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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轉載, BL, h 慎入) 聶雪 by:小黑子 來源:FOXY [完]

(轉載, BL, h 慎入) 聶雪 by:小黑子 來源:FOXY [完]

寧靜夜裡,強風怒吹,入秋的夜晚顯得更加寒冷,每巷每街都沒半個人影在行走,一條雪白的人影佇立在豪華的府宅前,寒冷的風有如刀割般直刮少年那單薄的身軀,俊美無濤的臉孔散發著比寒風還冰冷的氣息,細而長的桃花眼透著寒光,直盯著府宅。

高貴的緋紅門扉輕輕的打開,一名下人縮著身子搓著手哈氣走出來,他抬起頭便見那名有如仙人般俊美的少年,他整個人都呆掉了,至他長這麼大以來,還未曾見過如眼前般俊美的年輕小夥子,倘若他的表情能不要這麼駭人的話,或許會為他的容貌更添幾分姿色呢!

少年沒說話,他無聲的靠近那名看著他發呆的下人,那人還未看清他的動作,頸上一痛,他便無息的死去,當他倒落在地時,他的人頭亦跟著滾下,可見少年的手法何等俐落、殘酷。

連碰都不碰門扉一下,少年像陣風似的閃進宅裡,幾乎沒多久的時間,少年就如進去時一般走了出來,上好的衣袍依舊雪白,可他身後那片屍海就不如他進入時一般。

少年連抬眼也懶得抬,頭也不回的走出府宅,抬手一揮,寫著柳尚書府的匾額裂成兩半,少年像是未聞般的繼續走著,墨黑的長髮未繫住的飄揚在風中,冰冷的表情依舊,他走得很慢,但奇怪的是,他一下子便失去了蹤影,像是沒出現在此處一般。

山上,寒風依舊呼呼吹著,一條黑色身影站在山口,似乎是在等人。

少年的身影很快的便來到男子所站的位置旁,沒有行禮,沒有尊敬,他冰冷冷的站在男子身旁,等待他的開口。

過了一個時辰之久,男子緩緩的開口道: 「處理完了?」

「是。」簡潔、不帶情緒的回應,少年甚至連看都沒看那名男子一眼。

「幹的好!」男子露出今天第一抹微笑的讚許。

少年不語,連一絲被稱讚後該有的興奮表情也沒有,更該說,他的面孔從他殺人至今都沒展露出任何表情,甚至連眉也沒挑過。

「聶雪,你要記住,身為一名殺手,是不需要有任何感情、情緒,你要殺盡所有會影響你的人,你方能真正的成為一名無血無淚的殺手。」男子抬起頭看著毫無星光的天空輕說著。

被稱作聶雪的少年終於有些反應了,但是他依舊沒任何表情冰冷的問道:「就連親密如師父您也是嗎?」

男子終於看向聶雪,微笑的回道: 「沒錯!就連身為你師父的我亦同。」

聶雪一聽,未見腰際的冰劍出鞘,只見寒光一閃,男子雙眼一閉,面帶欣慰的微笑倒落地面,聶雪沒再多看一眼,轉身便走,臉上的表情依舊,正如他師父所說的,殺手--是不需要感情的!

那年,聶雪十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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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的寒風吹過一處毫無生氣的廢墟,一眼望去皆是滿片滿野的枯草和枯樹,一座還算完整的廟宇,孤立在這片鬼影橦橦的地方。

剝落的瓦礫和不知何時已被強風吹落地的匾額仍是逃不過歲月的摧殘,要掉不掉的門扉被風吹的發出刺耳的嘰喳聲,廟宇內依稀可見昔日的風光,佛像和供桌供椅凌亂的倒在地上,一群衣著繡著何字的大漢窩在柱子旁的小火取暖著。

一名衣著高貴的男子緊張的抖著身子對同樣也穿著不雅於他的男子說道:「大哥,我看我們還是快走吧!別因為一時的好奇而害自己送了命啊!你也知道凡是見過他的面貌的人都會被他給殺死的呀!」他邊說一雙眼還不停的看著廟內四周,詭異的氣氛壓的他都快喘不過氣來了,他現在只希望他可以趕快離開這裡,窩回美人的懷抱中好好的溫存一番。

「怎麼?難不成你認為我從府裡調來的侍衛都是假的呀?有了我們何府的高手在,我還怕了聶雪那個傢伙!」何忠瞄了眼自己的弟弟一眼不耐的說道。

「大哥…我們還是將錢留下,快點離開這裡吧!被爹爹知道準罵死我們的。」何義不死心的勸著他。

「要走你自己走!膽小鬼。」何忠略為不屑的冷哼了聲怒斥道。

正當何義想開口勸何忠時,一個鼓鼓的包袱自門外飛進,不偏不倚的落在兩人的中間,原本在取暖的大漢們紛紛站了起來。

一名男子緩緩的走進廟宇,一襲白杉襯托出男子高挑、修長的身材,待他走近後,眾人才得以見到他的容貌,這不看還好,一看驚人,這名全身透著寒氣的男子簡直長的驚為天人,那雙彷彿會勾魂的桃花眼正不帶任何感情的看著痴呆的眾人,單薄性感的薄唇緊緊的閉著,雖然男子並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顯示出他的喜怒哀樂,平靜無波的表情也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無形中的壓力卻壓迫的眾人喘不過氣來。

他便是兄弟倆所說的聶雪。「你要的人頭。」他抬起他的頭看向何忠,低沉的聲音回蕩在這陰森的廟內,他說的簡潔有力,字字清晰。

「你…你…就是聶雪?」何忠結巴的問。他還以為聶雪是一名女子,沒想到竟是男的,那張美的不可方物的臉蛋竟然長在男人的身上,實在是太可惜了。

眉宇微微的揚起,不打算理會他的問題,直接走向包著銀子的包袱。

何忠見聶雪絲毫不把自己看在眼裡的態度惹出怒火來,「你!!來人啊!把他給我抓起來!」

侍衛們一聽,紛紛圍住了勢單力薄的聶雪。

他連睬都不睬的逕自走向那包袱。

「上呀!你們這群笨蛋!」何忠一見侍衛們只敢圍著聶雪卻不敢輕舉妄動的窩囔模樣就生氣,他氣的直跳腳,急忙催著侍衛趕快抓住聶雪。

聶雪依然故我的拿起包袱絲毫不把那群侍衛看在眼底,他轉過身連看都不看便將砍向他來的刀單指頂住,被他碰到的刀立即被一層薄霜給冰住,就連那人拿刀的手也結上了一層霜,那人張大了嘴往後倒去,連叫都來不及叫便死去了。

何忠萬萬也想不聶雪的武功那麼的高強,他竟然光靠一指便殺死了他一名侍衛,他的背脊竄起一股寒意。

「你…你別過來…」何忠整個人跌坐在地上拼命發抖地說道。

聶雪面無表情的自何忠的身邊走過,只見銀光一閃,何忠整個人軟軟的癱在地上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

「大哥!!」一直躲在柱子後的何義一見到自己的親哥哥慘死在地上,他整個人像是瘋了般的衝向何忠的屍體。

其他的侍衛終於回過神來衝向聶雪,打算跟他拼個死活。

聶雪連挑眉也懶的挑,他輕輕的一揮袖,在場的侍衛們全都往後飛去,當然,他們也不可能在站起來了,因為他們的死狀也跟頭一個侍衛一般的可怕。

聶雪緩緩的走向抱著何忠屍體發呆的何義,他毫不留情的用單手掐住何義的脖子,一種骨頭碎裂的聲音響遍了整個廟宇,何義連叫都來不及叫便慘死在聶雪的手中,聶雪面無表情的放開手任由何義的屍體跌到地上,這種慘絕人寰的事他早不知道做過多少次了,對他來說,殺個人就像是殺隻螞蟻般的簡單,根本不需浪費任何力氣。

他轉過身朝外走去,毫不理會那刺骨的寒風,他走的很慢,可沒一會,他整個人便像是從沒出現過般的消失在這個毫無生氣的地方。


「你這個混蛋!我才剛出外辦完你交代的事沒多久而已耶!你竟然又叫我辦另一件!?你想累死我嗎?」一陣暴怒聲自王爺府中傳出,聲音大到讓守在府外的侍衛們紛紛捂住耳朵。

「哎哎!別這樣嘛!若不是這件事很重要的話我也不想找你呀!」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的男子笑笑地對另一名一臉怒氣的男子說著。

「有話快說,又屁快放!不然我要走了!」男子一屁股坐在俊美男子的身旁怒道。「我說常思啊…」俊美男子的話還沒說完便見坐在他身旁的男子毫不留情地一拳揍過來。

「不准這樣叫我!」孟常思惡狠狠的瞪著整了自己多年的好友怒道,他明明就知道他不喜歡別人喊他的名字,他偏偏老愛常思常思地叫,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多麼討厭這個名字,好像他做事都不經大腦似地,討厭!

「好好好!不叫不叫!不要生氣嘛!」俊美男子笑笑地對怒氣衝天的孟常思說道。

「沒事了吧?那我要走了!」語畢。孟常思當真轉身走向大門去。

「常思呀!你不怕我通知皇兄來抓你嗎?」眼見孟常思真要離去,他反而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輕鬆地說道。

「你!」孟常思為之氣節地指著俊美男子,他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會認識這個老是推他入火海的朋友。

俊美男子見孟常思沒有要離去的意思後他悠閒的喝了口茶後緩緩地說道︰「其實這件是多少牽連到十五年前的那件事。」

「你是說十五年前柳尚書府全府被滅口的那件事?」孟常思皺著眉走回俊美男子的身旁問道。

「沒錯!從那件事發生後兇手便失去了蹤影,只知道他身著白衣,腰際懸著一把古劍-冰珀劍,最近又有相同的手法出現,我猜想應該是他又重出江湖了,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誰吧?」俊美男子拖著下巴慵懶地敘說道。

「你是說聶雪?」上官雲怎麼會忽然提起此事呢?不解,孟常思眉頭深鎖地問道。上官雲站起身來,「不愧是本王最得意的助手兼好友,想必你也知道本王想要你做什麼事了吧?」上官雲收起笑臉,一反方才的嘻鬧表情嚴肅地說道。

我就知道!孟常思搖搖頭,每當上官雲擺出一臉正經的樣子就一定會逼他接下一堆他根本就做不來的差事,「別跟我說你想要叫我去監視那個殺人魔,我還沒白痴到想早死早超生。」他很聰明地立刻拒絕。

「唉唉唉!我還沒壞心到較你去監視他,我只不過是希望你去幫我招攬他成為我方的助力罷了。」上官雲輕輕一笑,好似這件事並不是很困難似的。

「哈!你在說天方夜譚嗎?叫我去招攬聶雪那個殺人魔?我看我還沒見到他就先被他砍下頭了,與其這樣,你乾脆叫我去死算了!」上官雲這個混帳!想要他死也用不著派給他一個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他可不想英年早逝呢!

