。嘖!只剩三枚,三枚銅板只能許三個願望。“怎?許?”他接過鋼板,“我從沒在許願池許過願耶!”
  “從沒許過願?你沒有什?願望嗎?”
  “之前是沒有,爸媽一向待我很好。惟一一次許願,是在爸爸媽媽出車禍那一天,我第一次害怕自己一無所有,第一次向天神乞求她的憐憫。”他的目光飄向臺灣那個方向,想起那日的情景他仍心有餘悸,他第一次那?接近死亡。“對不起。”
  “我是孤兒喲!”他忽然冒出一句話。
  高揚一愣,哪有人當孤兒還那?高興的?
  “嚇到你了吧!其實,我從沒覺得自己是孤兒。因?長兄如父、長嫂如母嘛!而且大哥對我一向都很好,就像爸爸一樣。”
  原來他會那?怕他大哥,是因?他像爸爸一樣呀!
  高揚心疼的摟著他,“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港灣,是你可以依靠的地方。”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好了,來許願吧,別再悲春傷秋了。這個許願池得照一定的許願方法,願望才能實現的。”
  “是什??”
  “先坐在池畔邊,背對著許願池右手拿著錢幣繞到左肩,再向後?入池中,願望便會實現。”
  “浮!斃黻濁嬉姥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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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
  許曜擎向高揚扮了個鬼臉,“我就是不說,怎?樣?”
  這小子!“你再不說,我就要吻你了喲!”
  許曜擎心驚的向兩旁一望。沒有什?人,不必怕他。
  “來呀!怕你呀!”他挑釁的道。
  殊不知,這是個讓高揚很高興的威脅。
  望著他桃紅的唇,再加上他那?一激,高揚不由分說的吻上他的唇。
  許曜擎緊緊的摟著他的背,整個人無力的癱在他的懷裏,沈溺于他高超的吻技下。
  聽到耳邊細碎的走動聲,高揚猛然驚覺兩人是在大庭廣?之下,只好依依不捨的離開他戀棧的唇舌。
  “你真的吻我!”捕捉回沈溺在欲望中的心思,他不可置信,“在大庭廣?之下!”
  “你不知道男人是不可以刺激的嗎?”尤其是他深愛的人的邀請。
  “你!”
  他掙脫他的懷抱,又被他持了回來。
  “你永遠不能逃開我。”他信誓旦旦的承諾,“而我也永遠不會離你而去。”
  “你……”正想開扁的許曜擎,聽見他突如其來的深情愛語,語氣也不自覺的軟了下來,“好吧!看你挺有誠意的樣子,我告訴你第三個願望。”
  “嗯哼?”他洗耳恭聽。
  “就是、就是……”沒來由的,他羞紅了兩耳。
  高揚見狀,更相信第三個願望一定是?他所許的。“就是什?!”
  “就是……我希望永遠的和你在一起……你相信我,我相信你……永遠不分開。”
  “擎!”高揚忘情的摟緊他。
  “大庭廣?的。”他無法不提醒他。
  “好。”他很高興的放開他,來日方長嘛!
  * * *
  穿越羅馬的歷史小巷,一個色迷迷的義大利青年便黏了過來,明顯的對高揚身旁的許曜擎有高度的興趣。
  “喂!你要幹什??”高揚攬著許曜擎,瞧這人一臉猥瑣,一看就知道他的企圖。
  這名男子看見高揚懷中的許曜擎,就像男人看見女人似的,開始想像他在床上呻吟的樣子。
  色欲薰心的他,面對高揚殺人的目光絲毫不?所動,“老兄,不介意分享你懷中的小東西吧!”
  “分享?”高揚的眼中快冒出火,他冷著聲音說:“你做夢!”
  “別生氣,多少錢?我們可以談一下。”
  “冷靜!冷靜。一許曜擎拉拉身邊的高揚。在這兒惹事可不好,他們可是普通的遊客鬧出事來多少會占下風,而且義大利並不是臺灣的邦交國,就算他大哥在臺灣的勢力再大,也無法擺平他們在這兒惹下的事,畢竟遠水救不了近火,雖然他也很想給那個變態一拳。
  既然懷中的人兒都這?說了,他也只好壓下怒氣,“我們走,別理他。”
  正當他們打算無視那義大利青年從他身旁繞過去時,那人竟伸出手把許曜擎拉過去。
  “揚!”許曜擎驚慌的喊,手臂上的力量大得令他無法掙脫。
  高揚驚愕的瞪著他拉著許曜擎的那只手,“你敢碰他!”一記上勾拳揮向義大利青年,讓他往後退了好一段距離。
  原本只是想一逞胯下之欲的義大利青年!沒想到高揚會有那?一招,他愣了一下,隨即也一拳揮了過去。
  高揚利落的閃開,右拳也跟著揮向他脆弱的腹部,讓義大利青年跌跪在地。
  “你下地獄去吧!”他曲起膝蓋,重重擊向他的面門。
  一聲悶哼!義大利青年昏了過去。
  “揚,你有沒有受傷?”被嚇到的許曜擎連忙上前,“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高揚撫向他的臉,“沒有被嚇到吧?”
  他搖搖頭,“沒有。”他不能讓他擔心。
  “這王八蛋!”他又踢了倒地不起的義大利青年一下,“敢碰我的人?”
  “揚……”他的樣子才讓他害怕。
  看出他眼裏的懼意,他柔聲道:“別怕,我是太在乎你了。這混蛋竟敢拉你……對了!他拉的地方有沒有受傷?”他拉起他的右手,看見他的手臂泛起一條拉扯過釀齪??
  “該死!”許曜擎轉身欲再踢他幾下。
  “揚。”他拉著他,“我們已經惹事了。”幸好這巷道沒什?人經過。
  “惹事?是他先來惹我的,死洋鬼子!”
  “好啦,我們走啦!”不讓心裏的罪惡戚繼續發酵,他連忙拉高揚離開肇事現場。
  
  * * *
  走出小巷,是一個立著方尖碑的廣場,正對著方尖碑,有一座壯觀的古羅馬建築。她已有近兩千年的歷史,屋頂?一巨大圓頂,氣勢不遜於聖彼得大教堂的圓頂。走近神廟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十多根數十丈高的大石柱。
  “夠棒吧!”高揚曾來過羅馬不下數次,自是對她的迷人之處有所喜好,所以這次跟許曜擎的旅行才會選定他熟悉的義大利,一方面是?了不讓自己出糗,另一方面也是因?他看不膩這些名勝古?,總覺得比臺灣那些小巷道、小廟宇好太多了。
  “真的很漂亮!”光是外面就如此壯觀,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進入神廟。
  走入高聳的千年銅門,許曜擎睜大雙眼好奇的問:“這個門有多久的歷史?”
  “幾千年嘍!”
  “幾千年!哇呀!”
