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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BL,H慎入]朕的御前侍衛 BY香品紫狐(完) 來源:論壇

  一名將軍打扮的年輕男子臉帶笑意地站在人們後面。
  靳湘俞率先開口:
  “小淩?你還沒走?”
  他向對方走過去,親昵地摟住他的肩膀。
  簫煜祺看著那人漸漸走進近,不禁暗吃一驚,這身穿軍甲威武逼人的男子居然是昨天那個玩繡球的俊美公子!其實對方一直在場,只是他穿上了軍裝,氣質與昨日大相徑庭,簫煜祺一直沒有發現。
  想不到這看似文弱的美男子竟是將軍!簫煜祺著實驚訝。
  被喚作“小淩”的男子欣賞的目光毫無保留地投射在簫煜祺身上,他轉頭對靳湘俞道:
  “湘俞,正好我缺一個輔助前鋒,就讓蕭兄來我的部隊吧。”
  靳湘俞點了一下頭,不忘徵求蕭震海的意見:
  “大人,您認為如何?”
  “既然秋將軍看得起,老夫當然沒意見。”
  “謝大人。”美貌的將軍笑著作了一揖。
  “煜祺,過來拜見你的上司。”蕭震海喚道,簫煜祺連忙走過去,靳湘俞給他介紹:
  “這位是秋少淩將軍,武藝跟謀略都是頂尖的。而且他還是我們營裏的第一美男子哦。”他調皮地加上這句,那秋將軍邊笑邊搖頭。
  簫煜祺愣了愣,父親對他使了個眼色,他趕緊單膝跪下:
  “屬下簫煜祺,參見秋將軍。”
  “不必多禮,很歡迎你的加入。”秋少淩和善地笑著回應。
  就這樣,簫煜祺入營的第二天就被分配到秋少淩將軍的麾下。

  最近戰事不多,軍營裏的士兵大部分時間都是忙於練習武術跟騎術。簫煜祺雖然起點比其他新兵高一點,不過依舊勤於練習,他的頂頭上司“秋將軍”似乎十分看重他,經常約他一起練武。
  這一天,集體訓練結束之後,簫煜祺獨自坐在廣場邊的木堆上,拿著雷世軒給他的玉佩,看著看著就發起呆來。
  忽然,一道陰影覆蓋在他身上。
  “煜祺,你在做什麼?”
  簫煜祺抬頭,身穿悠閒白衣的秋少淩正俯身看著他。他連忙把玉佩放回懷裏,起身:
  “參見將軍……”
  “不用這麼客氣。”秋少淩笑道:“你叫我少淩或者秋大哥就行了。”
  “哦……秋大哥。”簫煜祺選擇後面一種叫法。
  秋少淩淡淡一笑,從背後拿出一顆繡球:
  “我們來玩蹴鞠好不好?”
  “咦?”
  “來啊!”秋少淩不等他回答,拉著他跑到廣場另一邊的草地上——那邊又一個專供士兵玩蹴鞠的場地。
  迎風奔跑的時候,對方頭髮上的香氣撲到簫煜祺的臉上,使他一陣心悸。
  相處一段時間下來,簫煜祺發現這秋將軍實在是一點軍人樣子都沒有。先不說他那世間難求的漂亮樣貌,單是他的個性就夠叫人無所適從的了。一換下那身沉重的軍裝,秋少淩就會變成一個貪玩的孩子,行為舉止幼稚得叫人不可置信。不過,他眼眸之間偶爾流露的銳利光芒又是那麼地攝人。除了雷世軒之外,簫煜祺頭一次遇到這麼變幻莫測的人。
  說真的,他那種跟身份年齡不相符的性格,與雷世軒真的很像……
  兩人面對面站在草地上,秋少淩將球踢給簫煜祺:
  “開始咯!”
  他一聲令下,簫煜祺馬上運著球奔跑起來,兩人追逐著往龍門跑去,幾個在附近經過的小兵見了,也興致勃勃地加入他們的行列。
  秋少淩穿著飄逸的長袍,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動作,他巧妙地伸腳,將球從簫煜祺腳下偷走,在對方追上來之前,他靈活地運球跑開。小兵們將他圍住,他左閃右躲,越過幾道人牆,提腳飛射!繡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彈射入門。
  “好也!”他興奮地蹦跳起來,紅撲撲的臉蛋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大家都被他喜悅的情緒感染了,也跟著笑了起來。
  “再來一球!”秋少淩喊著,大夥哄上去準備另一輪比拼。
  簫煜祺也徹底放鬆了,全情投入到遊戲當中,他將球控制到腳下,可跑不到三步,球又被秋少淩搶去了,其他小兵不服氣地湧過去,反而把簫煜祺擠在了外頭。他一邊苦笑一邊跟上去,突然,他眼角瞥到不遠處的一個魁梧的身影——
  廣場旁邊的帳幕後面,站著一名軍裝男子。雖然身上披著盔甲,但簫煜祺還是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身份——那不是司紹將軍嗎?不會錯的,營裏身材最高大的將軍就是他。看樣子,他已經在那觀察很久了。
  簫煜祺停下來,好奇地看著對方。對方沒有發現他地目光,他似乎是盯著簫煜祺前方的某一點,簫煜祺跟著他的眼光望過去——以秋少淩為中心的一群人正快活地搶著球,不知道他看的是誰。正當簫煜祺要進一步求證的時候,司紹卻轉身離開了。
  “煜祺——球被搶了!快來啊!哈哈!呀!”秋少淩邊笑邊慘叫的聲音傳來,簫煜祺回過神,忙不迭跑過去幫他。

  太陽開始下山,黃泥廣場被映照成橘紅色,這場遊戲也結束了。大家筋疲力盡地倒在草地上,有的人更是累得翻身就睡著了。
  秋少淩、簫煜祺還有幾個小兵,邊休息邊聊著家常。這時,一道怯生生得聲音飄了過來:
  “秋將軍……可以打擾您一下嗎?”
  被點名的秋少淩抬頭——一名高高壯壯的少年,正羞澀地低頭看著他。
  秋少淩很快斂去笑容,站了起來:
  “什麼事?”
  他冷俊的語氣使少年有片刻的退縮。
  “那個……我們可以單獨談一下嗎?”對方鼓起勇氣道。
  “好吧。”
  秋少淩率先走開,少年緊跟過去。他們走到帳篷旁邊,不知道談著什麼。
  簫煜祺還沒搞清楚是什麼事,其餘的士兵立即起哄:
  “又一個!”
  “你猜幾招?”
  “三招吧。”
  “你呢?”
  “一招就夠了。”
  他們說得起勁,可憐簫煜祺半句都聽不懂。
  “你們在說什麼?”他不恥下問。
  “嘿,看好戲吧……”小兵們神秘兮兮地回答,大夥興致勃勃地望過去,雙眼閃著期待的光芒,簫煜祺只好乖乖閉嘴,專注地看著遠處的秋少淩。到底會發生什麼事啊……
  遠處的兩人說了幾句話,就見那身材健碩的少年突然氣勢洶洶地往秋少淩撲過去!
  簫煜祺驚訝地瞪大眼珠子,然而更叫人吃驚的還在後頭——只見秋少淩一個閃身,伸手一抓!一翻!
  撲通!
  身材比秋少淩高上一個頭的少年被他整個抽起,摔倒在黃泥地上。所用時間不到兩秒,簫煜祺徹底地目瞪口呆了。
  這是什麼力量?這是什麼速度?
  少年洩氣地趴在地上,無顏起身,秋少淩拍了一下手上的灰塵,從他身旁走開了。
  他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回到簫煜祺他們跟前,笑盈盈道:
  “時間不早了,我們去吃飯吧。”
  除了簫煜祺還在呆滯狀態之外,大家都習以為常地應和著:
  “好啊,走吧走吧。”
  簫煜祺還沒有從一連串事件中清醒過來,只是被他們推擠著走路,一夥人哄鬧著走去茅棚用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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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以身相許?”
  簫煜祺差點被湯水嗆到,他訝異地看著跟他同桌吃飯的士兵。此時,桌面上擺放著熱騰騰的飯菜,他們共四個人圍坐在長桌子旁邊。秋少淩本要跟他們一塊吃飯,可中途被邀請到蕭震海帳裏聚餐了,可能要商量軍情。蕭煜祺好不容易有時間打聽剛才的事情的來龍去脈,一聽之下卻把他嚇得不輕。
  秋少淩居然對外宣佈,誰打敗他他就以身相許……
  蕭煜祺對面的一名圓臉小兵點頭道:
  “你看秋將軍那張臉就知道啦,比我看過的女人家還要美。軍營裏連只母豬都沒有,大家都是血氣方剛的年齡,看到秋將軍那樣標緻的人誰會不動心啊……”
  簫煜祺深深明白那種感覺,就像他對雷世軒那樣,明明知道對方是男兒身,卻還是情不自禁地被他漂亮的容顏嬌俏的舉止所吸引……
  簫煜祺還在沉思當中,旁邊一個稍年長的小夥子也搭嘴了:
  “就是因為追求秋將軍的人太多了,使得他厭煩不已,所以他才想到用比武這個辦法來趕跑那些不長眼的傢夥。”
  “哦……”簫煜祺發出一個敷衍的單音。
  小圓臉士兵又接話:
  “剛開始大家都不自量力地跑去挑戰,結果全部被打得鼻青臉腫……今天那個小子可能是新來的吧,搞不清狀況,不過他只是摔了一跤,算很幸運了。”
  “哦……”簫煜祺不置可否,繼續敷衍。
  “煜祺,我看你武功不錯,或許能打贏秋將軍呢,你也想挑戰嗎?”小圓臉問。
  “啊?”忽然被問道這種問題,簫煜祺著實嚇了一跳。
  “秋將軍對你很好呢……說不定會讓你。”小圓臉不無嫉妒地說。
  簫煜祺趕緊搖頭搖得像撥浪鼓:
  “你太客氣了,可是,我沒興趣……”他回憶起,自己來軍營之前雷世軒對他說過的話——“不准撚花惹草!不然回來之後……看我怎麼收拾你。”
  想起他說這話時的兇狠表情……蕭煜祺打了個寒顫,給他十個膽他也不敢花心。
  小圓臉似乎很讚賞地說道:
  “也對,何必自討苦吃呢?還是安心地勤練武藝,爭取功名吧……”
  “嘻嘻……”一旁的同僚取笑他:“我記得沒錯的話,你這笨小子也去挑戰過吧?”