「老兄,我還沒殘忍到叫你去死吧?你只要找個好時機在去幫我招攬他嘛!又不是叫你立刻去送死,而且你想想,與其讓他再繼續殺害我朝中人,不如讓他成為我方的助力,你也算是做了好事一件呀!」上官雲拍拍孟常思的肩說道。

「這還不是一樣!」總之一句話,就是非要他做不可嘛!還講一堆藉口,唉!罷了罷了!他還是認命地去吧!反正人海茫茫的,他又不一定找的到聶雪,只要出去晃個幾天再說他已經完成任務只是人家不答應就好了,嗯嗯,就這樣吧!

「常思,你還不快去準備包袱嗎?」上官雲叫著思考中的孟常思問道。

「為麼呀?」孟常思皺著眉的問,虧他們是好朋友他竟然這麼急著趕他走,真沒良心!

上官雲一臉笑意的說︰「其實我怕你不肯答應我,所以我就派人跟皇兄說你在我這兒囉!如果你在不去準備一下可能就真的離不開囉!」

「你!你!等我回來你就死定了!」孟常思愣了下後吼道,他一臉怒氣的沖出去準備他的包袱。

「那早去早回呀!我在這裡等你的好消息喔!」上官雲微笑地對孟常思離去的背影喊道。

上官雲輕撫了下自己有形的下巴輕吟道︰「不知道常思會不會將那樣東西帶去吶?算了算了!不管他了,先回房去好好地睡一頓,呵…回房睡覺囉…」上官雲邁開輕鬆的步伐走回房中。

「雲!」一名男子沖忙的拉住上官雲喊道。

「咦?皇兄是你呀?瞧瞧你,怎麼急的連皇袍都來不及換下就跑來了呢?」哇!這麼快就追來了呀!這下他該怎麼跟皇兄解釋呢?

「不管這些了!常思現在在哪裡呀?你不是說他回來了嗎?」上官軒一臉著急的拉著上官雲問道。

「他又溜啦!」上官雲一臉無奈地說道。

「什麼!?他又離開了?難道他還不懂我的心意嗎?自從他上次為我擋了一刀後我再也忘不了他,整個腦子都是他,我…」上官軒滔滔不絕的對上官雲傾訴,聽的上官雲頭昏昏腦脹脹。

「好了好了!大不了常思寫信回來給我時我再跟你說行不行呀?」上官雲一手捂著頭一手遮住上官軒的嘴問道。

上官軒很高興的拉下上官雲的手說︰「你可別忘了你今天所說的話喔!我改天再來找你啦!」說完後上官軒心情愉快地離去,留下一臉欲哭無淚的上官雲。

他終於能了解為什麼常思一聽到皇兄的名字就溜的比誰都快,就連他都快受不了,皇兄他簡直比女人還囉唆嘛!不想了!還是回房去睡一覺吧!剛剛被皇兄精神轟炸後他覺得更累了,回房補眠吧!

[ 本帖最後由 vivajulie 於 2007-8-24 01:43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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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離開王爺府好幾日的孟常思獨自一人走在大街上,他打了個大哈欠走在擠滿人群的大街上。

走了好幾日,也到處打聽了好些天,就是沒半個人知曉聶雪,就連他是哪裡人、有啥特徵都無人知曉,只知道他身穿白衣,腰繫一柄寶劍,街上要找像這樣的人到處都是,人海茫茫的去哪裡找嘛!鬼知道聶雪下一回要去哪裡閒晃!

孟常思無奈的踢著路邊的石子,清秀的臉上滿是憂鬱,只差沒大喊我很煩惱的讓街上所有的人知曉他的心情。

原本熱鬧的大街不知為何漸漸沒了方才的人群,到最後竟只剩他和前面遠方的一名身著白衣帶著紗帽的男子走在這個大街上。

「搞什麼呀?剛剛街上明明還在人擠人地,怎麼才一眨眼的時間人全都跑的不見蹤影了呀?真怪。」孟常思左顧右盼地說著,正覺得奇怪時,一陣冷風直往他吹來,冷的令他打了個噴嚏。

那白衣人似乎沒感覺的繼續走,就當他要經過孟常思身旁時,不被他放在眼裡的孟常思忽然大叫一聲,白衣人停下腳步,全身散發著濃烈的殺氣,只待孟常思有任何舉動便一劍封了他的喉。

孟常思好似沒發覺的拍了白衣人的肩一下,展開他那有如陽光般溫暖的笑容問道: 「老兄,你知不知道河南往哪裡走呀?我好像迷路了。」他紅著臉搔搔頭,抬起頭看著被紗帽遮住頭部的白衣人等著他的答案。

白衣人就和孟常思這麼對視著,但是身上的殺氣已經掩去,一絲怪異的念頭悄悄的閃過白衣人的心頭,孟常思可沒耐心和他繼續看來看去,收回自己按在白衣人肩上的手,心裡覺得奇怪的看了眼那名還盯著他看的白衣人,聳聳肩轉過身就要走。

「真是怪人一個,問路也不回答,難不成他是啞巴?」孟常思偏著頭,學上官雲摸摸自己的下巴自語著。

白衣人收回視線,轉過身離去,他還有任務待完成,沒空理會他人。

孟常思越想越覺得那名白衣人和上官雲的描述滿像的,反正沒事做,也不知道河南往哪裡走,不如就跟著那名白衣人,看他到底要去哪裡好了!打定主意的孟常思回過頭施展輕功偷偷的跟在白衣人的後頭。

白衣人自然是察覺到孟常思的跟蹤,他毫不理會,甚至連停下腳步猶豫一下也沒有地繼續走。

老實說他跟的好辛苦,好幾次想掉頭走人,那個人走得慢吞吞的,搞不好連一隻烏龜都走的比他快!要他這麼沒耐心的人跟在他身後簡直是在虐待他嘛!孟常思埋怨的想著,不過還是認命的繼續跟著那名白衣人。

好不容易在天黑之際,白衣人似乎終於到了他的目的地,孟常思躍上高樹,由上往下的看著白衣人的情況,這裡的視線剛好可以看到那座府邸的景象,而且看清二楚,連有幾個人在那裡走動他都數的出來。

只見白衣人緩緩的拿下紗帽,俊美的有如天人一般的面孔映入孟常思的眼裡,他倒抽一口氣,長這麼大所看到的人就屬那名白衣人最好看,就連上官雲和上官軒兩兄弟都比不上。

雖然孟常思躲藏於遠處的高樹上,但是他的一舉一動,甚至是一呼一吐的呼吸聲,白衣人都聽得一清二楚,冰冷的眼微瞇,正打算處裡掉跟蹤他的孟常思,只見宅裡走出一人,白衣人回神的看向來人,再那人還來不及問話時,身影一閃,那人瞬間倒地不起,轉過頭看向孟常思所在的位置,轉過身繼續處理他應做的事。
孟常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到的事,他剛剛連那男子怎麼動手殺人的都沒看清楚,只知道他下手好歹毒,眼見他殺完那人轉過身看他時,他還以為他要沒命了,結果他竟然像一陣風似的進了那座宅邸,連一柱香都不到的時間便無聲的殺光府邸裡所有的人,府邸裡的人連呼叫都來不及便喪命了,這手法好像…好像他正要找的人--聶雪!!

孟常思暗叫倒楣,好的不遇上竟讓他遇到這個煞神!真倒楣!孟常思很想就這麼腳底抹油的溜人去,他自認自己沒那麼好的身手去和聶雪鬥,所以他才沒衝下去來幫府邸的人解圍,若他真的去了話,搞不好下面那堆死屍裡一定有他!就在他胡思亂想沒多久,聶雪一臉冰冷的拿著鼓鼓的布包,裡面似乎裝了滿多東西的,這讓孟常思停下他想逃的慾望。

聶雪抬頭看向孟常思,俊美的臉孔毫無表情,他帶上那頂紗帽阻隔了他那張猶如天人般的面孔,走出了府邸,伸手一揮,毀了府邸上的匾額。

孟常思見他似乎沒有要殺他的意思,他也放下心的繼續跟蹤,或許聶雪沒有發現他也不一定,他自我安慰的想著,輕躍下高樹,繼續跟在聶雪的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來到了一處荒涼的古寺,遍佈的枯樹,沒人整理的庭院前長滿的高至人膝的雜草,此處陰森的活像是鬧鬼的鬼寺一般,孟常思輕抖了下,忍住心裡的害怕繼續上,只見聶雪走進寺裡,放下手提的布包後拿起一旁的另一個布包轉身離開。

聶雪毫不在乎自己被跟蹤,他走了好一段山路,來到山口下的城鎮,走進一座比較能看的客棧裡,眼神一轉,透過薄紗眼尖的看見那抹鬼鬼祟祟的身影跟上。

「客倌!客倌!是要點菜還是住宿呀?」小二哈腰微笑的躬迎問著。

聶雪不說話,抬手就遞給小二一錠金子。

小二明白似的猛哈腰鞠躬,「客倌請!客倌請!樓上有間上好的房間,而且保證安靜,請跟小的來。」小二笑得極開心的說道,轉過身提起一旁的熱茶壺領著聶雪走上樓。

孟常思觀察了好一會,確定聶雪只是要住宿而已,他不禁放下心來,他還以為剛剛那名小二也會殺呢!猶豫了下,在抬頭看看已晚的夜色,也跟著走進客棧。

「客倌您好呀!您是要點菜還是住宿呀?」小二走下樓便又見到生意上門,心情特好的哈腰問道。

「剛剛那位兄臺住的房間旁可還有空?」孟常思禮貌的問著小二。

「有有有!最近生意冷清的很,一間客棧裡住不到六人,不論客倌要哪間房,這裡都有空房。」小二囉哩巴說的對孟常思扯了一堆廢話。

孟常思點點頭道: 「我就要那位兄臺旁的空房,麻煩小二帶路了。」

孟常思拿出一錠銀子遞給小二,雖然給的不如聶雪多,但是總是錢,小二微笑的直哈腰,領著他到樓上的房裡。

孟常思隨著小二走上樓,雖說這間客棧已經算是這鎮上最好的客棧,但是對孟常思來說,這裡實在是很破舊,樓梯上的木板塊都破了一個大洞了,也沒拿別塊木板補一補,而且黴味甚重,潮濕的水氣使得支撐的木柱看起來很脆弱,彷彿輕輕推一就會倒似的。

小二笑嘻嘻的推開房門比個請地道:「大爺請進!大爺請進!」

孟常思點點頭走進房裡,大概是許久沒人住,滿屋難聞的黴氣味讓孟常思難以忍受,忍下喉嚨不斷湧上的酸澀,揮揮手示意小二離開,不是不願意說話,只是他不想一開口吸進一堆怪味,那會讓他忍不住想嘔吐。

小二見狀,趕緊幫孟常思將木桌、椅給擦乾淨,順便沏上一杯溫熱的水放在桌上,然後離去,出去時還不忘將門扉關上。

孟常思趕緊衝到木窗前打開窗猛吸氣,窗子一打開,冷冽的風吹了進來,雖然冷,但是房裡的氣味總算是消退一些了。

「還好…剛剛差點就吐出來了。」孟常思呼了一口氣自語。

雖然他常常因為要幫上官雲到處在外頭奔走而露宿野外,但是今天一來到這間客棧他才發現,原來他以前露宿野外並不算什麼,在這滿是黴氣沖天的客棧住才真正讓他受不了!