  神廟的內部設計相當特殊,由頂而下呈現圓球狀,以神廟中央?圓心,水平面與立面的半徑相同,這種設計有非常好的聚音效果,許多音樂會皆在此舉辦。
  往圓頂望去可以發現一項有趣的設計,由於建築上的困難,圓頂建築無法閉合,因此屋頂上開了個天窗,陽光由此射入神廟,使神廟內部明亮。
  “屋頂有洞?”首先發出驚歎之聲的永遠是許曜擎。
  “那是天窗,會做得那?小是因?怕雨會漏進來。”
  “雨還是會漏吧。”
  “只有一點點,這裏有良好的排水系統。”
  “圓頂怎?不閉合?”露出一個洞又開天窗。
  “閉合即倒塌。”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
  “你好清楚喔!”
  “當然,來了好幾次了,比臺灣還熟。”
  “來了好幾次?那你怎?還來?”真無聊。
  還不是因?你。“因?不是每個地方都去遍了,而且這兒很令人著迷。”有大河的風情、各種古?的壯麗……
  “真的!”聽他這?一說,他可要好好的看一看,“我們要停留幾天?”
  “你希望停留幾天?”他反問。
  “我不知道耶!義大利全走遍要多久?”他天真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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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
  “啥?”他咋舌。要那?久?
  “騙你的,不可能全走遍的。每種風景有每種心情,每次看每次都不一樣。今天也許是因?你和我在一起,再加上我的解說,所以你才會覺得她很棒!若換成你獨自前來,也許又是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聽你這?一說,好像也有道理。”
  “本來就很有道理。”他挺起胸膛。
  “哼,自大!”他用手肘頂了他一下。
  “看完了吧!我們去四河廣場。”
  “不是說要多留一會兒?”
  “我們出來的時間已經耽擱了,而且……”他擔心道:“我怕那個登徒子會追來。”
  “你打不過他?”他故意曲解高揚的意思。
  “我是擔心你!我受傷不打緊,我怕你受傷。”他著急的低吼。從進萬神廟他就一直心神不寧,直害怕那人會過來擄走擎。剛剛讓他從他的懷裏被拉走,他就無法原諒自己!
  “是是是。”
  * * *
  走過義大利的國會殿堂,再度見到開闊的廣場,它是四河廣場。廣場中央有一個充滿動感造型的“四河噴泉”,它也是貝裏尼的巴洛克式傑作,此廣場也是因此而得名。
  “好寬廣的廣場!”許曜擎高興的蹦蹦跳跳,像小孩子似的,“可以辦演唱會了!”
  高揚微笑的看著他的模樣,幸福又溢滿他胸中,“小心點,別跌傷了。”
  “像個老頭似的。”他小聲的咕噥,可是音量剛好可以讓高揚一字不漏的聽進去。
  “你說什??你知不……”他正準備說教。
  可是一旁的高級公寓反而奪走了許曜擎的注意力。
  “你看!我們前天就在這兒等車。”
  “嗯。”重遊舊地反而讓他想起不愉快的人。
  “要回公寓嗎?”
  “回去幹嘛?扁那小子嗎?”高揚惡聲惡氣的說。
  “哈哈哈!你罵人的樣子好像小孩。”尤其是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高揚驀地臉紅,“好呀!你敢嘲笑我!”他作勢掄起拳頭,追起逃跑的許曜擎。
  許曜擎已經跑得很快了,可是還是跑不過高揚,一會兒就又被他抓住。
  “不好玩,每次都被你抓住。”他喘著氣。
  “我覺得很好玩呀!因?每次都有人被我抓住。”
  “你……”
  “我們去那兒的露天咖啡廳坐坐,渴了吧?”
  “你……”根本來不及說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他就被高揚拖往露天咖啡廳去。
  “你都這?霸道的嗎?”許曜擎已坐在露天咖啡廳的椅子上,酌飲著香濃的冰咖啡。
  “視人的智商而異。”
  “啥?”這和人的智商有何關係?
  “若那個人笨到無法自己作決定,我只好霸道些。”高揚不膊恍斕哪悶?鷯艫目u計媾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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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曜擎深吸了一口氣,“不管!我不管!我要在這裏吃!”他的眼中有著堅決。
  “好吧。”他無奈的答應!“我們先回房去休息,晚餐再下來吃好不好?”
  “勉強答應你啦!”
  “真是……”
  “但是,你要叫服務生送下午茶的點心上來喲!”
  “是。”
  
  * * *
  吃完服務生送來的餐點,許曜擎趴在床上睡了好一會兒,直到高揚搖醒他。
  “嗯?”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要吃飯了呀?”他渾渾噩噩的起身,走向浴室時還不小心撞到門檻。
  “小心!”高揚一顆心又提到喉嚨口,索性一把抱起他將他帶進浴室。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乖,我幫你洗澡,洗完了,我們就下樓吃飯。”他蠱惑的嗓音像催眠般,使許曜擎點頭答應。
  他緩慢的將他的衣服脫下,把他抱進已盛滿熱水的浴缸中。
  “嗯……”熱水所帶來的舒適感,反而讓他更想睡,令他更偎進高揚的懷裏。
  他實在很難不有反應,偏偏懷中的人又睡得那?熟,他就算再想要也不可能對睡夢中的他下手。
  “唉!”他歎了口氣,乖乖的當起侍郎,幫他清洗身體。
  “唔……”
  高揚的手故意在許曜擎的兩腿內側撫摸,讓他不由自主的呻吟出聲。
  “擎,起床了。”
  “啊!”
  許曜擎不停的喘氣,意識也漸漸清醒的望著高揚,咬著下唇的他更迷人。
  “我真想就這樣不和你分開。”高揚隨著律動低語,一字一字的敲進他的心扉。
  我也是。正想回答的許曜擎,被一陣陣的浪潮淹沒,不能自己的暈眩過去。
  * * *
  “我要吃飯。”這是許曜擎清醒後的第一句話。
  高揚愣了一會兒,隨即笑著說:“寶貝,你不累嗎?”
  什?寶貝?“我要下去吃飯。”不理會他的調弄,他嘟起嘴,“你看,現在都九點了我要下去吃飯啦!”
  “那?想下去吃飯?”
  許曜擎不容懷疑的點點頭。
  “好吧!我幫你把衣服穿一穿,我們就下樓吃飯。”
  他拿出挂在衣櫥的衣服,幫他一件件的穿上。
  這會兒倒是許曜擎開始懷疑,“可是,現在都九點了耶!飯店的西餐廳還有開嗎?”
  “跟你講過多少次了,羅馬的八、九點是晚餐時間。”
  “喔,現在還那?早呀!”
  “對呀,”他一笑,“我幫你把衣服穿好,換你了。”
  “呃!”他盯著一絲不挂的高揚,隨即意會到他的意思。
  “你羞不羞呀!那?大的人了,還要人家幫你穿衣服!”
  “喔!原來讓人家穿衣服的人是小孩子呀!”他睨著許曜擎。
  “你!”許曜擎禁不起激,“幫你穿就幫你穿,誰怕誰!”
