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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轉 BL h慎]最毒美男心----凌豹姿【完】 來源:家族

[轉 BL h慎]最毒美男心----凌豹姿【完】 來源:家族

文案:

  貌如潘安又彬彬有禮的耿冰泉,十八年來天天把醜似鬼王又身材魁梧的玉騰龍壓著打?說出去沒人相信,但玉騰龍含淚控訴;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耿冰泉這陰險傢夥藉口八字輕,非要「鍾馗大將」玉騰龍長相左右以便驅邪,實則欺負他善良,把他當奴隸使喚。為了脫離這種窩囊日子,玉騰龍決定娶房媳婦兒,正式成為男子漢,豈料耿冰泉居然假好心幫他作媒,等他被那「姑娘」迷得神魂顛倒之際,方知自己又被耍了……

  滿腔情意卻遭心上人誤解,耿冰泉有苦難言。打是情、罵是愛,扮女人勾引玉騰龍是因為真心想和他成親。豈知玉騰龍寧願出家也不願接受他,看來他只好跟著齋戒去,求神佛做媒人了……


攻:耿冰泉
受:玉騰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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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所謂的青梅竹馬這一回事,不單指感情好的,也有感情壞的。

  有人恨不得求上天憐憫他,讓他早日從某人的身邊解脫,永遠也不想當這個某人的青梅竹馬,以免自找罪受。

  此話怎講呢?

  這世上,大概再也沒有人比玉騰龍更怨恨上天的了,他十八年前出生,家中是京城二富,全京城就玉家跟耿家最有錢。

  也這麼剛好,他出生那一天,坐落在京城西面的耿家少奶奶也生下一子,取名叫作耿冰泉。

  耿冰泉生得粉雕玉琢,有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笑起來有迷人的酒窩,人見人愛的模樣逗得見過他的人無不是疼他疼到了心裏頭。

  而玉騰龍呢?

  生下來就是一張如黑炭似的臉,哭聲驚人,洪亮的聲音可以傳過好幾條街,簡直是魔音穿腦,照顧他的奶娘都說沒見過這麼黑、哭得這麼凶的嬰孩。

  沒辦法,他就是長得像他老爹的老爹,也就是死掉的爺爺,一張黑炭似的臉龐,面噁心善。

  不過,別人還沒看到他心善的那一面,已經自動把他歸類成那種以後鐵定會仗勢欺人的富家子弟。

  誰教他長得惡形惡狀,活像地獄裏的魔王轉世般,魔王乖乖在地府裏稱王也就罷了,還出世到人間來嚇人,自然得不到他人的好感。

  兩家同為富商,自然關係緊密,一個住城東,一個在城西,兩個小孩又是同日出生,若是生個一男一女,只怕早已從小結親,就算生了兩個男的,也是要他們一起讀書、做好朋友。

  他也像別人一樣,當初一見到粉雕玉琢的耿冰泉時,三魂便去了兩魂,七魄丟失了五魄,因為耿冰泉比他見過的小姑娘、小婢女,甚至是大姑娘、大美女還要可愛三分。

  黑白分明的雙眼滴溜溜的靈活,好像上了脂膏的粉唇又美又迷人,更別說一笑起來兩個酒窩更是讓他顯得嬌俏調皮。

  那時兩個人同為五歲,他一見耿冰泉,就像傻了一樣。

  耿冰泉則是對他一笑,讓他差點興起保護他一輩子的豪情壯志,事實上,也幸好他沒來得及發誓,要不然鐵定後悔一輩子。

  因為沒多久後,他就見到了耿冰泉惡魔般的真面目。

  他看玉騰龍對著他發癡,一掌就打中他的鼻子,讓他鼻血狂流,一邊還發出淒厲喊聲,好像玉騰龍欺負了他。

  「不要……好痛,騰龍……」

  大人被尖叫聲引來,玉騰龍目瞪口呆的望著耿冰泉撲倒在泥地上嚶嚶哭泣。

  「騰龍想要我手裏的糖,我不給他,他就要打我。」

  他說得活靈活現,拜託,現在流鼻血的是他,又不是耿冰泉。

  但是大人責難似的眼光已經全望向他,耿冰泉還哭得站起來,拿起手裏的糖塞進他的手裏,說得楚楚可憐,其實根本就是一肚子壞水。

  「給你,你不要生氣了。」

  就因為他這張天生的壞人臉,跟耿冰泉善良的臉蛋比起來,自然再怎麼解釋也有理說不清,何況當時的他才幾歲,早就被耿冰泉這惡魔的詭計給嚇呆了,更遑論開口解釋不是自己的錯。

  幾乎是立刻的,他就被指責為壞小孩,他爹立即送上好幾包比耿冰泉手裏更好的糖到耿家陪罪。

  後來他才知道原因,耿冰泉想吃那種糖,爹娘不許他吃,於是就設計他,他爹以為他真的打他,立刻就奉上了好幾包給他吃。

  好個陰險的傢夥!玉騰龍再怎麼腦袋不靈光,也知道要對這種骨子裏就是卑鄙小人的人敬而遠之。

  偏偏只要他一想要逃跑,離開耿冰泉的身邊,耿冰泉鐵定會發生一些小小的意外。

  這些意外縱然跟他沒關係,但是說來說去,最後都會變成是他的錯,於是他當然要陪他到傷好。

  所以他從來沒有離開過耿冰泉的身邊,他們真的是名副其實的青梅竹馬,不過只是美其名叫青梅竹馬,實際上叫作奴隸、奴僕比較合適。

  更可惡的是,耿冰泉小時候美得像朵花,長大後更是翩翩美男子。

  而他小時候是塊黑炭,長大後,長相像個流氓,任他有再好的心性,善良的心胸仍是人見人怕,怎不教他氣悶。

  耿冰泉一出門,一定得要他陪在他的身邊,玉騰龍知道他根本就是在利用自己,因為他這塊黑炭,可以襯托他這個絕世美男子。

  有時候想起來,他不只心嘔,更加氣憤難平。

  上天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他?他從來沒做過壞事,連螞蟻也不忍心踩死,還會捐出爹娘給的零用錢給貧苦的人,他這一輩子都很認真努力,但是這張臉是怎樣都改變不了的。

  就因為這張面惡的臉,他就要被耿冰泉欺壓一輩子嗎?

  不,他一定得想個法子不再待在他身邊,沒錯,總有一天,他一定會遠離這個青梅竹馬的小惡魔。

  「好,好,你們說的都對。」

  耿冰泉被姑娘家包圍住,臉上帶著絕世美男子才能綻放出的絕美微笑,若是普通人露出這種笑容可以稱為噁心,但是他露出這種笑容,更襯得他宛如潘安在世。

  然而玉騰龍卻在他背後放話--

  「陰險的小人,總有一天,我會拆穿你的真面目的。」

  耿冰泉就好像後面也有耳朵一般,回過頭,笑得讓他不寒而慄。這傢夥這種笑法,鐵定是想陷害他。

  「你剛才說什麼?騰龍?」

  他的聲音很甜,一點也不帶殺氣。

  只有玉騰龍知道,他等會兒可能會想出爛招來害他,君子不與小人鬥,他還是識相點吧。

  「沒說什麼,哼。」

  他不屑的別過臉去,再繼續看耿冰泉跟那些姑娘家那副親熱樣,眼睛都會爛掉,他才不想多看,這傢夥很邪惡,這些姑娘家不懂,但是他跟他從小一起長大,被他陷害了無數次,所以他最清楚。

  「我可以回去了吧?」

  他根本就不想陪耿冰泉,他暗地裏情人很多,一臉色樣,見到女人就想下手,真不知道他臉上怎麼沒寫著「好色」兩個字。

  自己之所以很沒女人緣,該不會是因為跟他在一起久了,女人只看得見他,根本就看不見自個兒的緣故吧?

  看來這一切都是耿冰泉的奸計,他要出來買東西,為什麼每次一定都要他陪著,他是不是故意藉此搶走自己的風采,讓所有的人只看得見他?

  耿冰泉臉色立刻一變,想也知道,他的意思是他不能回去,一定要陪他陪到他高興為止。

  他硬是忍耐著,從早上忍耐到中午,現下再也忍耐不下去了。憑什麼他必須陪著他,難不成他跟女人做那檔事時,也要他在一邊陪他嗎?

  一想起來就覺得噁心又直想作嘔,呸!害得他全身都豎起寒毛了。

  「我要回去了。」

  他站起來,耿冰泉也跟著站起來。

  耿冰泉狠狠的瞪他一眼,魔王似的兇惡臉龐搞得那些圍在他身邊的女人倒退好幾步,還用那種玉騰龍聽得到的聲音尖聲說話,擺明想讓他聽到。

  「耿公子,你怎麼有這麼兇惡的朋友?」

  「沒什麼,他今天剛好心情不好。」耿冰泉和顏悅色的道。

  「耿公子真可憐,一定是他強迫你陪著他的。」

  到底誰才是受害者啊?玉騰龍氣得渾身發抖,立刻就大踏步走出去,他已經十八歲了,也就代表耿冰泉也同樣是十八歲。

  耿冰泉從小就愛黏著他,但已經過了十多年,從今天起,他就要改變這個事實,他要他不准再黏著他。

  說真格的,耿冰泉家中一大堆的僕役、奴婢,但是別的僕役伺候他,他就嫌冷嫌熱的,一定要他在旁邊挨著伺候。

  擺明把他當成僕役使喚嘛!想他家世與他相同富有,也是一個跟他平起平坐的少爺,幹什麼要這麼委屈自己?他不想當他的僕役、奴隸一輩子。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耿冰泉從後頭趕上來,騙女人的甜蜜笑容此刻已變成了怒火沖天,而玉騰龍才不管他氣不氣,最好他這個陰險的人快點氣死、「陰才」早逝。

  「沒幹什麼,我不想陪你在那裏假笑,噁心死了。」

  耿冰泉抓住他的臂膀,他雖然看起來文弱,但是因為自小習武,力氣並不比他小,他揪住他的臂,讓他也不能再舉步往前進。

  「你最近越來越不乖……」

  不乖?