孟常思搖搖頭,放下肩上的兩個包袱和他身上所佩帶的雙劍,走到床旁拍拍滿是灰塵的床舖,飛揚的灰塵讓他打了個大噴嚏,雖然很不想住在這裡,但是為了上官雲的爛命令,還是認命點吧!他還不想被那個忘恩負義的傢伙賣給他的皇兄呢!

整理好床舖後,孟常思也累了,拿起桌上的熱茶喝一口,噁!這茶好難喝!趕緊將茶杯放回桌上,轉過身打開一包比較小的包袱,裡面裝的不是衣衫,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裡面所包的不過是一條破舊的紅布塊,可是孟常思卻當它是寶似的,小心翼翼的拿到臉旁輕輕的摩挲。

「寶兒…把你悶壞了吧!對不起喔!」孟常思對著他手上的紅布說著。

實在是很難想像一個大男人會對著一塊布說話,還像個小孩似的幫一塊布取名字,可偏偏孟常思就是其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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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常思摟著那塊紅布躺在床上,想著陳年往事,其實這塊布是他死去的娘親唯一留給他的東西,他的爹親早已經失蹤不知多少年了,要不是娘親硬撐著一口氣抱著他到二王爺府去投靠住在那裡的親戚,搞不好他就得露宿街頭當個乞兒了。

甩甩頭,不再繼續想令人不愉快的回憶,閉上眼休息去。

跟蹤了聶雪一整日,孟常思也累了,沒一會的時間便摟著他口中所說的寶兒沉沉睡去,就連有人進入他的房中也毫無知覺。

聶雪站在孟常思的床旁冷眼盯視著他,此刻的聶雪並沒有戴紗帽,俊美的面孔宛若天人一般,在矇矓月光的攏照下更添一分神秘的美,可是他整個人卻散發著與他容貌不相合的濃烈殺氣。

打從孟常思跟蹤他的那一刻,聶雪無時無刻都在注意他,就連他跟隨他進到客棧時亦同,而他在房裡的自語他自然也聽的一清二楚,這個人和與那些自命清高的俠義之士不同,至少他很有自知之明,不會以卵擊石,也不會蠢到拿自己的性命來做根本就辦不到的事,這是聶雪在處理任務時邊觀察孟常思的想法,這就是為什麼他仍留他存活至今,只是他不明白為何他不在他發現他時逃跑,這是令聶雪最為不解的地方。

發現自己竟然因為想一件事而失神,聶雪眼神一凜,內力凝聚於掌,抬掌便往背對他的孟常思打去!

孟常思宛若未覺般地繼續睡,就在聶雪即將一掌打在他身上時,他轉過身巧合般的躲過聶雪的朝他擊來的手掌,他伸出手像是在摸索些什麼,然後抓住聶雪的手臂,像個小孩似的用臉頰不停摩挲著。

聶雪微微一驚,毫無表情的俊臉閃過一絲不解,但是很快的又平復下來,難道這個人並不如他所想像的一般?不管如何,他都是第一個能躲過他招式的人,此人不除不行,聶雪抬起左手,還來不及打下去,就見孟常思抱著聶雪的手臂一個轉身,聶雪反應靈敏,無聲地翻身躺到床上,孟常思就這麼不偏不倚的窩進聶雪的懷裡。

聶雪宇眉一皺,但也沒有推開孟常思,若他懷裡的人當真如此深藏不露,那他隨時有可能會被殺,一思及此,聶雪開始想要如何出招才能敗部復活,可偏偏過了許久,仍是不見他懷裡的人動彈半分。

睡夢中的孟常思絲毫不知道自己正處於何等危險的情況,似乎是做了好夢,他笑的極開心的抱著聶雪猛摩挲,把聶雪身上的上好衣稠給弄得皺巴巴的。

這等情形聶雪還是第一次遇到,他頭一次感到無措,想推開他懷裡的孟常思,卻又認為這或許是個陷阱,他只能這麼僵持著,任由孟常思靠在他懷裡睡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曙光透過那殘破的木窗透進房裡,孟常思微動了下眼,盯著他看的聶雪見狀不慌不忙抽回手臂,隨手拿起被他壓著的一塊破紅布往孟常思的懷裡塞,縱身躍出窗外。

孟常思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打了個大哈欠後揉揉眼自語道: 「怎麼忽然變冷了?」聳聳肩,低頭看了下懷裡的紅布,笑笑的又將臉貼在紅布上摩挲。

摟著紅布伸個懶腰,走到桌旁拿起昨晚被拆開的包布小心翼翼的將紅布放到裡頭,細心的將之繫好。

「不知道那個聶雪起來了沒?」孟常思喃喃自語地說著,拿起擺在桌上的雙劍,個別繫在兩側的腰上,然後推門走了出去。

只見在晚上時還冷清的沒人肯來光顧的客棧裡,坐滿了人,有的甚至沒位置坐用站的,各各武功皆不凡,其中幾個還是江湖上大有名氣的俠士!

孟常思愣了下,雖然客棧滿是人潮,但是卻安靜到令人感到怪異,而他要找的人正好坐在客棧的正中央,似乎一點也不被他人的瞪視影響,一口一口慢慢的喝著茶。

孟常思實在是很不習慣這種大場面,他還是比較喜歡熱熱鬧鬧和人聊天的吃著飯,而不是在隨時都會搞出相殺場面的地點吃飯,雖然不喜歡,可是他仍是走下樓,眾人的視線立刻移到他的身上來,不知道他是少根筋還是怎麼地,竟然對那些兇猛的視線毫不在乎,眾人看他只不過是個見都沒見過的小角,也就沒怎麼理會,繼續盯著坐在那喝茶的聶雪。

走到樓下環視了下四周,整間客棧擠得人滿為患,除了聶雪所坐的位置旁並沒有人坐,孟常思聳聳肩,既然沒位置坐他只好和聶雪坐啦!他可不想用站的吃早飯呢!

一思及此,孟常思走到聶雪的身旁拍了下他的肩,週遭的人立刻發出誇張的抽氣聲,可是他依然故我的對聶雪笑問道: 「這位老兄,我可不可以和你同坐呀?」

孟常思那帶著暖意的笑容讓聶雪停下了喝茶的動作,他盯著孟常思好一會,讓眾人以為他即將死在聶雪的手裡,可聶雪並沒有這麼做,輕點了下頭,示意孟常思坐在他對面。

剛剛還以為聶雪不肯答應才一直不回他話呢!可是一見他點頭,孟常思自然是高興的坐下來笑著說: 「謝謝啦!看來你也不是很壞嘛!」說完還豪邁的拍了下聶雪的肩頭,讓周遭的人又為他暗捏了一把冷汗。

聶雪自然是毫不在乎,內心卻是波濤洶湧,其實早在昨晚他就該殺了他,但是不知道為何,他竟然想放過他!這還是第一次他除了殺人之外所湧現的念頭,光是如此他就更應該殺了他!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影響他的情緒!

聶雪殺意頓起,渾身的殺氣讓客棧裡的眾人為之一凜,紛紛屏息防備,可是離聶雪最近的孟常思卻毫無所覺地啃著他剛剛叫來的饅頭。

孟常思拿起一顆饅頭打算塞進嘴裡,可是卻見聶雪緊握著杯子的手,還以為他是窮到沒銀兩買饅頭吃才一直猛喝茶,他好心的遞一顆饅頭到聶雪的眼前笑道: 「一直喝茶也不好,這顆饅頭給你吃。」

原本殺意奔騰的聶雪因為他的舉動而頓了下,殺氣瞬間降了好幾分,看著孟常思那副認真的模樣,他有些猶豫,仍是伸出手拿走他手上的饅頭細細的咬嚼起來,看得眾人是一頭霧水,原以為要開始相殺了,結果卻因為孟常思的一句話而結束,還真是令人感到不解。

重於有一群人感到不耐煩了,氣憤的翻桌站起,而且還大膽的走到聶雪身旁罵道: 「聶雪!你將你的面貌蓋住是因為見不得人嗎?快現出你的容貌來!」走向聶雪的是三名看起來滿兇狠的大漢,其中一位怒斥的說道。

聶雪毫不理會,眾人皆屏息的看著聶雪腰繫的長劍,原因無他,這江湖上還未有一人見到聶雪的劍出鞘過,他們當然得趁這個機會看個清楚。

「你這個臭小子!」大漢以為聶雪看不起他,生氣地拔出大刀直往聶雪身上砍。

聶雪仍是毫無所動,任由大漢拿刀砍向他,在一旁的孟常思看得冷汗直冒,暗自替聶雪捏了把冷汗,就在刀即將砍在聶雪身上時,那把刀竟然自動斷成兩截!聶雪的動作快到讓人抓不住畫面,也不知道用了何種手法,只見那三名大漢臉色發青,拿著刀砍向聶雪的大漢微持著拿刀的姿勢向後倒去,三人身上皆結著一層薄冰。

眾人見狀紛紛站起來,可是仍是不見他們有任何動作,想並是對聶雪的身手有所顧忌,所以才不敢貿然動手。

孟常思見聶雪這麼輕易的擺平三個武功不弱的大漢,心裡好不吃驚,雖說他在之前就見試過了,但是在這麼近的距離之下看還挺讓人感到發寒,被這麼一攪和,這早飯大概是吃不了了,孟常思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看著眾人皆往他和聶雪這桌瞪視而來,那種感覺還真是難受,希望等會相殺時別殺到他這個無辜的人才好!

