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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轉載, BL, h 慎入) 移世情緣 風維 來源:FOXY [完]

第二十八章

“兒…子……”聞夫人喃喃地念了一聲,目中突然精光大射,直直地瞪向我,猛地舉起了手中的匕首。
“等一等!”我大叫一聲,轉向負手旁觀的振霖,“你不是說按黑幫規矩你必須要親手殺我嗎?讓她動手的話你不怕以後有人對令符的權威提出質疑?”
“這個就不用你擔心了,在不同的人面前我自有不同的說辭。”振霖無聲地笑著,一根手指輕柔地劃過我的下巴,“小保,你就別拖延時間了,這一時半會兒的,恐怕沒人湊巧趕來救你。”
我感到有一顆冷汗從背脊上滾過,心跳速度也越來越快,聞夫人手提匕首臉色陰沉地站在我面前,身後是一個沒有心肝沒有感情的惡魔冰冷的目光,我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走,只能拼著最後一絲冷靜與鎮定向聞夫人伸出手︰“你只是想我死而已,沒必要親自動手,把匕首給我,我自己來。”
聞夫人直愣愣地呆了一陣,視線慢慢垂下,匕首當啷一聲落地,我俯下身去撿在手裏,輕飄飄的,卻是將要奪我命的凶器。
振霖沒有阻攔,我死在聞夫人房內就能達到他的目的,所以他倒也不反對換個戲碼看看。
將鋒利的刀尖對準心髒所在,我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振霖的眼睛,他絲毫沒有任何不安的表示,反而在臉上綻出一抹看起來很溫柔的微笑。
提起匕首,我咬咬牙,正要下扎的時候,突然看向門口,驚喜萬分地叫道︰“聞烈!”
振霖吃了一驚,本能地轉頭去看,我乘著這最後一絲機會,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匕首向他狠狠擲去。
可惜跟我所學的其他武功一樣,我飛刀的功夫也實在不敢恭維,即使在如此生死攸關的時刻,力道與準星依然十分有問題。振霖畢竟是高手,儘管猝不及防,他還是揮手輕鬆地將擲來的匕首打落在地。
然而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我的飛刀明明已經被擊開,他卻回手捂住胸口,踉蹌後退,又驚又怒地道︰“你……淬銀針……”
我還沒反應過來,聞夫人已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撞開門,向外快步奔逃。平日裏我也算聞府跑得比較快的人,可沒想到一直安榮尊養著的聞夫人足底功夫更佳,她口中發出尖銳的嘯叫之聲,一邊拖著我的身體加速,一路上幾乎辨不清路徑與方向,只看見兩邊的景物模糊不清地向後飛掠。
奔過兩道月亮門,背後有風聲逼近,倉皇回頭,振霖滿面陰狠之色,口角帶血,一只手按著胸口,已追到僅數步之遙的地方。
我的腳已經虛軟,心跳快得無法呼吸,只是須臾之間,已感到鋒利的指尖劃破我背後的衣衫與肌膚,點燃起火辣辣的痛感。
我拼力將聞夫人推開,嘶聲叫道︰“你快逃!!”逃、逃、逃吧,若她能逃,聞烈就算沒有愛人,至少,還有母親。
振霖的殺氣已如波濤般湧到,這一次他不再浪費任何一點時間,眼中嗜血的光芒與殺英兒時一模一樣,提起的手掌邊緣泛出淡淡的珍珠色,毫不容情地向我一揮而下。
那一瞬間我腦中一片空白,只感覺到有溫暖柔軟的身體撲了過來。有人張開雙臂將我環抱在懷裏,珍珠色的利掌狠狠砍在她的肩上,一下劇震後,她張開嘴,濕熱的鮮血噴在我胸口,隨著殷紅的血液噴出的,是一聲呼叫︰“烈兒”
振霖已經沒有機會再對我彌補他失誤的一擊,有凌厲之極的掌風從我身後向他襲去。但我根本無暇去觀看這樣的逆轉場面,因為用身體救我一命的人仍覆在我的身上,一口口地吐著血,雙眼一眨也不眨地凝望著我。
回抱著她軟綿綿的身體,我一動也不敢動,面上早已濡濕一片,胸口像被棉花緊緊塞住一樣,只念得出三個字︰“不要死……不要死……不要……”
有人試圖將她從我身上抱離,我開始狂亂地尖叫,熟悉的手與聲音都無法安撫我,我一直聲嘶力竭地哭著,喊著無意義的單字。英兒已因為我而死,若她再死,我情何已堪?
