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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轉 h慎入]惡魔的吻痕 by典心 來源:朋友【完】

「『絕世』的幹部來了不少,『洛爾斯』怕是連一只螞蟻都進不了大門,哪會有這
麼大的能耐,在你們眼皮下把我綁走?」她雙手插腰,說得合情合理。

  「不行!」

  「那我不嫁。」她頂了回去。確定他愛她後,說話也開始大聲了。

  杜鷹揚瞪著她,良久沒有說話。

  始終在一旁觀戰的上官媚輕笑出聲。「勝負已分呢!」上官媚抿著唇,撫著貓兒。
多麼清楚的結果,這一局,千吻小羸,杜鷹揚落敗。「你要是擔心,我就先派人手過去
,佈置會場之余,也加強警戒。」她難得好心,出來打圓場。

  凌厲的目光掃了過來。

  上官媚一臉無辜。「我只是想幫忙,讓你順利跟千吻結婚。」她眨動雙眼。

  「對嘛,你不要像個老頭子,操心這、操心那的。」千吻打蛇隨棍上,也在幫腔。

  凌厲的目光掃回來,瞪著她。該死的,他就是拿她沒辦法!

  一聲憤怒的咆哮低吼後,杜鷹揚一把抱起千吻,把她像袋玉米似的甩在肩上,跨步
往外走去。

  「把其他的事情安排好。」他冷聲說道,頭也不回的離開。

  被甩在肩上的千吻,費力的撐起上半身,對著上官楣做出勝利手勢。

  哇,大驚喜!

  干吻睽著眼前煥然一新的屋子,懷疑自個兒是走錯地址了。

  她住在上官家的這段時間裡,杜鷹揚砸了大把銀子,附贈最冰冷的命令語氣,讓嚇
破膽的建築公司日夜拚命趕工,房子在最短的時間內,被裝潢得清爽雅緻,就連二樓牆
上那個被她轟出的大洞,也被仔細的補上。

  上官家的人手來得迅速,擺上鮮花緞帶,禮服也送上二樓,等著新娘子穿上。賓客
們絡繹不絕,屋裡屋外喜氣洋洋。

  「哇。」千吻張大嘴,目不暇給的看著新裝潢。

  這些年來她懶得很,幾次想整修,又怕極了裝潢時吵鬧的聲音,這次被杜鷹揚綁去
上官家,倒是因禍得福,回來後整個家都煥然一新了。

  「喜歡嗎?」他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連片刻都捨不得離開。

  「喜歡。」她用力點頭,回過身來用力抱他,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她好高興,沒
想到他私下偷偷準備了這麼棒的禮物!這是他們的家,他們一家人此後的溫暖小窩。

  杜鷹揚低下頭來,以唇摩娑她的額頭,嚴酷的表情,在看向她的時候有了一絲軟化
。先前的氣憤,在瞧見這張容光煥發的小臉後,轉眼煙消雲散。

  寬厚的掌往下滑,撫過她柔弱的纖腰,摟住她的圓臀,緊緊的壓住,讓她親身感受
他的欲望。

  小腹上那熟悉的灼熱堅挺,讓千吻的粉頰嫣紅。「色狼!也不看看地方。」嘴裡雖
然罵著,她滿是羞意的小臉上,可找不到半點討厭的表情。

  兩人站在樓梯口,緊緊擁抱著,樓下眾多賓客看到這一幕,紛紛伸手揉揉眼睛,懷
疑是眼花了。是看錯了嗎?人人聞之膽怯、見之發抖的冷血護衛,在摟著千吻時,神情
可溫柔得很呢!

  「呃,老媽,可以打擾一下嗎?」定睿小聲說道,全場只有他敢冒死打斷兩人的溫
存。「典禮快開始了,你再不去換禮服,會來不及的。」

  千吻點頭,臉兒通紅。天啊,她怎麼會這麼忘情,幾乎在這兒就跟他熱烈擁吻,有
幾十雙眼睛全都盯著他們看呢!

  「禮服在二樓。」杜鷹揚不捨的松開手,低頭凝望著她。「在我們房間。」他徐緩
的說道。

  我們?