聶雪喝完最後一口茶後,站起身便往樓上走,孟常思當然是跟上去嘍!待在這裡只會讓他神經緊繃,還是回房間透透氣的好,他就這麼尾隨著聶雪上樓,兩人分別走進各自的房間,下面的那群俠士們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他門關上門扉。

孟常思走進房後呼了一大口氣,真是被嚇到了!以後這種鬼任務還是交給比較有經驗的去辦會比較好,他實在是很不習慣這種大場面,聽著外頭吵雜的交談聲,想必今天一整天都必須待在房裡了!這對於愛到處走動的孟常思根本是一大苦刑,他無奈的躺在床舖上想著。

就在他快睡著之際,他的門扉被粗魯的打開,就見那群俠士各各兇狠的瞪著他,好似他是個人人欲除的大魔頭似地。

「你們有事嗎?」孟常絲毫不知情的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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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你究竟是聶雪的誰?為何他不殺你?你若是和聶雪沒有任何關係你又為何不一掌殺了他?」一名看起來比較溫儒的青杉男子咬文嚼字的問著。

孟常思對兩種人最沒辦法了,一是不愛說話的人,二便是眼前這位愛咬文嚼字的老兄,他一副頭痛的撫著頭哀嚎一聲。

「老兄!我不認識聶雪,也殺不了他,因為我怕死懂了吧!」

眾人的眼神皆閃過一絲不屑與嘲諷,孟常思當然是毫不在乎,他們愛怎麼想是他們的事,他還這麼年輕,沒必要為了別人而葬送自己的性命,再說,既然他和聶雪的級別相差如此之大,他又何必拿雞蛋砸石頭做損己利人之事呢?又不是閒命太長!

「你說謊!既然你不認識聶雪,你為什麼還那麼親密的拿饅頭給他吃?」一名看起來就知道沒大腦的大漢拿柄劍指著孟常思喊著。

孟常思訝異的指著自己的鼻頭,「親密?你有沒有搞錯呀?我是看他一直喝茶沒吃半點東西,還以為他沒銀兩買東西吃才拿饅頭給他吃的!你別搞錯喔!」他環手於胸前站起來對那名大漢說道。

眾人一聽哈哈大笑起來,那名青杉男子恥笑道: 「小兄弟,你難道不知道聶雪殺一人就有一萬兩黃金嗎?現在他若是改行不做殺手也不會餓到得吃你給的饅頭。」

孟常思聽到他語氣裡的諷刺內心極不舒服,他生氣的道: 「那又如何?我愛拿饅頭給他吃就給他吃!關你們什麼事!」

「和聶雪有關的人我們就必須要管!乖乖的束手就擒吧!」青杉男子冷笑的說著,拿起他的鐵扇就往孟常思攻去。

孟常思武功雖然不如聶雪,但是也沒差到哪裡去,既然能當上王府的侍衛就有他的本事,他抽起腰際的雙劍擋住那人的鐵扇,雙手如蛟龍般靈活的耍著雙劍,蹬地一翻,閃過另外攻向他的兩人,窄小的房裡頓時變成戰場,那些自命俠義之士的人不由分說的攻擊孟常思,而且下手毫不留情!

再怎麼強的人被十幾名武功皆不弱的人攻擊仍是會感到疲乏,更何況是孟常思,不到一柱香的時間,他已經氣喘連連,清秀的俊臉頓時紅通通的,握著雙劍的雙手輕微的抖了起來,虎口竟泛出微些血絲!

「你就乖乖的接受制裁吧!」青杉男子說得簡單,反正意思就是要他眼前的孟常思死就是了。

抹過臉上的汗水,孟常思也不客氣的怒道:「制裁你的頭!」有沒有搞錯呀?這群人也不搞清楚狀況就開殺!他可是無辜的不能再無辜的人耶!叫他乖乖送上人頭?想得美!

只見青杉男子冷笑一聲,率性的打開鐵扇又是一陣猛攻,孟常思的體力早被消耗的差不多了,這麼勉力一擋,虎口當下震麻的流出鮮血,左右兩旁的大漢趁機舉刀劍砍向孟常思,情況十分危急。

突地,一陣冷風吹進屋裡,眾人紛紛轉頭看向門口,已有十多人倒地不起,聶雪正站在屍體當中,眾人一個閃神,聶雪竟已來到青杉男子的眼前,冰冷的手掐著那人的脖子,只消他輕輕一捏,他便會喪命當場。

「聶…聶…聶雪?快…快放開!」青杉男子怕的直打顫,說話結結巴巴咬字不清。
孟常思一見來人是聶雪不禁高興起來,反正今天他是死不了了,管他是來修理這群吵死人的混蛋還是來殺人過癮的,他還是很感謝他,橫豎他的命都算是被他救的,他自然要心存感謝嘍!

聶雪是放開了那名青杉男子,可惜跌落到地上的他已成死屍,其餘的人皆驚的不敢動彈,深怕自己便是下一個躺在地上的冰冷屍體。

從不曾開口說過話的聶雪冷道: 「何府的出來!」冰冷且充滿殺氣的語氣令人不寒而噤,沒人敢挺身出來。

孟常思趕緊跑道聶雪身旁道: 「我不是喔!別牽連到我!」

聶雪點點頭,也不見他動,瞬間又有四人倒下,剩下的人個個臉色發青,身子還不停的抖,手上拿的兵器早全掉到地上去,可見這些人只會仗著自己人多欺負人少,這下可踢到鐵板了!

「聶大俠饒命呀!我們也不過是照何大人的吩咐才來殺您的,請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

劍那群大漢發著抖的跪下求饒,方才還直呼姓名,現在尊敬的宛若他很偉大似的,個個臉上的神情除了害怕還是害怕,只求聶雪能饒他們一命。

沒人看得到聶雪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只見他抬起手,並不打算饒他們一命,饒他們只會為他帶來更多麻煩罷了,趕緊處理掉也好!

聶雪拉著孟常思轉身,數道劍氣分別射入跪在地上大漢們的喉嚨裡,沒有人看到他是如何出招,也沒人察覺到他出招,他的身手只能以駭人這兩字來形容。

「等等!」孟常思叫了下,趕緊跑回去拿他的包袱,然後跟著聶雪離開這個客棧。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聶雪不說話,孟常思也不知道該不該開口,他頻頻抬頭想對聶雪說話,可是又低下頭一副煩惱的動著嘴不知在說些什麼。

兩人走了許久,也離開城鎮好一段距離,孟常思所受的傷還未包紮,有些隱隱發疼,摸著自己的胸口輕輕的痛哼一聲。

聶雪停下腳步,迅速的點了孟常思的穴道為他止血,從懷裡拿出透明白皙的玉瓶,裡面裝著許些珍珠般飽滿的藥丸,瓶塞一開,撲鼻的馨香讓人精神為之一振,他拿出一粒藥丸塞進孟常思的嘴裡。

孟常思才剛含進藥丸,那藥丸入口即溶,藥效立刻發作,渾身的疼痛早已消失殆盡,令人暗暗稱奇。


「哇!這是什麼呀?吃起來甜甜的耶!」孟常思毫不客氣的一把奪過聶雪手中的玉瓶問著。

聶雪並不在意孟常思無禮的動作,任由孟常思拿著玉瓶看來看去,等他看夠後才拿回玉瓶收起來。

「聶雪!等等我呀!」孟常思見聶雪收回玉瓶後就走掉,他趕緊邊喊邊追上。

聶雪沒有理會孟常思逕自走著,孟常思跟上來後就一直在聶雪身旁聒噪的對他說話,雖然聶雪沒有理他,但是孟常思還是說的很開心,從他的自問自答中,聶雪知曉了他的名字,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著,一個嘰嘰喳喳拼命說話,一個是沉靜的繼續趕著路。

好不容易孟常思終於安靜下來了,可是一雙眼卻一直看著聶雪,雖然帶著紗帽,但是聶雪還是感覺到他的視線,他很想開口問他在看什麼,但是不喜愛說話的他實在是想不出任何語言來打破沉默。

「我可不可以叫你雪呀?」孟常思終於忍不住的問了聶雪,他總覺得他們可以變成朋友呢!

聶雪停下腳步盯著孟常思,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回答他,想了許久,聶雪仍是想不出該如何回應,只好以簡單的點頭算是答應。

孟常思忽然拿掉聶雪的紗帽,露出了聶雪的真面目,孟常思的大膽舉動使得聶雪微微一驚,但是卻沒有表現出來。

「把你的嘴巴張開。」孟常思一副嚴肅認真的模樣對聶雪說著。

聶雪猶豫了下,不懂為什麼孟常思要他這麼做,但他仍是張開嘴,只見孟常思墊起腳尖看著,然後又以著奇怪表情盯著聶雪直看。

聶雪閉上嘴拿起紗帽戴上,有些不懂孟常思要他張開嘴到底是要看什麼。

孟常思拍拍聶雪的肩問道: 「你一定不喜歡說話吧?沒關係,以後我問什麼你只要負責點點頭或搖搖頭就好了,不然你一直不說話我會以為你是啞巴的!」要不是他在客棧有聽到他說過話,他真的會以為他是啞巴呢!

聶雪想了下,然後點點頭,表示答應孟常思。

孟常思得寸進尺的又道:「還有喔!你不要想事情想那麼久,我沒有很多耐心等你回答的!」

聶雪一聽立刻點頭,聶雪自己也不懂為什麼要讓孟常思這麼放肆的要求自己,就連他以前的師父都不敢對他要求些什麼。

孟常思笑呵呵的抓住聶雪的手笑道:「我發現你並沒有別人說得那麼壞嘛!為什麼他們將你說得好像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似的。」孟常思打從心裡為聶雪抱不平,聶雪一定是有苦衷才會這麼做的!

聶雪聽孟常思這麼說只感到可笑,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有良心這種東西,他也不需要,他從小至今的觀念就是只有不斷的變強才能讓自己不被這慘酷的江湖給淘汰,他必須活下去,即使這樣的生活令他感到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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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想過要放棄當殺手的生活呢?」孟常思轉過頭問著他身旁的聶雪,原因無他,若是聶雪有打算,他就可以勸他加入王爺府了,只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就是了。

聶雪毫無考慮的便搖頭。

「為什麼呀?如果你放棄做殺手的話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耶!」孟常思一臉疑惑的又問,單純的他只是想表達他心裡的想法,絲毫不知他的話將引起多大的風波。

聶雪總算看向他了,胸口的心因為孟常思的一句話而激烈的跳動,發現自己竟然覺得有孟常思的陪伴也不錯,不!現在的生活才適合他!聶雪趕緊壓下心中那股燥亂搖頭。

孟常思見狀也只好作罷,偏著頭想了下,他和聶雪也不過剛認識,一下子就要他脫離他所習慣的生活他當然會拒絕,還是慢慢來好了!