  “你少糗我,營裏能打敗秋將軍的人屈指可數,我是雖敗尤榮!”小圓臉駁回去。
  “是是是,哎……想當初我看到了秋將軍,也在那思春了半天呢……但是見識到他的厲害之後,我是沒那個膽量去挑戰了。”
  “對啊……將軍不但武功了得,相貌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呢……”一個胖胖的年輕人陶醉地說。
  “不對啦!將軍應該是‘此貌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尋’!”一邊的小圓臉反駁。
  “賣弄什麼文采?將軍的樣貌只能用‘石破天驚’來形容!”又有人提出發反對。
  他們為了拿什麼詞句來形容秋少淩的相貌爭得臉紅脖子粗,簫煜祺捧著飯躲到一邊,免得被他們的口水濺到。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此貌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尋”,“石破天驚”……
  話說回來,這些話用在雷世軒身上也非常合適呢……
  簫煜祺邊扒飯邊癡呆地笑了起來。
  這一天是軍營的開放日,不用值勤的士兵可以到營外的市鎮休閒一下。被悶了好幾個月的年輕人們猶如出籠的鳥兒,一會功夫就散得無影無蹤,不曉得去哪玩樂了。
  簫煜祺沒什麼節目,本打算留在帳裏看書看一整天,卻在中午的時候被秋少淩拉走,他們騎馬來到幾裏外的市集。
  鬧市裏面人流密集,四處都是小販的叫賣聲,這裏是邊界城市,可以看到很多不同國家的旅人。
  秋少淩像個孩子似的,一手冰糖葫蘆一手桂花釀梅幹,邊走邊吃,不亦樂乎。簫煜祺情緒不甚高昂地跟在他後面,百無聊賴地打量著周遭的景物。
  一陣香甜的氣味撲過來,簫煜祺轉眼,一串冰糖葫蘆出現在他面前。秋少淩露出可愛的笑容,道:
  “你也吃一下。”
  “不用了……”
  “來嘛,味道很好哦。”
  秋少淩的手又湊近一點,簫煜祺在對方期盼的眼光下,硬著頭皮咬下一顆。
  嗚……太甜了!
  簫煜祺被甜得太過頭的梅子熏得整張臉皺成一團,幾乎忍不住吐出來,他捏著鼻子逼自己吞下去。
  “哈哈……”秋少淩爽朗的笑聲在耳邊響起。
  “秋大哥……”簫煜祺眼淚汪汪——梅子甜得他淚水都泌出來了。
  秋少淩似乎被他逗得很樂,他漸漸止住笑:
  “你不喜歡吃冰糖葫蘆嗎?”
  簫煜祺點頭:
  “太甜的東西我受不了。”
  秋少淩嘴邊帶著笑意,他的眼睛看著簫煜祺,目光卻飄向了遠方。
  “你跟他真的很像……”他嘀咕了一句話。
  “什麼?”簫煜祺沒留神他說什麼。
  “沒事。”秋少淩笑著轉過身去,繼續走路,簫煜祺趕緊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閒逛了幾圈,秋少淩像怎麼都吃不飽似的,不停買零食。簫煜祺搞不明白他到底來這裏幹什麼,只得聽話地跟著他走。
  走著走著,他們來到一個熱鬧非凡的菜市場,道路旁邊擺滿攤檔,有賣肉的,有賣魚的……
  來這裏的都是婦道人家,簫煜祺跟秋少淩兩個大男人彆扭地在人群中穿梭。秋少淩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忽然,他停下了腳步。
  簫煜祺不解地跟著停下。
  “秋大哥?”
  秋少淩對他比了個“噓”的手勢,他地眼角飄向旁邊的一角。簫煜祺望過去——
  那是一個賣菜的攤檔,老闆娘熱情地招呼著客人,攤檔前面是一名年邁的老者。他手裏提著一個大竹籃,正低頭仔細地挑選著一些新鮮的辣椒。
  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家在買菜而已,有什麼特別的?
  簫煜祺困惑地望著秋少淩,對方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菜檔。
  那老人選了滿滿一籃子的紅辣椒,付了錢,邁著蹣跚的腳步走開了。本以為老人離開了,他們的觀察就到一段落,誰知秋少淩竟扯著簫煜祺悄悄跟在那老人後面。
  簫煜祺雖然不明就裏,但他也不反抗地任秋少淩拉著他走。
  老人挽著沉重的菜籃,走出市場,漸漸來到人煙稀少的市郊。秋少淩跟簫煜祺小心翼翼地縮在樹幹後面,注視著他的動向。
  離他們五十米之外的地方,一輛簡陋的馬車停在大樹下麵,趕車的是一個中年男子,老人走過去,把籃子放到車廂後面。
  “都齊了?”男子問話,聲音充滿濃重的北方口音。雖然距離比較遠,可簫煜祺他們剛好處於下風位,因此對方的談話隨著風向清晰地傳了過來。
  “是的,齊了。”老人沙啞地回答。
  “那走吧。”
  老人上了車,男子一聲吆喝,馬車?咚?咚地駛開了。
  秋少淩在簫煜祺耳邊低聲道:
  “跟上去。”
  “哦……”簫煜祺點頭,雖然他從頭到尾都覺得莫名其妙,可他沒主見的個性決定了他的溫順聽話。
  兩人的武功造詣都有一定的程度,儘管馬車的速度很快,但他們還是能夠緊隨其後不被落下。
  馬車駛上平緩的泥路,簫煜祺跟秋少淩依靠道路旁邊的樹木作為掩護,繼續跟蹤。
  馬車行駛了一段路,進入一片茂密的叢林。一道彎彎曲曲的小路在叢林之間延伸著。在這種偏僻的樹林裏,會有人家嗎?
  現在連遲鈍的簫煜祺也感覺不對勁了,他身旁的秋少淩也難得露出了凝重的表情。道路只有一條,他們不必再費力氣跟在馬車後面,不過秋少淩並沒有減慢步速。
  “快一點。”秋少淩下令,簫煜祺連忙加速。
  在林裏走了大概五裏路,終於看到出口了。
  “這是……”簫煜祺張目結舌地看著眼前出現的建築物。
  在樹林的另一邊,居然有一座規模不小的兵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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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秋少淩冷冷一笑,他觀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然後迅速把還在呆滯狀態的蕭煜祺拉走,兩人沿著原路離開。
  他們很快出了樹林,回到之前的小石路上。
  走了好半晌,蕭煜祺才顫抖著問:
  “秋大哥,剛才那是……那是什麼?”
  “你認為是什麼?”秋少淩不答反問。
  “我?我……”簫煜祺直覺那是敵軍的軍營,但他不敢鹵莽判斷,只好支吾以對。
  秋少淩也不逗他了,爽快道:
  “我知道你怎麼想,沒錯。那個是‘韻北’的軍營。”
  “真的?”簫煜祺一驚。
  “我軍早在幾天前就收到韻北軍大批遷移的消息,奈何他們掩飾得太好,我方的探子一直尋不到他們駐紮的地方。這次的軍營開放只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做法,蕭將軍,也就是你父親,要求一些高級將領出營到附近搜尋敵軍的基地。”
  “這些……難道是軍事機密?”簫煜祺屏息問道。
  “也不算。”秋少淩笑道:“只不過為防消息走漏,我們沒有公開宣佈而已。煜祺,這件事,你不會聲張吧?”
  簫煜祺當即搖頭:
  “當然不會。”
  秋少淩滿意地笑了。
  他們很快回到城鎮,找到自己的坐騎之後,他們立即上馬,火速趕回軍營。途中,簫煜祺還是忍不住內心的疑惑:
  “秋大哥。”
  “嗯?”
  “你剛才……你怎麼知道那個老人是韻北軍的人呢?”
  “呵呵……這有什麼難?”秋少淩邊驅馬邊解釋:“韻北地處極寒,他們平常的主要食糧就是紅辣椒。現在還是中秋時節,我們這裏的普通百姓怎麼會一口氣買這麼多辣椒呢?所以他肯定是跟韻北有關的人,那老頭子的行動也太引人注目了。”
  “原來是這樣……”簫煜祺內心不由得敬佩地對秋少淩產生敬佩,雖然這是很明顯的現象,但如果是沒有相當洞察力的人,是沒辦法一下子就看穿的,秋大哥果然足智多謀。
  兩人聊著聊著,很快回到了軍營裏面。
  秋少淩下馬,給了簫煜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道:
  “回去之後好好休息,這幾天會很忙碌哦。”
  “是……”
  他交代完之後,逕自離開,蕭煜祺估計他一定是去彙報偵察結果了。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營內各個小分組的士兵都被集合起來了,他們要連夜展開行動。一聽說要開戰,不少準備已久的將領都蓄勢待發,準備大展身手。
  這次作戰的統籌是司紹將軍,秋少淩與另外的兩名將軍則作為副手。
  前鋒是年近半百,作戰經驗豐富的梁將軍,秋少淩與剩下的朱將軍則是支援部隊,他們帶領著簫煜祺在內的四百多人跟隨著先遣部隊,在子夜時分出發。
  有一點簫煜祺不太明白,從白天的觀察所看,對方的軍營只有他們三分之一的大小,看來敵軍的兵力不足三百,他們一個旅隊就能將之殲滅了,為何現在卻是全體出動呢?
  不過,對於上級的命令,做屬下的只要聽話執行就可。
  秋少淩他們的部隊來在敵營三裏之外,就按兵不動了。
  過不久,前方傳來消息,梁將軍已經進行了第一階段的進攻,可是遇到敵方頑抗,梁將軍他們現在圍在軍營附近,沒再攻擊。
  “好吧,我們過去匯合。”朱將軍下令,全體再前進了一裏。
  簫煜祺騎在馬上,跟秋少淩行進在部隊的前列。整個部隊有條不紊地前行著,簫煜祺頭頂上忽然傳來鳥的撲翅聲,他抬頭——
  “好像是信鴿!”簫煜祺看到幾隻通體雪白的鳥兒越過漆黑的天際,往不同的方向散去。
  “一定是對方找救兵了!”
  其他的士兵紛紛拉弓,準備把信鴿射下,秋少淩馬上喝止:
  “讓它們去!”
  “將軍?”