  千吻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紅唇揚成欣喜的弧度。她好喜歡這兩個字。

  「等我,我只要一會兒的時間,就會回來。」她拋下幸福的笑容,咚咚咚的往二樓
沖去。

  一樓也響起咚咚的腳步聲,定睿跟小釉,兩個可愛小花童跟著住二樓跑,想搶第一
個看看老媽穿白紗禮服的模樣。

  精緻華美的白紗禮服,妥當的平躺在床上。先前那件被她踹過,留下好幾個腳印,
上官媚竟又神通廣大的送來了另一件,細心得讓人詫異。

  她迅速換上禮服,急著要再回到杜鷹揚身邊。她一邊拉上拉練,一邊對著鏡中倩影
左顧右盼。禮服很合身,完全照著她窈窕的體態剪裁,漂亮得不可思議。上官媚像是早
就預料,所以私下又命人做了一件備用的。

  千吻的心裡,竟破天荒的浮現對上官媚的好感。仔細推敲起來,這樁美好姻緣,還
都要多謝她的從中牽線呢!

  「媽媽,好美啊!」定睿推門走了進來,大聲喊道。小釉跟在後頭,一臉的興奮,
漂亮的眼睛眨啊眨。

  「真的嗎?」千吻心花怒放。「多說一點。」她陶醉的拎著白紗繞圈圈。

  「絕世美女。」

  「再說。」

  「迷死人了。」

  「再說。」她又繞了一圈。

  「任何男人都會敗倒在你石榴裙下的。」

  「多說一點,等一下拿糖果給你吃。」千吻笑逐顏開。

  「完全看不出來,已經是個八歲小孩的媽!」這句話,喊得最大聲。

  千吻撇過頭來,雙眼一瞇,用纖纖玉指把寶貝兒子的臉頰捏緊拉開。「渾小子,你
說什麼啊?」

  「唔。」定睿瞪大眼睛,含混的咿咿吾吾。「唔,媽媽,好痛。饒命,我不會再亂
說了。」他對天發誓,努力求饒。

  「再敢亂說話,我就叫你老子揍你屁股。」她威脅道,說一個字,就拍定睿的臉頰
一下。

  「老爸才不會揍我哩。」定睿小聲說道,揉揉發疼的雙頰。

  「你說什麼?」明眸又瞇起了,雙手又化為螃蟹鉗子,威脅的揮舞到他面前。

  他雙手亂揮,露出天真無辜的笑。「我是說,你快些下去吧,老爸快等不及了。」
為求自保,他拋下這句話後,匆忙逃出主臥室,飛奔向樓下的會場。

  「這小鬼!」千吻低笑,無奈的搖搖頭,牽著小釉就要住外走。

  「媽,」小釉卻雙腳釘住地板,拒絕被拖動。她揮舞的雙手,拚命往頭上拍。

  「頭上戴的。」她提醒著。

  啊,對了,差點把頭紗忘了。

  千吻恍然大悟,匆忙又回身去找。她剛剛穿禮服時,把頭紗碰落在地上,這會兒竟
然找不到了。

  「奇怪,放哪裡去了?」她喃喃自語,上半身已經探進床舖下,圓臀不雅的翹得高
高的,好在禮服的裙擺夠寬,否則只怕會春光外洩。

  床捕下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千吻東摸西摸,憑著觸覺判斷。「嗯,不是這個
。」她丟開一個盒子,摸著另一個物體。「也不是這個。」唉,床下堆了太多不明物體
,真要找東西時,也是挺麻煩的事情。

  「沒看到。」小釉也探進頭來,模仿她的姿勢。

  後方傳來開門的聲音,大概是定睿,等得不耐煩,這回來催促她手腳快些。

  「喂,你看到我的頭紗沒?」千吻沒有回頭,張口就問,雙手還在床底下胡亂翻找
著。

  「黎小姐,我親自來邀請你了。」醇厚好聽的男性嗓音,在她身後響起。

  這個聲音,她先前絕對沒有聽過,陌生極了。

  千吻轉過身,僵硬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露出禮貌的微笑,笑意卻沒滲進他藍黑色的眼睛。他的左手有著奇怪的手勢,
食指先扣後彈:疾射出某種東西,咻的一聲,迅速住她這兒飛來。

  她驚呼一聲,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那東西己徑嵌入她身前幾寸的木質地板裡。

  視線往下看去,是一張撲克牌,牌面則是黑桃J。

  千吻的臉兒瞬間變得雪白。

  黑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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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這是一個奇異的景象,所有人無不停下腳步,詫異的行注目禮。