  一聽他的話,玉騰龍頓時怒髮衝冠,耿冰泉把他當成什麼東西,乖是對自家養的狗,馬、畜生才用的形容詞耶。

  「我對你乖個屁,你又不是我的誰,我幹什麼對你乖?」

  耿冰泉陰陰的道:「你很久沒被我教訓過了……」

  他才不怕他,昨天他才過十八歲生日,他已經想通了,從今以後,他再也不想要跟耿冰泉扯上關係,能離多遠就離多遠,最好是永遠都不再見面,以免看了就有氣。

  「我已經決定要永遠離開你了。」

  他義正辭嚴的說出口,想不到耿冰泉竟彎唇一笑,笑得他頭暈目眩。他的笑容真美,可以讓人看了一整天癡癡呆呆,如果不是他耿冰泉心地不好,他可以說是內外皆美,人間難得。

  「我們都還沒正式有什麼關係,你就想離開我?還是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們之間有關係?」

  他說的話太過不三不四,傳進玉騰龍耳朵裏,讓他忍不住怒吼,一邊怒吼,卻一邊紅了耳朵。

  這傢夥說什麼屁話啊,好像他們之間有什麼奇怪的噯昧關係似的,就算耿冰泉是女的,他也不要跟他有什麼交集。

  不過他又忍不住想到,若是耿冰泉是女的,依兩家爹娘想要喜上加喜、富上加富的心理,可能耿冰泉早就是他的親親娘子了。

  有這樣的漂亮老婆,若是個性還能再好一點,也難保自己不會墜入情網,畢竟耿冰泉真的長得很美,很對他的胃口。

  等……等一下,自己竟然開始用力思考耿冰泉若是他老婆的事,他氣惱的瞪了耿冰泉一眼,都是他亂說話,害他又想到別的地方去。

  他每次都趁他頭腦不靈光的時候把他耍得團團轉。

  「你說話正經點。」

  耿冰泉反而失笑,「你是嫉妒我跟別的姑娘說話嗎?」

  越說越奇怪,讓他青著一張臉瞪向耿冰泉。他一點也不嫉妒,真的,就算那些姑娘全都愛耿冰泉,他也只會認為她們沒眼光。

  他要的女人很簡單,只要不被他的流氓臉給嚇著,曉得他的好處,對他溫柔體貼,能幫他掌理家裏的事,這樣就行了,他就要這個女人了。

  只不過他長得實在太嚇人,到目前為止,還沒出現過這種勇敢又有智慧的女人,倒是有一堆被他嚇昏的女人。

  女人見到他唯一的反應,就是落荒而逃。

  家裏的婢女一看到他就嚇得直哆嗦,他實在見她們可憐,就要婢女離他遠一些,不用她們伺候。

  害他別說沒女人愛,就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所以長到十八歲,還是一個清清白白的童子雞。

  不像耿冰泉,不管走到哪里,女人都趨之若騖,讓他覺得真的很嘔。耿冰泉心那麼壞,做事那麼陰險,這些女人就是沒看到他陰險的那一面,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

  只要他說出實情,大家一定會說這樣的他有點小心眼,耿冰泉只不過是比他好看,他就私心嫉妒,總之他實在吃過他太多虧,所以恨不得離他遠一點。

  說他小心眼、嫉妒都好,總之他不想再跟耿冰泉瞎攪和。

  「我管你跟誰說話,總之,以後不要再跟我說話,我決定了,我要跟你絕交,而且我是說真的。」

  他轉向耿冰泉,說得很篤定。

  耿冰泉臉一沉,隨即又是一笑。「好啊,我倒要瞧你能不能跟我絕交得成?」

  耿冰泉說得乾脆,玉騰龍明明知道他有詭計,不過不管耿冰泉要耍什麼詭計,他絕對……且非常肯定,這一輩子都不想再理會他。

  雖然他這一輩子的「絕對」,最後總是毫無意外的被耿冰泉給破壞了,但是這次他是真的鐵了心,絕對不要再跟耿冰泉這個惡友在一起。

  「那我要走了,以後再也不見面了喔。」

  耿冰泉大方的擺擺手。「請。」

  玉騰龍走了好幾步,耿冰泉的大方忽然讓他心裏直發毛,該不會他想到什麼惡計要陷害他吧?所以才答應得這麼爽快。

  他忍不住的回頭看耿冰泉,他就站在街上朝他露出足以令人暈眩的笑容,玉騰龍急忙轉回頭來,臉上卻訕訕的紅了起來。

  不是他故意要臉紅,畢竟誰看著一個男人會臉紅的,他又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是耿冰泉實在長得太好看,任何人看到他現在的笑容都會臉紅的。

  喔,不對,他幹什麼現在卯起來稱讚耿冰泉?

  笨蛋!他用力打自己的臉,他可不是變態,幹嘛看著耿冰泉這個陰險的男人臉紅,耿冰泉再好看……哼,他也不願意再看!

  「我真的要走了喔。」玉騰龍又回頭說了一遍。

  耿冰泉態度仍是那麼大方。

  「請。」

  於是玉騰龍真的大踏步的往自己的家裏前進,一路上他仔細聽著後面的聲音,既無腳步聲,也沒有耿冰泉喚他的聲音。

  他開心得大笑起來,太棒了,看來這次他真的是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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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過了兩天,耿冰泉果然都沒去吵玉騰龍,而沒有耿冰泉的生活簡直是身在天堂,玉騰龍只覺得全身自由自在,連作夢都會笑。

  然而到了第三天,禍事就開始降臨了。

  耿冰泉家的總管,額上冒出大顆大顆的汗珠。急急忙忙的跑進玉府,一看到玉騰龍坐在大廳,話也不說的就咚一聲跪下地。

  這麼大的陣仗,讓玉騰龍口中的茶差點噴出。他十八歲,而耿總管已經七、八十歲,年紀足可當他爺爺,他怎麼敢讓他跪自己。

  耿家的總管,服侍耿家三代,可說是忠心老僕。

  最主要的是,耿總管從他小時候就對他很好,常常給他糖吃,所以他對這個老總管很有好感,哪知他今天一進門來,就這麼戲劇化的給他一跪。

  玉騰龍放下茶杯,跳了起來,忙扶起耿總管,但是耿總管不讓他扶起,還是跪在原處,一動也不動。

  「怎麼了?耿總管,你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進門就跪?」

  「玉少爺,求求你救救我家少爺!」

  一聽跟耿冰泉有關,玉騰龍只差沒倒退三步。

  「他的事跟我沒關係。」

  他說出這麼一句絕情的話語,跪在地上的耿總管立即哭了起來,拉住他的褲子哭哭啼啼,言語之中滿是哀求。

  「玉少爺,你們同是青梅竹馬,少爺又對你那麼好,他要是有什麼東西就急急忙忙的送你一份,你一個人單身外出,他就牽腸掛肚,非得時時刻刻保護你,他覺得自己嬌弱就從小習武,還不是為了不讓你被別人欺負。」

  「他才不是對我好,那是因為……因為……」

  他根本就是練武來欺負我的,他送東西來是炫耀,他一定要我跟他外出,是因為把我當成貼身僕役!

  玉騰龍差點就要大吼出這些話,不過他還沒完全的失去理智,他知道若是說出這些話,一定會被大家指著鼻子罵他忘恩負義、不知感恩。

  誰教耿冰泉平時很會做人,把他身邊的人都哄得暈頭轉向,別人的生辰他都記得,送上的都是大禮。

  再加上他很會裝模作樣、表裏不一,搞得連自己的爹娘也著了他的道,平日裏說話三句不離「冰泉」這兩個字,讓他恨得牙癢癢的。

  他才是爹的兒子,但是爹倒像耿冰泉才是他的兒子,真是氣人,耿冰泉簡直是陰險到了極點,連他爹娘的心都向著他。

  「玉少爺,現在只有你救得了少爺了,你為什麼還要說出這麼絕情的話。難不成你真的想見死不救嗎?」

  「見死不救」這四個字太過沉重,讓玉騰龍擔當不起,但是他腦袋雖笨,卻還是有些精明的,連忙道:「是你家少爺說要跟我絕交的,所以當然他的事,我都可以不管。」

  總之現在先把所有的罪都推給耿冰泉就對了,雖然是自己先提要絕交的,可是耿冰泉也沒意見,所以就當耿冰泉也有這個打算,只是他比他先說出來而已。

  耿總管一聽他這麼說,哭得如喪考妣,聲音大了些,而且指控的意味越來越強,強得讓玉騰龍被他的氣勢給逼得完全說不出話來。

  「我家少爺就是中邪了,才會說出這種根本就不可能說出來的話,你不救他,反而還真的跟他絕交,玉少爺,枉費我從小那麼疼你,想不到你連我們耿家唯一的少爺都棄之不顧……」

  「可是……」

  耿總管傷心的瞪著他,讓他到嘴的辯解語句全部吞下肚子裏,想也知道耿冰泉的中邪絕對是騙人的。

  「既然他中邪,那就請個道士驅邪不就得了。」

  玉騰龍心不甘情不願的提出解決辦法,就是不想去看他,卻讓耿總管老淚縱橫,哭得更加厲害。

  「如果有用,我還會來這裏求玉少爺你嗎?道士說這個邪魅太過厲害,少爺八字輕,若不是身邊有鬼神鍾馗護身,只怕還會更嚴重。」

  「鍾馗護身?」這是什麼玩意兒?

  他的疑問馬上就由耿總管那裏得到解答,但是這個回答卻讓他臉色黑煞,差點就氣得吐血,然後一頭撞死,

  「道士說,因為玉少爺你長得像鬼王鍾馗,鎮得住那些妖魔鬼怪,所以這些年來八字輕的少爺才會沒事,現在你不在他身邊,少爺他中邪得十分厲害,每日在房裏昏睡,一醒來就在房中跳來跳去,你再不救他,他就完了。」

  「他完了最好。」

  玉騰龍再也顧不得會讓人誤以為他是個沒血沒淚的混帳,那傢夥竟胡亂編造他長得像鬼王鍾馗,擺明就是嘲笑他來著。

  他是長得沒他那麼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但是把他說得像醜怪的鬼王,耿冰泉根本就是惡意的開他玩笑。

  他才不信他中邪,一切肯定又是他裝出來的,他硬著心腸轉身走回屋內,不顧耿總管在外頭鬼哭神號的求他。

  回到房內,一拳打在自己房間的牆壁上,玉騰龍氣得全身發抖。

  耿冰泉,你這個混帳,我這輩子跟你勢不兩立。

  玉騰龍在房中悶著生氣一個下午,到了吃晚飯時分,雙親已經在飯廳等他,他才會到飯廳。他行了禮,正要坐下吃飯,他慈愛的娘親卻突然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哭了起來。

  「聽說冰泉生了怪病要你去鎮邪,你怎麼不去?我什麼時候生了-個不把朋友當朋友,不把好兄弟當兄弟的兒子了。」

  「娘,那是他裝的,他才沒有中邪!」玉騰龍大聲的吼了出來,震得屋瓦都抖了起來。

  玉夫人則縮成一團,好像受到莫大的驚嚇。

  玉老爺丟下筷子,趕緊抱住妻子。

  「你嚇你娘幹什麼?難不成她說的不對嗎?冰泉對你有什麼不好,你口口聲聲說他是裝的,連看也不去看他,這等無情無義的事,若傳出去被人知道了,豈不是要說我們玉家家門不幸,生出了你這種沒血沒淚的人來。」

  他不是故意要嚇娘的,玉騰龍忍不住一陣心虛,誰教他的聲音本來就大,平日他都壓低聲音,剛剛是一時太過生氣,他才會忘了壓低聲音。

  而且他的心情好差,他們都只看到耿冰泉表面的好,-點也沒看見他私底下的陰險樣。

  耿冰泉以戲弄他為樂,這中邪的事情,鐵定又是他的惡作劇。

  「我……我不要去看他,不要……」

  他這次是真的鐵了心……竟然說他長得像鬼王鍾馗。

  對!你耿冰泉是長得好看,但是有必要這麼糟蹋我這個長得醜的人嗎?