  “我們繼續走。”秋少淩沒有解釋,大家帶著疑惑繼續趕路。
  故意放敵人找救兵?簫煜祺隱隱約約感覺這裏面有什麼謀略的味道,他應該在兵書上看過的,但他一時想不起來了。
  兩軍會合,他們的人數上升到接近千人,而且司紹帶領的後援還沒到。
  梁將軍的部隊不斷對敵軍軍營進行滋擾,就是沒有攻進去,等到黎明時分,騎著快馬的探子趕回來:
  “報!敵軍的支援已經到達‘鈴駝山’!接近我軍半裏!”
  “好。”秋少淩這時下命令了:“全體聽令!就讓那些韻北軍埋葬在鈴駝山下面!”
  “喝——!!”
  全員騎兵策馬奔出去,步兵們手舉長矛跟隨著,地面泛起滾滾黃沙。簫煜祺終於記起來了!這是“圍點打援”!軍營只是利誘!他們這次的目標是前來救援的敵兵!
  馬兒急促前進,看到了!敵人就在前方!簫煜祺安穩心神,屏息拉弓。
  射人先射馬!
  颼颼!
  利箭貫穿沒來得及反應的敵人坐騎,對方紛紛落馬。
  “喝!!”
  衝鋒?喊聲與馬匹的嘶叫聲不絕於耳,雙方的士兵混在一起展開激戰!黃泥地很快沾染
  上鮮血,現在彼此的距離拉近了,弓箭起不了作用,簫煜祺迅速抽出背後的大關刀,攔腰砍下幾人。
  這是戰場!不容得一絲的猶豫!
  兩個敵人迎面沖過來了!
  他彎身,雙手在背後舞弄關刀,沖過來的人傳出幾陣嗚鳴。簫煜祺不去看,繼續進攻,忽然淩空傳來一聲驚喊:
  “後面!”
  他猛然回頭,劈臉就是一道銀晃晃的劍光,他立刻舉刀,驚險地隔開。對方穩住手,還要殺過來,簫煜祺緊握刀丙,準備跟他拼了——
  嗖!
  “嗚……”
  尖銳的矛從背後刺穿了敵人的胸膛,他吐出幾口血,跌落到馬下,秋少淩冷凝的豔容出現在他後面。幾滴鮮紅色的血跡沾在他雪白的臉頰上,形成一種妖豔的美態。
  “繼續!”他毫無感情地丟下一句,策馬奔開。
  簫煜祺沒有再發呆,也驅馬跟上去了。
  雙方兵力懸殊,簫煜祺他們一下子就將敵軍擊散,雖然對方不斷有支援,可由於他們低估了對手的兵力,而且進攻毫無章節,韻北軍在負隅頑抗了大半天之後,終於敗北。敵人狼躥逃忙,可司紹的軍隊早就守在山嶺的出口截擊了。敵方兵營那邊也在沒抵抗能力之下,束手被擒。
  簫煜祺首次參加的戰役,總算圓滿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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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的日子,蕭震海統領大軍在伊東嶽國邊境進行批量掃蕩,清除了不少韻北的殘餘部隊。這一次的戰役使得韻北軍元氣大傷,同時也阻止了他們東擴的陰謀,多次戰敗之後,他們終於退出了伊東嶽的邊關,不過他們的軍事威脅仍然沒有解除,蕭震海不敢怠慢,要求士兵們每天都要加強巡邏。
  蕭煜祺多次參加戰鬥都表現出色,還在一次戰役中擒獲敵軍的主帥。他的成績有目共睹,秋少淩跟靳湘俞屢次向蕭震海提議晉升他,蕭震海對兒子確實也有私心,既然有人提議,他當然樂得接受。過不久,蕭煜祺便被提升為“校尉”,成了秋少淩的得力副手。
  轉眼間,蕭煜祺來到軍營已經有三個多月了,涼爽的秋風天氣也變成了寒冷的冬天。邊境地區甚至飄起了鵝毛大雪。漫山遍野都堆滿了厚厚的積雪,道路被遮蓋住了。這種天氣裏,不要說人,連馬匹都很難行走。因此韻北那邊更加沒動靜了,戰士們得以稍微松一口氣。
  雖然戰事不太緊急,不過全體士兵依然留守在營裏,就連新春佳節,他們也沒有回家跟家人團聚。
  這段時間,蕭煜祺給母親捎了好幾封信,但沒有給雷世軒送去隻言片語。不是他不想,而是彼此的身份容不得這樣的交流。要真的給雷世軒寫信,恐怕信沒到他手上,就已經被皇后娘娘半途截去了吧,而且他還真的不知道能告訴對方什麼東西。難道要說“我很掛念你,很想快點回到你身邊”嗎?無奈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說出這樣的甜言蜜語來……幸好來這裏之前雷世軒並沒有強求他要給他寫信。
  過完春節之後,氣溫開始逐步提升,積雪也融化了,不過氣溫變得更低。大家夜裏都冷得睡不著覺,於是他們索性在營地外面堆起篝火,圍在一起喝酒聊天,互相取暖。
  今晚也是個尋常的夜晚,士兵將領們這裏一團,那裏一堆,不分高低貴賤地坐在羊毛毯子上,圍在火堆旁邊談天說地。滿天的繁星映射著山頂上的白雪,地面上的火光跟雪反射出來的光芒互相輝映。
  蕭煜祺跟自己父親、秋少淩、靳湘俞、司紹等幾位將軍坐在火堆旁邊,他專心地聆聽著他們談論一些軍事上面的話題,希望能從中得益。
  眾人的話題換了一個又一個,笑聲此起彼落。
  這時,一名值勤的小兵急急忙忙地跑到蕭震海他們前面:
  “報告將軍,京城傳來急報!
  大家停下來。
  “什麼事?”蕭震海馬上起身。
  “皇宮派人來了,那位大人正在營外。”
  “快請他進來。”
  “是!”
  副將軍們放下手上的東西,跟著蕭震海出去迎接,蕭煜祺等一些高級將領也跟著過去了。
  三名近衛軍打扮的男子下了馬,在小兵的引領下昂首走過來,為首的那個高舉手中的聖旨:
  “聖旨到——”
  眾人跪下:
  “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男子展開聖旨,開始朗讀: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茲靈帝(現國君名號)將於廣元六十五年一月初八(年號),傳帝位予長王子宓靈皇(雷世軒的號),改國號為軒華盛世,欽此——”
  耳邊的聲音一下子凝固了,蕭煜祺腦袋唯一的反應就是——
  殿下登基了!他登基了!他當皇上了!
  在場的人立即響起一陣歡呼,大夥謝禮之後紛紛起身,只有蕭煜祺還沉醉在狂喜與驚訝當中,一直跪在地上忘了起來。
  蕭震海招待著傳令官進帳裏休息,那幾位男子不但帶來好消息,還給士兵們送來一批禮物,給他們慶祝之用。
  這一夜,全營都沸騰起來了,大家準備徹夜狂歡。
  蕭煜祺任秋少淩拉著他回到篝火旁,兵營的廚子連夜起來煮酒燒菜,所有沒值勤任務的士兵都離開帳幕,跑到外面慶祝,現場一片歡慶氣氛。
  過了好一陣子,蕭煜祺還是沒辦法恢復語言能力,他又高興又激動,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嚴寒的天氣也抵擋不了人們的熱情,士兵們又叫又鬧,四處拼酒。秋少淩天性愛玩,遇到這種事當然比旁人要瘋狂幾倍,就見他一杯又一杯地跟小兵們鬥酒,其他將軍都只是微笑著回應,不像他這麼豪放。
  蕭震海很快帶著那幾名傳令官出來,他們也都是軍人出身,不多久便與眾人玩成一堆。
  剛才宣讀聖旨的男子坐在蕭煜祺他們那邊,他一邊喝酒一邊道: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新皇已經開始擬訂跟韻北的和平條約了!沒有意外的話,大家很快就可以回京師領賞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靳湘俞第一個表示歡迎。
  “絕對沒錯,這次的登基大典,各國使節都有參加,韻北的代表團還特意來和談呢。現在已經在協商階段了,陛下似乎把這個作為他登基之後的首要任務呢。”
  在場的人聽了無不對雷世軒讚賞有加,蕭煜祺聽了關於心上人的消息,想到自己快要回去了,更加是欣喜若狂。
  大家的談話很快從國事轉為閒聊,靳湘俞打趣道:
  “說起領賞,聽說新皇有好幾位未出閣的妹妹呢,不知道我們這些粗漢裏有沒有人能幸運當上駙馬呢?”
  有人接話:
  “那當然是我們的第一美男子秋將軍最有希望了!”
  秋少淩尷尬一笑,低下頭去。
  大家哈哈大笑,其中的梁老將軍道:
  “很難說哦,司將軍上次娶不到紫紋公主(雷世軒的姐姐),這次上天該給一次機會了吧?”
  “對啊,對啊,司將軍這個大帥哥也不能忘了!”人們立刻回應。
  話題人物司紹將軍保持著一貫的酷哥作風,只是一味沉默地喝酒,蕭煜祺好奇地看著他,原來他跟紫紋公主有過這麼一段……
  “嘿,你們別看不起年輕的小夥子。”靳湘俞忽然搖頭晃腦地說道:“咱們的煜祺小兄弟也大有希望啊!”
  眾人立即起哄,連聲說是,蕭煜祺很無奈地乾笑著——怎麼可能……要是他們知道他跟當今太子(哦,已經是皇上了)的真正關係,恐怕會嚇得下巴掉地吧……
  大夥鬧哄哄地吵了大半夜,天色漸晚。秋少淩喝了太多酒,他很快便表示身體不適,要先行離開。蕭煜祺身為他的左右手(其實是小跟班),當然得負起送他回去的責任。
  蕭煜祺邊攙扶著他,邊回憶起自己當年送醉酒的雷世軒回房間的經歷。其實那次算得上他們的“第一次親密接觸”呢……他想著想著,臉蛋不由得越來越紅。他們已經回到秋少淩的帳子了。
  秋少淩一邊嘀咕一邊腳步踉蹌地走回自己的床上,蕭煜祺看得出他真的有點醉了。
  想起之前照顧雷世軒的經驗,蕭煜祺知道自己首先要給他倒水……咦?不對,應該是先幫他脫鞋,然後擦臉吧……還是要先倒水呢?
  正當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床上的秋少淩不知道低喃了句什麼。
  “秋大哥?”簫煜祺以為他要好心“指導自己”,於是跑到他身邊去。
  秋少淩翻了個身,嘴裏含含糊糊到念著:
  “不……不要……不要走……”
  “啊?你說什麼?”簫煜祺又靠近了一點。
  想不到秋少淩忽然伸手,撲過來抱住他!