  穿著白紗禮服的美麗新娘,手中牽著花童打扮的漂亮小女孩,黑衣的俊帥男人在前
頭。這樣的組合,原本應該很是賞心悅目,但是新娘卻一臉凝重,半點沒有新婚的喜悅


  踏入飯店大廳的瞬間,千吻偏頭偷瞄角落,想找個逃生路子,裸露的手臂卻被人扶
住。

  「黎小姐,我很堅持,必須跟你當面詳談。」黑傑克靠在她發邊低語,所用的勁道
讓她掙脫不開。旁人看來親匿的耳語,其實是溫和的威脅。

  「我......」正想說詁,卻發現黑傑克的視線掃向小釉,千吻打了個冷戰,立刻屈
服,點頭同意他的要求。

  據說,這個男人無惡不作,做過的壞事無法計數,多到塞滿了好幾個電腦檔案櫃,
要是惹惱了他,她跟小釉只怕都會被殺了滅口!

  說來只能算她失算,沒想到黑傑克竟能躲過眾人的眼睛,在「絕世」菁英手中,神
下知鬼不覺的把她擄了出來,家裡現在肯定亂極了,不但新娘子失蹤,連小花童都不見
蹤影。

  唉,別的不提,杜鷹揚肯定又要火大了。

  她在心裡歎氣,一手牽著小釉,另一手在白紗長裙裡摸索。兩人走過時,地上每隔
幾步距離,就跌落一顆小豆子,仔細一看,那東西是從白紗長裙裡掉出來的,五顏六色
的,有幾分像是糖果。

  飯店的高階主管迎了過來,對黑傑克十分恭敬,領著三人走到僻靜的角落。

  「我們不上樓嗎?」千吻詫異的問,轉頭就看見大廳內人來人往。

  這兒雖然僻靜,但一點都不隱密,難道他打算在這裡,就找她算帳?不會吧?這恐
怖份子難道做壞事時,都不需找個隱密的地方?

  「在這裡談就好。」

  「喔。」千吻眨了眨眼睛,在心裡喊了一聲糟,真是的,也不早說,害她一路扔得
那麼高興,說不定等會兒一亂起來,她也會慘遭池魚之殃。

  在白紗長裙下,千吻開始用腳把那些小豆子踢開。

  藍黑色的眸子打量著她,久久不語。俊帥的臉龐、挺拔健碩的體格,以及神秘高貴
的氣質,讓周圍所有男人為之失色。薄唇上始終噙著笑,但是那雙眼睛卻冰冷得像是無
生命的水晶,被他盯著的感覺,讓人手足無措,像是什麼秘密都藏不住。

  初次見到黑傑克,千吻有些存疑,不敢相信惡名昭彰的男人,竟會有這麼出色的皮
相。再者,他的舉止與談吐都十分優雅,根本不像是窮兇極惡的歹徒......千吻在心裡
拚命搖頭,制止自己的懷疑。不不不,人心隔肚皮,她怎麼能夠靠著那張好看的俊臉,
就質疑他並不是壞人?上官媚明明就說過,這男人邪惡極了。

  「請別緊張,冷靜下來。」黑傑克開口說道,連口氣都很禮貌。

  千吻勉強一笑,那表情卻比哭還難看。別緊張?從婚禮上,都被壞人集團裡的大頭
目綁架,這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他還叫她別緊張?她沒嚇得當場昏厥,就己經很不錯了


  「我可以冷靜,下過,你必須給我個承諾。」千吻豉起勇氣直視他,把小釉抱得緊
緊的。她曾經聽人說過,黑傑克雖然行事很毒,卻也一諾千金,答應的事情就絕不反悔


  「請說。」他的手支著下顎,長指抵著唇,感興趣的望著她。

  「有什麼事情,沖著我來就好,不許傷害到小孩,她是無辜的。」千吻把小釉抱緊
,在最危險的時候,仍想著要保護孩子。

  「沖著你?」劍眉挑起,懶懶的重複她說的話。

  千吻咬牙,以為黑傑克在裝傻。她傾身向前,雙手啪的拍往典雅的精緻木桌。

  「對!那些炸你倉庫、毀你船隻、斷你貨源的武器都是我設計的,你要還算是個男
人,想報仇就沖著我來,別遷怒在小孩身上。」她說得義憤填膺,喘了幾口氣,還想對
著那張俊臉繼續嚷下去時,小釉扯扯她的裙擺。

  「媽咪,我可以吃這個嗎?」小女孩嘴上在問,手上己經拿著五顏六色的小豆子,
積極的就要往嘴裡塞去。這些小豆子,是在媽媽藏在裙子下的小盒子裡找到的,媽碼好
壞,帶了糖果來也不跟她說,是想獨吞嗎?