  他走近衣櫃,幫他挑了件襯衫和西裝長褲。
  “等等,還有內褲。”他提醒許曜擎少拿的東西。
  “你自己不會穿呀!”他漲紅了臉。
  “我剛剛也幫你穿耶!”
  “好啦,好啦!”煩死人了。他不情不願的幫他拿了件黑色的三角褲,“這件行了吧?”
  “可以,可以。”高揚忍住滿腔的笑意,坐在床上,“來吧!”
  “真是……”他嘟著嘴,手上拿著內褲,在他跟前跪下,幫他套進內褲。
  許曜擎一直不敢直視高揚,直到穿到大腿,他愣了一下。
  “你……你……你脹那?大,我要怎?穿進去?卡住了啦!”他漲紅著臉。
  該死!渾身的欲火燒得他難耐,他抓住他的小手,“別再摸了。”
  “好,我不摸。”他就在等他這句話,“你自己穿完。”他退了一步。
  “不行。”高揚又把他拉回來,“你要幫我穿完。”
  “可是,你……”他頓了一下,“你不會難受嗎?”他還故意伸手碰了一下。
  “喔!”他把他拉起,掩不住眼裏的欲望,燒熱的盯著許曜擎。
  隨著兩人漸漸靠近的臉,許曜擎不由得出聲:“喂!”
  “嗯?”
  “我要下去吃飯。”
  “嗯。”
  “所以……”
  “嗯?”
  “所以不能!”他的話被堵在霸道需求的吻中。
  兩人交纏了好一會兒,高揚終於依依不捨的離開他,“下去吃飯!”
  “嗯。”許曜擎雙頰緋紅的望著他。
  “那你的……”
  “吃完飯就換你喂飽我了!”唉,忍著吧!長夜漫漫。他說服自己。
  “你做夢!”雖然嘴裏這?說,但一股欣喜還是在他心底泛開。
  
  * * *
  許曜擎還是拉拉雜雜的點了一堆菜,但這次讓高揚咋舌的不是他的食量,而是他的外語能力。
  “你的英語說得很好。”他掩不住眼裏的激賞。
  “咦?我沒說給你聽過嗎?”
  “沒有。”他搖搖頭。
  “是嗎?”的確沒有耶,在義大利,他只有和兩個外國人交談過,一個是亞當,可是高揚那時正忙著他的紅?劫,大概也不知道他是用英語跟亞當講話的吧!還有一個就是瑟,可是瑟的中文說得很好,所以他那時是用中文跟瑟交談的。
  “那你現在聽到了吧,我說得不錯吧!我可是以第一名保送F大的外文系的。”
  “真看不出來。”他有著一絲訝異。
  “你說什??”他在桌下狠狠的踩了高揚一下。
  “喔,你真狠心。”他擦擦休閒鞋上的灰塵。
  “不好意思,本少爺不會憐香惜玉。”
  “沒關係,我會就好,我疼你。”
  “是喔!真謝謝你。”他又瞪了他一眼。幸虧他們是用中文交談,要是在大庭廣?之下讓他人聽見他們的談話,不暈倒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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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要去哪里玩?”許曜擎嚼著食物問。
  “明天要去……”高揚?起頭來,雙眼暫態瞪大,“死洋鬼子!”他怎?會在這裏?
  死洋鬼子?許曜擎隨著他的視線轉頭,看到了亞當•傑尼斯。
  “亞當!”不理會高揚的阻止,他向身後已看見他們的亞當揮手。
  “該死!”高揚低咒了聲,看著那死洋鬼子越來越靠近。
  亞當怎?也想不到兩人會在這兒重逢。
  回羅馬後,他就一直投身於公務,讓自己保持在情感冷靜的狀態下,雖然身邊的男伴換過一個又一個,好填滿他工作以外的時間,但他還是思念著許曜擎。
  他還是思念他孩子氣的笑?,仿佛那是他昏暗天空裏的一抹淡藍,顯眼卻不刺目如傀儡般的生活中注入一絲純淨。這次的重逢,他能奢望和他的天使有結果嗎?
  “亞當。”
  他還是像在飛機上那樣甜甜的喚他,讓他覺得自己是有生命的。
  “曜擎!”
  他有些激動的喊著他的名,引起了某人的不悅。
  “喂!死洋鬼子,你來幹嘛?”高揚就是無法給他好臉色看。
  “吃飯。”他用例行公事的冷漠表情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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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很討厭那小子。”在回房間的路上,高揚抱怨的說。
  什?嘛!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還不滾?竟待在那兒讓他的擎碰他!嫌今天的星屋不夠多嗎?
  “我知道。”許曜擎開口道。
  “你本來就知道。”他忿忿的插嘴,開了房門的鎖,“偏偏還跟他膩成那樣。”
  “雖然剛開始見面時有點不喜歡他的氣質,但我把他當好朋友。”
  “他是我情敵,人家可不把你當朋友看呀!”就不信這小子那?笨,人家都要吃了他,他還看不出來!
  “我知道,所以我也很煩惱。”
  “煩惱什??別理他,跟他斷絕來往。”
  “難道不能做朋友嗎?”?什?情字總要傷人?
  “若他是真的對你動了心,朋友?就只有下輩子吧!”
  “那你呢?若當初你追不到……”
  “我已經追到你了。太小看我了。”高揚把許曜擎摟進懷裏,坐在床邊廝磨。
  “很癢啦!你很有自信嘛,若有天我們分手……”
  “我們是不會分手的!”高揚堵住他未盡的話語,靈舌快速探入他的嘴裏翻攪,雙手褪去他多餘的衣物……
  “別……”
  * * *
  “別再說那種話了。”高揚摟著許曜擎,讓他伏在自己的胸膛上。
  “什?話?”還沒從激情中恢復過來的許曜擎,不懂他在問什?。
  “我哪有說?那只是比方。”
  “那就就說了。”高揚緊緊的摟了許曜擎一下就放開,“你知道我怕。”
  “是!我知道。”許曜擎仰頭輕啄他的薄唇,這男人竟這?脆弱呵!
  “傻瓜。”高揚逸出一聲輕笑,“接吻要這樣才對。”他將許曜擎壓在身下,唇舌霸道的攫住他的紅唇,撬開他的貝齒,不讓他有喘息的機會。高揚離開他的香唇往下移去,吻住他跳動的頸動脈,慢慢的吮吸,接著一口咬住。
  快感竟如閃電般擊中許曜擎,他幾乎要昏厥過去!