  “秋大哥?”簫煜祺嚇得咬到自己的舌頭,他第一個反應就是趕緊推開他。秋少淩死纏著他,聲音帶著哭腔地低喊著:
  “不要……不要拋棄我!你不要我了嗎……嗚……”
  “什……什麼……”
  “不要……嗚……為什麼……為什麼……”
  “秋大哥?”
  秋少淩應該是喝醉了,他窩在簫煜祺身上,開始嗚咽,邊哭邊喊:
  “求求你看我一下……求求你……不要丟下我……不要丟下我一個……”
  簫煜祺頭一次看到他這樣子,他不敢再推開他。
  哭了好半晌,秋少淩終於平靜下來了。
  簫煜祺小心地扶著他,看到他雙眼已經閉上了,他讓他躺下,並為他蓋好被子。
  簫煜祺抹去額上的冷汗,起身離開。
  “紹兒……”
  背後又傳來秋少淩的夢囈。
  “嗯?”簫煜祺回過頭。
  等了一會,不再有聲音了,他這才放心地走出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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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簫煜祺戰戰兢兢地參加士兵的晨練,生怕秋少淩問起昨晚的事。幸好秋少淩見了他只說了句“謝謝你送我回去”,就什麼都沒有提了。看來他睡了一覺之後,什麼都記不清了。
  又過了幾天,冬天的積雪融化得差不多了,陽光變得明媚起來。山野間佈滿了植物的嫩芽,空氣中飄蕩著花草的香氣。
  簫煜祺參加了一整早的訓練,接著跟秋少淩到附近的城鎮巡視了一下,回到兵營之後已經很累了,本打算好好睡一覺,可臨時又被通知今天是他值勤的日子,他要到週邊的哨站值班。
  他頂著疲憊,在站口上待到月亮都出來了,終於熬到輪班時間,可以回去休息了。
  他跑到膳堂隨便扒了一碗冷飯,然後拖著快散架的身子走回自己的帳子。才剛走出幾步,就見一小兵向他跑過來:
  “煜祺,你跑哪去了?皇宮派使者來找你了!”
  “皇宮?”簫煜祺聽了馬上精神一震。
  “對啊,好像是皇上身邊的侍衛什麼的,說是給你送信來了。”小兵邊解釋邊推著他走:“快回去吧,他們已經等了你半個多時辰了。”
  “哦,謝謝你,我馬上去!”簫煜祺拔腿就跑,他邊走邊想——
  送信?難道是殿下……啊,應該是陛下給我寫信了?到底發生什麼大事了?
  來到帳外,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帳子前面。那位好像是雷世軒身邊的崔侍衛,連他也親自來了?
  “崔大人?”簫煜祺走過去。
  姓崔的男子微微頷首,對簫煜祺做了個請進去的手勢。
  簫煜祺的心跳沒有來由地開始加速,為什麼他有一種奇怪的預感?他腳下沒有猶豫地揮簾入門——
  身披黑色錦袍的男子站在他面前,簫煜祺徹底愣住了。
  男子輕輕拉下頭上的兜帽,簫煜祺望著他的俊容,嘴唇開始顫抖
  “不可能的……”他捂著自己的胸口倒退一步,他激動得心臟都發疼了。
  他剛退了半步,對方猛然沖過來一把扯住他,簫煜祺眼前一花,人已經被摟進一個溫暖而熟悉的懷抱。
  環在簫煜祺腰際的雙手仿佛要將他揉碎一般,簫煜祺也用盡全身的力氣回抱著他。
  “陛下……”簫煜祺囁嚅著說出一句,男子低吼一聲,俯身封住他的唇。
  簫煜祺閉上眼,沉溺在久違的甜蜜親吻中。這樣被對方的氣息緊緊包圍著,他才深刻體會到自己不是在做夢。
  四片契合的嘴唇不斷變換著角度輾轉斯摩,雙方靈活的舌尖互相交纏嬉戲著。
  這一傾盡相思的吻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長,直到簫煜祺感到呼吸困難嘴唇發麻了,對方終於放開了他。
  雷世軒喘息著,一手攬著簫煜祺的腰,另一手愛昵地撫上他被咬得發紅的嘴唇。簫煜祺抬頭,羞怯地注視著他益加俊美的容顏。
  咦?抬頭?簫煜祺驚訝地發現,自己現在居然要抬起頭才能望到雷世軒的臉。只是三個月不見,為什麼他變得那麼高大魁梧了?
  雷世軒也正在看他,他托著他的後腦,低語著:
  “你變黑了。”
  簫煜祺臉蛋微紅,他馬上想到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他傾身跪下:
  “參見皇上……”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雷世軒拉起來。
  “不要給我來這套。”雷世軒的口氣裏帶著淡淡的無可奈何。
  “可……”雷世軒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他要說出口的話,兩人相擁著又是一陣熱吻。
  “我想你……好想你……”雷世軒一邊呢喃一邊把他往床上帶,兩人撲通一下倒在床褥上。雷世軒迅速地脫下彼此的靴子,雙手靈巧地攀上對方的衣領。
  簫煜祺當然知道他要做什麼,他羞怯地抵抗了幾下,最後還是順從地任他將自己剝光。
  厚實的棉衣被拉下來之後,簫煜祺淺小麥色的誘人胸膛出現在雷世軒眼前,在那充滿彈性的結實胸口上,平躺著一塊晶瑩的翠玉。
  雷世軒滿意地把它翻過來,在碧玉背後找到屬於他的名字。
  “你是我的……”他低喃,吻上他的胸脯。
  “陛下……您怎麼……”簫煜祺趁著空擋想問他來此的目的,胸前的小突起卻忽然被咬住,他悶哼出聲。
  “不要說話。”雷世軒含著他紅豔的的乳珠,開始轉動著舌頭陶醉地舔著,感覺著它從柔軟變為堅硬挺立。簫煜祺感到又酸又癢,他難耐地在被子上扭動起來。雷世軒騰出一隻手,伸到兩人緊密相貼的胯間,單手握住雙方的欲望摩擦起來。
  兩根肉棒漸漸發熱變硬,雷世軒離開簫煜祺的胸口,起身跨到他的頭上。簫煜祺無須指示,很自覺地開口把眼前的硬物納入口中,開始吸吮套弄。
  “嗯……”雷世軒發出甜膩的呻吟,他扭擺著腰枝,把自己插得更深。他按著簫煜祺的頭使他前後晃動,硬邦邦的物體瘋狂地在對方狹窄的口腔裏進出。
  噗啾噗啾……
  淫靡的水澤聲從自己的嘴巴發出,鼻子上方是一片濃黑茂密的體毛,冒著青筋的巨大的肉棒在嘴裏不斷變硬變熱,實在太羞人了……簫煜祺閉上眼不敢面對此刻的情景。
  雷世軒也覺得差不多了,他拔出自己的欲望,順勢把簫煜祺壓倒。
  硬物在溫熱的洞口摩擦了幾下,前端分泌出的液汁將小洞周圍弄得濡濕一片,雷世軒舔濕自己的手指,接著將手指輕輕推進禁閉的幽穴裏。唾液和著體液變為完美的潤滑劑,原本緊窒的肌肉很快舒緩開來,簫煜祺不可擬制地喘著氣。
  雷世軒再也等不及了,他提起火熱的欲望對準目標,使勁捅進去——
  “啊……啊……”巨大的壓迫感使得簫煜祺嬌喘連連,他想到此刻帳外還有人守著,嚇得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太緊了……”雷世軒皺眉,他忍著絕頂的快感繼續把自己推進去。
  “嗯……嗯……”簫煜祺的大腿環夾著對方的後背,身下的小嘴也咬著美味多汁的肉棒不願放開。
  兩人一邊親吻一邊緩慢地晃動起來,衝刺了幾下之後,雷世軒忽然將簫煜祺整個抱坐起來,姿勢改變之後,簫煜祺身體的重量令他們契合的部位更加緊緊相連。
  雷世軒半躺著,雙手握住簫煜祺的腰身:
  “自己動。”
  “什麼……”簫煜祺羞得聲音發顫。
  “自己動,我要你好好服侍我。”雷世軒下令。
  簫煜祺難為情地咬著自己的手指,不願意行動。雷世軒揚眉,他撐開簫煜祺的腿,彼此的私密部位一覽無遺,他伸手抓住他腿間的小傢夥,開始拉扯揉捏。
  “啊……陛下……不要這樣……啊……”簫煜祺叫得又舒服又難堪,他激動得眼睛都濕了。
  該死……
  雷世軒低咒,簫煜祺吸著他欲望的貪婪小嘴竟然越縮越緊,擠得他快要射出來了……
  “快點,自己動……”
  他再一次命令,同時放開逗弄著簫煜祺的手,簫煜祺剛才喊著不要,可現在一被放開了,反而難受起來。他不由自主地握著自己的硬棒,可他的手剛碰到就被雷世軒惡質地揮開:
  “不准自己碰。”
  “陛下……”
  “只有我可以碰你……快點動起來。”雷世軒的條件很簡單——你用下麵的小嘴取悅我,我就用手讓你舒服。
  簫煜祺終於放下了羞恥感,他淚眼朦朧地點頭,雙手往後撐著雷世軒的大腿,開始搖擺臀部。
  “啊……”雷世軒仰頭歎息著。
  實在太棒了……簫煜祺那彈性一流的小嘴一開一合,一收一放,每一下的力度都剛剛好,實在太舒服了……
  簫煜祺也不斷嬌吟著,他很快就發現了這個體位的好處。雖然這樣跨在男人的身上很羞人,但他可以控制肉棒頂向的位置,確保它戳向自己最舒服最敏感的那一點。
  現在他的前面不必受刺激他也能享受到快感了,簫煜祺甚至伸手扶著雷世軒的硬棒,讓它進入的方向更加理想。雷世軒對他大膽的行為滿意極了,他嘴邊帶著笑意,不時配合地往上頂幾下。
  “啊……啊……嗯……”
  簫煜祺開始加速套弄,雷世軒捏著他的腰,也奮力衝撞上去。
  “不……去了……啊……”
  簫煜祺體內猛烈地收縮,沖上了那絕妙的高峰,同一時間,幾道灼熱的種子也噴進了他的腸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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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他們的雙腿交纏著,赤裸地躺在被子裏,帳幕裏唯一的一盞小油燈已經熄滅了,周圍黑漆漆地一片。
  “你睡著了嗎?”