  「不可以!」千吻驚叫,連忙把小豆子撥開,當著黑傑克的面,把小釉頭下腳上的
拎起來,用力的抖動。

  幾下清脆的聲音,小釉藏在掌心裡的小豆子,全跌回地上去了。

  「有吃到嘴裡嗎?」千吻焦急的問,把小女孩的嘴撬開,仔細的找。

  「沒有。」小釉嘟著嘴,誠實說道,看著媽咪把小豆子全扔到地毯上。

  黑傑克從頭到尾坐在原處,挑眉以對。

  「那是什麼?」他禮貌的發問,偏頭看向汗流浹背的千吻。

  「呃,糖果。」千吻匆忙回答,警戒的看著他。見那雙濃眉仍挑得高高的,像是不
太相信,她又補了一句。「她蛀牙,所以不能吃零食。」

  清潔女工掃著地面,把小豆子全掃進垃圾桶裡,千吻的視線跟著看向垃圾桶,再看
看垃圾桶上方,支撐飯店大廳的大梁,顯得更加不安。

  「小釉沒蛀牙。」被誣賴的小釉很不高興,對著黑傑克露出一口健康閃亮的乳牙,
證明自己的清白。

  藍黑色的視線又掃了過來,千吻收回視線,笑得很尷尬,冷汗點點,在粉頰上亂流
。「我只是『預防』她蛀牙。」小釉啊小釉,要命的話,就別拆她的台啊!

  怕他看不清楚,小釉還走上前去,用手指把臉頰拉開,非要他看個仔細。

  「看,沒蛀牙!」她強調。

  黝黑的手伸出,千吻低呼一聲,一顆心跳到喉嚨,差點沒迸出來。「不要傷......
」話還沒說完,眼前的一幕讓他目瞪口呆。

  那個人人得而誅之的黑傑克,竟然徐緩的撫著小釉的頭,給予溫和的鼓勵,甚至還
附贈一個迷人的笑容,藍黑色的眼睛裡,甚至還出現一絲情緒。

  小釉笑開了,小臉格外燦爛,完全不怕他。

  千吻愣愣的眨著眼睛,原本還以為,他是想傷害小釉。她以為,所有的壞人應該都
是討厭小孩子的吧?哪裡還會親切的鼓勵孩子?這人的熊度真好?半點都不像是不講理
的危險份子。

  更難以解釋的是她在面對他時,竟沒有任何恐懼的感覺......黑傑克的言行態度,
竟跟上官媚所說的,差距十萬八千里。

  困惑接連冒出來,千吻擰緊秀眉,把小釉抱了過來,一臉警戒的瞪著他。

  「別以為擺出好臉色,我就會上當。」她用力搖頭,不肯被黑傑克所騙。

  「我不必欺騙你。」黑傑克緩慢的說道。

  千吻猛地一跺腳,再也受不了他詭異的態度。「混蛋,把話說明白啊!別兜圈子,
要殺要剮一句話!」她喊道。

  「我為什麼要殺你?」

  「『洛爾斯』是犯罪組識,不是早就習慣殺人不眨眼,我算是你的仇人,遇上好機
會,你怎麼會放過我?」千吻問道,勇敢的挺起下顎,不肯認輸。

  黑傑克面色一沈,濃眉緊擰。他沒有回答,只是以藍黑色的眸子瞅著她。

  氣氛凝滯,當他凝望時,時間彷彿也為之凍結。

  他走上前來,高大的身軀優雅如一頭豹,精斂而危險。千吻知道該逃開,雙腳偏偏
不聽話,只能呆望著他。

  「我沒有要殺你。」黑傑克禮貌的說道,走到她身邊最近一處,幾乎就要貼上她的
身軀。他緩慢的伸出手,勾起她小巧的下愕,注視著她的眼睛。「我只是想僱用你來為
我工作,研發出那套采統。」他徐緩說道。