  “好奇怪……只是吻住我的脖子……”許曜擎羞紅了臉,不懂快感何來。
  高揚但笑不語,只是沿著頸子吻到他瘦小的肩膀、漂亮的鎖骨,吻向他左手臂上內側的肌膚。
  酥癢感襲上許曜擎,發出一聲呻吟。
  許曜擎仰起身子,抓著床單的雙手被高揚握住,每當高揚往前一頂,快感的浪潮便讓他招架不住的左右搖頭。
  “不要,啊……不……”他胡亂的囈語。
  “我知道你要的……我知道你要的,寶貝。”
  許曜筆睜開迷 的眼,看見的是一副健壯的古銅色胸膛,上面布上一層薄汗,他伸出粉舌一舔,胸膛的主人便忍不住開口:
  “你還想要呀?我是不介意榨幹自己來滿足你的。”
  他吐吐粉舌,殊不知,這是最誘人的動作。“沒有呀!只是試看看你睡了沒。”
  “我還沒睡。”
  “不用了。”他往後退,卻引起一聲低喘,小嘴又被封住。
  纏綿、纏綿,無止境的纏綿……
  * * *
  滿足後的高揚在高潮中沈沈睡去。深夜,他聽見有人呼救,似乎是許曜擎的聲音,急著想起身,全身卻沒一處聽他的命令。他無力的癱在床上,聽著呼救聲越來越遠,像一場夢似的……
  是夢?!高揚費了好大的務氣才睜開眼,半清醒的他很清楚昨夜的夢,他伸手往旁一探,心便涼了一半。
  “擎!擎!”他不顧身上奪異的酸痛,他沖下床,在浴室、會議室發了瘋的找尋許曜擎的身影。
  他走了?忽地,他腿一軟便倒了下來。該死!奇怪?他怎會渾身酸痛?他一?眼,便看見掉落在床邊的白手帕,昨晚的夢快速的在腦中飛掠,他霎時明白了大半。
  擎被擄走了!他們一定是對睡夢中的他下了迷藥,所以昨晚他才會明明聽見擎的呼救聲,卻無法起來。是誰??什?要擄走他?
  是高氏保全的仇人嗎?該死!仇人那?多,要從哪里找?還是他的歌迷?不可能,這次他是秘密出國,除了許家的人和他的經紀人不可能會有人知道的,那會是誰覬覦擎?
  覬覦擎!亞當!
  亞當在義大利的勢力,不是一個臺灣歌手能擺平的,他必須回去高氏一趟了。
  * * *
  許曜擎悠悠的轉醒,望著陌生的天花板,不知身在何方。“這裏是……”
  “這裏是我的別墅。”
  一道聲音從房間的角落發出,孤傲的身影站在陽臺旁,任由耀眼的太陽灑落在他的金髮上,顯得閃閃發亮;他背著光,讓許曜擎在陰暗的床鋪上無法看清他。
  “你是……”這聲音有點熟悉,許曜擎眯眼擋住刺眼的陽光,努力的想看清來人是誰。
  “呵。”聲音的主人輕笑了聲,微微向旁一挪,讓許曜擎認出他是誰。
  “亞當!你怎?會在這裏?”在陌生的環境看到熟悉的人,不免讓他感到安心,“這裏是哪里?我?什?會在這裏?”“停。你想我先回答你哪個問題好?”他好笑的看著許曜擎。
  這……好像每個問題都很重要。“高揚呢?”對!高揚怎?沒跟他在一起?待會兒他又要說他?棄他了!
  聽見他第一個問題竟是問他最痛恨的人,亞當俊美的臉沈了下來,陰沈的開口:“不知道。”其實他正發了瘋的找你吧!
  “不知道?那我怎?會在這裏?”他不可能是來度假的吧!他想想……昨天到底發生了什?事?昨天他跟高揚睡在一起……然後……
  
  * * *
  “起來。”
  睡夢中有人拍著許曜擎的臉,他不情不願的睜開眼。媽的!哪個不識相的傢夥?竟敢在本少爺睡得正香甜的時候吵他,不要命了是不?
  “你是誰?”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張陌生的臉,那渾身散發出來的陰冷氣質讓緊裹著被單的許曜擎不寒而慄。仔細一瞧,是黑髮褐瞳的西方人,還有點帥呢!不過,他的眼神殺氣太重,不是他欣賞的型……等等,他怎?會在他房裏?“你不用知道,跟我走。”原來總裁叫他來捉的人就是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長得瘦巴巴又沒幾兩肉,一張稚氣的臉勉強只能算是可愛,連帥字邊都扯不上,總裁怎?會喜歡這種小子?
  “跟你去哪里?”他被單下的手偷偷的捏著高揚的大腿。笨蛋!我要被綁架了,起來!
  看見他被單下的小動作,來人冷笑的開口:“沒用的,他已經被我用迷藥迷昏,夠他睡上一整天的。”
  呃!許曜擎收回手,清清喉嚨,“救命!救命!救命!救命!”他扯開喉嚨高喊,叫了好幾聲後,他覺得奇怪,那人?什?不阻止他?
  “你儘管叫吧!你該痛恨自己愛享受,挑了一間隔音設備完善的總統套房。”哼!看看他身旁的男子,兩人都一絲不挂的,想也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總裁真奇怪,要一個別人穿過的襪子幹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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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辦?他得想想辦法。
  “衣服穿上。”
  一件高揚的襯衫從頭頂罩下,許曜擎從大大的衣服中露出小臉,苦思的小臉加上睡眼迷 又極力睜大的樣子,煞是可愛。
  男子微愣了下。好可愛……等等!他在幹嘛?他是總裁要的人呀!他大力的搖頭,想搖去這份遐思,他現在知道?什?總裁會不顧一切的深夜召見他,只是?了擄一個人了。
  許曜擎聽話的穿起衣服,不過動作極慢。這人好像不是很急著把他綁走,他希望能拖點時間等藥效退去,讓高揚清醒。
  看出他的意圖,男子一挑眉,便把只穿一件襯衫的許曜擎攔腰抱起。
  “啊!你要幹什??”被綁架的恐懼感開始侵襲他的意志,許曜擎驚慌的喊:“救命呀!救命呀!高揚!”
  “吵死了!”他一掌劈昏許曜擎,忘了總裁交代不可傷害他的話。
  * * *
  “想起來了?”亞當低沈的聲音打斷了許曜擎的沈思。
  “我被……綁架了?”許曜擎遲疑的開口。
  “不。”亞當搖搖頭,“是我請人把你帶來作客的,讓我好好招待你。”
  “原來是你!”許曜擎信任的瞳子佈滿驚慌,“是你教你綁架我的?”
  “不是的,我只是想……只是想……”留你在我身邊而已。
  “只是想怎?樣?”許曜擎的聲音變冷了。
  “我……”
  “哼!亞當•傑尼斯,虧我把你當成朋友,你卻想用這種方式得到我?我看錯你了!”
  “我不要當你的朋友,我要像高揚一樣抱著你、吻著你!”當他知道郢訾是從高揚的懷中把他帶走時,他的整顆心就像被撕裂般痛苦。
  許曜擎被他的告白震懾住了。他也是一片癡心呵!但,他注定要負了他。“你做夢!從你要人綁走我時,我們今生就連朋友的緣分也斷了!”
  “不!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愛你呀!我愛你呀!”亞當發瘋的怒吼,俊美的臉龐依舊,只是那藍瞳已被妒忌與瘋狂掩蓋。
  “你就能這樣對我?”許曜擎冷冷的說著,“你都能要人奪走我的幸福,我?什?不能這樣對你?”