  長得醜又不是他願意的,明明知道他在意這個,可是他卻專拿這個弱點來刺激他,所以他才會那麼生氣。

  「你……你真的不去?」玉老爺凶他。

  他別開臉,「不去!」

  「好,你不去就不去,到時候耿家抬了冰泉的屍體來我們家問罪,我也護不了你。」

  玉老爺說得難聽,玉騰龍氣憤的站起來,他受不了這個家的沉重氣氛,走出了屋子。一到屋外,聽到的全都是耿冰泉中邪的事情,原來他中邪之事已傳遍整個京城。

  「聽說耿家少爺中邪?」

  「不但中邪,還像個僵屍一樣在家中跳來跳去,聽說他是中了屍毒……」

  玉騰龍豎起耳朵聽,另外的人卻說得更加不堪入耳。

  「我還聽說他跑到墳地,二話不說就掘墳吃起屍體來,簡直是恐怖至極,還嚇死了守墳的老人,結果他還吃了守墳老人的肝臟……」

  玉騰龍握起拳頭,這個人在胡說什麼,耿冰泉那麼愛乾淨,要叫他去挖墳,還不如叫他獻出全部的家產。

  更別說後面的話了,根本就是胡說八道,要叫耿冰泉吃那種不堪入嘴的東西,當他這麼好養啊?

  「真可惜了他那張花容月貌,有人說就是因為他長得太漂亮,那些妖魔以為他是女的,所以才先讓他著魔,夜夜潛入他的房間,做些苟且的事情。」

  「這是真是假?」

  這種路邊傳言,說得越誇張、越下流,就越能挑引人心的好奇。

  剛說這段話的人將聲音壓低,「當然是真的,這消息就是耿冰泉自小長大的青梅竹馬說的,消息來源絕對無誤。」

  玉騰龍一呆,怎麼耿冰泉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一個青梅竹馬嗎?他怎麼全然不知道這件事?

  「你說玉家的少爺啊?」

  「沒錯,就是玉家的少爺說的,還說得香豔無比……」

  玉騰龍差點咬碎嘴巴裏的牙齒,這些人胡亂破壞耿冰泉的名聲,竟然還敢說是他說的,擺明也在破壞他的名聲。他轉向他們,從暗處走了出來,陰鬱的面容宛如怒神下世。

  「你們胡說什麼,我才沒說過耿冰泉那些話,而且耿冰泉根本就沒中邪,你們再敢胡說八道,小心我撕了你們的嘴巴。」

  他一發威,齜牙怒目,讓人差點嚇破膽,聚在一起說這些小道消息的眾人立刻就作鳥獸散,而玉騰龍則氣到想要捏死他們。

  「胡說八道,耿冰泉根本就沒中邪,為什麼要被他們這樣胡亂說嘴,再聽下去我都快瘋了。」

  他渾然不知自己正邁著步伐往京城西面的耿家行去,他決定明天早上就要帶正常的耿冰泉出去吃早飯,讓那些愛造謠生事的混蛋看看,耿冰泉不但沒事,而且還正常得很。

  一進入熟識的耿家,玉騰龍馬上就怒吼道:「耿冰泉呢?他在哪里?」

  耿總管感動得差點哭出來,「玉少爺,我就知道你是少爺的好朋友,你絕對不會棄他於不顧的。」

  「少說廢話,耿冰泉究竟在哪里?」

  他心情正壞,在街巷聽到那些話,簡直快氣爆了他的心,縱然耿冰泉再怎麼欺負他,他也不許那些人說耿冰泉的壞話,還傳得那麼難聽。

  再怎麼說,若不是耿冰泉是男的,他早就是他的老婆了。

  如今耿冰泉雖不是他老婆,也是他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全天下就他夠格說耿冰泉的壞話,其他的人都不行。

  「在房間裏,道士正在他的屋外作法,以防妖魔再度潛入。」

  「妖魔個屁。」

  他氣到連粗話都溜出口,走到了耿冰泉的門口,果然見到道上搖鈴,手中拿著桃木劍比畫著。

  玉騰龍惡狠狠的瞪了道士一眼,那道士被他流氓似的兇惡臉龐嚇得桃木劍差點兒就掉在地上。

  「都把這些給我撤了,耿冰泉沒中邪。」

  耿總管跟耿家二老急得直搓手,尤其是耿冰泉的娘已經擔憂得滿臉發白。

  「可是冰泉真的中邪得很嚴重。」

  一句「屁」就要出來,要不是顧及對方是長輩,玉騰龍早就罵得很難聽了,他按捺下怒氣,恭敬的道:「沒事的,我先進去看他,但是別再叫道士搖鈴了,那讓我聽了頭痛。」

  「喔,好、好。」

  因為太過擔憂耿冰泉這些日子的病況,讓耿家二老也亂了頭緒,玉騰龍一進來,立刻就主宰了情勢。

  道士停止搖鈴作法後,玉騰龍才進入耿冰泉的房間,把房門合起,耿冰泉屋裏的窗子都被符給貼滿了,他越看越氣,立刻撕扯這些妖符。

  「亂七八糟,耿冰泉又沒中邪,貼這什麼符,能看嗎?」

  他撕得滿地上都是符的碎片後,才轉身走向耿冰泉躺著的床,他差點就想一拳揍扁耿冰泉那張漂亮英俊的臉。

  「你還裝什麼,還不趕快起來?我又如你所願來了,你開心、高興了吧?」

  耿冰泉在床上張開了眼睛,星眸裏滿是笑意,看來對這結果滿意得很,而玉騰龍早知道他是裝的了,氣得不斷低吼。

  「裝什麼中邪?你知道外面傳得多難聽嗎?聽得都汙了我的耳朵,害我差點想要揍扁那些亂說的人!說你去挖墳,還說你吃屍體,甚至說有妖魔潛入你房間,想要對你亂來,那些人亂說……」

  「誰教你不理我。」

  耿冰泉沒那麼笨,說出那些風聲都是自己放出去的,他知道這-招一定對玉騰龍有效,果不其然,玉騰龍這不就來了嗎?

  他從床上坐起來,與玉騰龍並肩坐在一塊兒。

  耿冰泉柔柔的靠在王騰龍的肩上,玉騰龍握起拳頭想要打他一頓出氣,才碰到他的臉,就打不下去。

  他不是沒有機會可以痛揍耿冰泉,可是也不知道是上輩子結什麼冤孽,他就是打不下去。

  任他被他怎麼整、怎麼戲弄,頂多到後來耿冰泉跟他陪不是,一切就會雨過天青。

  「騰龍……」

  「哼,不准叫我。」

  「騰龍……」

  「我叫你不准叫我。」

  「騰龍……」

  玉騰龍氣得轉過身。

  耿冰泉拉著他的手道:「我好餓,這幾天為了裝神弄鬼,都沒好好的吃頓飯。」

  「你活該。」玉騰龍罵是這樣罵,但是他已經站了起來,打開房門朝外吩咐道:「冰泉餓了,叫人送上東西來。」

  在外頭等待的所有耿家人立刻發出歡呼聲。

  廚娘急忙沖去做飯,耿家二老開心得直流淚,耿總管更是感激得跪下磕了好幾個響頭。

  「玉少爺,果然還是你這鬼神的樣子,才鎮得住那些妖魔鬼怪。」

  耿總管說的是感激的話,但是玉騰龍聽得十分刺耳,而耿冰泉在屋內則捧著肚子狂笑,玉騰龍大力的甩上門,他不揍耿冰泉可以,但是沒說要讓他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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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罰你等一下飯菜不准吃。」

