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寒風吹過一處毫無生氣的廢墟,一眼望去皆是滿片滿野的枯草和枯樹,一座還算完整的廟宇,孤立在這片鬼影橦橦的地方。
剝落的瓦礫和不知何時已被強風吹落地的匾額仍是逃不過歲月的摧殘,要掉不掉的門扉被風吹的發出刺耳的嘰喳聲,廟宇內依稀可見昔日的風光,佛像和供桌供椅凌亂的倒在地上,一群衣著繡著何字的大漢窩在柱子旁的小火取暖著。
一名衣著高貴的男子緊張的抖著身子對同樣也穿著不雅於他的男子說道:「大哥,我看我們還是快走吧!別因為一時的好奇而害自己送了命啊!你也知道凡是見過他的面貌的人都會被他給殺死的呀!」他邊說一雙眼還不停的看著廟內四周,詭異的氣氛壓的他都快喘不過氣來了,他現在只希望他可以趕快離開這裡,窩回美人的懷抱中好好的溫存一番。
「怎麼?難不成你認為我從府裡調來的侍衛都是假的呀?有了我們何府的高手在,我還怕了聶雪那個傢伙!」何忠瞄了眼自己的弟弟一眼不耐的說道。
「大哥…我們還是將錢留下,快點離開這裡吧!被爹爹知道準罵死我們的。」何義不死心的勸著他。
「要走你自己走!膽小鬼。」何忠略為不屑的冷哼了聲怒斥道。
正當何義想開口勸何忠時,一個鼓鼓的包袱自門外飛進,不偏不倚的落在兩人的中間,原本在取暖的大漢們紛紛站了起來。
一名男子緩緩的走進廟宇,一襲白杉襯托出男子高挑、修長的身材,待他走近後,眾人才得以見到他的容貌,這不看還好,一看驚人,這名全身透著寒氣的男子簡直長的驚為天人,那雙彷彿會勾魂的桃花眼正不帶任何感情的看著痴呆的眾人,單薄性感的薄唇緊緊的閉著,雖然男子並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顯示出他的喜怒哀樂,平靜無波的表情也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無形中的壓力卻壓迫的眾人喘不過氣來。
他便是兄弟倆所說的聶雪。「你要的人頭。」他抬起他的頭看向何忠,低沉的聲音回蕩在這陰森的廟內,他說的簡潔有力,字字清晰。
「你…你…就是聶雪?」何忠結巴的問。他還以為聶雪是一名女子,沒想到竟是男的,那張美的不可方物的臉蛋竟然長在男人的身上,實在是太可惜了。
眉宇微微的揚起,不打算理會他的問題,直接走向包著銀子的包袱。
何忠見聶雪絲毫不把自己看在眼裡的態度惹出怒火來,「你!!來人啊!把他給我抓起來!」
侍衛們一聽,紛紛圍住了勢單力薄的聶雪。
他連睬都不睬的逕自走向那包袱。
「上呀!你們這群笨蛋!」何忠一見侍衛們只敢圍著聶雪卻不敢輕舉妄動的窩囔模樣就生氣,他氣的直跳腳,急忙催著侍衛趕快抓住聶雪。
聶雪依然故我的拿起包袱絲毫不把那群侍衛看在眼底,他轉過身連看都不看便將砍向他來的刀單指頂住,被他碰到的刀立即被一層薄霜給冰住,就連那人拿刀的手也結上了一層霜,那人張大了嘴往後倒去,連叫都來不及叫便死去了。
何忠萬萬也想不聶雪的武功那麼的高強,他竟然光靠一指便殺死了他一名侍衛,他的背脊竄起一股寒意。
「你…你別過來…」何忠整個人跌坐在地上拼命發抖地說道。
聶雪面無表情的自何忠的身邊走過,只見銀光一閃,何忠整個人軟軟的癱在地上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
「大哥!!」一直躲在柱子後的何義一見到自己的親哥哥慘死在地上,他整個人像是瘋了般的衝向何忠的屍體。
其他的侍衛終於回過神來衝向聶雪,打算跟他拼個死活。
聶雪連挑眉也懶的挑,他輕輕的一揮袖,在場的侍衛們全都往後飛去,當然,他們也不可能在站起來了,因為他們的死狀也跟頭一個侍衛一般的可怕。
聶雪緩緩的走向抱著何忠屍體發呆的何義,他毫不留情的用單手掐住何義的脖子,一種骨頭碎裂的聲音響遍了整個廟宇,何義連叫都來不及叫便慘死在聶雪的手中,聶雪面無表情的放開手任由何義的屍體跌到地上,這種慘絕人寰的事他早不知道做過多少次了,對他來說,殺個人就像是殺隻螞蟻般的簡單,根本不需浪費任何力氣。
他轉過身朝外走去,毫不理會那刺骨的寒風,他走的很慢,可沒一會,他整個人便像是從沒出現過般的消失在這個毫無生氣的地方。
「你這個混蛋!我才剛出外辦完你交代的事沒多久而已耶!你竟然又叫我辦另一件!?你想累死我嗎?」一陣暴怒聲自王爺府中傳出,聲音大到讓守在府外的侍衛們紛紛捂住耳朵。
「哎哎!別這樣嘛!若不是這件事很重要的話我也不想找你呀!」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的男子笑笑地對另一名一臉怒氣的男子說著。
「有話快說,又屁快放!不然我要走了!」男子一屁股坐在俊美男子的身旁怒道。「我說常思啊…」俊美男子的話還沒說完便見坐在他身旁的男子毫不留情地一拳揍過來。
「不准這樣叫我!」孟常思惡狠狠的瞪著整了自己多年的好友怒道,他明明就知道他不喜歡別人喊他的名字,他偏偏老愛常思常思地叫,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多麼討厭這個名字,好像他做事都不經大腦似地,討厭!