孟常思一打定主意,又開始對聶雪東拉西扯的胡聊一番。

聽著一旁的孟常思在他耳旁製造噪音,聶雪並沒有感到不耐煩,只是靜靜的走著,若是孟常思問他一些問題,他不想答便搖頭,覺得可以便點頭。

終於,兩人在接近黃昏時刻,以著慢吞吞的方式走到了襄雲鎮,孟常思高興的又跑又跳,就連一旁沉默的聶雪也可以感覺得到他的開心。

「我們去那間客棧投宿吧!」孟常思高興的拉著聶雪的手說著,也不等聶雪回應,孟常思就急著將聶雪拉到看起來滿不錯的客棧裡。

店小二見兩人走了進來態度不甚好的打招呼道: 「客倌您好呀!請問是要住宿嗎?」

聶雪不說話,逕自從懷裡拿出一錠金子遞給小二,反正只要將錢給了小二,小二就會自動幫他挑一間清靜的房間了,他根本不需要開口。

客棧裡的人立刻將所有的注意力頭在他們兩人的身上,其中一些惡霸看到聶雪一出手就是一錠金子,當下便開始打起聶雪的主意。

小二捧著金子的手抖的差點將金子給弄掉,他急忙的將金子塞進腰帶裡笑得極開心的對聶雪說道: 「客倌來的剛剛好,樓上剛好有一間空房,請跟小的來。」

小二哈腰的比了個請,在一旁的孟常思覺得自己好像被忽略了,心裡頓時有些不舒服,這裡的人還真是標準的認錢不認人的錢鬼呢!

「那我咧?」孟常思急忙的比比自己,如果只剩一間房,那他今晚不就得住在外面了?

小二態度極囂張的對孟常思道: 「我們還有一間柴房可以睡,你要不要呀?一晚一兩銀子。」

孟常思瞪大眼,這根本是故意拐人錢嘛!他家開的是黑心客棧嗎?真是狗眼看人低的渾球!孟常思正打算開口罵這個可惡的小二,就見聶雪一手掐住小二的脖子,在客棧裡的人都沒看到聶雪是如何掐住小二的,原本對聶雪起了壞念頭的惡霸們紛紛放棄,理由自然是怕死。

「大…大…大…大爺…我…我做…錯了什麼嗎?」小二發著抖的問著聶雪,只覺得他眼前的聶雪寒氣逼人,而且掐住他脖子的手勁越來越大力,他幾乎要不能呼吸了!

「雪!別為了這種人污了你的手,大不了到別家去住,走吧!」孟常思邊說邊拉著聶雪要往外頭走。

聶雪放開了小二,但是他可沒那麼好心的會放他一命,以及快的速度點了那小二的穴道,然後隨著孟常思離開,圖留下小二痛苦的不停抓著自己麻癢的身子。

孟常思一臉抱歉的看著和他走出來的聶雪說道: 「對不起,你都付賬了,我不該這麼拉你出來的,害的你得和我一起在外頭露宿。」

聶雪搖搖頭,表示他並不在意,兩人走到一間被廢棄的小屋,至少他們今晚還有這間小屋可以擋去一些風寒,否則以現在那麼冷的天氣,露宿在外頭肯定會冷死的!

聶雪推開破舊的木門走了進去,孟常思也隨後跟上,小屋裡實在是雜亂的有夠可以,滿屋的蜘蛛絲和一些乾燥的草,屋裡並沒有任何凳子或桌子,除了可以避避風雨外,這間屋子實在沒什麼用處。

兩人稍微將屋子裡整理了下,聶雪到外頭去取了些木材,孟常思則是在屋裡生火,可惜他忘了帶火折子,只好拿了根比較細的木材開始鑽木取火,弄了個大半天,就是不見半點火花,氣的孟常思想將木頭全丟出去,沒辦法嘛!他這個人就是沒耐性。

聶雪再度抱了些木材進來,見到孟常思嘟著嘴氣餒的拿著小木材敲打那根木頭,聶雪不語的將那堆木材堆好,伸手一揮,那堆不論孟常思如何努力的鑽就是生不起火的木柴立刻生起火來。

「不公平!為什麼我鑽了老半天它就是不起火!害我的手都起水泡了!」孟常思不高興的指著那火堆喊著。

聶雪邊聽邊拿下紗帽,不懂這有什麼不公平的,他坐到孟常思的身旁抓起他的手一看,上面果然有一些紅腫,還有一些木屑插進他的掌心裡,聶雪小心翼翼的為他挑起木屑,在從懷裡拿出一瓶深綠色的瓶子倒了些白色的液體在孟常思的手上輕輕塗抹著。

不知道為什麼,孟常思就是覺得這樣怪彆扭的,他有些不自在的亂動,雙眼不敢正視聶雪的亂瞄。

聶雪總算為孟常思的手上好藥,他脫下自己的白杉鋪在地上,然後躺下休息。

現在這個時候叫孟常思如何睡的著,他百般無聊的躺在聶雪身旁轉過來又轉過去,可是聶雪仍是沒感覺的閉著眼,最後孟常思終於受不了的爬起來看著聶雪的臉,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臉,但是不管怎麼看都不膩呢!孟常思好奇的伸出手摸摸聶雪的臉,俊美得無可挑剔的臉孔摸起來冰涼涼的,就跟他主人的個性一樣,孟常思像是摸上癮的又對聶雪的臉胡亂摸一把,聶雪終於受不了被騷擾的睜開眼,只見孟常思急忙的將手伸回去,還裝的一副很無辜的模樣看著他。

「你醒啦!」知道自己問的話根本是廢話,可是不這樣說他也不知道該說啥好,雙眼心虛的垂下來不敢看聶雪。

聶雪伸手將孟常思拉進懷裡,然後閉上眼休息。

孟常思結結實實的被聶雪的舉動給嚇到,不過一想到他大概是以為他怕冷才會抱著他睡,也就不怎麼在乎了。

打了個大哈欠,他習慣性的用臉摩挲著聶雪的胸膛,雖然他很想抱他的寶兒出來,但是又怕被聶雪給知道他一個大男人竟然有戀布癖,只好將聶雪暫時當作他的寶兒吧!

聶雪睜開眼,冰冷的眼神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看著孟常思展露著笑容睡在他懷裡,他伸出手輕撫著孟常思的臉孔,柔得宛若風清撫在他臉上一般,他應該殺了他的…為什麼三番兩次的饒過他?為什麼?

聶雪在心裡問著自己,但是他自己也不懂為何,又怎麼可能知曉答案呢?閉上眼不再多想,明天吧!明天在決定要不要殺他好了!聶雪摟著孟常思比他纖細的身子想著,可是他不知,這明天將會是多長的明天……


當孟常思醒來時,聶雪早已經不見了,他四處張望著,外頭的吵雜聲終於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他急忙的爬起來打開窗戶看。

就見聶雪一身白杉的站在外頭,十幾來個穿著黑衣的殺手圍著他,這些人比起上回在客棧見到的那群人還厲害,屋裡的孟常思不禁為聶雪擔心起來。

「聶雪!你是要加入我們的組織還是要死!」為首的黑衣人不客氣的拿劍指著聶雪囂張的說著。

聶雪眼神閃過一絲殺意,冰冷的表情令人不禁全身發寒,他開口冷冷的說:「死!」單單是這一字,就讓在場所有的黑衣人感到無限的壓迫感。

「沒想到你竟然會選擇死,那我們只好成全你了!」為首的黑衣人不知道是太蠢還是不了解聶雪的意思,開口取笑聶雪道。

在屋裡觀戰的孟常思一聽到他的話不禁翻了個白眼,那個人是白痴嗎?雪的意思分明就是要他們死,而不是說他想死!真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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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雪身影一動,眾人只見銀光閃爍了下,為首的黑衣人一臉錯愕的倒下,連反擊都來不及反擊就命喪黃泉了,其餘的黑衣人見狀紛紛退後,臉上佈滿了恐懼,因為至今他們才明白,江湖傳言說,寧可得罪千萬人,也不可以得罪聶雪,可惜他們都明白的太晚了,聶雪一個轉身,動作敏捷如狐,輕輕鬆鬆的穿梭在黑衣人之間,才一眨眼的時間,他們全躺在地上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

聶雪回過頭看向孟常思,心想是時候解決他了,正當聶雪殺意生起,孟常思竟高高興興的奔向他!

「雪!你好厲害喔!」孟常思一臉崇拜的看的面無表情的聶雪,烏黑的星眸又圓又亮,宛若夜空般的星辰。

聶雪抬起的手頓住了,眼神閃過一絲懊惱的看著自己顫抖的手,為什麼?自己竟然又下不了手了!

「你真是的!會冷就要講嘛!幹麻逞強呢!」孟常思見聶雪的手竟然一直抖,還以為他著涼了,他趕緊握住聶雪的手輕輕搓著幫他取暖,擔心的說著。

聶雪不語的看著孟常思認真的搓著他的手為他取暖,內心裡好似有什麼東西崩壞了,他忍不住的伸手將孟常思摟進懷裡,臉埋進了他那烏黑的髮裡,吸取著他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

孟常思以為聶雪會冷,也就任由他抱著,「這樣還冷嗎?」他擔心的問著,雙手緊環著聶雪的背,希望這樣能夠溫暖他的身軀,可他絲毫不知道兩個大男人做出這樣的動作是多麼的曖昧。

「不冷。」聶雪生澀的開口說道。

孟常思稍稍的抬起頭微笑的望著聶雪說道: 「不錯嘛!現在終於懂的回應了,雪的聲音這麼好聽,應該多說說話才是嘛!」

聶雪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伸手觸摸著孟常思的臉蛋,他的笑容好似有魔力般,讓他覺得好溫暖、好溫暖…

孟常思握住聶雪摸著他臉的手,一點也不覺得聶雪的動作有什麼不對,他一臉躍躍欲試的說: 「雪笑起來一定很好看,笑一個看看呀!」

從小到大都未曾笑過的聶雪怎麼可能知道該如何笑,他勉強的扯動他的唇角,使得面無表情的俊臉頓時奇怪的扭曲。

「不是!不是!是這樣!」孟常思連忙搖頭的說著,伸起雙手,用兩指抵住聶雪兩旁的唇角往上揚。

聶雪任由孟常思對他的臉壓來壓去,可是不論試了多久,聶雪的一張酷臉始終維持著那副冷冰冰的酷樣,半點笑容都擠不出來。

孟常思生氣的叉腰,指著聶雪的鼻子道: 「你為什麼都不笑!」語氣裡有著拿他沒辦法的沮喪。

聶雪面無表情的搖搖頭,好似在對孟常思說他不是故意的,事實上也不能怪他,他生來就這樣了,不能說他不笑呀!

「算了,反正以後多的是機會,我一定會負責讓你笑出來的!」孟常思沮喪一會,然後又想通的拍拍胸脯對聶雪保證。

聶雪仍是不語的看著孟常思,他們還有以後嗎?孟常思看過他的臉,而且嚴重的影響到他的情緒,這個人他絕對不能留!可是為什麼自己三番四次的饒過了他?而且還任由他對自己無禮,他不懂,亦不會懂,為什麼自己見到他的笑容會如此雀躍不已?自己究竟是怎麼了?