  “我能給你幸福的,我能給你的!”
  “我的幸福就是高揚,你能把他給我嗎?”
  亞當沈默了,他問自己,可以嗎?“不可以!”他心一橫,“若你不愛我,我也不會讓你見到他的!幸福?哼!下地獄去吧!!”他甩上門,並在外頭落了鎖,鎖住此生錯誤的決定。
  面對亞當甩上的門,許曜擎的堅強與冷漠霎時化?無助,他的心裏是害怕的。亞當的愛那?瘋狂、霸道,他都能綁架他了,還有什?不能做的?
  “揚……救我……”他一行清淚無聲滑落。
  * * *
  揚,救我……
  高揚的心忽地擰緊,他仿佛聽見了許曜擎的求救聲是那?無助。
  該死!他踩下油門,搶了幾個紅燈來到四河廣場的公寓。
  “瑟,開門!”他用力拍著公寓的門,完全忘了自己就是公寓的主人,擁有一把鑰匙。
  “幹嘛?”瑟嘧叛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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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叫自己屬下,我就自己去救人!”
  “屬……我們不能讓主人自己行動。”四人立刻改口,若主人有個萬一,他們也不能原諒自己。
  “也別叫我主人。”他無力的開口。他要怎?糾正這四人八股的稱呼?
  * * *
  “你們怎?知道擎被綁架的?”
  四人遲疑著要不要老實回答。
  “不可能是瑟說的,他也是剛剛才知道,說!你們是用什?方法?洛斯,你說。”
  被點明的洛斯?難的看著三人,見他們一個個都躲避他的眼神,一副見死不救的樣子,他也火了起來,“我們透過衛星每天觀察主人的行動,在必要時待命,等待主人的召喚。”
  “你們用衛星監視我?”那他跟擎的歡愛也被他們看見了?該死!他們竟然看見他的身子!
  四人立刻頭一縮,一副“我不想死”的模樣。
  “全部給我登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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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亞當買醉,他在倒下之前,要郢訾把他帶去囚禁許曜擎的房間。
  郢訾敲了敲門,便拿出鑰匙開了門;敲門的用意是告訴許曜擎他們來了。
  許曜擎一聽到敲門的聲音,全身寒毛直豎。他最害怕的事要發生了嗎?他等了一天,高揚一直沒來,他不要他了嗎?
  “你是那天帶走我的人。”許曜擎一眼便認出郢訾來。
  郢訾點了點頭當作回答,“總裁要我把他帶過來,你好好照顧他。”說完!他把亞當輕柔的放在床上,仿佛曾做過幾千幾萬次似的。
  “等等!我又不是他請的傭人,?什?要照顧他?”
  郢訾沒回話,只是徑自走向房門,在離開前,他停了下來,“總裁很愛你。”
  “我不愛他呀!他憑什?仗著愛的名義對我做出這種事?他以?這樣就是真愛了嗎?”
  “這是他得到你的方法。”
  “就是這樣我才不屑!”他火了,被綁架的不耐和高揚還未出現的心慌一併冒上。“告訴你,本少爺是吃軟不吃硬的!要追我應該用正常一點的方法,何況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是那個叫高揚的男人嗎?”郢訾的語氣裏有一絲殺意。
  “廢話!不是他還有誰?你以?我悄侵炙嫠?惚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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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高揚看見手握槍的亞當時已經來不及,槍聲響起,他聽到一聲悶哼,心也出現裂痕。“擎!”他淒厲的叫著他的名字,“不要!”
  身後跟著響起一聲槍響,握槍的亞當倒地。終於有人結束他污穢、疲累的生命了,只是那一端會是樂土嗎?
  “擎、擎……”高揚淚眼模糊的擁住身前的人兒。
  “主……高揚,小主人沒事!”洛斯提醒他。
  “啥?”高揚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看著洛斯,那模樣說有多糗就有多糗。
  瑟發誓一定要把他的糗樣公諸於世。
  “主……高揚,受傷的是這名男子。”精通醫術的火野 蹲下來查看替許曜擎擋下子彈的郢訾的傷勢。
  “擎!”高揚搖起早被槍聲嚇得六神無主的許曜擎,“你沒事!”看他身上一點血?也沒有,“天呀!擎!擎!擎!擎!”他一直喚著許曜擎。
  “叫魂呀?”許曜擎被搖得頭昏腦脹,再不清醒他的骨頭就被高揚搖散了。
  “你沒事?太好了!”
  高揚緊緊的摟著他,讓許曜擎覺得自己是充氣娃娃--快沒氣的那種。
  “放、開、我。”許曜擎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天呀!他快斷氣了。
  “對不起,我來晚了。”
  “高揚,他已經快不行了。”火野 提醒他,他雖然也算是神醫,但這裏沒有任何的急救用具,就算他想救他也無能?力。
  “他是誰?”高揚問懷中的許曜擎。
  “他是亞當的手下。”
  “別理他。”
  “等等,是他救了我。”當時的情形就算他沒看清楚,也知道子彈是“花落誰家”。
  “救他。”高揚摟著許曜擎往外走。
  “等等!”許曜擎喊道。
  “你又有什?問題?”
  “他們是誰?”許曜擎指著突然出現的兩名陌生男子。瑟他認識,可另外兩個呢?
  “回去再說。”許曜擎喊道。
  * * *
  “救我……救我……”郢訾第一次開口求人,他已經意識渙散,快陷入昏迷狀態,嘴裏卻還一直重復這句話。
  “?什??”堅持上救護車的許曜擎開口詢問。
  “大概還不想死吧!”替郢訾急救的火野 開口。他的醫術讓車上的醫師自歎不如。“你?什?不想死?”
  “總裁……他……他想……上……上天堂……”郢訾斷斷續續的說著。他知道他一死總裁就等於殺了他,那就無法上天堂了。
  “什??”火野 瞪大眼,“這什?理由?”
  許曜擎明白郢訾的意思,聽了只是沈默不語,任由淚在眼眶凝聚。好忠心的人呵!那個死亞當,笨亞當!?什?不會好好珍惜?
  “怎?了?”高揚輕聲哄著他,“怎?哭了?還害怕嗎?”
  “揚,救他!他……他好偉大。”
  聽到心愛人兒的要求,就算是到天上摘星星也得照做,“火野,救活他,不然你也別回來了,繼續讀醫校吧!”
  “啥?主……高揚,不要吧!”收到高揚瞪視的目光,他的聲音委屈的變小。都是這人害的!他恨恨的戳了一下郢訾已止住血的傷口,換來一聲悶哼。
  哼!還挺耐痛的嘛!其實這人的傷口早止血了,只要別陷入昏迷,到醫院再開刀取出彈頭應該就無大礙。看他?了他家那個該死的總裁那?拼命,是不可能任自己的意識陷入昏迷的,現在只要到了醫院,把子彈取出來就可以了。
  都是他!還要讓他親自動一次手術,哼!郢訾,我記住你了!
