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那,我是不能再出任務的,對吧。」神田坐在病床上,淡淡地說一句。「…對,你的身體不可能再應付激烈的打鬥,這一次,你撿回性命已經算是奇蹟來了。」科姆伊認真地說,「不過呢~神田你還是可以繼續留在總部的說,反正我們這裡不愁沒有房間,我們也需要一個有經驗的驅魔人留在教團幫助科學班吶~所以這個職位就由神田你擔任吧!!」科姆伊回復到平常那輕挑的語氣,一邊拍著神田的肩膀,一邊笑著說,「這是個艱辛的工作喔!!」「明明從前也沒有這個職位的,你何必一定要把我留在教團。」神田冷冷的說一句。「總之,你就留在教團吧。」科姆伊只說了一句,此時艾倫推門進來,「神田你醒了嗎?我去通知拉比,他一定也….」「不用了。」神田打斷了艾倫的說話,「沒有這個必要。」說罷隨即躺下,「怎會….」「我們先出去吧!」科姆伊攔住艾倫,「出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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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神田剛才的話…..」利嗚一踏出房門便問道,「在拉比醒來的時候,我們替拉比做了一些檢查,」科姆伊從資料夾中抽出一份報告,「除了身體上的檢驗,我們也因應拉比頭部受傷的關係,我們做了一些有關於記憶上的調查,發現了,拉比完全不記得神田。」科姆伊輕輕托了托眼鏡,「正確來說,是拉比的記憶中神田的存在被封閉了,他會記得和神田一起發生的事,但他不會記起神田這個人。」
「怎麼會….這樣…」艾倫驚訝地說,。「關於這點,我們問過真幸,也問過神田,得出來的結論就是,」科姆伊抬頭,指一指病房,「是神田要求真幸這樣做的。」無視眾人驚訝的神情,繼續說下去,「或許是同是日本人的關係,神田….似乎願意跟真幸溝通呢,也似乎是這個關係,真幸和神田特別親近。」科姆伊拍一拍艾倫的肩膀,「這是神田的決定,他一定也知道後果,我已經對教團上下編了一個藉口,總知他們知道的事,只有拉比失去部分記憶所以遺忘神田,大家,就這樣繼續生活下去吧,反正,」科姆伊的背影,看起來來很空虛,「我們一直以來不敢說明的事實,現在開始實現了,難道就不可以繼續和平下去嗎?更何況,教團,是神田最後的家,他除了這裡,也沒有地方可去了。」科姆伊離去,制下艾倫和利嗚在病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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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神田才不會做這種事…」艾倫睜大雙眼,頹然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其實,我覺得,真幸和神田很相似…,某程度上,和艾倫你也好相似,」利嗚坐在艾倫的旁邊,「神田和艾倫,還有真幸,都是親眼看到過惡魔,也被惡魔傷害過才進入教團的。神田進來教團的時候,就在哥哥當上室長沒多久,聽說,神田也是被惡魔襲擊,六幻是他一開始就攜帶在身邊的武器,好像是被惡魔殺死的父親留給他的,胸前的梵文,也是一開始也存在的,元帥也只是接到聖潔的情報,才發現神田,並帶他回來,也不清楚神田在遇到元帥之前的事,神田一直也不肯說。聽哥哥說,那梵文是代表黑暗的,不能返回的生命,和那梵文扯上關係的人,死後不能上天堂,也不能下地獄,」利嗚低下頭,「但是,我不明白,為何神田要這樣對自己…. 」艾倫驚訝地看著身邊的利嗚,空氣的流動,令到艾倫有種錯覺,利嗚的低語是幻覺,「明明是拉比把神田拉出來的,明明是拉比來了,神田才懂得接觸人的,明明,最親近神田的人就是拉比,我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麼神田一定非要這樣對自己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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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比可以自由活動了。
教團上下也非常高興,什至為他舉辦了一個慶祝會,說是慶祝他脫離科姆伊的魔掌,不用再當實驗品。
慶祝會上人人也很高興,唯獨是神田沒有來。
他只是輕輕的走入飯堂,到傑利的跟前要了份蕎麥麵,接著便靜靜的離開了。
艾倫多麼希望,科姆伊的診斷是錯誤的,拉比會像平常一般叫著神田的名字然後把他拉過來。
但是,沒有。
拉比就像是看不到神田似的,任由神田經過,那樣的景象很詭異。
艾倫看見身邊的利嗚不著痕跡的抺了一下眼淚,他開始明白,原來一直以來,自己也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
沒有了拉比在身邊的神田,看起來是多麼的脆弱。
沒有了神田在身邊的拉比,看起來是多麼的孤獨。
縱使此時的拉比是在笑,笑得那麼高興,可是,艾倫總覺得,拉比缺少了什麼。
就是沒有了從前的那種,真正的笑,發自內心的笑。就是那一種,在神田面前的笑容。
艾倫好害怕。他看著拉比的眼睛,完全看不進拉比的內心,就像是眼睛裏下了一道紗窗,矇矇矓矓的,把內心真正的感受隱藏。
在面前的,是書人繼承者,不是他所熟悉的拉比。
艾倫也從沒有想過,神田和拉比的羈絆是那麼深,導致這時的神田,有種讓人心疼的感覺。
黝黑的長髮只是隨意的用髮圈攏在後頸。脫去了團服外袍令他的背影看起來有點單薄,雙手的繃帶和臉上的膠布提醒著大家他還是一個病人。但孤高的眼神,卻絲毫未減,什至,比從前更冷漠。
無焦點的視線,無起伏的眼神,令人更覺得神田像一個人偶。
一個精緻的戰鬥娃娃。
但當戰鬥娃娃失去了他的能力,不能戰鬥之時,他,還剩什麼?
想到這裡,艾倫有種想哭的衝動,原來從前的自己,把一切都看得太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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