「雪!別發呆了啦!我們等會要去哪裡呀?」孟常思高興的啦著聶雪走回屋裡收拾東西的問著。

聶雪走到之前他們休息的地方拿起他的紗帽戴上,然後轉過身指著遠方,孟常思怎麼可能知道聶雪的意思,雖然不懂,但是他知道,只要跟著聶雪就不會錯了!

「那走吧!別發呆了!」孟常思高興的拉著聶雪走出去的說著,雖然雪不愛說話,但是還是很喜歡他在一起的感覺,雖然說不出為什麼,反正就是喜歡嘛!

孟常思單純的拉著聶雪又走又跳的想,心情顯然非常之愉快,就連聶雪也被感染了那份喜悅,冰冷的雙眸柔化了下來,他自己也未曾查覺到這份改變。

兩人肩並肩的走著,一路上有著孟常思溫暖的笑容與關心的話語,使得這段遙遠的路程似乎不在這麼遙遠,既使聶雪不說話,但是他卻安靜的聆聽他所說的每一句話,想將他那獨特的聲音給牢牢的記在心裡。


「什麼?!」孟常思誇張的叫喊聲立即引起在客棧喝茶聊天眾人的注意力。

膽小的掌櫃和小二害怕的抱在一起,原以為有生意上門,本該開開心心的,可是眼前這位大爺一副兇巴巴的模樣,活像是要來討債的人似的,他們這種沒見過世面外加沒遇過惡人的善良老百姓當然是只有被嚇得直發抖的份。

也不能怪孟常思這樣,自離開那間小屋後的兩人,將近四天沒吃過東西了!兩人疲憊不已,若是聶雪倒還好,更苦的他也吃過,但是孟常思便不同了,雖然他也曾露宿過,但卻沒有連續四天沒吃或喝過任何東西的拼命趕路,好不容易終於在一個看起來鳥不生蛋的鄉鎮裡找到一間客棧,雖然客人是寥寥無幾,但是生意也算不錯,可是一整間客棧以竟然只有一間房!這也就罷了,可也不能連吃的都沒有吧!這未免也太寒酸了吧!

孟常思剛剛那麼一喊,許久未吃過東西的肚皮立刻不爭氣的咕咕叫了起來,沒有梳洗過的臉蛋沾了些許風塵,看起來好不狼狽,誠實的表情毫不隱瞞的表現出他現在的心情,就如他的個性一般誠實又不帶心機。

聶雪當然知道孟常思為什麼大叫,這幾日來也真的是委屈他了,若是自己不吃東西倒還可以撐個十來天,但是對於內力不深厚而且一路上又拼命講話浪費力氣的孟常思來說,能撐個兩天就該偷笑了,現在睡的地方是找著了,但是吃的東西可就沒有了,看著孟常斯那副苦瓜臉,聶雪也無能為力。

孟常思很沒形象的趴在桌子上,雙手無奈的揮了揮,「隨便了、隨便了!花生和茶也行啦!只要能吃就好…」

「是…是是!」小二和沒膽的掌櫃拼命哈腰的連聲說是,聲怕得罪他們眼前的這位大爺。

「對了!等會把東西端到房裡吧!」原本轉過身要到房裡的孟常思又回過頭來吩咐著。

還抱在一起的兩人又趕緊點點頭,然後立刻去張羅孟常思要的東西。

「我們走吧!雪」孟常斯拉著無聲站在一旁的聶雪笑說著。

聶雪點頭跟著孟常思走向那簡陋的房裡,走進房裡將門掩上後,他摘下紗帽放到一旁看起來搖搖欲墜的木桌上,拉了把破舊的凳子就坐在上頭拿著桌上擺的茶喝。

孟常思實在是很想整個人撲到床上休息,但是這裡的東西只能用不牢固這三個字形容,萬一他這麼一撲,床被他撲壞了他們今晚該睡哪裡咧?所以他只好學聶雪一樣,拉了把凳子坐。

結果孟常思連凳子都還沒坐熱,凳子很不給他面子的解體,他就這麼一屁股的跌到地上去。

「好痛!」孟常思皺著朗眉,捂著他可憐的小屁股哀叫了聲。

聶雪面無表情的伸出手拉了倒楣的孟常思一把,順便將那堆掉到地上的包袱給放置在桌上。

「不公平!為什麼你坐都沒事!我才坐這麼一下它就塌了,為什麼連個凳子都要欺負我!」孟常思像個小孩似的抱住聶雪向他訴苦。

聶雪心裡一驚,小小的猶豫了下,才抱住主動投向他懷抱的孟常思,老實說他還是有些不習慣孟常思那麼直率的個性,他完全都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做什麼事,想到啥就說啥,說話毫不經大腦思考,也不管那話帶給別人多大的引響,事過即忘,完全沒任何煩惱的傢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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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把你的衣服弄髒了啦!你怎麼不推開我咧?」孟常思低下頭懊惱的離開聶雪那寬闊的懷抱說著。

聶雪搖頭,似乎再對孟常思說他並不在意。

將東西準備好的小二禮貌性的敲敲門走了進去,只見孟常思手忙腳亂的抱住聶雪,讓聶雪的臉貼在他的胸前,原因無他,要是小二見到聶雪的模樣,那他肯定不能活著走出去,他又不想等一下沒地方住,所以他只好讓聶雪委屈一點啦!

小二像是見到鬼的將東西快速的丟到桌上,然後一臉驚駭的跑了出去,是說,見到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的確滿驚人的,尤其是在這麼鄉下的地方更是保守,有誰能忍受這等怪異的事情呢?

孟常思見小二一副見到鬼的跑出去,他一頭霧水的放開面無表情的聶雪,然後跑去關上門,以免哪個冒失鬼闖進來。

聶雪毫不在乎的拍拍自己白杉上微些的灰塵,然後看著孟常思放下心的走到桌旁拿起那一大盤的炒花生吃著。

「你不吃嗎?」孟常思邊嚼著花生邊問聶雪道。

聶雪搖頭,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袱走到破舊的屏風後換掉衣服。

孟常思邊吃花生邊喝放置在一旁的茶,狼吞虎嚥的模樣活像是餓死鬼投胎似的,快速的解決了那盤花生,抓起自己的袖子隨意的抹了下自己的嘴。

「換我了、換我了!」孟常思抬起頭看向換好衣服的聶雪笑說著,他也抓起一旁的包袱蹦蹦跳跳的到屏風後換衣。

聶雪無語的看著孟常思高興的跑到屏風後換衣,走到舊銅鏡前放置梳洗用的水盆前,拿起一旁的白巾放進水裡沾濕後擰乾,然後慢條斯理的擦著自己沾了些許灰塵的臉。

孟常思一換好衣服立刻跑了出來,不過身上的衣服仍是滿舊的,但是他不在乎,反正只要有乾淨就好,他高興的走到聶雪的身旁抬起自己的臉。

「我也要。」他笑的極開心的指指自己骯髒的臉對聶雪說著。

聶雪轉頭看向孟常思,猶豫是要將巾子遞給他自己擦,還是要他幫他擦呢?

就在聶雪猶豫不決時,孟常思可沒耐心等他想通,直接抓住聶雪拿著巾子的手往自己的臉上擦去。

聶雪愣了下,看著自己的手貼在孟常思那清秀的臉蛋,一顆心不由自主的跳動,他緩緩的移動自己的手為他擦拭著臉。

「還有這裡。」孟常思高興的拉開自己的衣襟指著對聶雪說道。

聶雪眼神一暗,呼吸有些急促,但是仍是拿著巾子為孟常思擦著那纖細的脖子與胸口。

待聶雪一擦完,孟常思拿走聶雪手上的白巾丟到一旁,拉著聶雪往床舖走去,「快點睡覺吧!很晚了呢!」

聶雪不語的躺進那有些窄小的床上,只見孟常思又急忙的跑去拿東西,看他小心翼翼的自一個比較小的包袱裡拿出一塊紅布,笑的極開心的摟著它摩挲臉。

孟常思開心的躺在聶雪身旁問道:「你不介意我抱我的寶兒睡覺吧?」他很相信聶雪,所以他已經不是那麼在意讓他知道自己有這種怪癖了,他一臉期待的看著聶雪。

聶雪搖頭,原來那晚他塞進孟常思懷裡的紅布就是他保護至極的東西呀!伸手將孟常思摟進懷裡,孟常思連反抗都步反抗,因為這幾日來他們也是這麼睡在一起,在這麼冷的深秋裡,兩人互相靠在一起睡才會暖活,這還是孟常思自己要求的,只見孟常思窩進聶雪的懷抱閉上眼滿足的笑著。

才過沒一會,孟常思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很明顯的是睡著了,聶雪伸出手撫著孟常思的睡臉,這幾乎成了他的習慣了,只要孟常思一睡著,手便主動的撫向他的臉,他從不曾這麼觸摸過任何人,但是孟常思卻頻頻的打破他從未曾做過的一切事物,既使知道不能再這麼放任自己的情緒被引響,但是他仍是不由自主一次又一次的放任他改變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放過他的性命,每當看到他那溫暖的笑容,自己便下不了手狠心殺了他,好幾次告訴自己一定得結束他的性命,卻又捨不得與他在一起的自在生活,心裡那份摸不透的情感不斷的湧上,侵襲得他快喘不過氣來,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任由自己在其中浮浮沉沉的飄揚在其中。

輕柔的撫過孟常思那豐盈飽滿的紅唇,聶雪低下頭輕柔的吻了下,隨手撩起他臉龐的一縷烏絲聞著,知道自己若是再這麼下去,他將永遠都沉浸在只有孟常思的世界裡,永遠也離不開,不行!他不能再這麼下去了!這次定要殺了他,既使會這將讓自己痛不欲生,但是時間會醫療一切的傷痛,他會忘了他,他將會忘記和他在一起的快樂日子,明天…就讓一切在明天結束吧!

聶雪放開孟常思的髮,雙眸深痛的凝視著那熟睡中仍帶著一絲笑容的臉蛋,緊緊的摟住那比他瘦小的身子,這是今天最後一次的相聚,就讓他享受這最後一次的溫暖吧!

當孟常思醒來之時,身旁的聶雪早就不在了,他揉著眼看著一旁空盪盪的床位,左右盼顧了下,就是沒見到聶雪的身影。

「雪到哪裡去了呀?」孟常思懊惱的嘟著嘴說著,走下床將東西收拾一下,打算去找聶雪。

將東西都收拾好後,孟常思才發現被壓在茶杯下的紙條,他好奇的抽起那張寫許多字的紙,滿臉問號的盯著那張龍飛鳳舞的字體,這應該是雪寫給他的吧?可是他不知道他不認識字嗎?