  
  * * *
  許曜擎大難歸來,經過醫生檢查後,便由高揚帶回四河廣場的公寓。
  “怎?回來這裏?飯店……”
  “飯店的房間我退掉了,今天我們就住這裏。”高揚小心的扶著他。
  “可是……”這裏不是變成豬窩了嗎?
  “呵,你看著好了,我已經叫瑟他們整理了。”
  “他們?對了,你還沒跟我說跟你一起來救我的人是誰。”
  “上去了再跟你一一介紹。”
  “裝神秘。”
  他們一開公寓的大門,便看見瑟正彎腰收拾沙發上那些曾破壞他們歡愛的衣服;而廚房則傳來垃圾袋的聲音,明顯的是有人在收垃圾,浴室則傳來一聲驚呼--
  “天呀!瑟!你是上廁所都不沖馬桶的是不是?臭死了!”
  他們兩人站了好一會兒,低頭收衣服的瑟才看見他們,“啊!高揚!”
  “主……高揚。”分別在廁所及廚房的兩人都探出頭來。
  “你們好。”許曜擎微笑向他們打招呼,隨即以手肘撞了高揚一下,“怎??你何時叫‘主高揚’的?我都不知道。”高揚微微一笑,“一時很難解釋清楚,我幫你介紹:在廚房收垃圾的是洛斯,在廁所通馬桶的是秦少逸,是我的……”他用眼神示意他們接下去。
  “朋友啦!”秦少逸不情不願的開口,一時還改不過來從小就記著的稱呼,他忿忿的轉身回去洗那騷味沖天的馬桶?
  本性不多言的洛斯見秦少逸已代他回答,也就回去清理那一大堆的垃圾。
  “他們真是你的朋友嗎?你的人緣不好喲!”許曜擎任高揚摟著進臥房,“哇!這是誰的房間?我們有沒有走錯?”他驚訝的大喊。
  “沒有。”瑟的聲音悠悠傳來,“這是敝人的豬窩。”他今晚得睡沙發了啦!
  “怎?那?乾淨?”和他那一天所看見的完全不一樣,還飄著淡淡的馨香。
  “我叫瑟他們趁我們去醫院時整理出來的。”
  “是喔!你打算長住嗎?”許曜擎坐在床沿。好軟的床。
  “這是水床喔!”高揚坐在許曜擎旁邊貼著他說。
  “水床?就是賓館裏常出現的那種床?”他說話的聲音消失在高揚的口裏。
  今天的高揚特別粗魯,摟著他的手像是要把他揉進身子裏似的,一次又一次的箍緊手臂;唇舌像需索不夠似的一再深入,兩人的蜜汁在口中交纏。
  “你老是喜歡突然吻我。”許曜擎不依的發出抗議。
  高揚只是緊緊的抱著他,“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他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裏,“我還以?……我再也看不到你了。”“揚……”這小子比他還害怕呢,真膽小。
  “他沒對你怎?樣吧?”高揚拉開兩人的距離,檢視他的身子。
  “沒有。”
  倏地,他又被他拉進懷裏。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他喃喃的說著。
  “揚。”他任高揚抱著他,他也反摟著他。
  “嗯?”他抱著許曜擎感受他的溫暖。他不能再失去他一次了!
  “我想回家。”明顯的感覺到高揚的身子僵了一下,他急急的說:“我好想家,出來這?久了,也不知道家裏的情形怎?樣了,而且,發生了這種事,我好想回家。”
  “我不能讓你依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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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可是這種心情是不能混?一談的。愛情固然偉大,但沒有親情支援的愛情是不會長久的。”
  “擎。”他從他的話裏、眼裏讀出他的決定。“你大哥會接受嗎?”
  “我不知道,只能賭一賭了。若沒有你,我誰也不要。”
  “這就夠了,這就夠了……”他猛烈的吻住他,雙唇深深的需求。
  
  * * *
  五人坐在回臺灣的班機上,除了火野 眼郢訾坐在另一架醫護專機上外,其餘的三名護使皆跟高揚和許曜擎坐同一架飛機回臺灣。
  “你們有沒有去過臺灣?”坐在飛機上也不安分的許曜擎轉頭問坐在他們身後的三人。
  除了瑟外,其餘的人一致搖頭。
  “嘿嘿!告訴你們喲!臺灣有很多好玩的地方,雖然我們住久了早已覺得沒什?,但你們一定會覺得很好玩的!”“擎,別吵他們了。”高揚把許曜擎抱上腿,雙手環抱著他。失去他一次後,他更加小心的呵護他,怕他下一秒就消失無蹤。
  “可是他們很奇怪耶!”許曜擎偷偷跟高揚咬耳朵,“你注意看看,瑟和少逸兩人跟我們說話時都會臉紅耶!”
  “真的嗎?”高揚狐疑的問:“?什??”
  “我哪知道?你是他們頭頭,你去問。”
  “什?頭頭?真是的。”
  “本來就是。四護使耶!聽起來就像武俠小說裏的東西。”
  “本來就是從古時候傳到現在的。”
  “很奇怪耶!要不要改個名字?”
  “改什?名字?”
  “反正現在有五個人,就叫除暴五人組好了!”啊!他真天才!
  五個人?“哪有五個人?”不會是他吧?
  “當然不是你。”許曜擎看出他眼底的疑問,“還有那個郢訾呀!不然你要怎?辦?傑尼斯被你弄倒了耶!你要他淪落街頭嗎?”
  “那關我什?事?”
  “沒想到你那?無情!嗚……我許曜擎真是看錯你了!”
  高揚被打敗了,“不然你要怎?樣?”
  “既然你不收他的話,就給我吧!”
  “什??你要他?”他的醋意又湧上來了。
  “等等,我要收他做保鏢。”
  “?什??有我保護你就好了。”
  “你就能有怪怪的四護使,我?什?不能有保鏢?”
  “不是。可是他曾綁走你耶!”
  “可是他也替我挨了子彈呀!”
  “可是……你要人家還不要呢!”
  “我有辦法說服他的。”許曜擎自信滿滿的說。
  “是嗎?”
  “要不要打賭?”竟敢瞧不起他!
  “不要。”
  
  * * *
  由於高揚是私下出國的,所以回國並沒有接機的歌迷,他也樂得輕鬆的跟許曜擎與四護使在機場大廳走動。
  “喂!放開我,現在是在臺灣耶!”許曜擎對高揚斥道。
  “喔!”高揚依依不捨的放開。唉,臺灣真討厭!
  許家全家都來接機,除了始終被蒙在鼓裏的許曜晟之外。
  “大嫂,曜翎,廷廷!”許曜擎大叫的沖上前擁抱他們。
  摟著欣喜若狂的許曜擎的風韻文,用眼神無聲的問高揚:沒發生什?事吧?
  沒有。高揚很心虛的用嘴型回答。他若用眼神就泄底了,風韻文精得跟什?似的。
  “在國外還住得好嗎?吃得習不習慣?睡得舒不舒服?有沒有人欺負你俊?