  耿冰泉一怔,隨即扁起嘴,玉騰龍也知道這個條件嚴苛,他都餓好幾天了,怎麼能叫他不吃。

  「至少要我吃過,你才可以吃。」

  耿冰泉笑了,拉著玉騰龍的大手,滿足的歎口氣。

  「騰龍,你對我真好。」

  「我又不想對你好,都是你強迫我的。」

  玉騰龍恨恨的說出這句話,誰教耿冰泉老是折磨他。

  耿冰泉雙眼發亮,雙手牢牢的握住他。「我還想要你對我好一輩子呢!」

  他黏得近,手又握得很緊,兩個大男人這樣摸來摸去的,不曉得在幹什麼,尤其是最近耿冰泉超愛黏著他,動不動就抓住他的手握緊,熱都熱死了,他又不是女人,有什麼好摸的。

  「別再摸了,熱死了。」

  玉騰龍一甩手,耿冰泉的手又靠近,這次是摸在他的臂上,好像在感受著他粗壯的肌肉觸感。

  「你神經啊,女人摸不夠,還摸到我身上來!」

  他狠狠的瞪他,他的怒目凶臉向來可以對任何人造成影響,就連他的爹娘也會嚇到,就只有對耿冰泉怎麼樣都沒用,摸還是照樣摸。

  「你比女人好摸啊。」

  「你……你在炫耀什麼啊?」

  玉騰龍不是滋味的咬牙切齒。

  耿冰泉異性緣之好、桃花運之多,讓他有時候都覺得很嘔,女人連看都不會多看他一眼,還每次都嚇得拔腿就跑。

  總之,他跟耿冰泉就是雲泥之差,一個是絕世美男子,一個是鬼上鍾馗再世,怎不教他氣悶。

  「騰龍,你沒碰過女人嗎?」

  玉騰龍臉紅了起來,要在自己這一輩子最生氣的人面前說出自己超沒女人緣,而且女人看到他往往都是尖叫快跑,這面子上一點都掛不住,他才不想跟耿冰泉談這種話題。

  「不關你的事。」

  「沒碰過對不對?」

  耿冰泉閃爍的目光帶著精光,只可惜玉騰龍根本就注意不到這點,他氣了起來,硬是說謊。

  「誰說我沒有,好歹我也十八歲了,我家中奴婢如雲,我早就嘗過……嘗過女人的身子了。」

  他一抬頭,想要抬頭挺胸,讓這一段話更有說服力,想不到竟看到耿冰泉眸光-黯,抓住他手的力道加重,臉色變得凝重。

  「是你家中的奴婢嗎?你家裏的婢女不是都許了人了,你不會去碰那些有夫之婦的吧?」

  耿冰泉一副想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

  玉騰龍是隨便說說,他只是不想被耿冰泉嘲笑,哪知道他會這樣窮追猛打。

  「關你什麼事,我有我自己的辦法啊。」

  現在說什麼也不能承認自己剛才說謊,以免自打嘴巴。

  耿冰泉冷哼一聲,「我不信,我成天跟你在一起,你有情人我不會不知道。」

  為了氣他,玉騰龍說得更起勁了,誰教他竟然把自己看得這麼沒用,好歹他在外頭人家也叫他一聲玉少爺,怎麼可能會沒女人投懷送抱?

  雖然事實上是沒有。

  「你練武的時候,我又不陪你練,你晚上睡覺,我又不陪你睡,哼哼,你怎麼知道我沒有?」

  耿冰泉臉色變了變,表情變凶起來。

  玉騰龍從小到大沒見過他這種兇暴臉色,可是謊已經說了,又不能不說下去,他只好不高興的念耿冰泉一頓。

  「你以為你可以跟女人在一起,我就不行嗎?」

  「我跟女人在一起,是為了以後要跟你在-起做準備的!」耿冰泉突然沒頭沒腦的說。

  「咦?」

  這-句話玉騰龍完全聽不懂。

  耿冰泉仍是不信,皺眉道:「你跟女人在一起做什麼?你說得出來嗎?」

  他把他瞧得這麼低,讓玉騰龍火氣開始慢慢上來,擺明就是說他沒有女人愛嘛,男人可以輸裏子,就是不能輸面子,他拼了。

  「我們有親嘴,然後就……就是那一回事嘛!」

  「親嘴?」

  耿冰泉臉色嚴厲的盯著他的嘴唇看,好像他的嘴唇上面有什麼髒東西。

  玉騰龍差點就動手去抹自己的嘴,幸好他忍了下來,要自己別在耿冰泉的恐怖臉色下示弱。

  「怎麼親?」耿冰泉越問越詳細。

  玉騰龍心底暗暗叫苦,他哪知道怎麼親,只知道自己看過的閒書裏寫過親嘴而已,但是又不能不老實承認。

  「就兩個人的嘴巴碰在一起,然後就會有幸福的感覺。」

  其實他是覺得書裏寫兩個嘴巴碰在一起天雷就勾動地火有點怪,他的嘴巴從小跟飯菜親了無數次,也從來沒有天雷勾動地火,他猜一定是書中寫得太過誇張,哪有可能會有什麼感覺。

  「我不信,你親給我看……」

  「我幹什麼親給你看?而且現在我又沒人可以親。」

  玉騰龍站了起來,耿冰泉的要求簡直是奇怪透頂,更何況這裏又沒有女人,他找誰親給他看。

  「你親我啊。」

  「才不要哩,親個男人,噁心死了。」

  就算耿冰泉長得再好看,他也不要親一個男人,一想起來就覺得思心。

  「哼,剛才都是你騙我的,你根本沒有女人,你也沒親過別人。」

  玉騰龍氣極了,他大吼一聲--

  「親就親,你不准再瞧扁我了。」

  他抓住耿冰泉的肩膀,用力的朝他親過去,還沒正式親到耿冰泉的唇,兩個人的額頭就已經撞在一塊兒,發出大聲的碰撞聲,他搗著額頭,眼淚都流了下來。

  「哇,好痛,書裏說的都是假的,怎麼可能會親得到對方的嘴,一定會先把頭骨給撞下來。」

  耿冰泉也搗著額頭,聽到他連連抱怨,額頭的痛感全都消失了,他笑得流出眼淚。「笨蛋,哪有人像你這種親法?」

  玉騰龍馬上就知道自己的把戲已被耿冰泉識破,他不甘不願的咬著唇。「好,我承認,誰教我沒女人緣,我的確沒親過別人,這樣可以了吧?」

  耿冰泉又露出像花一樣的笑顏。

  玉騰龍滿肚子火氣的動手輕打他肚子一拳,「你在笑我對不對?」

  「想親嗎?」

  耿冰泉習過武,已經可以一邊從容的伸手擋住他那一拳,一邊還能談笑風生。

  「廢話!」

  「我教你吧。」

  「才不要你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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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都可以教他,就是耿冰泉不行。

  耿冰泉攤了攤手,「不要就算了,我還嫌麻煩呢!」

  他這麼一說,讓玉騰龍隨即抓腮撓耳,好奇得不得了。

  耿冰泉很有女人緣,一定早就有了經驗,他忍不住要知道細節,恨不得能知曉書中說的到底對不對。

  「親起來的感覺真的很好嗎?」

  「還不賴,看跟誰吧,不過我還沒跟我心裏面最喜歡的人親過,所以也不知曉感覺到底有多棒。」

  玉騰龍是不曉得耿冰泉有喜歡的人,可是能讓眼高於頂的耿冰泉喜歡,鐵定是個絕色大美女。

  「你要親親看嗎?」

  「跟你喔?」玉騰龍不甘不願的問。

  耿冰泉臉色不太好看的道:「不要就算了。」

  玉騰龍有點心動,可是第一次要跟男人親嘴,還是他向來討厭的耿冰泉,不由得讓他大為猶豫。

  半晌--

  「你不准說出來哦。」

  玉騰龍掙紮了半天,究竟還是好奇心戰勝一切,他是個正常的年輕男子,有的男子家中富有,十四、五歲就已經有了侍妾,他身材高大、成熟也早,若不是長相實在太過威武嚇人,也不會從沒女人愛過他。

  「你嫌東嫌西的,到底要不要?」

  耿冰泉語氣中略顯不耐,但是他精光大盛的雙眼中則充滿了無言的興奮,仿佛等這一刻等了一輩子之久。

  玉騰龍沒察覺他的興奮,終於下定決心的點頭。

  兩個人再次坐回床上。

  耿冰泉道:「閉上眼睛。」

  「一定要閉上嗎?」

  「隨便你嘍。」

  耿冰泉忽然強行抱住玉騰龍的雙肩,讓他一陣不自在,但是耿冰泉那堪稱俊美無儔的臉龐靠了過來,臉上的肌膚晶瑩剔透,若不是他跟耿冰泉實在認識太久,知道他的個性太爛,他恐怕會認為耿冰泉是天上下凡來的仙人。

  不可否認的,耿冰泉的美色也會對他造成影響,他一陣呼吸急促,耿冰泉的唇辦已經堵了上來,他很輕的摩挲著,感覺還不賴,但是沒到書裏說的誇張程度。

  「張開嘴……」

  「啊?你說……」

  耿冰泉沒讓他問完,靈巧的舌頭立即鑽人他的唇內,讓他大吃一驚,親吻有需要這樣嗎?

  玉騰龍正要往後退時,耿冰泉雙手將他抱得更緊,舔過他的齒列,輕巧的交纏著他的舌尖。

  玉騰龍簡直快要昏倒了,他竟然嘗到了耿冰泉的唇液,而且他柔滑的舌尖不斷的纏著他的舌齒,好像要一一舔弄過才甘心。

  他的身體開始發麻,一股熱氣從丹田升起,一部分竄上他的心口,另外一大部分則是竄向他男性的部位,下身酥酥麻麻。

  那種舒服很難言喻,讓他忍不住呻吟,耿冰泉聽到他的呻吟後,竟然吻得更加用力,幾乎快把他壓在壁上,他都快喘不過氣了,耿冰泉還一直舔著他的嘴唇,就像他的唇是上好的珍饉似的。

  書裏面說的根本就太簡略了,這種絕頂的舒暢感覺,用寫的、用說的,都說不清楚明瞭。

  他全身軟綿綿的,睜開蒙朧的雙眼,只見耿冰泉定定的瞅著他,那眼神好像餓了好久的饑民,想要把他生吞活剝。

  「這種感覺好棒……」玉騰龍全身無力的說著,現在他看著討厭的耿冰泉,?然也不討厭了。

  可能他說得很可笑,也可能是因為他的誠實,耿冰泉笑了起來,他摸摸了他的臉頰,聲音忽然變得十分溫柔,他從來沒聽過耿冰泉用這麼溫柔的聲音對他說話。

  「騰龍,我也覺得很棒,下一次……」

  「下一次我一定要找個真正的女人來試試。」

  玉騰龍的話讓耿冰泉臉色大變,而他還渾然不知,握住了耿冰泉的手,感謝的話就說了出來。

  「冰泉,以前我都以為你很壞,但是現在我不這麼想了,如果你不教我這回事的話,我還在想嘴唇碰在一起有什麼好的,原來碰在一起的感覺這麼好,我決定要趕快娶一房媳婦,每天這樣親親她。」

  耿冰泉臉色已經變得極度難看。

  房間前頭傳來敲門聲,原來是耿總管送飯菜過來了。「少爺,給您送飯菜來了。」

  飯菜送過來了,耿冰泉也不是真的中邪,所有一切都圓滿解決,更棒的是,他今天還知道親吻的好處。

  玉騰龍站了起來,「那我先回家,跟我爹說我想要成親,反正你喜歡的人一定是絕色美女,那種絕色美女是不會接受我的求親的,所以你放心,我不會跟你搶女人的,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吃飯吧!」

  自顧自的說完這些話,玉騰龍轉頭就走。

  耿總管端飯菜進來,跟玉騰龍打招呼道:「玉少爺,你這麼快就要走了嗎?」

  「恩,反正你家少爺沒事了。」

  「是,我送你。」

  耿總管把他視為神佛般的送了出去,完全沒注意到耿冰泉臉色黑煞,氣得都快踢翻桌子了。

  「這個笨蛋、笨蛋、笨蛋……」

  耿冰泉連拍了桌子好幾下,若不是桌子材質夠好,早就裂了,但是桌上的飯菜湯汁都濺了出來。

  他氣都氣飽,也不用吃了。

  他對玉騰龍這麼用心,只有笨蛋玉騰龍才會不懂他的心。

  他有好的東西,就急急忙忙的命人給他送一份過去,玉騰龍不領情,總說他在炫耀;他想要保護玉騰龍,才流汗的學習武藝,他又認為他仗著武藝欺侮他。

  就連他想要天天跟玉騰龍在一起,他也認為他是故意纏著他,想要他當自己的奴隸,有時候玉騰龍的死腦筋,讓他很想把他打醒。

  為什麼他就是看不出他愛極了他?