  雷世軒優雅的嗓音從背後傳來,問話的同時收緊了環在簫煜祺腰上的手臂。
  “沒有。”
  雷世軒讓簫煜祺翻過身來面對著自己,由於光線太昏暗了,他們只能隱約看到彼此的輪廓。
  雷世軒撫摩著對方的臉龐,輕輕吻了一下他的唇。簫煜祺也伸手摩挲著他披散的長髮。
  “陛下……您怎麼忽然來這裏?”
  “我想見你,不行嗎?”雷世軒啃咬著他的手指。
  “就是這樣?”簫煜祺不無驚訝。
  “什麼就是這樣?”雷世軒不滿地摟著他:“你都不知道我忍得多辛苦,今天只是訂金而已,回去之後你一定要把這三個月的份一次還清!”
  天啊……簫煜祺在內心慘叫著,以雷世軒過往的恐怖“能力”來看,這三個月的份一定不簡單。
  “你在害怕。”雷世軒好笑地發現懷裏的人正在發抖。
  “嗯……”簫煜祺發出一個恐懼的單音,雷世軒愛憐地撫著他的背。
  “快點回來吧……”他窩在他頸項間撒嬌地說道。
  “陛下……”
  “你不在……我真的好難受……”
  對方熱情的告白引得簫煜祺的心窩一陣發熱,這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男子,對自己卻始終如一,不過他很快想到雷世軒現在的身份。
  “陛下……您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你在趕我嗎?”雷世軒狀似不高興地問。
  “不是的……只是……您才剛登基,所以……那個……”簫煜祺煩惱著該怎麼解釋。
  雷世軒磨蹭著他笑道:
  “我逗你玩的,我知道你是關心我。”
  蕭煜祺這才松了一口氣,雷世軒在他臉頰上烙下幾個吻:
  “天亮之後我就回去。”
  “嗯?這……這麼快?”
  “捨不得我嗎?”
  “我……不是啦……只是您這樣太辛苦了……”
  “嘴硬。”
  雷世軒不由分說地狠狠吻住他,直到兩人氣喘吁吁地分開,雷世軒跟他額頭相抵著:
  “我想出去走走……”
  “現在?”
  “嗯,待在這裏很悶。”
  “那……您想上哪去?”
  “隨便,出軍營外面也好。”
  “哦……”
  蕭煜祺只得順從地起身,兩人簡單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愛欲痕跡,穿好衣物出了帳子。
  天還沒亮,漆黑的天幕點綴著閃閃繁星,那崔侍衛一直盡忠職守地侯在外面,蕭煜祺想到自己剛才放肆的呻吟聲一定盡入他耳中了,不由得羞愧地低下頭去。
  崔侍衛倒沒露出什麼特別的情緒,他恭敬地跪下:
  “皇上請吩咐。”
  雷世軒道:
  “朕要跟蕭侍衛出去一趟,你無須跟隨。”
  “是。”
  “你現在去準備馬車,朕回來之後馬上出發回京師。”
  “微臣明白了。”
  “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
  蕭煜祺聽著他們的對話,忽然發現——雷世軒在面對自己時從不自稱為“朕”,這是什麼原因呢……
  雷世軒攬著他的腰:
  “又在想什麼?”
  “呃?沒……沒什麼……”蕭煜祺直覺自己不應該去深討這個問題。
  “走吧。”
  “好的……”
  蕭煜祺帶他走到馬廄,然後牽出坐騎。雷世軒先上馬,等他坐好了,蕭煜祺準備跨上去——
  “啊……”他忽然低聲尖叫。
  “怎麼了?”雷世軒馬上緊張地挽住他,蕭煜祺臉上又紅又青。
  “我……已經沒事了……”
  剛才的激烈交歡使得他全身疼痛不已,而上馬的動作剛好拉扯到那羞於示人的部位了,當然讓他痛叫出聲。
  雷世軒也立即領會到是什麼事,他愛憐地扶著蕭煜祺上馬,將他護在身前。
  “我弄痛你了?”
  “只是有一點而已……”蕭煜祺羞澀地回答。
  雷世軒在他頭髮上親了一下,他修長的手臂繞過他的身體,拉著韁繩。蕭煜祺還沒反應過來,雷世軒一夾馬肚子,馬兒已經???地跑出去了。
  以往兩人同坐一匹馬,總是蕭煜祺負責駕馬的,而雷世軒則坐在他後面抱著他的腰,誰主誰次非常明顯。現在同樣的姿勢,主動權卻落在了雷世軒手裏,蕭煜祺靠在他懷裏,覺得自己仿佛變成了個需要保護的小姑娘。
  好窩囊啊……他可悲地想著。
  跟蕭煜祺此刻內心的灰暗相比,雷世軒卻顯得無比春風得意,他駕著馬越跑越快,他們很快出了兵營。
  微弱的星光灑落在平坦的道路上,路旁的樹木在黑夜中搖擺。
  “陛下,您要去哪里?”蕭煜祺問。
  “不知道,跑到哪里算哪里。”雷世軒的聲音被吹散在風中。
  “啊?”
  蕭煜祺困惑地側過頭,雷世軒趁機吻住他,馬兒載著他們迎風奔去……

[ 本帖最後由 wakinannie 於 2007-8-18 11:09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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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了一段路,馬兒最後停在了一座小山丘底下,雷世軒挽著蕭煜祺爬到山頂,兩人相擁著坐在草堆裏。天空變得更加黑暗,現在已經接近黎明時分,空氣也似乎更加清冷了。
  雷世軒拉過披風蓋住蕭煜祺:
  “冷嗎?”
  “不會……”蕭煜祺縮在他懷裏回答,他現在全身上下都被愛人的體溫包裹住,內心不斷湧出暖流,還怎麼會覺得冷呢?
  “睏了嗎?”雷世軒又問。
  “不睏。”蕭煜祺搖頭,想到雷世軒天亮之後就要離開,再怎麼疲憊他也不能放棄跟他相處的一分一秒。
  他們無言地望著前方,天空漆黑一片,底下的叢林也是黑糊糊一片,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天地間似乎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他們互相依偎著,藏在披風底下的雙手十指相扣著。
  無須言語的交流,只有心靈的融會。
  漸漸地,遠方的地平線出現了淡淡的白光,天空中的黑暗開始往後退,黑白交匯之間又浮現出朵朵彩霞。雲層折射著光亮,地面上的景物逐漸清晰了起來。
  太陽又橙黃色的亮光引領著,從遼闊的地平線上冒出了半個頭,擋在它前面的雲朵被強烈的光線貫穿了。
  蕭煜祺不又自主地伸出手,對著太陽張開五指 ,陽光從指縫間溜了過來,他的手指周圍變成了透明的粉紅色。
  另一隻大手從後面扣了過來,手心覆蓋著手背,手指跟手指又再度交纏在一起。
  太陽拖著沉沉的身子,終於全部升了出來,黑暗被趕走了,一切都曝露在光亮之中。
  天亮了,愛人要離開了……
  蕭煜祺內心忽然湧現出強烈的哀傷,他回過頭。
  “不要……”
  “煜祺?”
  “不要走……求求您……”他頭一次說出這麼任性的話,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變得不像自己了。
  雷世軒望著他哀求的眼神,只覺胸口一緊。他捧起他的臉,忘情地與他吮吻。蕭煜祺使勁抱著他,瘋狂回應著。
  “不要走……不要離開我……”他邊吻邊呢喃著,眼睛也開始濕潤了起來。
  “煜祺……煜祺……”被可愛的情人這樣懇求,雷世軒幾乎要投降了。
  “天啊……我……不要答應我……我不知道……但我就是想說……不要走……不要走……”蕭煜祺混亂地說著,理智與情感互相爭鬥。
  “煜祺……嗯……煜祺……”雷世軒一邊呼喊一邊伸出舌頭跟他糾纏。
  “世軒……不要走……”蕭煜祺轉動著小舌口齒不清地說著。
  這樣的熱吻之下,兩人的體溫急速上升,所有欲望都被喚醒了。
  雷世軒吼叫了一聲,猛力將他撲倒。蕭煜祺抽抽搭搭地主動褪下衣物,雷世軒馬上粗魯地啃上他的頸項,同時解開自己的褲帶,掏出早已充血硬翹的欲望。
  蕭煜祺望著那黑紫色的硬物,他仿佛被催眠了一般,神志不清地打開雙腿,雷世軒對準入口,奮力刺進去——
  “啊……啊……”
  蕭煜祺抱著他的背,難耐地吟叫起來。雷世軒滿頭熱汗,他掐著對方結實的小臀,粗暴地抽插著。
  草地上相疊的兩具軀體不斷搖晃……


  簫煜祺不知道後來發生什麼事了,他只記得自己跟雷世軒像野獸一般在山頭上交歡,做到一半他就暈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到了床上,看來是雷世軒把他送回了軍營裏。
  幸好他還是走了……
  當他發現雷世軒沒有聽從他任性的要求留下來,他先松了一口氣,隨即又覺得失落。不過他知道,雷世軒現在身為萬金之體,卻為了他不顧危險千里迢迢跑到邊疆來,他很應該滿足了。
  他累得手腳麻痹,而且還有輕微的發燒,無奈之下只得缺席今早的訓練,秋少淩中午的時候來探視他,也沒有責怪他,只是叫他好好休息。後來蕭震海也來了,給他服了藥,簫煜祺睡了一天,隔日終於恢復了精神。
  兵營生活繼續著,最近都沒有戰事,聽說是韻北已經答應停火了,兩國還在為一些小問題討論著,不過相信很快就能簽定和平條約了。
  這一天,簫煜祺陪伴著秋少淩來到邊防的哨站巡視。戰事緊張的時期,這裏每天都駐紮著上百名守衛,現在大部分都已經撤離了,只留下十幾個人。
  簫煜祺跟秋少淩爬上半山腰,他們在蔥蔥鬱鬱的樹林間漫步著。
  “煜祺,你認為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回京?”走在前頭的秋少淩問。
  “大概兩個月之內吧……我也不太清楚。”簫煜祺邊回答,邊用配劍撥開兩旁的雜草。
  “是嗎?我倒寧願一輩子都留在營裏。”秋少淩喃喃說道。
  “秋大哥?”