她最終被人抱開,表情非常平靜,眼睛時睜時閉,到離開我的視線為止,她都沒有失去意識過。我想,先暈過去的那個人,應該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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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背上灼燒般的痛,但更痛的是我心頭未有一時消散的恐懼感。
聞烈大概一直守在我身邊,我一睜開眼他就俯身過來,第一句話便是︰“別擔心,她還活著,她沒事……”
我渾身發抖地看著他,腦子裏一片混亂,不知道該想些什麼。
聞烈輕柔地摸著我的頭,緩緩將我抱起來,送到屋子裏的另一張床邊。聞夫人臉色蠟黃地躺著,呼吸雖然淺淺的,卻平穩而又有規律,聞太師坐在她床邊,抬起頭溫和地看我。
我的眼淚一下子又開了閘,抱著聞烈的脖子用力地抽泣。他沒有出聲勸我,只是輕輕地搖動著我的身體,用軟軟的模糊音調安慰我。
哭了好一陣,我才揉著眼睛抬起頭,聞烈已抱著我坐在離聞夫人床邊不遠的一張大椅上,屋裏其實還有好多人,沉著臉的沈渝,小心翼翼陪在他身邊的華一嘯,還有柔柔微笑著的海真。
見到我的視線轉向他,海真立即走了過來,彎下腰捧著我的臉,小小地親了一口,仍是微笑著,眸中卻突然湧出淚來。
朱琛棣與海翔雙雙搶上前來,卻又同時停住,看了看對方。海翔重重哼了一聲,將頭用力轉向一邊,朱琛棣卻向他淡淡一笑,伸手輕輕扶住海真的肩頭,用袖子給他擦眼淚。
“我們聽到姑媽的尖嘯聲才覺得事情不妙,來晚了一步,害你們兩個都受傷……”海真傷心地說著,又忍不住上上下下檢視我一遍。
“邐荊小姐怎麼樣?”我想起應是受害最深的那個女孩子,問道。
海真嘆了一口氣︰“短期之內誰也沒辦法安慰她的,只能等事情慢慢淡去。遇上那這種事,就算她再堅強,也……”
他哽咽住,沒有再說下去,朱琛棣不著痕跡地替他揉著後背,慢慢拉他坐下。
我低下頭去,很想去看望一下邐荊,卻又明白自己此時出現,也只是增添她的傷心而已。
聞烈摸摸我的臉,正要說話,床上的聞夫人突然呻吟起來︰“…兒……兒子……兒子……”
我趕緊著急地推推聞烈︰“快,你快過去,在叫你呢。”
聞烈深深地看著我,目光中有一種我無法解讀的東西。我轉頭看看四周,聞太師抬手試淚,海真躲開我的視線,低著頭。
“小保,也許我將要告訴你的事情聽起來匪荑所思,但請你千萬要冷靜聽完。”聞烈將我放到聞夫人身邊,把我的手遞到她手中,立即被牢牢攥住。
“事實上,她剛才叫的不是我,是你。”聞烈撫摸著我鬢邊的亂發,“你才是爹和娘親生的孩子。”
我茫然地看著他,有點不太明白。
“事情是這樣的。當年娘懷著你快八個月時,淑姨被發現懷上了邐荊,奶奶一怒之下,罰爹上山面壁思過。娘為了轉換心情,便獨自回家鄉別院待產,生下了你。因為是男嬰,娘一開始很開心,但慢慢卻發現,你既不會哭,也不會笑,連眼珠也不會轉,就像是個沒有魂魄的人。有經驗的產婆和奶媽都斷定,你天生是個白痴兒。娘絕望之中,聽從了奶媽的主意,乘著聞家還沒有人見過你,就在當地一家農戶裏找了一個健康的男嬰替換了你。
“那個就是你?”我呆呆地問。
“臨送走你以前,她在你後背上咬了一個牙印,用胭脂浸染了,以作記念……你第一次睡在我床上那次,我就已經驗看過這個牙印了……”
我偏過頭向後看,當然什麼也看不到,我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背上有這麼個東西。
“我長大後,總覺得娘不是真正疼我,卻一直找不到原因,直到海真出事……我發瘋般地跟她吵,吵到激烈處,她口不擇言,不小心說出了真相,我才知道,原來自己跟這個家,根本沒有一點血緣關系。”
“這麼說海真早就知道……”
“是,他一直都知道你才是他的親哥哥。”
我幾乎忍不住想要尖叫起來,海真,天使一樣的海真,居然是我的親弟弟!!!!(呵呵,隨便誰都覺得海真應該像小保的哥哥對不對?可惜蒼天從不遂人願~~~~~~啊, 表打啊~~~~~!)