  看來他只得使出詭計,強迫玉騰龍留在自己的身邊,明明知道強摘的瓜不甜,玉騰龍對他更有滿腹的牢騷,但是他……他就是愛他、喜歡他。

  就算玉騰龍口口聲聲說討厭他,他也甘之如飴。有時候想起來,他才是真嘔,他耿冰泉長得風流俊美,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偏偏被玉騰龍給迷了神智,愛他愛得不可自拔,偏偏這個笨蛋將他所有好意全都誤解,久而久之,就變成兩人的關係處在不上不下的地方。

  「你想要娶媳婦,我偏要讓你娶不成……」

  耿冰泉這次一拍桌子,桌子應聲而倒,一想起玉騰龍那個笨蛋跟他接吻過後,竟然就想跑去找別的女人成親,他怎麼能容忍這種事。

  更何況玉騰龍蔔分死心眼,若是當真成了親,娶了一個他認為不錯的女子,那他就會一輩子的對那女人體貼了。

  玉騰龍的好,他心裏最曉得,若不是他那張臉長得太過嚇人,讓女子不敢接近,憑他的性格,略具慧眼的女人都會深愛他。

  「可惡,我絕不會讓你稱心如意,還要讓你回來求我教你男女之事。」

  耿冰泉惡計上了心頭。

  他原本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而且向來詭計多端,很小的時候就曉得設計玉騰龍,所以要教單純直爽的玉騰龍栽在他的手上,並不是難事。

  若不是真切的愛他、憐他,幹什麼要這麼委屈自己,他若只是想要玉騰龍的身體,多的是機會,也多的是手法,只是他不屑這麼做。

  他要玉騰龍愛他,就像他愛他一樣的深,要他自己心甘情願的把身體獻給他,總之他就是要兩人相親相愛,縱然現在看起來是絕對不可能的,但是他絕不放棄。

  「可惡……」

  愛情如此惱人,玉騰龍又是笨蛋一個,讓耿冰泉又氣又火,但是誰教他愛上了世上最笨的笨蛋,只有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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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玉老爺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只岡為自己的兒子從耿家跑回來後,便興匆匆的來拜見他們後,隨即便提出他的請求。

  「爹,我想成親。」

  「你想要成親?」

  玉騰龍個性直爽,想要什麼通常就直接開口要,但是這麼大的事情還是讓玉老爺大吃一驚。

  「這……你有意中人了嗎?」

  玉騰龍搖頭,「沒有,可是爹,我們可以請媒婆幫我找一個乖巧可愛的姑娘,我一定會好好疼她的。」

  玉老爺眉頭隨即皺了起來,玉騰龍沒有什麼不好,個性直爽、憨直中帶點英氣,就是那張臉長得兇惡了點,說話也凶了點,出去外頭有時會招致別人的誤會,以為他是流氓地痞之類。

  「其實你年紀也大了,的確該找門親事了,可是……你不自己去找個喜歡的姑娘嗎?」

  玉老爺並不像別人家的爹親有門戶之見,只因他與自己的夫人當初也是身分懸殊,但是兩人相愛,這一輩子他已別無所求,因此也希望自己的兒子可以找到自己喜歡的人。

  玉騰龍頹喪的歎口氣,爹這話可真是刺中他的心了。

  他長得沒耿冰泉好看,又常跟耿冰泉在一起,相比之下,哪個姑娘會那麼不長眼的看上自己。

  「爹,你自己兒子的長相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我喜歡人家,人家也未必會喜歡我啊。」

  玉老爺語重心長的道:「騰龍,不是我嫌你什麼,你個性、心地什麼都好,就是長相不討喜,硬要娶個姑娘進來,她若怕你怎麼辦?婚事是一生一世的事情,到時你不是更加心煩?爹還是勸你找個情投意合的姑娘,然後再來談親事吧!」

  爹的話也有道理,玉騰龍落寞的點頭,看來這件事只好暫且按下。

  想不到隔日,耿冰泉來到玉家,大概已經從玉老爺那裏聽聞了玉騰龍想要娶妻的事情,他走到玉騰龍的房間,也不敲門就直接進入。

  「騰龍……」

  「幹什麼啦?」

  玉騰龍一整天心情都不好,昨天跟爹爹談娶妻的事,但是爹爹的話讓他心情有點低落。

  他知道再跟耿冰泉廝混下去,一輩子都沒女人會看上他,那他一輩子都不必成親了。

  「其實你未必要娶妻,才能跟人玩親親?」

  耿冰泉的話讓玉騰龍怒瞪他一眼。「我要跟喜歡的人親吻,才不要跟莫名其妙的人做那種事情,我希望我能像我爹娘感情那麼好。」

  「可是你又沒喜歡的姑娘。」

  玉騰龍無言以對,他的確沒有喜歡的姑娘。不是他眼光太高,而是每天看慣了耿冰泉這粉雕玉琢的人兒,庸脂俗粉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但是天底下比耿冰泉好看的人他都還沒看過,看來他獨身定了。

  一想起一切罪惡的淵藪還是臭耿冰泉,玉騰龍就氣得朝他丟枕頭。「都是你的錯,混蛋,你長得那麼好看,我看習慣你了,別的姑娘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我都沒辦法心動,都怪你長得太好看。」

  耿冰泉接過他的枕頭,無奈的歎息一聲。「我本來想替你介紹一位美女,既然你無意,那就算了。」

  「你介紹的哪可能有什麼好貨,我才不相信。」

  玉騰龍沒那麼笨,才不會上他的當。

  想不到耿冰泉還同意了他的話。

  「這姑娘的確不是什麼好貨,她被賣人青樓,雖還是個清倌,但是老鴨已經想要賣出她的初夜。這姑娘身世可憐,她原本是書香世家,爹娘死得早,叔父想染指她,叔母恨她,因此將她賣入青樓,她無力抗拒命運,那日她在樓上彈琴,我聽她琴聲哀怨,見她一面,就已驚為天人,可惜了這樣命運乖舛的女子,沒有真心的男人疼愛她。」

  耿冰泉還未說完,玉騰龍已經眼眶含淚。

  他向來心軟,聽不得這種悲情故事,再加上耿冰泉說的語調十分惋惜可憐,他忍不住拭淚。

  「這姑娘好可憐。」玉騰龍同情起那位未謀面的姑娘。說著,他忍不住又朝耿冰泉丟了棉被,「那個姑娘這麼可憐,你這個鐵石心腸的壞男人竟然不幫她贖身。」

  耿冰泉連連搖頭,「那老鴇很壞,根本不放人,你若見過那位姑娘,就知道老鴇為何死也不讓隨便的男人贖她的身,她要在她身上發大財呢。」

  「哼,總之就是你不夠盡心盡力,我去贖她的身。」

  玉騰龍見義勇為,立刻站起身來,要耿冰泉帶他去見那位姑娘,這本就合耿冰泉的意,耿冰泉立刻同意,帶他前往。

  他們朝京城的妓院街走去,這地方玉騰龍幾乎不曾來過,巷弄極為繁複,繞了不知多久,才走到一處妓院。

  現在是白日,妓院尚未開門,他們從偏門進入,一位風韻猶存的老鴇一見耿冰泉,就像見了大財主一樣,連忙眉開眼笑地招待。

  「耿少爺,您來了,這次又來見水澄姑娘是不是?」

  「帶了位朋友來看她、先招待這位玉少爺吧。」

  「是、是,玉少爺這兒請。」

  老鴇果然是見多識廣,就算見著了玉騰龍的兇惡流氓嘴臉,依然面不改色的笑著招待,將他們迎人了內部一個小廳堂後,立即奉上了茶水。

  「等會兒水澄姑娘就來了,兩位少爺請等著。」

  玉騰龍滿臉不耐,這裏的花粉香味十分的嗆鼻,況且他又不近女色,不像耿冰泉那麼習慣這種場所,說有多不自在就有多不自在。

  所幸這小廳的桌椅遺算乾淨,讓他坐著不嫌髒,要不然他早就出去了。

  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什麼水澄姑娘進來,玉騰龍當場就要發作。

  耿冰泉低聲道:「我去看看,說不定是水澄姑娘以為老鴨要她接客,她才不願意出來。」

  他這樣說,才讓玉騰龍的脾氣梢斂。

  耿冰泉出去了好一會兒,廳裏安安靜靜的,也沒人進來,玉騰龍一杯茶都喝完了還不見人影,他站起來,頭一個想到的就是耿冰泉要他。

  才要出去找耿冰泉算帳,珠簾聲輕輕脆脆的響起,那大珠小珠落玉盤般的聲響,讓玉騰龍回眸一望,就這麼一望,他整個人都呆了。

  眼前是個他從未看過的絕色美女,雙眼含愁,手中抱著琵琶,嫋嫋婷婷的走來,那曼妙的身段、美麗的臉龐,簡直是仙女下凡。

  玉騰龍曾經想過,若耿冰泉是個女子,那他合該是他的老婆,但是耿冰泉是女子究竟會長成什麼樣子,其實他也沒有什麼概念。

  但是他現在猛然想到,若耿冰泉是女子,那就會是現在這副模樣,美得足以令所有男人癡狂駐足,為她獻盡一切。

  「小女子水澄,拜見玉少爺。」

  見她斂裙拜下,玉騰龍連忙跳了起來,急忙要她不用拜。

  「不用了,就坐著吧,坐著吧……」

  他的一顆心簡直要跳出來了。

  這個人見人愛的絕世美女,看見他兇惡的面貌沒有轉身而逃,更沒行尖叫連連,已經讓他感激得差點要流出眼淚。

  「玉少爺,水澄初次見客,若有失禮的地方,請少爺多加見諒。」

  「你客氣了……」

  玉騰龍已經完全傻了。

  水澄輕輕的撥動琵琶,彈奏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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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騰龍對音樂向來沒有什麼監賞力,只要有個絕色美女坐在身邊,彈奏給他聽,他就已經癡癡茫茫。