  “沒什麼。”秋少淩回眸一笑。
  嗖嗖……
  旁邊的草叢裏忽然發出一陣細微的聲音,秋少淩馬上斂去笑,簫煜祺猛地回頭看向聲源。
  “誰在那裏?”他低喝一聲,同時抽出寶劍。
  嗖嗖嗖……那鬼祟的聲音往後推去,秋少淩眼裏精光一閃,他迅猛地拔出腰間的飛鏢射出去——
  “嗚……”
  草堆裏的人一聲悲鳴,簫煜祺撲過去將他揪了出來,一手扔在地上。
  那是一個身穿韻北軍服的漢子,他抱著被飛鏢刺傷的大腿在地上打滾。簫煜祺看清他的服飾之後趕緊壓制著他:
  “你是韻北軍的間諜?”
  男子的胳膊被狠狠扭住,他痛得哇哇亂叫,簫煜祺正要逼問,秋少淩突然喝道:
  “煜祺!”
  簫煜祺抬頭看向四周,幾十名男子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了。簫煜祺把地上的男人踢開,隨即退回秋少淩身旁。
  男子們統一穿著韻北軍的服裝,他們手上拿著各式武器,向蕭煜祺他們逼近。
  受傷的男子爬回到同夥那邊,為首的大鬍子男人陰沉地打量著簫煜祺跟秋少淩的裝扮,一旁的小嘍羅湊過去問:
  “大哥,要殺了他們嗎?”
  男子看著秋少淩,道:
  “你們是伊東嶽國的將領?”
  秋少淩沒有回答,反問道:
  “你們又是什麼人?跑到我國的邊關來有何目的?”
  大鬍子冷冷笑道:
  “你自己不會看嗎?我們可是韻北的偵察兵,遇到我們算你倒楣。”
  蕭煜祺往前一步:
  “胡說!韻北明明已經答應停火了!你們是誰派來的?”
  大鬍子仰天大笑:
  “哈哈哈……太天真了!”他正色道:“答應停火只是緩兵之計!你們以為我們真的願意和談嗎?”
  他歪了歪腦袋,其他人又逼近一步。
  蕭煜祺瞪著他們,緊握著劍柄退後,秋少淩也拔出劍,跟他背對背站著。
  大鬍子享受地看著他們緊繃的姿勢,微微一笑,他撫著下巴道:
  “算了,今天就放你們一馬。”
  “什麼?”蕭煜祺豎起劍眉。
  “大爺我說放你一馬。”大鬍子將劍收回鞘中,“這樣殺了你們沒意思,在戰場上砍掉敵人的頭顱才是勇士的風格。”
  蕭煜祺不知道怎麼回應他,秋少淩一直沒有吭聲,深沉地看待著。
  大鬍子繼續放話:
  “你們回去告訴那個蕭震海,我們韻北不會放過他的!一定要他血債血償!”
  “你……”蕭煜祺從敵人口中聽到父親的名諱,不由得氣憤起來。背後的秋少淩忽然噗嗤一笑,眾人狐疑地看著他。
  “你笑什麼?”大鬍子身旁的手下吆喝道。
  秋少淩臉上滿是笑意,眼神確猶如寒冬的冰雪。
  “血債血償嗎……?閣下可真會開玩笑啊。”他調侃著。
  “這小子活得不耐煩了!”小嘍羅們馬上被惹惱,大鬍子阻止了他們,反而有趣地問秋少淩:
  “你以為我們韻北沒能力打敗你們嗎?”
  “你們韻北?”秋少淩怪笑著,“你確定自己是韻北人?”
  大鬍子跟手下們忽然渾身一震,蕭煜祺搞不懂狀況地望著他們。
  “你什麼意思?”大鬍子臉上的得意笑容終於消失。
  秋少淩指著他的配劍,道:
  “你劍鞘上的花紋可真精細,那塊寶玉很值錢吧?”
  簫煜祺一看,大鬍子的劍鞘上果真鑲著一顆透明的玉石。那大鬍子不善地盯著秋少淩,後者不以為忤地繼續說:
  “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波南國’的名產白水晶,聽說它有保平安的護身作用,波南的將領特別喜歡用這種水晶裝飾自己的武器。你手裏拿著波南國的武器卻自稱為韻北人……不覺得這個謊話有點蹩腳嗎?”
  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大鬍子的臉色頓時發黑,他身後的手下們也吃驚於秋少淩的睿智。
  “秋大哥……您是說……”簫煜祺頭腦一片混沌,還沒醒悟過來。
  秋少淩點明道:
  “波南國一向畏懼于我們伊東嶽的國力,而且跟韻北也向來不和,萬一我國跟韻北聯手,對他們可就相當不利了……所以呢,這些小哥偽裝成韻北軍,想來偷襲我軍,讓我們跟伊東嶽的談判破裂……”
  “原來是這樣……”簫煜祺恍然大悟。
  大鬍子對手下使了個眼色,他們移動腳步將秋少淩他們圍在中間,簫煜祺看著他們的動作,也做好了作戰準備。
  大鬍子望著秋少淩,冷笑著開口:
  “說得沒錯,你相當聰明,不過……確實也笨得可以。本來我打算放你們一條生路的,現在既然敗露了,只好要你們永遠閉上嘴了……“
  面對他的恐嚇,秋少淩依舊是滿臉從容,他轉動著劍柄,悠悠說道:
  “如果我沒把握幹掉你們的話……你以為我會這麼乾脆拆穿你的真面目嗎?”他在一瞬間剝落溫和的面具,眼神頓時充滿殺氣。
  “煜祺!”他喊道。
  “在!”
  “不要讓這些骯髒的傢夥踏進我們的國境一步!”
  “是——!!”
  敵人還沒反應過來,兩人猶如閃電般飛出。幾道寒光掠過,兩名偽裝成韻北軍的波南間諜已經倒在了地上。
  “殺了他們!!”大鬍子怒吼起來,三十多名敵人一哄而上。
  嚎叫聲撕殺聲響個不停,簫煜祺他們以二敵眾,跟對方拼得你死我活。敵人飛濺的鮮血染紅了他們的臉,所有人都徹底瘋狂了!
  簫煜祺不管那麼多,向他沖過來的人都要殺!那些靠近他的人在幾秒之內就倒下了。
  大鬍子眼看自己的手下全然不是那兩人的對手,他氣急起來操起大刀親自殺上去,第一目標就是秋少淩!
  秋少淩正對付著迎面而來的敵人,背後忽然傳來一陣寒意,他迅速轉身應對。
  鏘!
  刀鋒被劍擋住!
  秋少淩用力一頂!大鬍子被震開幾步。
  “想死我就成全你!”
  秋少淩猛地揮出一劍,大鬍子哀號一聲,整只左臂已經被剁下!秋少淩此刻已經完全沒有溫文儒雅的樣子,他眼裏透著血光,美麗的臉龐化為猙獰的厲鬼。
  “我殺了你!”大鬍子甩著鮮血直流的座肩,發狂一般握著刀撲上去,秋少淩對著他的肩膀又是一劍!背後又有兩個人沖過來,他馬上閃開,還沒站穩大鬍子又奮力殺了過來,秋少淩吃力地同時對付著三個人。
  正當所有人都在拼殺的時候,大家都忽略了一個人——方才那個被率先揪出來的男子,他拖著受傷的大腿,躲在石頭後面。他抽出背後的弓箭,看准正被圍困著的秋少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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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秋少淩聽到耳後的風聲時,已經太晚了。
  他只覺背後一麻,銳利的箭鋒刺入了他的肩胛骨以下。
  “嗚……”秋少淩往前搖晃了一下。
  “秋大哥!”簫煜祺遠遠看到他被圍攻,很想過去幫他,然而五六個敵人困得他寸步難移。
  秋少淩痛苦地彎低腰,那幾個大漢見機不可失,馬上湧上去。秋少淩眼裏閃過寒光,他忍著疼痛往後躍開,猛力揮出一劍!
  兩個向他迎面撲去得漢子還來不及哀號就倒下了。
  大鬍子跟另外兩名手想不到他受了傷還能反擊,腳步不僅有些猶豫。秋少淩站立在屍首中間,手上的劍沾滿鮮血,渾身散發著強烈的殺氣。
  背後的痛楚不但沒有削弱他的戰意,反而讓他變得更為暴戾。他忽然大吼一聲,像箭一般狂飆出去。
  才一眨眼的工夫,大鬍子身邊的手下撲通一聲倒在血泊裏。秋少淩逼近到大鬍子的跟前,大鬍子大驚失色,他還沒來得及提刀,胸口頓時一陣麻痹——
  “你……”他不甘置信地看著秋少淩的劍將自己貫穿,接著他的眼前一片血紅,意識已經飄離了他的軀體……
  秋少淩冷漠地抽出劍,把腳邊的屍體踢開。他往那個那個躲在石頭後面暗箭傷人的波南人走去,對方嚇得屁滾尿流,慌手慌腳地爬開。秋少淩撿起地上敵人的大板斧,呼啦一聲使勁扔出去!
  “噢——!”那人慘叫一下,整個腦袋被劈開,撲倒在草堆裏。
  這時,簫煜祺也收拾了自己的敵手,跑回他身邊。為數三十多人的波南間諜,已經被兩人全部殲滅了。
  “秋大哥!你沒事吧?”他擔憂地看著秋少淩的傷口,那支箭還紮在他背上!
  “沒什麼事的……”秋少淩虛弱地喘著氣,他的臉色變得非常慘白,剛才的爆發力使得他的體能瞬間流失了。
  簫煜祺趕忙扶著他,秋少淩吩咐:
  “我們趕快回去通知蕭將軍,應該還有其他波南軍潛了進來的……”
  “是!”

  蕭震海、靳湘俞跟幾位將軍,收到秋少淩他們遇襲的消息之後十萬火急地趕到營外。剛好簫煜祺跟秋少淩騎馬回到門外。
  “煜祺!”蕭震海跑過去,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兒子,發現他沒有受傷之後才松了一口氣。簫煜祺下了馬,小心翼翼地扶著秋少淩下來。
  “父親!秋大哥他中箭了!”簫煜祺首先就是報告這件事。
  “什麼?”眾人大驚,司紹聽了更是露出極端痛心的表情,他顧不得外人的眼光,徑步沖到秋少淩身邊扶著他,秋少淩稍嫌驚訝地望了他一下,又別開臉,靳湘俞立即命人找軍醫。
  “到底是什麼事?”蕭震海問。
  秋少淩儘管已經面無血色,但他還是強打著精神稟報:
  “報告將軍,我們在漉山邊境發現了一批假扮韻北軍的波南間諜,末將認為他們的目的是要破壞我國跟韻北的和平談判,而且我們相信,已經有為數不少的波南軍順利潛入我國領地了。”
  “竟然有這種事?老夫一定要這些卑鄙的波南人付出代價!”蕭震海勃然大怒,“湘俞!”