「好好好!不叫不叫!不要生氣嘛!」俊美男子笑笑地對怒氣衝天的孟常思說道。
「沒事了吧?那我要走了!」語畢。孟常思當真轉身走向大門去。
「常思呀!你不怕我通知皇兄來抓你嗎?」眼見孟常思真要離去,他反而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輕鬆地說道。
「你!」孟常思為之氣節地指著俊美男子,他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會認識這個老是推他入火海的朋友。
俊美男子見孟常思沒有要離去的意思後他悠閒的喝了口茶後緩緩地說道︰「其實這件是多少牽連到十五年前的那件事。」
「你是說十五年前柳尚書府全府被滅口的那件事?」孟常思皺著眉走回俊美男子的身旁問道。
「沒錯!從那件事發生後兇手便失去了蹤影,只知道他身著白衣,腰際懸著一把古劍-冰珀劍,最近又有相同的手法出現,我猜想應該是他又重出江湖了,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誰吧?」俊美男子拖著下巴慵懶地敘說道。
「你是說聶雪?」上官雲怎麼會忽然提起此事呢?不解,孟常思眉頭深鎖地問道。上官雲站起身來,「不愧是本王最得意的助手兼好友,想必你也知道本王想要你做什麼事了吧?」上官雲收起笑臉,一反方才的嘻鬧表情嚴肅地說道。
我就知道!孟常思搖搖頭,每當上官雲擺出一臉正經的樣子就一定會逼他接下一堆他根本就做不來的差事,「別跟我說你想要叫我去監視那個殺人魔,我還沒白痴到想早死早超生。」他很聰明地立刻拒絕。
「唉唉唉!我還沒壞心到較你去監視他,我只不過是希望你去幫我招攬他成為我方的助力罷了。」上官雲輕輕一笑,好似這件事並不是很困難似的。
「哈!你在說天方夜譚嗎?叫我去招攬聶雪那個殺人魔?我看我還沒見到他就先被他砍下頭了,與其這樣,你乾脆叫我去死算了!」上官雲這個混帳!想要他死也用不著派給他一個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他可不想英年早逝呢!
「老兄,我還沒殘忍到叫你去死吧?你只要找個好時機在去幫我招攬他嘛!又不是叫你立刻去送死,而且你想想,與其讓他再繼續殺害我朝中人,不如讓他成為我方的助力,你也算是做了好事一件呀!」上官雲拍拍孟常思的肩說道。
「這還不是一樣!」總之一句話,就是非要他做不可嘛!還講一堆藉口,唉!罷了罷了!他還是認命地去吧!反正人海茫茫的,他又不一定找的到聶雪,只要出去晃個幾天再說他已經完成任務只是人家不答應就好了,嗯嗯,就這樣吧!
「常思,你還不快去準備包袱嗎?」上官雲叫著思考中的孟常思問道。
「為麼呀?」孟常思皺著眉的問,虧他們是好朋友他竟然這麼急著趕他走,真沒良心!
上官雲一臉笑意的說︰「其實我怕你不肯答應我,所以我就派人跟皇兄說你在我這兒囉!如果你在不去準備一下可能就真的離不開囉!」
「你!你!等我回來你就死定了!」孟常思愣了下後吼道,他一臉怒氣的沖出去準備他的包袱。
「那早去早回呀!我在這裡等你的好消息喔!」上官雲微笑地對孟常思離去的背影喊道。
上官雲輕撫了下自己有形的下巴輕吟道︰「不知道常思會不會將那樣東西帶去吶?算了算了!不管他了,先回房去好好地睡一頓,呵…回房睡覺囉…」上官雲邁開輕鬆的步伐走回房中。
「雲!」一名男子沖忙的拉住上官雲喊道。
「咦?皇兄是你呀?瞧瞧你,怎麼急的連皇袍都來不及換下就跑來了呢?」哇!這麼快就追來了呀!這下他該怎麼跟皇兄解釋呢?
「不管這些了!常思現在在哪裡呀?你不是說他回來了嗎?」上官軒一臉著急的拉著上官雲問道。
「他又溜啦!」上官雲一臉無奈地說道。
「什麼!?他又離開了?難道他還不懂我的心意嗎?自從他上次為我擋了一刀後我再也忘不了他,整個腦子都是他,我…」上官軒滔滔不絕的對上官雲傾訴,聽的上官雲頭昏昏腦脹脹。
「好了好了!大不了常思寫信回來給我時我再跟你說行不行呀?」上官雲一手捂著頭一手遮住上官軒的嘴問道。
上官軒很高興的拉下上官雲的手說︰「你可別忘了你今天所說的話喔!我改天再來找你啦!」說完後上官軒心情愉快地離去,留下一臉欲哭無淚的上官雲。
他終於能了解為什麼常思一聽到皇兄的名字就溜的比誰都快,就連他都快受不了,皇兄他簡直比女人還囉唆嘛!不想了!還是回房去睡一覺吧!剛剛被皇兄精神轟炸後他覺得更累了,回房補眠吧!
[ 本帖最後由 vivajulie 於 2007-8-24 01:43 AM 編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