  「玉少爺,我敬您酒……」

  玉騰龍不太會喝酒,還是喝了好幾杯,他就好像在作夢一樣,天底下竟然會有這麼漂亮的姑娘依偎在他身邊,而且不怕他的兇惡面貌。

  才喝了幾杯酒,水澄姑娘已經跪在他的面前哭訴自己的身世,希望他能解救她,讓她免除大禍。

  「玉少爺,我已經聽耿少爺說過,他說您向來樂善好施,是天底下第一好人,我命運孤苦,實在不願在妓院裏失身,辱了爹娘清名,請玉少爺救我,水澄願意一輩子為妾,服侍玉少爺。」

  「為妾?」

  玉騰龍全身一震,與耿冰泉親吻的情景立即浮上腦海,若是能跟這麼漂亮的姑娘心意相合的親吻,那是人生多麼美妙的一件事情。

  「玉少爺,您是嫌棄我出身妓院嗎?」

  「不,不,我怎麼會嫌棄你,相反的,我會贖你出去的,我發誓。」

  「可是嬤嬤很難說話,她要把我的身子賣出去,我怕我這一輩子無法服侍玉少爺您,只能沉淪在風塵裏。」

  她說得楚楚可憐,讓玉騰龍心都快碎了,他終於相信有一見鍾情這種事,就像他爹當初見到他娘一樣。

  「我會贖你出去的,我保證,你不要傷心,趕快起來。」

  玉騰龍將她扶起,水澄淚眼汪汪,那美麗的嬌態讓玉騰龍氣息加快,她投入他的懷裏,淚水都落在他的胸前,讓他一陣憐惜。

  「別哭了,我會想辦法的,別哭了……」

  他笨拙的安慰著,伸出手在她肩頭拍了拍,卻又不敢太過失禮,但是這如同美夢般的相會,已經讓玉騰龍交出真心,恨不得立即將她迎娶進門了。

  癡傻的走進門,耿冰泉替他關上門,玉騰龍仍然一臉呆滯。

  依稀還記得那依偎在自己懷裏的嬌弱人影,她流的淚水滲入他的衣內,若是能娶得這樣的如花美眷,那他人生中就毫無遺憾了。

  只可惜老鴇果然如耿冰泉與水澄姑娘說的一樣,對水澄姑娘的贖身價十分強硬,說到後面一言不合,收起那張笑眯眯的臉,就把他們趕了出來,還叫他們要見水澄姑娘,等標到她的初夜權再說。

  「可惡,水澄姑娘若在那老鴇手下,豈不是要受盡痛苦。」

  「我們明日再去看她吧。」耿冰泉安撫道。

  第二日,玉騰龍迫不及待地趕到妓院去,水澄姑娘依然在那小房間裏等他,兩人單獨相處,水澄姑娘的美好與美麗,讓他不敢褻瀆她一分一毫。

  接下來的日子,玉騰龍來了好幾次,對水澄姑娘也越來越割捨不下,他滿腦子都是水澄姑娘的身影,除了她,再也容不下他人。

  「玉少爺,如果要我失身給那些人,那我寧願……寧願……」

  說著,她眼眶滑下淚珠。「我寧願先失身給你。」

  近來不知是否是老鴇逼得緊,讓水澄姑娘每次見他都含淚哭訴,他心疼得整個人都快四分五裂了。

  再聽她這麼說,玉騰龍的腦袋轟的一聲巨響。從來沒有女人對他這麼說過,水澄姑娘不知是否是絕望的關係,變得相當大膽,坐在他的身旁,閉上眼睛,仰起頭來,擺明就是要他吻她。

  玉騰龍一時手足無措,他是吻過人,可是吻的人是耿冰泉,而且經驗才那麼一次,萬一……萬一他的表現很差怎麼辦?

  他腦袋亂紛紛的,手心都流出汗水了,他站起來,倒退好幾步,說了幾句話,但連他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大抵是他有要事,要先趕回家。

  其實是因為他對親吻沒什麼經驗,他怕自己若是失敗,水澄姑娘一定會對他印象變壞,說不定會不想要讓他贖她的身。

  他逃出小房間,一路奔跑回家。一想起自己是落荒而逃,他就想要打扁自己,又想到萬一自己真的親下去,卻表現很差,豈不是更糟糕。

  左想右想,怎麼都不對,但是這種事能問什麼人?

  問爹娘?好像太過大膽。

  問奴僕?感覺很奇怪。

  那就只有一個人好問了,就是自小最討厭的敵人耿冰泉。

  他沖去耿家,耿冰泉懶懶的坐在花園裏賞花,一見是他,還瞪了他一眼。「怎麼回事?你不是一向叫我不要纏你,怎麼今兒個有空來我這裏?」

  因為有求于耿冰泉,所以玉騰龍有些不好意思,他以前對耿冰泉態度的確都不太好。他坐在耿冰泉身邊,沉寂了一會兒都沒說話。

  「你想要幹什麼?怎麼不說話?」耿冰泉故意問他,明明知曉他是為何而來,他卻裝傻起來。

  玉騰龍抬起困窘紼紅的雙頰,有點害羞,有點扭捏。「冰泉,我有件事想要請教你,不知你方便嗎?」

  「不方便。」

  以前耿冰泉說話沒這麼絕,反倒都是他自己說話挺絕的,動不動就要跟人鬧絕交,但是現今竟是耿冰泉對他說話極冷。他呆了一會兒,有點受傷,說實在的:心裏還真的挺難受的。

  「你沒空就算了……」

  他轉身想要走,耿冰泉反倒站起來叫住他。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請你……請你教我一件事。」玉騰龍臉又紅了。

  耿冰泉道:「有了女人,就忘了朋友,你都不知多久沒來找過我了,現在來找我,一定是為了那個女人的事。」

  玉騰龍鼓起勇氣道:「我可不可以請你再教我親吻?」

  耿冰泉嘴角抖了抖,但沒有笑出來,還裝成一臉嚴酷的樣子。「不要,我才不要吻男人,噁心死了。」

  他學的就是當初玉騰龍的表情,害玉騰龍難堪得頭幾乎要垂到地上了,他忍不住脾氣一來,火氣大了點。

  「你若當我是朋友就教教我,我真的不會,好害怕在水澄姑娘面前出醜。」

  「只教親吻,不用教別的事情嗎?」

  「教……教別的事情?」

  玉騰龍有點搞不懂他的意思,見耿冰泉瞄向他的全身上下,他真想破口大?,但是現在他根本就不敢生氣。

  「笨蛋,你以為男女之間只有親吻嗎?還行更多的呢?其他你不學嗎?」

  「你其他也願意教嗎?」

  玉騰龍高興得幾乎快暈了,耿冰泉平常可沒這麼好講話,現在竟然連更進一步的事也願意教,他第一次知道耿冰泉原來是這麼夠義氣的朋友,簡直足他的好兄弟。

  「一看你這笨蛋就知道你什麼也不會,出去被女人嘲笑,豈不是丟了我耿冰泉的臉,說我耿冰泉的朋友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冰泉,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玉騰龍忍不住上前抱住了耿冰泉,給他最真心的擁抱。

  耿冰泉差點就笑出來,這個笨蛋還沒發現他的詭計,不過基本上他也知道玉騰龍的腦筋沒那麼好。

  「我們進房間去教吧,這樣又沒人吵,義呵以軟個過癮、」

  玉騰龍一聽他這麼說,感動得眼淚盈滿眼眶,他以前一直覺得耿冰泉很壞,其實都是自己的偏見,原來耿冰泉是這麼好的一個人。

  他不但要花時間教他這種別人個願意教的事情,而且還要軟個過癮,還個嫌累,玉騰龍感動不已。

  「恩,謝謝冰泉。」

  耿冰泉露出有點陰險的笑容,但是那笑容裏也包含某種無可奈何的寵溺,以及對於即將發生的事情一種純然男性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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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到了房間,玉騰龍首先走進去。

  明明是看慣了的房間--採光、佈置都跟他家一模一樣,當初也不知道耿冰泉發了什麼狂,就是要自己的房間跟他的房間一模一樣,他覺得他這樣做很無聊,可是現在在這羞澀的時刻,這些看慣的東西,忽然讓玉騰龍有點扭捏。

  耿冰泉從他身後走進來,輕輕的關上了門,推著他的臂膀往前,直到兩人都站在大床邊。

  「我下次再來學吧。」

  有點卻步,玉騰龍忽然害羞跟不確定起來。

  感覺好像非常奇怪,畢竟學這種東西,還是向自己自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學,未免有一點兒怪異,

  更何況當初是兩個人?然心血來潮,他才讓耿冰泉略微軟他親吻,但是今天他是特地登門拜訪求教,那種尷尬、羞澀、不自在的感覺,讓玉騰龍臨陣退縮,甚至心底還緩緩冒出一種說不出的異樣情愫。

  他有點想要逃跑的時候,耿冰泉按住了他的臂膀,硬把他強行按在床邊,逼他坐下,瞪了他一眼,顯然一眼就看出他想逃跑的舉動。

  「說要的是你,說不要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我……」

  難得在面對耿冰泉時,玉騰龍也有張口結舌、結結巴巴的時候,平常都是他凶他,才輪不到耿冰泉對他凶。

  「笨蛋!」

  耿冰泉像嗔罵又像愛憐的冒出這麼一句笨蛋,玉騰龍聽得滿心不是滋味,他從小到大,最常被耿冰泉罵的一句話就是笨蛋。

  每次聽到這句笨蛋,他就沒來由的冒火,他知道耿冰泉的確是比他聰明俊美,但是有必要老是罵他笨蛋嗎?