  殘餘的理智在腦子裡尖叫,千吻用力搖頭甩開他的手。「我不幫恐怖份子設計武器
。」

  有力的手又伸來,再度扣住她的下顎。「我販賣武器,並非為了屠殺。」他淡淡說
道,眸光深濃。

  千吻紅唇微張,不知所措的眨著眼睛。怎麼辦?她的心竟然有一點點相信他呢,有
這種專注眼神的男人,會說謊嗎?

  被那雙藍黑色的眼睛注視,就像是跌進最深的海洋,她彷彿就要被催眠......大廳
門前傳來砰的一聲巨響,落地玻璃門被撞開,撞擊聲把幾乎要開口答應的千吻嚇醒了。

  「放開她們。」一大一小,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大小男人,異口同聲的怒吼。

  看見杜鷹揚與定睿的那一瞬間,千吻雙腿一軟,松懈的跪在地上。直到這一刻,她
才知道自己有多麼緊張,心中有多麼渴望見到他們。

  杜鷹揚大步走了過來,陰沈的臉色猶如死神。他瞪視著黑傑克,一面伸手扶起千吻
,仔細檢查她是否安然無恙。

  「他傷了你嗎?」他壓抑著滿腔怒氣,將千吻緊緊的抱在懷中。失而復得的喜悅,
讓他將她抱得更緊。

  先前發現她與小釉同時失蹤時,他幾乎陷入瘋狂,地板上那張撲克牌,證實她是被
黑傑克帶走的。他急切的尋找,卻發現黑傑克根本懶得掩飾,一路留下明顯的證據,像
是不怕他追來。

  「沒有。」千吻搖頭,緊緊抱住他,嬌小的身子不斷顫抖。她不恐懼,卻很緊張,
多麼希望他陪在她身邊。

  直到如今,她才完全能夠確定,自己多麼依戀他,無法忍受失去他的陪伴。這一輩
子,她都要好好抱住他,絕對不放手!

  「我只是想找她詳談,沒有要傷害她。」黑傑克徐緩的說道,打量著全身散發著殺
氣的杜鷹揚,評估對方的能耐。

  杜鷹揚冷酷的望著他,不打算聽進任何解釋。「你不該接近她。」他瞇起眼睛。

  黑傑克皺起眉頭,俊美的臉上出現無奈的神情。「你們都非得這麼不可理喻嗎?」
他忍無可忍的問道。

  「等等,我想這其中或許有些誤會。」千吻站到兩人中間,回頭想讓兩人坐下,卻
瞥見牆上的大鐘。她全身一僵,不斷眨著眼睛。「噢喔,糟了。」她低聲說道,覺得頭
皮開始發麻。

  該死了,剛剛沈溺在黑傑克的視線裡,竟讓她忘了該計算時間!

  「什麼糟了?」杜鷹揚低頭看向她。

  「沒時間解釋,我們先離開。」千吻匆忙說道,決定此地不宜久留。她的視線釘住
牆角的垃圾桶,像是裡頭正要發生什麼可怕的變化。

  「不行。」他冷冷說道,嘴角綻開殘忍的笑,走向黑傑克,堅決要把對方大卸八塊


  「真是的!」千吻氣得想咬他。這個笨男人!都到這時候了,還在堅持有仇必報,
難道他就不能聽她一次嗎?

  杜鷹揚緩步上前,指掌微扣,左腳斜斜踏出,全身的肌肉緊繃,殺氣凝聚到頂點,
即時無槍無刀,也散發出致命的危險,令人心驚膽戰。他不以槍枝解決黑傑克,反倒準
備以拳法,活生生將這恐怖份子支解。

  尤其是那只碰過千吻的手,他非要狠狠折斷不可!