聳聳肩,滿臉笑意的將紙張摺疊好收進懷裡,至少聶雪會寫信給他,不像上官雲那傢伙!每次寫信來都畫了一堆嘲諷他的圖來,害他氣個半死!真是損友一個!

將東西都弄妥當後,孟常思高高興興的走出去,小二一見他出來,趕緊迎了上去。

「大爺,昨夜和您來的那為大爺交代小的將這樣東西交給您。」事實上聶雪並沒有對小二說任何話,只是將這張地圖和金子遞給他,在客棧待了那麼久,當然是明白聶雪的意思嘍!所以一待孟常思出來,他立刻將東西拿給他。

孟常思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接過小二拿給他的東西後問,「那他有說什麼嗎?」

小二立刻搖搖頭,「那為大爺將東西交給小的之後就走了,現在大概已經走滿遠的了!」

「是這樣呀!」孟常思沉吟了下,攤開那張紙條,上面畫著許多路線,他恍然大悟的合上那張地圖,高興的走了出去。

看來雪還滿細心的嘛!怕他看不懂字還畫一張地圖給他看,想必他是有急事必須先走,然後叫他到地圖所指的地方先去等他吧!孟常思踩著高興的腳步走著,一路上還哼哼哈哈的唱著小曲謠。

聶雪所指的路說短不短說長亦不長,孟常思可沒什麼耐性學聶雪一樣慢慢走到目的地,要不是那幾天都和聶雪在一起,他也不會慢慢走,一出了鄉鎮,孟長思立刻施展輕功往目的地前進。

沒一會的時間便到了聶雪在地圖上所指的地方,孟常思再次對照了下地圖,發現沒錯後,便高興的坐在荒廢的涼亭上等人。

聶雪的確有要務在身,他一將某位高官所指定要殺的人除去後,便去他指定的地點拿取他的佣金,立刻趕到他和孟常思所約定的地點,當他走到涼亭時,都已經是傍晚時刻了,只見孟常思趴在那骯髒的石桌上打盹,想必是等很久了。

孟常思撐著臉的手有些不穩,搖搖晃晃了幾下,整個人無著力的往後掉,聶雪見狀立刻飛奔至他身後摟住那還一臉茫茫然的孟常思。

孟常思打了個哈欠轉過身窩進聶雪的懷裡,「雪…我們要去吃飯了嗎?」貪睡的賴在聶雪溫暖的懷裡充滿睏意的問著。

聶雪差點又心軟的摟住孟常思,伸在半空中的收僵了下,輕輕的拉開孟常思的身軀站起來。

孟常思不解的看了下聶雪問:「你怎麼了呀?平常雖然不愛說話,但是今天好像特別怪呢!」伸出手探探聶雪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額,沒發燒呀?雪他今天特別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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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雪往後一躍,和孟常思拉開一些距離,「出招!」冰冷的音嗓在黑夜中顯得特別清晰、刺耳。

「什麼??」孟常思一頭霧水的看著聶雪殺意騰騰的盯著他,他是不是做了什麼事呀?不然無冤無故的,雪要他出招做什麼?

聶雪眼神一凜,抬手一揮,打中了孟常思身旁的柱子,逼的孟常思不得不躍出亭子面對他。

「你到底怎麼了嘛?是我做錯了什麼事嗎?你總得告訴我再開打吧?」孟常思深覺不平的問著,插在腰際兩旁的雙劍就是不肯出鞘。

聶雪眼神閃過一絲痛楚,他的確做了一件錯事,他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引響到他的情緒,使得他必須親手毀了他!他必須無心!必須無情!任何事物都不能引響到他的心緒!重整了下自己開始繁亂的心,聶雪不由分說的攻向孟常思,想逼他快點拔劍。

孟常思非常不願意和聶雪打,他不懂,為什麼昨天還好好的,今天他就要殺他呢?他們不是已經成為朋友了嗎?難到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一相情願的嗎?

聶雪兇殘的掌法使得孟常思不得不拔劍應對,勉力的擋下他那一掌,沉重的掌力立刻震的孟常思嘔出一口血,但是他知道聶雪這一掌並未出全力,否則他早就命喪黃泉了!

孟常思不打算跟聶雪打下去,才這麼一掌他就中內傷了,再打下去半條命都去了,乾脆逃跑好了!一打定主意,孟常思轉身施展輕功躍上樹頭逃命去。

方才那一掌已經勾起聶雪內心嗜血的野獸,雙眸充滿殺意的盯著孟常思的背影,拔出自己從未出鞘過的冰珀劍攻向孟常思。

孟常思耳尖的聽到劍嘯聲,他連忙轉過身一擋,聶雪不慌不忙的將劍一個逆轉,直狠狠的刺進孟常思的左肩,冰冷的劍氣直貫穿孟常思的肩,溫熱的血噴濺到聶雪俊美的臉孔上,只見孟常思微微一愣,整個人無力的往後掉去,聶雪如夢初醒的看著孟常思跌到地上。

「唔…」孟常思痛的整張臉都揪了起來,左肩赫然蒙上一層薄冰,臉色還發青了,體內似乎有一股寒氣不停的鑽著,讓他難受的直縮在地上。

聶雪毫無表情的臉終於起了反應,他慌亂的跳下樹,趕緊摟住不停發抖的孟常思,從懷裡拿出那瓶玉瓶,倒出一粒珍珠般飽滿的藥丸塞進孟常思的嘴裡,伸手一劃,用劍在自己的手掌上劃出一道血口,然後將手覆在孟常思那受傷的左肩上。

「啊!!」孟常思受傷的左肩一觸到聶雪的血,就像是火燒般的疼痛,他登時受不住痛楚的昏了過去。

聶雪揪起宇眉,痛苦的閉上眼緊摟著孟常思不放,到最後,他仍然是捨不得殺了他,明明就下定決心必須殺了他,為什麼還是會下不了手?為什麼連看他痛苦都捨不得?為什麼?

痛苦的情感是聶雪未曾有過的,如今他嚐到了,卻也讓他掙扎不已,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不知道該不該放任自己繼續墮落在不能擁有的情感裡,他真的好迷惑…有誰…有誰能來救救他呢?


在一座下著寒霜的山上,一間小卻堅固的木屋在寒霜的吹襲下聳立而不搖,屋內隱隱的閃著微些火光,溫暖了屋內,不讓寒氣吹進來。

屋子雖然不夠大,但是住上兩個人卻也綽綽有餘,屋內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味道是從外頭那片藥田裡傳來的,那味道令人精神一振,百聞而不厭。

屋內的人正忙碌的燒著熱水,並抽空為躺在床上的瘦弱男子拭汗,然後又轉過身繼續做事。

「嗯…」孟常思痛苦的呻吟,全身一下冷一下熱的,讓他難受的不停扭著身子,蓋在他身上的薄被沒幾下就被他給踢到一旁去。

茫茫然間,孟常思感覺到有人溫柔的為他擦拭著汗,而且還為他拉好被子,勉力的想睜開眼看向那人,張開嘴動了動乾枯的唇瓣,微微的光線照在朦朧的身影上,讓他看不清那人是誰,冰涼的水沾到他的唇,他飢渴的將那人手上的水喝個精光,無力的又癱回床上昏睡過去。

聶雪放下手邊的碗,輕拉開孟常思的上衣,扶起他溫柔的為他上藥,看著他逐漸紅潤的臉頰,搖擺不定了好幾日的心總算是放鬆了些,他實在是很擔心會救不回他,既使已經偏離了致命處,但是時間一久,他活命的機會也就更渺小。

緊緊的摟著孟常思纖細的身子,聶雪將臉埋進那溢滿香氣的頸項裡,既然放不開,那他就要將他留在身旁,永遠也不讓他離開!讓他只能屬於他一個人的吧!他要永遠的留住他的笑容,讓這抹笑容只能為他綻放,聶雪輕撫著孟常思紅潤的唇想著,冰冷的雙眸不禁柔了下來。


處在山崖上的木屋外飄下細雪,轉眼間氣候已入冬,放眼望去盡是一片雪白與枯林,潔白寒冷的細雪,飄落在屋外的聶雪肩頭上,他無語的拿著劍在寒冷的屋外練劍,詭異、殘酷的招式令人摸不透他所使的是何種劍法,但是可以知道的是,決不會是武林正道所會使用的劍法。

練了差不多有三個時辰之多,聶雪停下向前刺去的劍,俊美的臉孔微微的冒出薄汗,他站直身子,將劍往後一甩,直筆的射進被插在雪地裡的劍鞘裡。

聶雪走進屋內,看著躺在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孟常思,他坐到床旁拿起一旁溫熱的濕巾輕拭孟常思額上冒出來的汗,冰冷的眸一接觸到他,整個都溶化了,雖然孟常思並沒有醒來,但是只要他的人在他身旁就好,他願意就這麼照顧他一輩子,至少…他的人是在他身邊…

孟常思輕吟一聲,臉色當下又發青了,一旁的聶雪深知這是他體內的寒氣作祟,他抱起孟常思的身軀,讓他盤坐在床上,而自己則盤坐在他身後,暗自運起內力於雙掌,含滿內力的雙掌一貼上孟常思的背,原本發青的臉孔立刻紅潤了起來,聶雪運氣幫他逼出體內的寒氣,過了差不多兩個時辰,他收掌摟住倒進他懷裡的孟常思。

這幾天聶雪都會按時幫孟常思逼出一些寒氣,雖說他可以一次將寒氣全數逼出,但是孟常思可能會受不了,所以他只好天天幫他逼出微些寒氣,過了數十日了,孟常思體內的寒氣也差不多被逼出,相信明晚就可以醒來。

聶雪邊想邊自懷裡拿出玉瓶,倒出一粒藥丸放進孟常思的嘴裡,然後自桌上倒了杯溫熱的水,緩緩的哺喂他。

喂完水後,聶雪脫去外衣,摟著孟常思躺在床上歇息,這幾日消耗的內力比以往的多,他必須好好休息才是,閉上眼,聶雪沉靜的休息,沒日沒夜的照顧也讓聶雪的體力消耗的差不多,所以沒一會,他便睡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窩在聶雪懷裡的孟常思眨眨眼,雙眼朦朧的看著前面,似乎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當他將視線移到聶雪毫無表情的睡臉時,他差點吃驚的跳了起來,也不能怪他嘛!畢竟他差點死在聶雪的手裡,能不害怕才怪!

孟常思小心翼翼的看著聶雪的睡臉,輕輕的移動了下自己的身子,左肩傳來的疼痛不禁讓他皺緊了眉頭,原來他真的被聶雪刺了一劍呀!可是為什麼他不殺了他呢?反而還救了他呢?