  他是沒他聰明,但是離笨蛋也還有段距離,耿冰泉這句笨蛋說得理所當然,有時候真的會讓他產生一種好像自己就是笨蛋的挫折戚。

  不,不對!自己根本就不是笨蛋,耿冰泉才是笨蛋,自己差點又著了他的道。

  玉騰龍就要發起脾氣,覺得至少也要狠揍耿冰泉一拳,他想也不想就用力擊去。

  耿冰泉順著他的沖勢,拉著他投進自己的懷裏,然後用他唇形完美的紅唇蓋了下去。

  一看到紅唇就要親到他了,玉騰龍忽然有點慌張,惶然的叫道:「等……等一下,讓我想一下……」

  還沒叫完,就被耿冰泉的嘴唇給蓋住了嘴巴,叫聲不但發不出來,連緊張之下亂揮舞的手都被耿冰泉制住。

  自己因為慌亂喊叫而唇口大張,被吻住時,耿冰泉霸道的舌尖已經探人他的口中。

  跟上次不一樣的是耿冰泉沒像上次文火慢煮,慢慢挑動他的舌尖跟感覺,而是一下子就攻佔他,舌尖專注且狂暴的挑弄著他,完全沒讓他有思考的空間。

  耿冰泉不斷的吸吮著,就像吸吮甜美的蜜汁,一陣陣發麻的感覺從舌尖相接觸的地方傳來,而且那感覺還要命的好,讓玉騰龍一陣暈陶陶……

  他不斷吸吮,還四處的挑動,讓他差點沒了氣。

  玉騰龍眼冒金星,頭暈目眩,就算被吻完了,也完全沒力氣的靠在耿冰泉的肩上喘息,全身發軟。

  他知道耿冰泉在笑。

  以前他這種竊笑似的笑法會讓他氣得想要扁他、踢他,再加上重踹一腳,但是他現在則軟趴趴的近距離看著耿冰泉的笑容。

  他的笑顏實在是俊得沒句話可以形容,就算是潘安在世,應該也沒有耿冰泉這麼好看跟俊朗。

  他的好看不只是外表的好看,耿冰泉有一股說不出的瀟灑氣息,這世上好看的人當然有,但就是沒人有他那種氣息,讓人眼光一瞬也不瞬的盯著他看。

  「怎麼了?我長得太好看,你捨不得眨眼睛嗎?」

  耿冰泉無恥的話讓玉騰龍臉色通紅,他剛才才沒有盯著他看,他又不是眼睛有問題,怎麼可能會盯著他看。

  「誰會看你。」

  只是他還全身軟趴趴的靠在耿冰泉的肩上,就算反駁,也完全不具有威力,而耿冰泉的手在他背後摸啊摸的,摸得他氣血上湧,鼻血都快噴出來。

  「別再摸了,那裏好癢……」

  耿冰泉的手終於轉移陣地,滑過他的發絲,到達他的耳廓,忽然低頭舔了一下他的耳朵。

  那濕熱的感覺讓玉騰龍嚇得推開他,不顧自己全身無力。

  「你……你幹什麼?」

  耳朵被舔的感覺好奇怪,讓玉騰龍馬上用手護住耳朵。

  耿冰泉不以為意的道:「你不是想要學親嘴嗎?」

  「親嘴就親嘴,你幹什麼舔我耳朵,我耳朵又不能吃。」

  他就算想吃他的耳朵,他也不會同意的,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副「不會給你吃」的表情。

  耿冰泉翻了翻白眼,一副他就是笨得讓他受不了的樣子。「你以為親嘴就只是親嘴巴而已嗎?還能親其他地方呢!」

  耿冰泉的態度雖讓玉騰龍火大,但是他的話卻勾起了他的興趣,剛才被舔耳朵其實也沒那麼思心,只是感覺好奇怪,好像會讓人全身軟綿綿的。

  「還可以吻其他地方喔?」

  「當然了。」

  耿冰泉說得這般神奇,讓玉騰龍好奇不已,恨不得他能說得更清楚明白些。

  「要實地的教導你才知道,用嘴巴說不出那種感覺的。」耿冰泉拿喬的道。

  「還……還要被親啊……」

  被他親的感覺是不賴,但是自己以後是要親水澄姑娘的,總不能一直當被親的角色吧?

  這樣好奇怪,豈不是讓他變成姑娘家了嗎?

  好像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耿冰泉淡淡的道:「你被親,才知道被親的感覺是哪一種最舒服,這不就知道水澄姑娘會喜歡哪種吻法了嗎?」

  提起心上人的名字,讓玉騰龍有點臉紅,他不願在耿冰泉面前多談這些羞人的事情,急忙道:「好啦、好啦,你就全教我吧。」

  「那就靠過來,你離那麼遠怎麼親啊?」

  耿冰泉說的有理,玉騰龍靠了上去。

  這一次的親法好慢好慢,慢得他頭上流汗、全身發熱,好像跑了十裏路那樣快要喘不過氣來。

  耿冰泉撫摸他後背的力氣也強了許多,然後放肆一摟,摟得死緊。

  兩個人的身體緊黏著,密不通風的,耿冰泉身上的熱氣隔著薄薄的衣衫傳來,再加上他本來就容易發熱的身子,更讓他熱得受不了。

  「別靠這麼近行不行?」

  「不行。」

  「別親這麼久行不行?」

  「不行。」

  「別一直摸我的背行不行?」

  「不行。」

  不管他問什麼問題,耿冰泉的回答是一律不行。

  若是平常玉騰龍早就生氣了,但是因為有求于耿冰泉,他這次真的都乖乖聽話,誰教耿冰泉是教他的夫子,尊師重道這四個字,至少他是懂得的。

  而且他被耿冰泉吻過後,全身軟綿綿的,就算想反抗,想要罵人,甚至想要打人,也手軟腳軟的,只能賴在耿冰泉懷裏,任他「教」了一個時辰之久。

  「唔……嗯……」

  玉騰龍喘息出聲,練習親吻已經練了好幾天,他已經漸漸學會接吻不必閉氣,有時候還會喘出奇怪的聲音,耿冰泉對他說這一切都很正常。

  但是這種奇怪的聲音,自己聽了都覺得挺尷尬的,只有耿冰泉聽了之後,雙眼好像燃燒火焰一樣的瞪著他看。

  「我們還要……還要練這個練多久啊?能不能進行下個親法了?」

  他天一亮就跑來耿家練習親嘴,雖然有進步,但是練來練去,就是只練嘴對嘴的親吻而已。

  而耿冰泉明明說過,還有別種親法的,他怎麼不趕快教下一步?

  「想要我教下一步嗎?」

  他當然用力的點頭。

  耿冰泉點點頭,「簡單,就你回親我。」

  「咦?」

  玉騰龍差點跌下床去,為啥自己要練這個?被耿冰泉親是迫不得已,但是自己親耿冰泉,那又是完全不一樣的事情。

  「你不回親我,以後怎麼親水澄姑娘?」

  玉騰龍滿臉通紅,可是一想到以後的確要主動親水澄姑娘,耿冰泉的話也有點道理,但是要他主動親耿冰泉,實在……

  「一定要嗎?」他扭扭捏捏的,感覺就是很奇怪。

  耿冰泉一句話就回答了他。「一定要。」

  已經被耿冰泉親吻了無數次,玉騰龍也不是不曉得要怎麼親吻,但是他手伸出來要抱住耿冰泉時,就是覺得手腳放哪里都不對。

  「快一點。」耿冰泉語氣有點凶了。

  玉騰龍想要瞪他,但是他實在是太慌張了,也沒空瞪他。他頭靠了過去,已經沒像第一次時那樣撞到耿冰泉的額頭了。

  他親親耿冰泉粉色的唇,再微微的伸舌探入他的嘴內,耿冰泉的唇內很熱,一等他的舌尖探入,耿冰泉也轉動著舌尖與他吮吻。

  每次這樣的接吻,不僅讓他流汗,更讓他整個腰部酥麻無力,最糟的是他誠實的下半身就直了起來,熱熱痛痛又腫腫的。

  耿冰泉越靠越近,近得已經快把他壓在床上了,他的大腿感覺到他硬腫的大腿內側,想要躲時,已經被耿冰泉的大腿摩擦到敏感處。

  摩擦時的微疼又舍爽的感覺,讓他仰起頭,霎時那激烈的快感讓他無法繼續親吻下去,只能喘息的叫出聲音。

  「啊……」

  他急急的遮住自己的下半身,卻顯得欲蓋彌彰。

  「怎麼了?」耿冰泉明知故問。

  玉騰龍臉紅得像番茄。「沒事,等……等一下就好了。」

  「讓我看看你怎麼了?」

  耿冰泉拉開他的手要仔細觀看,玉騰龍怎麼肯讓他看,他這輩子除了小時候換尿布時被人看過那裏,長大後還沒被他人看過,更何況是被個男人看,還是他自小的青梅竹馬耿冰泉。

  「我說不要啦……」

  他扭著身子,耿冰泉乾脆大手就覆在那頂出形狀的地方。

  玉騰龍的臀部不由自主的挺了起來,耿冰泉手溫高熱,覆在那個部位讓他一陣哆嗦。

  「哇,你這個部位的分量不小啊。」

  耿冰泉竟然開始批評指教了起來,玉騰龍舉手就要打他,耿冰泉對他眯著眼笑,那笑容帶了點邪惡。

  他還不懂他在笑什麼時,耿冰泉覆在他陽剛部位的手忽然改為抓,還圈住他那部位急促上下動作,讓他忍不住驚叫。

  「住……住手……啊……啊……」

  腦袋暈眩,他的腰部完全不聽使喚的起落,一陣痙攣後,欲望釋出,讓他的褲子濕淋淋的,玉騰龍羞得又氣又罵。

  「你幹什麼?你……誰准你碰我那裏的?」

  因為實在太過羞慚,讓玉騰龍眼底蓄滿了淚水,連耿冰泉的手上都還濕濕的,他羞得雙頰幾乎快著火,都快被氣哭了。

  只是練練親嘴,耿冰泉怎麼可以碰他那個部位?