  黑傑克冷然一笑,優雅的氣質褪去,顯露內在的危險。

  「好,我也不用槍枝。」他的手探到腰間,颼的取下系在腰間的一條軟鞭,威脅的
輕擊地面,沒打算躲過杜鷹揚的挑戰。

  千吻抱住頭,發出呻吟。「你們理智一點。」她的努力,就像是對牛彈琴。而且,
還是兩頭已經瞪紅眼的公牛!「就算要打,也到外頭去打吧!」她火燒屁股似的又蹦又
跳,在兩人之間奔走,妄想阻止這場惡鬥。

  「千吻,讓開。」杜鷹揚冷冷說道。

  黑傑克勾唇冷笑。「是的,黎小姐請讓開,我也不希望傷了你。」他禮貌的道。

  「不讓!」千吻尖叫一聲,硬是站在中間不動。「定睿,把小釉帶出去。」她轉頭
喊道,不忘看一眼牆上的大鐘。

  在危機當頭時,定睿選擇乖乖聽話,抱起小釉就住外沖,頭也不回的直奔大廳外。

  「走啊!」千吻大喊著,視線離不開時鐘。「快走,再不走要來不及了。」她急得
跳腳,拚命拉住杜鷹揚,想把高大如山的他往外拖。

  「什麼來不及?」杜鷹揚皺起濃眉,瞪著一臉驚慌的她。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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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大梁下的垃圾桶炸成碎片,尖銳的塑膠碎片飛開,力道十分強
勁。幾乎是同一瞬間,杜鷹揚將她撲倒在地,以龐大的身軀做為屏障,將她保護在懷中


  爆炸的風壓震碎了數塊落地大玻璃,破碎的玻璃雨格外繽紛,大廳裡瞬間亂成一圍
,人人爭相逃命,。

  「老天。」千吻哀歎一聲,把臉埋進他的胸膛。她就說會來不及的嘛!

  「那是什麼?」杜鷹揚抱著她起身,皺眉看著大廳內一片狼藉。他逼問著,總算察
覺她的舉止有問題,顯然跟這場爆炸脫不了關係。

  大廳內華麗的裝潢全變得殘破不堪,受創最重的,是大廳角落,原先擺放垃圾桶的
地方,爆炸波及到主要結構,大梁已經崩塌了一半。

  「呃,我本想自行逃走,所以帶了一盒東西來。」她說得吞吞吐吐,充滿歉意的看
著尖叫逃命的人們。對不起啊,她真的不是有心的!

  「什麼東西?」兩個男人同時吼了出來,瞪著她低垂的小腦袋。

  千吻縮了一下脖子,不知該笑還是該哭。她該慶幸,這場爆炸讓他們小小的達成共
識嗎?雖然,這個共識是用在責罵她上頭。

  「只是......只是......微型炸彈。」她說得格外小聲。

  黑傑克出現時,她正在床底下亂摸,靈機一動,就把這盒東西摸了出來。

  「炸彈?!」又是同聲咆哮。

  杜鷹揚握緊拳頭,不斷吸氣。遇上這小女人後,他的理智就煙消雲散,如今他氣得
想給她那可愛的圓臀一頓好打。她究竟在想些什麼?制造出這麼一場大爆炸,是想連小
命也一塊送掉嗎?

  小腦袋垂得更低了,聲音裡充滿無辜。「我也不知道會弄成這樣啊!那炸彈會在落
地後二十分鐘爆炸,威力其實也不大,能制道騷動,讓我乘機逃走。沒想到,黑傑克只
打算在大廳跟我談話,更沒想到,清潔工會把炸彈全掃進垃圾桶裡去。在密閉的空間裡
,威力會倍增,所造成的連鎖反應會......」

  「閉嘴!」兇猛的吼叫聲,充斥著殘破的大廳,兩個大男人的耐性已經用盡。

  千吻扁了扁嘴,好難過竟沒人相信她不是故意的。她吸吸鼻子,抬起頑來看著杜鷹
揚。「那,現在你們願意聽我的話,先行離開這裡嗎?」她充滿希望的問。

  兩個男人視線相對,雖然仍有警戒,殺氣卻明顯的斂去許多。

  被千吻這麼一瞎搞,一觸即發的惡鬥倒也失了氣氛,況且如今環境險惡,馬上離開
才是明智之舉。

  黑傑克緩慢的收起軟鞭,無意再戰。他的神態恢復先前的優雅,抬手拂開額前的一
絡黑髮。

  「啊!」一聲驚駭恐懼的嬌呼傳來,眾人同時轉過頭去。

  那是一個纖細的女子,穿著白色的衣衫,背對著他們,似乎被頭頂上搖搖欲墜的大
梁嚇傻了,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大梁發出危險的嘎吱聲,還沒人能夠出聲警告,一根鋼筋崩然而裂,沈重的大理石
瞬間垮了下來──電光石火之間,一個身影矯健的竄了出去,在大梁完全崩塌前,抱住
那女人。