孟常思搖搖頭,想不出個所以然乾脆不想了,他看著聶雪那張睡臉,心裡不禁埋怨,就連睡個覺他也是這副死板板的表情,是說他也習慣了啦!他伸出手邊摸著聶雪的臉邊想著,內心不只是第一次覺得聶雪的臉好看,幾乎每次時,還是這麼令人感到驚艷。

就算聶雪再怎麼累,被那麼笨拙的手觸摸也會醒來,他豎地睜開雙眼,嚇的孟常思趕緊收回手,而且還很不小心的弄到他受重傷的左手。

「好痛!好痛!」孟常思痛的流出淚來,右手還直抱著左肩縮成一團的痛呼著。

聶雪立即點了孟常思左肩的穴道為他止血,以免受了傷的左肩因為流血過多而廢掉,撕開孟常思的衣,緊急的從懷裡拿出裝著藥粉的瓶子拔開瓶塞,絲毫不覺得可惜地將珍貴的藥粉到在他那血淋淋的左肩上。

孟常思睜大眼的看著一下子便止住血的左肩,他笑的極尷尬的紅著臉對聶雪道: 「對不起啦!又給你添麻煩了。」

聶雪頓了下上藥的手,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又繼續為孟常思上藥,還好他並不氣他,否則他還知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的指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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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沒再說話,孟常思也只是呆呆的看著聶雪認真為他上藥的俊臉,因為實在是太好看了嘛!也不能怪他看的入迷呀!又看了好一會,一陣像打雷般的咕嚕聲自孟常思的肚皮傳來,他羞澀的用右手抓抓頭,不好意思的看像聶雪。

「我…我肚子餓了…有沒有東西吃呀?」

聶雪快速的將孟常思肩傷給包扎好,不給絲毫反應的離開床往外走去。

孟常思則是一頭霧水的抓抓頭,雪他是怎麼了嗎?以前都還會對他點點頭或搖搖頭的,現在則是一臉冰塊樣的臉甩都不甩他,真是怪!

孟常思躺在床上摸著餓的不停咕嚕叫的肚皮,誠實的臉蛋表現出他現在很懊惱,他既不明白為什麼雪忽然要殺他,也不明白雪救了他之後對他這麼冷淡,而且自己竟然會覺得很傷心耶!是說被別人討厭的確是滿令人傷心的,他到底做錯了什麼是讓雪對他的轉變這麼大咧?孟常思左思右想的就是想不出個結果來,反而將自己的小腦袋瓜給搞的頭痛不已。

聶雪捧著一碗熱騰騰的菜粥走進來,就見孟常思煩惱的摸著自己的肚皮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心裡感到好笑的走道床旁坐下,就見他緊張的爬起身,一臉無辜的望著他直看。

聶雪皺了下眉,用湯匙舀起一匙熱粥道孟常思的嘴旁道:「吃。」

孟常思深怕聶雪會生氣,所以吹也不吹,直接將那熱的會燙嘴的熱粥直接含進嘴裡吞進肚,他燙的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勉強吞下後趕緊張嘴猛用右手搧風。

這個呆子!難道不知道這粥很熱嗎?竟然連考慮一下都不考慮就直接吞下去!聶雪有些不高興的想著,但是內心還是很不捨孟常思這麼不會照顧自己,再度舀起一匙熱粥,靠在嘴旁幫孟常思吹冷它,才將湯匙移到孟常思的嘴前示意他吃下去。

有些訝異聶雪竟然這麼體貼他,孟常思盈滿笑意的吃著聶雪喂給他的粥,沒幾下,那碗熱粥就被他給吃完了,餓的乾扁扁的肚子也終於得到滿足。

聶雪眼裡充滿笑意,拉起自己的袖子為孟常思擦拭著嘴,然後收拾了下東西走出去。

孟常思因為身子還帶傷,吃飽了立刻覺得全身懶洋洋昏沉沉的,打了個大哈欠,縮在床角睡著了。

聶雪拿著劍走進屋裡並關上門扉,以免寒風吹進來,將劍掛在床邊後,他脫去黑靴躺在床上,轉個身摟住孟常思微微發抖的身子,他的身體剛復原,可不能又讓他因為感染風寒而引響到傷勢,聶雪拉起腳旁的薄被蓋在兩人的身上,摟緊了孟常思瘦弱的身子,孟常思不由自主的將身子更偎進聶雪的懷裡。


孟常思一臉無聊的坐在床上,他這幾天幾乎都是在床上度過的,雪也不肯讓他下床走一走,害他無聊到想抓頭大喊,一雙烏眸無聊的到處看,正巧看到他的包袱和雙劍被擺在一個木櫃上,他偏個頭看向門外,聶雪正在和平常一樣的在外頭練劍,他躡手躡腳的走下床,許久未動的腳有些麻,只好邊攙扶著桌子邊走向他的包袱,他也沒想做什麼,只是許幾沒抱到他心愛的寶兒他覺得怪怪的嘛!

聶雪耳尖的聽到微些聲響,停下手上的劍,轉過身一看,便見孟常思偷偷摸摸的想拿包袱,心裡的怒火可不是任何言語可以形容的,他閃身進了屋子拉住孟常思的手,也不理會他那欲解釋的模樣,抓起那兩個包袱便往一旁的火盆丟去。

孟常思有些錯愕,當見到自己的包袱被丟進火盆,他回過神的怒喊: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怎麼可以隨便燒我的東西!」

孟常思趕緊推開聶雪想衝去將他的東西拿回來,若是燒了其他東西他才不會在意,但是其中一個包袱可是他娘親唯一留給他的東西呀!他絕對不能讓它被燒掉!也不管火盆的熱度,他伸出手就想抓住燒的正興旺的包袱。

聶雪趕緊將孟常思拉回緊緊抱住,不想讓他作出這麼愚蠢的事情。

「放開我!快放開我呀!」孟常思拼命掙扎的想掙脫聶雪的懷抱,他伸出手試圖拿回唯一屬於他的東西,可惜不論他如何叫喊、哭泣,聶雪仍是將他抱的死緊,不肯放開。

聶雪不知道此時自己是怎麼了,他好生氣、好生氣,氣到理智都沒了,也不管孟常思的反抗,粗魯的將他扯到床上壓制住他。

「放開我!快放開我…那是我娘親唯一給我的東西呀!還給我!還給我!」孟常思又哭又叫的拼命垂打壓著他的聶雪。

聶雪承認自己是在忌妒,也承認自己在害怕,他忌妒孟常思不在乎會燒傷手的想去挽救那個該死的東西,只因為那是他娘親唯一留給他的東西,也害怕他會就這麼離開他,他只想留住他…只想留住他呀!

那份動盪不停的心讓聶雪感到惶恐,他只想趕快平定這份不安,不管什麼方法,只要能將孟常思留在身邊就好了。

孟常思仍在哭鬧,只想著要將東西拿回來,完全不知道自己已深陷危險之中。

聶雪眼神一變,粗魯的扯開孟常思身上的衣物,孟常思愣住了,他看向聶雪那殘酷的模樣,頭一次感到害怕,他掙扎的更加厲害了,聶雪那副模樣是他從未見過的,好可怕!

「不要!快放開我!」孟常思死命掙扎的喊,可尚未痊癒的身子怎麼可能鬥得過聶雪,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衣服被他狠心的撕裂。

聶雪一手抓住想逃的孟常思,緊緊地將他壓住,沒有愛撫,也沒有絲毫疼惜,拉開孟常思的雙腿直接進入他的體內。

「啊!好痛!」孟常思痛的幾乎要昏過去了,他拼命推著聶雪,想要將他推出自己的體內。

聶雪的俊臉微微的發紅,可是表情依舊無情,就連眼神也是冷冰冰的,不理會孟常思那毫無力道可言的推拒,抓起他的雙手至頭頂,粗魯的在那乾澀的小穴裡動了起來。

好痛!孟常思痛的連哼都哼不出聲來,他究竟做了什麼?為什麼雪要這麼對待他?他傷心的不停哭著,心裡的疼痛比起下身的痛楚更盛,他無力反抗,亦反抗不了,只能任由聶雪粗魯的對待自己。

聶雪不停的貫穿孟常思瘦弱的身軀,根本管不了身下人兒剛痊癒的身子,直到身下的人失去了意識……

屋外的天微亮,可天空依舊陰沉沉的,山上的雪花沒有一刻停止的不斷飄落,昨日發生的事情宛若是過眼雲煙一般,像是不曾發生過,可屋內雜亂的樣子卻再再的顯示昨日並不是夢。

躺在床上孟常思微微睜開眼,眼裡映入的是聶雪那無可挑剔的俊臉,內心猛一抽痛,通紅的雙眼又要流出淚來,也不管下身劇烈的痛楚,連忙離開對他來說是個惡夢的床,隨便抓起地上的一件衣衫披在自己的身上,一跛一跛的跑出去。

孟常思傷心的跑著,下身黏膩的感覺讓他感到厭惡,身上的氣為讓他想嘔吐,任由雪花飄落在只披著單薄衣衫的他,一邊跑一邊哭著,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傷心的趴倒在雪地上傷心的縮成一團。

寒冷的氣候凍的孟常思不住的發抖,他撐起身子就往前方冰冷的湖一跳,拼命的擦著自己雪白的身子,淚水沒一刻停止的不停留著。

湖裡微微的起了漣漪,孟常思的背後的湖浮出一隻怪異的巨魚,牠正不著聲響的往孟常思的方向游去。

孟常思吐著白霧,不停的搓著自己的身軀,絲毫不知自己正身陷於危險之中。

聶雪早在孟常思下床時便醒來了,知道他在氣恨自己,所以他並沒有阻止他離開,可他也沒打算讓他一個人獨自在外頭胡亂走,將衣物穿上後他便跟了上去,沒想到卻見孟常思如此的不珍愛自己,他心痛的差點衝去出將他拉上來,可他知道,若是他這麼做,孟常思必定會更加怨恨他,他只好任由他做著傻事。

孟常思終於感到有些不對勁,他轉過身一看,一條巨大的魚正衝向他來,他吃驚的連忙想爬上雪地,可是湖底實在是太滑了,不論他在如何的努力,他始終待在原地動彈不得。

在遠處的聶雪也發現了孟常思的不對勁,當下也管不了他會有何種反應,直接衝了出去一把將他給拉離湖。

那隻巨魚竟然不肯放棄的自湖裡跳出來要咬孟常思,聶雪當然不可能讓牠如願,騰出一隻手拔出劍,快速的朝那隻巨魚劃去,借力使力的一個翻身,安穩的落在地面上,而那隻巨魚則是被卸成三塊掉落在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