  耿冰泉還一臉沒什麼的表情,「只要是男人,那裏都會硬,我摸一下又沒什麼關係,你氣什麼?」

  「你……你無恥,我才不像你這種男人,隨便什麼人都好,我不喜歡別人碰我那裏,我要回家了,再也不找你學這種東西了。」

  玉騰龍拿出手巾,拼命的擦著自己褲子上的濕漬,他一邊擦拭,一邊氣哭。

  耿冰泉俊美風流是耿冰泉的事情,愛別人摸他那裏,那也是他的事,但是他玉騰龍又不是他,他不喜歡這樣。

  「騰龍……」

  「你不要叫我,我討厭你,討厭、討厭……」

  耿冰泉也忽然生起氣來,竟對他叫?道:「討厭就走啊,我有求你來請教我嗎?動不動就要跟我絕交,對個認識不到一個月的女人就這麼死心塌地,有人陪了你十多年,你認真看過他一眼嗎?」

  「水澄姑娘跟你不一樣,她是個好女人,她才不像你,你都對我很壞。」

  「我哪里對你壞,我不是都對你百依百順,我有的你也都有一份,你愛的我就千方百計叫人送去給你。」

  玉騰龍從來沒被他這麼兇惡的罵過,他首先是呆怔,繼而是氣得全身發抖,眼淚卻撲蔌蔌的流了下來。

  「你是炫耀,我知道你心底瞧不起我,不想跟我當朋友,是我們雙親硬逼著你跟我交朋友的,你是少爺,我也是少爺,你都對我頤指氣使的,你是人中之龍、文武兼備我就是鬼王再世,腦袋又笨,什麼都比不上你……」

  玉騰龍抹了抹眼淚,逕自罵道:「你不想跟我交朋友,不想教我這種事,你都可以老實說,何必這樣罵我?我來找你是我的錯,以後我不要來找你就是了,你不必找藉口罵我。」

  耿冰泉怒吼道:「我又沒這麼說。」

  「你不必說,你做了我就知道了,以後我不來了。」

  也不管褲子上的濕漬還沒擦幹,臉上都是淚水了,玉騰龍就氣衝衝的跑出了房間,耿冰泉想要追出去,卻又停住了腳步。

  他一拳打在自己身上,痛?自己:「你……你這是在做什麼?簡直是自找罪受,他喜歡水澄,跟喜歡你有什麼兩樣,你為什麼這樣罵他?」

  越想越是心煩,耿冰泉又是狠狠一拳打在自己頭上。

  他只是嫉妒,嫉妒玉騰龍竟對水澄用情那麼深,竟會來求他教他親吻,任他怎麼吻他,他都不會拒絕。

  如果不是為了水澄姑娘,玉騰龍絕對不會任他又摟又抱,說不定他靠近些,他就會想要推開他,怎麼可能像這幾日一樣乖乖待在他的懷裏任他吻個夠。

  明明是自己的計畫,一切也進行得如此完美,但他就是沒想到,他卻在目的未達成時嫉妒起水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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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玉騰龍一回到家,褲子都不是濕的,他急急忙忙的脫下褲子,換上新的,但是剛才的事情讓他十分難受,悶在棉被裏,什麼事都不想做。

  一想起耿冰泉莫名其妙的開罵,他立即掀開被子,忍不住對空中揮舞拳頭,「臭耿冰泉,你不教我就算了,沒什麼了不起的。」

  罵了幾句,又覺得空虛不已,隨即又縮回被子裏,也不知道要幹什麼。

  去看水澄姑娘吧!這個念頭猛地冒出。

  這幾日為了學親嘴,自己已經許久不見水澄姑娘,更何況他當日還慌慌張張的離開,不曉得水澄姑娘會不會誤會。

  一想到此他就趕緊起身,離開家到妓院去。

  這次沒像前幾次等那麼久,水澄就已經出現,玉騰龍心情很壞,水澄勸酒,他就一大杯、一大杯的喝下。

  喝了不知幾杯,總之,他已經想要吐了,才揮著手說自己喝不下了。

  「玉少爺……」

  水澄將他扶到床上,偎著他坐著,兩人的體溫,再加上她身上傳來的脂粉香味,讓玉騰龍醉得更加嚴重。

  他眯著醉眼望著水澄,突然間,他覺得水澄跟耿冰泉滿像的,雖然一個是男、一個是女,但是他們長得挺像的。

  「水澄,你看起來……好像冰泉……」

  他大著舌頭,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水澄從他的懷裏抬起頭來,他還解釋起自己跟耿冰泉的關係,看來他真的醉了,忘了水澄就是耿冰泉介紹給他的。

  「耿冰泉是我的青梅竹馬,他人很壞,常常指使我,自以為高我一等,其實我才不會輸給他哩。」

  說到一半,玉騰龍翻翻眼睛,嗝出個酒氣,出神的望著水澄嬌豔的臉。望著她,就讓他想起另外一個討厭的人,那個討厭的人長得俊美無匹,讓小時候的他初見時就已經三魂七魄去了一大半。

  「可是耿冰泉長得很好看,我長眼睛也沒見過比他更好看的人,若他是女的,我就算拜天拜地也要把他娶回家。」他大擔說出自己的心事。「其實若他真的是女人的話,他早就是我老婆了。」

  他醉得身子漸漸往下滑,水澄將他攬緊,玉騰龍也忽然將她攬緊,放聲大吼道:「今天耿冰泉對我很壞,他憑什麼對我這麼壞?」

  就像抓到一個願意聽他傾訴的人,玉騰龍揮舞著拳頭,越說越大聲,但是怒吼聲中,難免有些失落。

  「他仗著自己好看,所以對我很壞,老是瞧不起我……」

  又打出個酒嗝,醉眼朦朧中他竟開始說起耿冰泉的好話。

  「可是耿冰泉不只長得好看,他的人也好聰明,什麼事都一點就通,你有注意到嗎?他說話的聲音也很好聽,會讓人全身酥麻得想一直聽下去,而且他笑起來的樣子好俊喔,他每次對我笑的時候,我就覺得全身軟綿綿的。」

  水澄攬住他的手用力的環緊,玉騰龍被她緊摟著,因為醉了,所以他完全沒想到一個弱女子不該有這樣的力量。

  他繼續自己的話題,剛才才說耿冰泉的好話,現在又開始說起耿冰泉的壞話,他語句不清,卻激動得再次揮舞著拳頭。

  「他太壞了,竟然這樣罵我,我這次說什麼都不會再原諒他了,他怎麼可以摸我那裏,害我一下子好激動,還弄濕了他的手,好丟臉、好可恥,他怎麼可以這麼做?」他剛罵完,又大著舌頭發呆,仿佛在想著與耿冰泉親吻時,那種流竄全身,無比甜美的感覺。

  「可是跟他親嘴的感覺好棒,我自己回家,怎麼跟床柱練,也完全沒有那種感覺,只有跟耿冰泉在一起的時候才會……」

  水澄愕然的望著玉騰龍說著酒醉後的真心話,玉騰龍胡亂揮舞的雙手已經因為太醉,漸漸垂落在床邊,慢慢合起眼。

  水澄輕輕的笑了,在玉騰龍的唇上吻了一下。

  「騰龍,別氣了,明天我就去跟你陪罪。」

  玉騰龍頭痛不已的醒來,他醉了一夜,等醒來後水澄已經離去,他步伐蹣跚的回家,因為昨夜酒喝太多,頭痛得不得了,回到家還被自己的老爹訓了一頓,責?他為何昨夜沒回家。

  他實在是因為頭太痛了,根本就沒力氣回嘴,等到自己的爹親終於訓話完,他已經快要抱著頭哀號了。

  好不容易可以回房間休息,沒多久又有人不識好歹的進入他的房間,他以為是僕人,不耐煩地叫道:「我什麼都不需要,快走,讓我好好睡一覺。」

  「我聽說你醉得很嚴重,特地帶瞭解酒茶過來,不用的話,我就帶回去了。」

  「解酒茶?」

  他頭痛得要死,只要能解得了這種頭痛,現在不管是什麼東西,他都願意喝,他急忙在床上一翻身,卻頭痛得差點就喘不過氣。

  「慢一點,身體別動那麼快,以免頭又痛了。」

  耿冰泉提了一壺茶來,倒進杯子裏,快步走到他身邊,單手抱扶起他,動作十分溫柔,讓玉騰龍的頭一點也不會在移動中疼痛。

  「來,慢慢喝……」

  茶水帶著一種藥味,灌入玉騰龍的嘴中,玉騰龍難受的閉起眼睛,他自小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藥的味道。

  「乖,慢慢喝下去,喝下後頭才不會痛。」

  耿冰泉也知曉他討厭藥味,因此更溫柔的對他。

  「好……好難喝。」

  玉騰龍睨了耿冰泉一眼,嘴角抽動,一副哀憐乞求的樣子,完全忘了昨天他還跟耿冰泉說以後兩個人絕交的話。

  「乖,我喂你喝。」

  耿冰泉爺頭喝了一大口杯中的藥茶,靠近玉騰龍的唇邊,輕輕的渡進他嘴裏,舌尖則不斷的攪動玉騰龍的舌。

  早已經被吻習慣的玉騰龍,縱然是耿冰泉突如其來的親吻,也讓他暈茫茫的沒有推拒,他晚了兩杯,也被吻了兩次,耿冰泉這才將他放下。

  「我頭還是好痛……」

  因為頭實在過於疼痛,縱然才剛喝下解酒茶,頭痛已經稍有和緩,但仍是痛得受不了,玉騰龍開始怪起耿冰泉。

  對,一切都是他的錯。

  若不是他,自己昨天怎麼可能藉酒澆愁,都是因為耿冰泉昨天惹得他很不高興,才讓他一杯又一杯的將酒喝下肚,今天早上頭才會痛得這麼厲害。

  「都是你的錯,都是你逼我喝那些酒的,要不是你,我怎麼可能會喝了那麼多酒都沒感覺,要知道我最討厭酒了,根本平時都不喝的。」

  越想越氣,若不是丟枕頭移動身體會頭痛,恐怕他早就把枕頭丟到耿冰泉的身上去洩憤了。

  「都是你,害我今早又被我爹訓,早知道就不該交你這種朋友,交你這種朋友,從沒好事過……」

  耿冰泉安撫著他:「好、好,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別再氣我了,要不然我還有更好的解酒方法,你要嗎?」

  「只要能解得了這種頭痛,什麼都好,快一點,我頭快痛死了。」

  玉騰龍發起火來,拳頭打在耿冰泉的胸口上,耿冰泉任由他打著,等到玉騰龍打夠了,耿冰泉才悄悄在他耳邊說解酒方法。

  「聽說這種解酒方法很有用,你要試試看嗎?就是……」

  玉騰龍一邊聽,打他的手漸漸垂了下來,還眼睛瞪大,繼而滿臉通紅。

  他聽了不但臉紅,還口乾舌燥起來,哪有這種奇怪的解酒方式,什麼叫男女在一起做那種事就可解酒。

  「是你自己胡說的吧,那有這種解酒方法?」

  「信不信隨你,聽說這種方法最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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