  “大嫂,這些事情電話裏就講過了。”他每次通電話,大嫂都要問上一次的。
  “沒辦法,沒看到你我就是不安心。”
  “你自己不會生個小孩來操心?”
  “不要,生小孩多痛。”
  “小心被大哥聽到喔!”
  “小哥,你真的跟高揚出國喔?”
  “你現在才知道?”
  “不是啦!只是有點不可思議而已。”她癡癡的看著高揚,“你好幸福喲!”
  “還好啦!”
  “怎?才玩幾天而已?”風韻文問著高揚,“我以?你們會去很久。”
  “本來要玩上十幾天的,可是發生了一些事……呃!”許曜擎捂住自己的大嘴巴。他本來是要幫高揚解圍的,沒想到自己卻先漏了底。“沒有啦!因?發生了某些事。”
  “是嗎?”風韻文眼一眯,知道這個小子在說謊。“沒關係;我們回家慢慢談。”她摟著許曜擎,轉身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等等,揚他們呢?”許曜擎不住轉頭望著一直走在他們身後的四人。
  “喔!”她停下腳步,“高先生,謝謝你對曜擎這些天的照顧。”
  “大嫂!”
  “好啦!好啦!請高先生和他的朋友到咱們家坐一坐好嗎?”
  “恭敬不如從命。”高揚頷首。
  
  * * *
  “奇怪,大嫂你不喜歡高揚了嗎?怎?跟他講話都不結巴了?”
  “還好啦!幻想破滅了。”他喜歡男人耶,真傷她這個美女的心。
  “什?幻想?”
  “沒有。曜擎,我很正經的問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老實回答我。”
  風韻文忽然嚴肅起來,讓許曜擎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什?事?”
  “你和高揚做過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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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大、大嫂?你說什??”許曜擎開始冒冷汗。大嫂她發現了什??
  “你和高揚做過了吧!他愛你吧!你愛他嗎?”
  “大嫂,你在說什?呀?”坐在前座的許曜翎聽見他們的談話。小哥跟高揚?!“你在發燒呀!”
  “曜翎。”風韻文決定先解決這個大笨蛋,“那場夢,你記得吧?”
  “什?夢?”許曜擎不解的問。
  “不關你的事,閉嘴。”
  “我想起來了!”許曜翎像想起什?似的大聲嚷嚷:“難道……”
  “我覺得那是預知夢,讓我們有個心理準備。”
  “真的嗎?”許曜翎心下明白了大半。高揚無緣無故邀小哥出遊,大嫂莫名其妙的問題!似乎都有了解答。
  “你們在講什?。我怎?都聽不懂?”被叫閉嘴的許曜擎還是開了口。
  “曜擎,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我……”許曜擎背抵著車門板。天呀!讓他跳車吧!可是現在是在高速公路上……算了!他還想見到高揚。
  “放心。”風韻文精練的眼神忽然柔和下來,“若你們是真心相愛,我也阻止不了你們。”
  “大嫂……”
  “愛情本來就沒有對錯,誰說愛上個男人就一定是天理不容的事?你們並沒有傷害到其他人,不是嗎?有時候心裏的感覺比道德規範重要得太多了。”
  “大嫂。”他決定把這些天發生的事全盤說出,就算換來的是阻礙、不贊同,他也要努力突破,?了未來!
  * * *
  “你想,許家會不會贊成你們的事?”永遠當司機的瑟問坐在後座的高揚。
  “我不知道。”他望向窗外。其實他心裏很清楚,如果許家大哥要擎離開他的話,他是一點把握也沒有。
  擎是愛家的,他重視親情比愛情來得更甚,因?他失去了父母,所以更依賴他的大哥與大嫂,若他要擎兩者擇其一……他一點勝算都沒有。
  “高揚,你怎?會愛上他呢?”前座的秦少逸問。前晚偷看到主人與小主人的纏綿後,害他整晚都睡不著。
  “不知道。”他還是不知道。“愛情就是來得那?突然,一點預兆都沒有。”
  “真深奧……”秦少逸摸摸下巴。
  “有一天當你們遇上另一半時,你們會懂的。”
  “那你們以後該怎?辦?”瑟問出最現實的問題。
  “以後?”他倒是沒想過,“順其自然吧!”
  “順其自然?先結婚、生子,然後養老嗎?你愛上的可不是女人,臺灣的社會容得下這種戀情嗎?你們的未來需要更用心的規劃,否則你就早早準備幫曜擎收屍吧!”
  “你說這什?話!”高揚敲了瑟的頭一下,“呸呸呸!”他連吐三口口水,“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本來就是。”好痛!“我覺得你們還是回英國好了,畢竟外國比臺灣開放,對同性戀的接受度比較高;更何況你在臺灣算是巨星一個,曜擎又是許氏企業的二少爺,輿論的壓力將比一般人來得大,曜擎受得了嗎?”
  是呀!擎受得了嗎?他才十八歲,剛考上大學,未來才正要起飛,他忍心以愛之名折去擎高飛的羽翼嗎?
  
  * * *
  “擎,我們必須談談。”高揚在許曜擎下風韻文的車時,把他拉到許家的庭院。他必須知道他的決定,他們的未來尚未明朗,他必須和他談很多很多事。
  “高先生,有必要那?急嗎?”風韻文的聲音從許家大門傳來,她已招呼瑟等三人先入內,“你們才幾個小時不見而已。”
  “大嫂。”許曜擎還是不習慣把他和高揚的戀情攤在陽光下,“揚有事要說。”
  “是嗎?”她望向高揚著急的眼,“什?事這?急?”
  “抱歉,先跟你們借一下擎,我們等會兒就會進去,我的朋友就麻煩你了。”說完,他便拉著許曜擎往庭院的一角走去。
  “擎,有一些事我必須問你。”他的眸裏透露著迫切,有太多太多的問題哽在心裏,卻不知從何問起。
  “什?事?”許曜擎蹲下身看著池中的荷花,幾片花瓣落在池上,他撿了起來,“你看,很漂亮吧!”
  “很漂亮……不是,我有事要問你。”他不是來賞花的。
  “你說吧!”奇怪,有事還不快說。
  “你愛我吧?”他小心翼翼的問了句。
  許曜擎聽了愣了一會兒,隨即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你問這什?笨問題!”一會兒他停下笑,正色道:“當然愛啦!”
  “那……”他想了想,應該先問哪個問題,“若你大哥同意我們之間的事,我們回英國好嗎?”
  “什??”許曜擎不能消化他話中的意思,“?什??”