  「啊!」千吻發出尖叫,緊張的捏緊杜鷹揚的手臂。「天啊,他們沒事吧?」她的
聲音顫抖,瞪大眼睛努力搜尋。老天保佑那兩個人平安無事,否則她可是會一輩子良心
不安的。

  總算,煙霧緩緩飄開,高大的身影站立在瓦礫廢墟的另一端。他的懷裡抱著昏迷不
醒的女人,看來似乎毫髮無傷。

  黑傑克抱起那女人,皺著眉頭審視她昏厥的蒼白臉容。他雖然盡力趕來,她卻仍受
了傷,尖銳的巖石似乎擊中她的額,細緻的肌膚被撞出傷口,鮮紅的血淌了出來,染了
血的髮絲披蓋在她臉上,更襯托出她的楚楚可憐。

  幾個模糊的身影在煙霧後方出現。「主人。」男人們低聲喚道,危險的目光有志一
同的看向杜鷹揚。

  「我沒事。」黑傑克簡單的說道。

  「請交給我們處理。」男人們低語,隔著煙霧揮動手臂,紛紛抽出武器。

  危險的氣味瀰漫四周,杜鷹揚全身緊繃,猜出這些人是黑傑克的親衛隊,最貼近「
洛爾斯」核心的危險人物。

  「該死!」他低咒一聲,將千吻護在懷中。

  她卻不肯乖乖的,硬是要扭出他的懷抱,站在他身前擋去危險。

  「千吻!」他低吼,握住她纖細的腰。

  「我不要他們傷害你。」千吻咬著唇,倔強的看著前方。看氣勢也知道,這些人不
好惹,雖然她對杜鷹揚的身手有絕對的信心,但是一來雙方人數差距過大,二來他若要
保護她,勢必難以施展,就算能打敗他們,肯定也要掛彩受傷,無法全身而退。

  她擋在他身前的嬌小身影,以及誓死捍衛他的模樣,讓他的心驀的一緊,熱燙的情
緒,在最危險的時刻,竟滿滿的充斥胸懷。

  真正的關心,是無所謂生死,總把對方的安危放在自身前頭,只有家人,才會有如
此奮不顧身的付出......千吻是他的家人,他最愛的女人,有她的存在,這世間才有他
容身的角落。

  堅實的手臂從後方伸來,緊緊的將她抱在懷中,她幾乎難以呼吸。

  「我愛你。」熱燙的呼吸,灌進她的耳。

  「什麼?!」千吻驚愕的眨眨眼睛,不敢相信聽見了什麼。

  「我愛你。」他重複,充滿肯定。

  她完全呆住了,沒想到杜鷹揚竟會挑選在這時候,對她吐露愛語。老天,是他被嚇
傻了,還是她緊張過度,產生了幻聽?