  “在!”
  “馬上修書通知聖上!”
  “得令!”
  “朱將軍!”
  “小人在!”
  “立即帶軍在邊關一帶搜索波南軍的下落!發現之後格殺勿論!”
  “是!”
  領了命的人都散去了,蕭震海對簫煜祺道:
  “煜祺,帶秋將軍下去休息,好好照顧他。”
  “是……”簫煜祺還沒應完,就見司紹跨前一步將秋少淩攔腰抱起,逕自走進營區裏。
  簫煜祺在原地愣了半晌,蕭震海搖了搖頭,也走開了。簫煜祺好不容易回過神,連忙往秋少淩的帳子跑去。
  簫煜祺在帳門探頭,軍醫已經來了,他正從藥箱裏拿出藥粉跟拔箭的工具。床上的秋少淩脫了上衣,趴在司紹的腿上,司紹坐在床邊緊握著他的手。
  簫煜祺深吸一口氣,提腳走進去。
  “司將軍,秋大哥……”
  秋少淩閉著眼回應:
  “你來啦?”
  司紹深沉地看了他一眼,眼光又回到秋少淩身上。簫煜祺彆扭地站著,不知道可做什麼。
  此時軍醫已經將鉗子燒紅了,他來到床邊——簫煜祺不敢細看拔箭的過程,他轉過身望著地上。床上傳來細微的痛吟聲,過了一會,聲音終於停止了,簫煜祺偷偷張望過去。
  箭已經取出,軍醫開始給秋少淩包紮。司紹撫著秋少淩汗濕的頭髮,溺愛之情表露無遺。秋少淩的臉蛋貼著他的大腿,充滿了撒嬌意味。他們之間飄蕩的曖昧氣氛連遲鈍的簫煜祺也感覺到了。
  軍醫抓了一些藥,讓簫煜祺現在下去煎,簫煜祺拿了藥就跑開。
  他來到膳房,跟廚子借了藥盅,生了火就頓下去煮起來。他一時扇火一時加水,累得滿頭大汗。
  弄了半個多時辰,終於煎好了!簫煜祺把黑糊糊的藥汁倒進碗裏,小心地捧了出去。
  為防藥汁灑落,他緩慢地細步走回秋少淩的帳篷,還沒走到帳門前,就聽到裏面飄來對話聲。他悄悄地從縫隙裏望進去——
  “淩!不要鬧了!小心你的傷!”
  “不要碰我!你不是不要我了嗎?你還管我是生是死?!”赤裸著上半身的秋少淩推拒著向他靠過來的司紹,後者握著他的手低聲道:
  “誰捨得不要你了?不要胡思亂想!”
  秋少淩委屈地咬著花瓣似的下唇。
  “那你為什麼不看我一眼!自從探親回來之後你就不再用正眼看我了!”
  司紹心疼地摟著他。
  “淩……對不起……我只是有點亂……”他邊說邊親吻對方的頭頂。
  秋少淩窩在他懷裏,雙手緊緊環著他的腰。
  “不准你再這樣對我……”他悶悶地說。
  “對不起,我不會了。”
  兩人相擁了片刻——
  秋少淩慢慢地從司紹懷裏抬頭,司紹捧著他的臉,拇指滑過他柔軟的唇瓣。他們對望著,臉的距離越縮越近。
  秋少淩閉上眼,雙唇微微開啟,司紹托起他的後腦,將唇印上去。
  “嗯……”秋少淩嘴裏逸出甜美的喘息,他更加用力地抱著對方,司紹伸出舌頭跟他糾纏嬉戲,兩人越吻越激烈。
  外面的簫煜祺看得臉紅耳赤,他無助地捧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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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秋少淩都留在帳子裏養傷,蕭煜祺去看了他幾次。他似乎也覺察到蕭煜祺知道他跟司紹的關係了,不過兩人都有默契地保持沉默,誰也不挑明。
  由於波南間諜的潛入,使得軍營裏的氣氛又緊張了許多。蕭煜祺每天不分日夜地帶領著士兵到附近巡邏,邊關城鎮的老百姓跟駐軍向來相處和睦,因此人們經常為將領提供消息。眾人的辛勤終於得到了回報,十幾天之後,上百名波南間諜被全數抓獲,波南國的陰謀也被粉碎了。
  過不多久,京師傳來喜訊——伊東嶽跟韻北達成和談了!
  聽說韻北王得知波南國的陰謀之後,龍顏大怒,群臣更加堅定了要跟伊東嶽和解的決心。兩國一些之前談不合攏的問題也得到瞭解決,波南國的阻撓不但沒有使兩國談判破裂,反而加速了和談的進展。
  為此,京城裏將舉行了盛大的慶祝宴會。雷世軒下令,駐守邊關的高級將領都可回京參加慶典。
  蕭煜祺跟隨父親等多名將軍回京師。
  抵達的第一天,他當然是先回到自己家中。慶典在三天后舉行,也就是說,他跟雷世軒要再過三天才能正式見面。
  第一天晚上,蕭煜祺滿懷期待,希望雷世軒會像前幾次那樣跑來找他。他輾轉反側了大半夜,始終不見雷世軒的人影,他這才打消了這個想法。
  說得也是,雷世軒現在日理萬機,還哪有那麼多閒工夫來見他呢……而且皇宮裏面嬪妃成群,說不定這些日子裏他已經另有所愛了。上次去營裏找他也只是一時興起而已吧……
  蕭煜祺躺在床上胡思亂想,整夜不能入眠。

  兩天之後。
  碰碰碰——
  璀璨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開來,整個京師張燈結綵,天上跟地上的光輝互相映照著。
  老百姓們都扶老攜幼,從自己的家門走出來,跑到街道上慶祝。
  皇宮裏面也是熱鬧非凡,寬闊的廣場上正舉行著盛大的宴會。金碧輝煌的舞臺上,十幾名身披粉色輕紗的美女正跟隨著鼓樂聲翩翩起物,台下的貴族們則互相敬酒寒暄。
  蕭煜祺作為士兵代表,穿上了戰甲前來赴宴。銀白色的盔甲將他襯托地越加氣宇軒昂,不少貴族少女見了都難免心動起來,一些家中有閨女的老臣也充滿讚賞地打量著他,心裏想著——這小夥子有前途啊,是當女婿的好人選。
  蕭震海跟兒子一起入場,他們首先走到雷世軒的座位前面。
  雷世軒當著群臣的面,親自下來迎接他們。
  “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煜祺跟著父親跪下。
  “平身。”雷世軒揮一揮衣袖,臉上儘是從容不迫的笑容,“蕭將軍,辛苦你了。”
  “此乃微臣之職責。”蕭震海自豪地回答。
  雷世軒的目光轉向蕭煜祺,後者馬上心跳加速。
  “煜祺,好久不見了。”雷世軒的眼眸閃閃發光,蕭煜祺似乎已經看到他掩藏在底下的赤裸欲望了。
  “是的,陛下……”蕭煜祺臉著紅回答。
  “請上座。”雷世軒客氣地伸手邀請他們跟自己坐在同一席位,蕭煜祺下意識覺得不妥,不敢提腳。倒是蕭震海不拘泥這些小節,他作揖道:
  “謝主龍恩。”然後就拉著兒子上去了。
  蕭煜祺跟父親坐在雷世軒左邊,接受著各方投過來的羡慕眼光。最讓他不自在的是,皇太后跟太子妃就在他旁邊的位置。太后老久就看他不順眼了,如今雷世軒當權,而且蕭煜祺又是以將領的身份出席,她當然不能擺出臭臉,不過她眼裏射出的不善目光是騙不了人的。
  可憐蕭煜祺整個宴會都要承受她針刺般的眼光,什麼山珍海味吃下去都了然無味了。
  熟知自己母親本性的雷世軒當然很快就發現了蕭煜祺的窘境,可他不但沒有因此跟蕭煜祺保持距離,還更加親昵地接近他,頻頻為他夾菜倒酒,擺明一副不將太后放在眼裏的態度。
  蕭煜祺不斷抹去額頭上滲出的汗水,心裏期盼著這磨人的宴會趕快結束。
  “煜祺?你怎麼老是擦汗?不舒服嗎?”雷世軒明知道為什麼還故意問,經他這麼一提,蕭震海才發現了兒子的異狀。
  “對啊,煜祺你怎麼了?”他關心地問。
  “陛下,爹,我沒事的……”蕭煜祺也只能夠這麼回答了。
  “真的沒事嗎?要不要下去休息一下?”雷世軒狀似關懷地說,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
  “謝謝皇上,我真的……”
  “來人,帶蕭大人下去休息。”蕭煜祺話還沒說完,雷世軒一聲令下,兩名小太監便圍到了前者身邊。
  “蕭大人,請到這邊。”太監必恭必敬地彎腰,蕭煜祺迫於無奈,只得起身告退。
  蕭煜祺跟著兩名太監,遠離了喧鬧的會場,走上了皇宮幽靜的長廊裏。皮膚感受著涼爽的清風,鼻子聞著淡淡的花香,他漸漸覺得自己離開是對的。
  蕭煜祺本以為兩名太監是要帶他去廂房,可他們卻領著他來到一個清幽的小庭院。庭院裏開滿鮮豔的牡丹花,花從中有一台圓形的石板桌子,蕭煜祺一眼就看到桌面上擺放著的精美酒菜。
  “這是……?”他困惑地轉向太監們。
  “皇上請蕭大人在此休息。”其中一個太監柔聲陰氣地回答。
  “這樣嗎……”既然是雷世軒的命令,蕭煜祺當然是乖乖聽話了。
  “請問蕭大人還有什麼吩咐嗎?”小太監盡職地問。
  “沒有了,謝謝兩位。”
  “是的,奴才告退了。”兩個太監退下。
  蕭煜祺坐到石墩上,把玩著桌面上精美的白玉酒杯。桌子上的筷子,杯子,碗都是一對的,他知道雷世軒待會要來,所以他不敢先去動那些酒菜。
  等著等著,倦意悄悄來臨。他打了幾個哈欠,強迫自己提起精神。
  不行……還是很睏啊……
  蕭煜祺覺得眼皮越來越重,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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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煜祺……煜祺。”
  誰在叫我?