  “因?……”他把瑟的顧慮告訴他。
  許曜擎聽了沈默不語,直看著地上不知名的小花。
  “我不得不承認,瑟說得對極了。”良久,他才說出這一句,“可是我會學會堅強,我要在你身邊。”
  “擎……”高揚動容的看著他。
  “未來會怎?樣我們並不清楚,也許會很辛苦,但只要我們擁有彼此,我們會一起度過的。”他望向藍藍的天空,“大嫂說了,我們並沒有傷害別人,不是嗎?有時候心裏的感覺比道德規範重要得太多了。”
  “但我想保護你呀!”他把他摟進懷裏,吻著他的發梢,“我不要你去面對那些問題,你只要無憂無慮的過生活……”
  “人怎?可能無憂無慮呢?相信我,我已經長大了,能面對的。”
  唉,他捨不得呀!他永遠都不要他的眸子染上一抹憂愁。
  “有些事我還是要告訴你。”高揚低頭埋進他的頸窩,“我跟父親有個約定,當我滿三十歲時,就得回去接掌高氏……不要和你分開。”
  分開?他從沒想過。“我……”
  “跟我回英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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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亂了,都亂了。?什?會有個三十歲之約??什?要分開?
  “我不勉強你,你若真執意要留在臺灣的話,我會留下來跟你在一起的,我們一定要在一起。”高氏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
  “讓我想一想好嗎?”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要離開這個家。
  “嗯。”他又緊緊的抱了他一下,似乎沒有放開的打算。
  “揚。”
  “嗯?”
  “好熱……”現在是八月份耶!
  “你親我,我就放開你。”
  “咦?在這裏?”許曜擎左右張望了一下,“不要啦!會被人看見的。”
  “不會的。”他?起他的下巴,“吻我。”
  唉!“好吧!”他妥協的湊上雙唇……
  “你們在幹什??”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從大門處傳來。
  他們並沒離大門多遠,剛好在四方形的圍牆轉角旁而已;從大門可以輕易的看見這裏的池塘,當然也看得見高揚和許曜擎。
  在一聲大力的關車門聲後,便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兩人面前。
  “曜擎,你們在幹什??”許曜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最疼愛的大弟竟然在親一個男人?他沒眼花吧?
  “大哥!”他著急的想推開高揚,卻被他鎖在懷裏,“我……”
  “放開他!”看見大弟急急想擺脫他的樣子,許曜晟松了一口氣,他希望曜擎是被強迫的。
  “對不起。”高揚沈沈的開口,一點都沒有親熱被撞見的慌亂,“我不放開他,這輩子都不。”
  “什??!”許曜晟像被一道雷劈中般,整個腦子亂轟轟的,“他不是同性戀,你放開他!”
  “揚,你放開我,有事好好說。”
  “現在就可以說了。”他一揚首,“許大哥,我愛他,我希望能與他共白首,一生不離不棄。”
  什??!他當這裏是教堂嗎?
  許曜晟不得不打量起這名男人,他雖然強擁著曜擎,但眼中泄露出來的柔情是不容置疑的。只是,他好眼熟,很像那個……他努力的回想;眼睛……他一一打量,鼻子、嘴巴……
  “高揚?!”許曜晟的下巴差點掉下來,“你是高揚?”
  “是的。”他仍擁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的許曜擎,從容不迫的回道。
  許曜晟開始覺得世界昏暗了。
  高揚跟他的弟弟?天呀!他閉上眼,努力的想遺忘眼前的人,只是當他睜開眼時,他仿佛可以瞧見地上裂了個大縫--世界末日了!
  “許大哥,我是真心的。”
  “停!”他揉揉眉心,“讓我消化一下。”他深深吸一口氣,又吐出,如此重復不下十遍,才使亂成一片的大腦安靜下來。“你說你愛他?”
  “是的。”
  “曜擎你呢?”
  放棄掙扎的許曜擎?起頭來,“大哥,我也愛他。”他回答得有氣無力。
  高揚瞠了他一眼,“一點說服力都沒有。”他埋怨。
  “如果你放開我,我會講得更有說服力一點。”
  “不要,你還沒親我。”
  “算了。”唉……“你們都跟我進來吧!”許曜晟轉身往門口走去。
  “走吧。”高揚牽著許曜擎的手跟進。
  
  * * *
  許曜晟一進門口,就看到三個不認識的人跟他的老婆和妹妹及最小的弟弟玩得很開心,他挑挑眉。怎??他家變成交誼廳了是不?
  “你們又是什?人?”許曜晟心情非常不好,真的非常之不好!
  “我們是高揚的部下……呃!朋友。”好不容易他們的身份可以曝光了,卻因收到剛進門的高揚殺人的目光而趕緊改口。
  “算了,隨便你們,我今天一定是瘋了!”
  “老公。”風韻文柔情似水的偎近他。從剛剛就聽到他氣急敗壞的吼聲,她當然知道發生了什?事。
  “你也知道對不對?”許曜是矛頭一轉,指向風韻文。
  “呃……我……”風韻文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話。
  “我早說過不要讓他跟高揚去吃飯嘛,什?抽獎活動!這下子要我怎?眼地下的父母交代!”說他們的兒子是同性戀?!
  “我……”風韻文連忙躲到一旁,免得掃到颱風尾。
  “你們兩個給我坐下!”
  “老公,你越來越像老頭子了。”罵人的口氣好像老太爺。
  “你……”他、永遠無法對妻子發脾氣,“我在問正事,你別插嘴好嗎?”他鋒頭一轉,“你們是什?時候開始的?”
  “那天晚餐。”高揚回答。
  “果然。”許曜晟揉揉太陽穴,忽然想到一件事,“那曜擎這些天是不是都跟你在一起?”只見一面是不可能愛得那?深的。
  高揚看了看許曜擎,不知道這件事要不要據實以告。
  不要。風韻文在許曜晟身後向高揚打Pass。
  “說吧。”許曜擎向他點點頭。
  “是的,我們一直都在一起。”
  完了,風韻文突然覺得頭好暈。
  “很好。”許曜晟瞄了一眼身後心虛的風韻文,“你們不能在一起。”許曜晟果斷的說。
  “我們是真心相愛的。”高揚看著許曜益,眼裏透著堅決。
  “管你們真心相愛!一定是你誘惑曜擎的對不對?不然他才不會愛上你,只要你們分開就天下太平了。”
  “老公……”
  “你閉嘴!反正我說了算,你現在就給我滾出我家!”他指著高揚,一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模樣。
  “大哥。”許曜擎堅定的開口,“你不可能拆散我們的。”既然大哥那?不通情理,那他也沒什?好顧慮了,“我愛他,一直都愛。”
  “才幾天的愛能證明什??曜擎,別再執迷不悟了,你是男人,要娶妻生子的。”
  “幾天能改變很多事,我最敬愛的大哥都能變得不可理喻了,還有什?事是不可能的!”
  不可理喻?“你敢這樣跟我說話!”
  “對不起,大哥。”他是真心道歉,“我真的愛他。”
  “你就不能?我想想嗎?”許曜晟倒向沙發,一瞬間氣勢減了許多,“你是我的弟弟呀!許家企業遲早要傳給你的,況且曜廷還小,你希望他有樣學樣嗎?”
  “如果是曜廷的選擇,我也希望大哥成全他。”
  “你!”許曜晟被堵得說不出一句話,他一向乖順的弟弟怎?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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