  「你......」她說不出話來,想要追問,偏又張口結舌。

  「回去再說。」他淡淡說道,制止她的欲言又止。等到安全之後,他要好好的抱著
她,訴說一整夜的情話,將他心中壓抑許久的愛戀,全部傾訴。

  杜鷹揚轉身面對那些人,緩步走上前去。

  氣氛緊繃得可以用刀子劃開,「洛爾斯」的眾人嚴陣以待。

  驀的,清脆的彈指聲響起,所有人為之一僵。

  「退下吧,你們不是他的對手。」黑傑克淡淡說道,輕易就制止了一場惡鬥。

  「再者,我可不願意見黎小姐傷心。對『洛爾斯』來說,讓她快樂,比讓她憤怒來
得安全。」他微笑,點頭示意,拋下意味深長的一眼,而後抱著那個女子,轉身消失在
煙霧中。

  不到幾杪的時間,連同黑傑克,那些模糊的人影也全都消失不見了,大廳轉眼變得
空湯湯的,只剩下杜鷹揚與千吻。

  「該死!」他低咒一聲,跨步就要追上去,腰上卻猛的一緊。

  「不,不要去追。」千吻用力抱住他,用盡所有力氣拖住,不讓他起身追去。

  「你要我放過他?」他疾聲問道,不敢相信她會有這種要求。

  她搖頭,抱得更緊,心兒還在怦怦跳。她不願意他涉入危險,去追那個深不可測的
男人。

  再者,跟黑傑克的短暫相處後,她心中的疑惑一發不可收拾,尤其是先前那一幕,
更讓她印象深刻。

  「你不覺得奇怪嗎?如果黑傑克真是十惡不赦的人,為什麼會奮不顧身的去救那個
女人?他應該冷血的站在旁,眼睜睜看著那女人被壓死才對。」她匆促的說道。

  杜鷹揚沈默不語,陰鷙的黑眸看向黑傑克消失的那一處,緊皺的眉頭許久之後才松
開。跟千吻相比,殘酷的追逐變得索然無味,他首度放棄追擊,順應她的懇求留下。

  他懷疑,今生是否有能夠拒絕她的一日。

  「我們先回去。不是放過他,而是做更詳盡的調查。」他暫且讓步,收回視線,黑
眸重新回到那張令他愛到心痛的小臉上。

  「好!」千吻欣喜的喊叫一聲,撲進他的懷裡,熱烈的吻著他。

  她的心中充滿狂喜,知道自己戰勝了杜鷹揚心中的憤怒,保全了他的理智。

  在他首肯的那一瞬間,她幾乎可以看見,他周身的黑暗與冰冷,在瞬間消融,她已
經將他拉出憤怒的煉獄。

  從此之後,他將不再陷溺在仇恨中,她將擁抱著他、深深愛著他,永遠永遠......
「帶我回家。」千吻伸出雙手圈住他強壯的頸項,緊緊抱住他,低聲說出她的願望。

  杜鷹揚抱緊了她,將臉埋進她的頸間,呼吸著她淡淡的香氣。擁抱著她,他心中的
殺戾之氣自然而然的褪去,那些刀光劍影,從此再也與他無關。他已經尋到今生的港灣
,不再於血海中浮沈。

  深吸一口氣,他放棄追逐危險,擁抱她轉身走向陽光。

  「好,我們回家。」他低語著,擁抱著她走向家的方向。

  一個他,一個她,再加上他們心愛的孩子,從此之後,溫馨愉快的生活在一起,用
暖暖的感情,填補每一處心的空隙。

  這就是家。

  幾天之後,當婚禮舉行完畢,大爆炸的事情也梢梢告一段落後的某個清晨,小小的
身影從二樓踱步走下。

  小釉嘗試要叫醒媽媽,但是媽媽不來開門,只有爸爸裸著上身出來,摸摸她的頭,
告訴她,媽媽還想睡。

  還想睡?咦,爸爸也想睡嗎?她從門縫裡偷偷瞧見爸爸壓在媽媽身上呢!

  「爸爸又在欺負媽媽了。」小釉宣佈,坐上專屬的小椅子。不知從何時開始,她開
始叫喚杜鷹揚為爸爸。

  定睿輕笑一聲,端上荷包蛋,幫她綁頭髮。

  日子繼續推進,這個家庭的不同,只是添了個能夠守護他們的男主人,以及更多更
多的歡笑。

  「睿睿,你會不會像那樣欺負我?」小釉突然開口。

  「當然不會。」他們還未成年呢!

  「那明天呢?」

  「不會。」

  「明天的明天呢?」

  「不會。」

  這答案讓小釉很滿意,把蛋黃送進嘴裡,慢條斯理的咀嚼。

  半晌後她不放心,抬起頭來又問:「那下個月呢?」

  「不會。」

  「明年呢?」

  「不會。」

  「那,很久很久以後呢?你會不會欺負我?」

  這一次,定睿沒有回答,薄唇上染了一抹笑。

  很久很久以後嗎?嘿嘿,那可就說不一定了。

  定睿低下頭來,親吻小釉的粉嫩臉頰,算是給她的回答,陽光把兩人的身影拖得長
長的。

  關於他與她,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全書完】
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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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恩~~
典心的書真的很好看呢~
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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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典心的書真不錯呢…好看~~
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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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典心萬歲!!!
支持他啦:)
他書真的很好看呢
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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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h

期待定睿和小釉的故事
他們太可愛了
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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