  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皮,可力氣仿佛被抽幹了一般,一點都使不上。
  “煜祺,快點起來。”低沉的嗓音來到耳邊,對方溫熱的氣息吹進他的耳廓裏,引得他全身一陣麻痹。
  迷迷糊糊之間,他覺得領口上有一陣奇異的蠕動,好像有人在脫他的盔甲。他抬起無力的手胡亂地推拒著,對方將他的手壓下,隨後他聽到?鐺一聲,似乎是鐵甲掉到地上的聲音。
  “嗯……”簫煜祺費力地眨著眼,眼前的事物糊成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脖子忽然一陣涼意,他的領口被拉開一大片,寒冷的夜風鑽進他的身體裏,他猛地恢復清醒。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張放大的俊臉——
  “陛下……”簫煜祺結結巴巴地喊著,他隨即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躺在雷世軒懷裏,兩人正靠在一張不知什麼時候搬來的躺椅上,看看四周的景物,顯然他們還在花園裏面。
  不過簫煜祺最快意識到的是——他居然在皇上到來之前睡著了!
  “陛下,對不起,我……啊!”簫煜祺正準備道歉,雷世軒忽然低下頭咬住他的脖子。
  雷世軒咬下去的力度不是很大,不過他邊用牙齒啃邊收緊嘴唇吸吮,簫煜祺只感到又痛又癢,難受極了。
  吸了幾下之後,雷世軒鬆開了嘴,他滿意地看著簫煜祺蜜色的皮膚上多出的一抹粉紅——那是他留下的痕跡。
  “呼……”簫煜祺邊喘氣邊撫摩著脖子上的痛處,雷世軒又整個壓上去,對準他微張的嘴唇啄了一口。
  兩人對望著,都不說話,簫煜祺羞澀,雷世軒則玩味。夜風吹拂著他們散亂的發絲,雷世軒的發翹撩到簫煜祺的鼻尖上,後者怕癢地扭開臉。
  雷世軒勾著他的下巴將他板回來,接著又是一陣熱吻。簫煜祺害羞地攀上他的肩膀,雷世軒捧著他的臉頰忘情地吮吻著。
  就在簫煜祺陶醉不已時,雷世軒忽然離開。
  “煜祺……”他誘惑地開口。
  “嗯?”簫煜祺縮了一下。
  “上次的事……你再做一次……”雷世軒舔著嘴唇道。
  “上次的事?”簫煜祺會意不過來。
  雷世軒眯起充滿期待的眼眸:
  “就是上次你在山頭上做過的事……”
  簫煜祺的臉蛋轟地一聲紅成燒章魚——那次雷世軒去軍營看望他,要走的時候自己不知道發什麼神經居然哭著不讓他離開,還不知羞恥地主動索吻。做了那麼丟臉的事,他真是恨不得敲自己一棍好儘快忘記,想不到雷世軒還要他再做一次……
  雷世軒看他臉色一陣紅一陣青,也大概猜得到他在想什麼了。他的大手愛昵地摩挲著他的臉蛋,柔聲道:
  “需要那麼害怕嗎?只不過要你主動伸出舌頭而已。”
  簫煜祺越聽越難為情,他不斷地將脖子往裏縮,差點縮成烏龜了。雷世軒不准他逃避地拉著他的腦袋,強迫他張開嘴,緊接著不由分說地吻上去。
  “嗚……嗯……”簫煜祺小小掙紮起來,他體內的氧氣都被搶光了,對方還將舌頭伸到他口腔裏攪拌,弄得他上氣不接下氣。
  雷世軒壓制著簫煜祺,開始拉扯對方身上的衣服,就在這天雷勾地火的一刻——
  “太……太后娘娘到——”庭院外面傳來太監慌亂的聲音。
  簫煜祺如遭電擊一樣猛地睜開眼,雷世軒雖然停下了動作,不過表情毫無慌張之意,他望了一下外面,慢條理斯地起身。
  簫煜祺趕緊跟著站起來,同時迅速地拉好自己的襟口。
  太后氣勢洶洶地闖進來,她一眼就看到躲在雷世軒後面的簫煜祺。
  “兒臣參見母后。”雷世軒微笑著彎了一下身。
  “臣參見太后娘娘。”簫煜祺也曲身行禮。
  太后不吭聲,她仿佛盯著一頭醜陋的猛獸一般橫眼看著簫煜祺,當她看到對方脖子上的紅痕時,眼神一下子飆出狂怒,一副想把他千刀萬剮的兇狠模樣。簫煜祺下意識地拉緊衣領,並膽怯地移開眼不敢與她對望。
  雷世軒高大的身型往旁邊一擋,阻隔了母親不友善的視線。
  “你們退下。”太后命令跟在她背後的眾宮女,宮女們欠身離開。
  太后轉向雷世軒。
  “皇上,哀家有事相談,請讓這個無恥的人退下。”
  簫煜祺被她犀利的言語刺得渾身一震,雷世軒皺眉,冷聲道:
  “母后,請注意您的言詞。”
  “哀家的言詞有何不妥了?”太后提高嗓音。
  “煜祺是朕的侍衛,也是朕‘的人’,請您尊重。”
  “什麼‘侍衛’,他什麼時候又變成你的侍衛了?”太后質問,她發誓下次一定要把簫煜祺趕到天腳邊去,讓他一輩子回不來!
  “就是現在。”雷世軒輕輕一笑,喚道:“來人。”
  守在外面太監連忙弓著身跑進來:
  “奴才在。”
  “傳朕意旨,封簫煜祺為朕的御前帶刀侍衛,官拜三品,終生侍侯在朕身旁。”
  “奴才遵命。”太監急急腳離開。
  “皇上!你……”太后氣得臉色發綠,“終生侍侯?皇上你在想什麼?你要這個人一輩子都留在你身邊嗎?”
  “沒錯。”雷世軒堅定地說:“朕已經下旨了,母后您發對也沒用。”
  “皇上!請你收回成命!”太后厲聲道:“終有一天你會厭煩他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朕不會!”雷世軒抓著簫煜祺的手,後者垂著頭,與他十指交握。“朕一輩子都不會厭煩他的。”
  “皇上……”太后即氣憤又痛心,她捂著胸口說不出話來。
  雷世軒見她這樣,眼神慢慢柔了下去。
  “母后,兒臣知道您的用心。不過只有這件事,朕是絕對不會讓步的,這宣佈一輩子擁有他的一天,您知道我等多久了嗎?”
  一直沉默的簫煜祺驚訝地抬頭望著雷世軒的側臉。
  太后被他堅決的眼神震得倒退幾步,幾乎要暈倒,她強撐精神著道:
  “皇上……難道你一開始就打算這樣了?你娶妃、登位都只是為了他嗎?”
  雷世軒點頭。
  “皇上!你怎麼如此糊塗?你要為了他敗壞整座江山嗎?你要落得‘貪圖男色’的千古臭名嗎?”太后從嚴詞批判轉為循循善誘,“天下是你的,你要什麼美色都有,你又何必只眷戀他一個?”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
  這是雷世軒唯一的回答。
  太后被徹底震懾住了,她張著嘴久久不能發出聲音。
  這一瞬間,時間仿佛凝滯了。茂盛的枝葉在晚風中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
  簫煜祺貼近雷世軒,悄悄將額頭靠在他後頸上,雷世軒攬著他轉身往寢宮走去。
  “來人,送太后回宮。”雷世軒邊走邊下令,馬上有兩個侯命已久的宮女走進來。
  “太后娘娘請。”宮女一左一右地扶著她,太后心神恍惚地由她們送了出去。

  雷世軒跟簫煜祺回到房間裏,他關上門,摟著簫煜祺就往床上倒。
  “真是的……本來打算跟你邊賞花邊喝酒的,都被母后破壞了……”雷世軒把臉埋在簫煜祺的發絲裏抱怨著。
  簫煜祺一聲不響,只是緊緊抱著他。雷世軒撫摸著他的臉蛋,輕聲問:
  “怎麼了?從剛才開始就不說話。”
  簫煜祺搖搖頭,靠進他懷裏,雷世軒壞壞地問。
  “聽了我剛才的一席話,很感動是嗎?”
  懷裏的人明顯一抖,真是不會隱藏啊——雷世軒低笑,勾起他的下巴。簫煜祺在他閃亮眼眸的注視下,羞澀地閉上眼。雷世軒不客氣地吻過去,兩人相擁著在被褥上翻滾。
  雷世軒突然抬起頭問:
  “煜祺,你肚子餓嗎?”
  “不餓。”簫煜祺莫名其妙地回答。
  “還有力氣嗎?”雷世軒繼續發問。
  簫煜祺握了一下拳頭。
  “還有吧……”
  “那好。”雷世軒毫不猶豫地開始扒他的褲子。
  “陛下!那……那個……”雖然簫煜祺早有心理準備,不過下體忽然曝露出來還是使得他慌張不已。
  雷世軒拉扯著他白嫩嫩的分身,引起對方的驚喘。
  “認命吧……”他伸出舌頭從根部開始舔,誘惑地說:“我說過你回來之後要把三個月的份一次還清的,今晚你就別想睡了……”
  “什麼……”簫煜祺來不及驚恐,就被身體深處躥起的火熱欲望燒得神志不清,雷世軒捧起他結實的小臀,張嘴將前端的小傢夥吸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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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
  床上的兩具軀體交纏著激烈搖晃著,簫煜祺的雙腿被高高架在對方肩膀上,他整個腰身都被抬高,腦袋倒豎著深深陷入棉被裏。雷世軒幾乎是站立著地往下衝刺,他身上的汗水隨著他的動作灑落在被子上。
  簫煜祺的腰越豎越直,雙腿甚至被往後壓在兩邊的二側,整個身子像小山一樣弓成一團。雷世軒就著這個姿勢更加狂野地抽插著。
  噗滋噗滋噗滋——
  小洞隨著外物一松一緊,白色的液體被巨大的兇器擠得往外溢,甚至沿著身體的曲線流淌到後背。
  “呀——啊!啊……”簫煜祺一邊嘶喊一邊淚眼模糊地注視著自己的下身,他挺翹的男根與底下的袋狀小球不停搖晃著,通紅的尖端不斷滴出透明的汁液。再望上看,一根紫黑色的巨大肉棒強有力地在洞口進進出出,佈滿青根的表皮每進去一下就縮成皺折聚在根部。在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