“我知道真相後,曾經有一段時間非常痛苦,幾次想對爹爹說,又不願意給他這樣大的打擊。後來我派人去定溪找你,也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可是他們早已亡故,你叔嬸也搬了家,等到打聽到你的確切下落後,你已經巧之又巧地陪嫁到了京城。”
我的臉皺成一團。虧我還以為當初聞烈在那麼多個陪嫁中一下就挑中我是因為對我一見鐘情呢,鬧了半天是我自作多情!
“老實說,一開始我不認為這只是湊巧而已,總覺得你來到聞府有什麼目的,所以便將你點為貼身小廝以隨時戒備。”
我嘟起了嘴,他趕緊安撫地親了親,甜言蜜語地道︰“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你總那麼有魅力,完全把我給迷住了。”
我吐了一口氣,真是拙劣地不像是聞烈說的謊話。
“後來我確認你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本想把這個秘密一直隱瞞下去,就由我永遠疼愛照顧你,不料卻發生了你差點命喪親娘手中的事件。為了確保你的安全,我告訴了娘你就是被她丟棄的那個親生兒子,以免她再次傷害你。”
我小聲嘀咕著,怪不得自從那次養傷歸來聞夫人每次見我都怪怪的。
“至爹,我一直不想告訴他真相,可因為大哥的指證,他懷疑你是黑幫少主,我才不得不把一切都說出來。”
“啊,”我大叫一聲,“原來你一直說我不是黑幫少主是因為你根本就知道我是誰,不是因為你無條件信任我。”
“當然……”聞烈隨口一答,看見我殺人般的目光,立即改口,“當然最主要還是因為我無條件信任你……”
唔,今天第二個拙劣的謊話。
“小保,我知道這種事情太過離奇,你以前一定是從來沒有聽過也沒有想過的……”聞烈捋著我的頭發,用柔和之極的口氣輕聲道。
我看著他關切同情、深怕我經受不住刺激的目光,實在沒好意思告訴他我早就設想過這種“梅花烙”式的情節,只是怎麼也沒想到被“烙”的原來竟是自己而不是邐荊。
“到目前為止,所有的來龍去脈我都一清二楚,只有一件事我怎麼也想不明白。”大概見我不像要進行棄兒的歇斯底裏大發作的樣子,聞烈鬆了一口氣道。
“你這無所不知的妖怪也有不知道的事啊,說來聽聽,說不定我知道哩?”
聞烈仔細打量我一番,道︰“你這樣鬼怪精靈的樣子,為什麼當初會被人錯認是白痴呢?”
我一時哽住。這件事我還真的知道,只不過現在不是怪力亂神的時候。
海真突然在一邊笑了起來,插話道︰“我剛剛想到,其實小烈的名字應該是小保,小保的名字才是小烈,可怎麼總覺得不太合適呢。”
聞烈一把抱住我︰“名字就不換了,小保還是小保,不過是名正言順的聞小保……”
我瞪著這個色迷迷的人,如果不是這麼多人在場,我敢肯定他絕對要開始“聞”小保來了,而且是聞遍全身每個地方。
床上的聞夫人翻了個身,仍是緊緊攥著我的手,想來她也不是沒有親子之情的人,只是這些年一直強忍著而已。
為她拉拉被角,我猛地想起一件事,大叫起來︰“啊!如果你是跟我交換的那個人,那麼……”
聞烈挑著眉毛等我說下去。
“那麼說你居然跟我同歲,也只有二十歲?”
“那又怎麼樣呢?”他不明所以地問我。
我不可思議地瞪著他,天哪,這個妖怪哪一點看起來像是才二十歲的人?說他三十我都信,不是指樣子,而是………
“小保,”海真火上澆油,“我們去查過,其實小烈比你還要小一個月哦。”
我的眼睛又加大一圈,覺得自己孩子氣一團真是丟臉,想來想去想不過,轉頭對海真大聲道︰“不許叫我小保,你要叫哥哥!!”
結果可想而知,當然沒人理會,還被兩個保鏢狠狠地瞪,可能不滿我對他們的寶貝講話聲音太大。

幾天之後聞夫人情況好轉許多,總是拉著我的手說對不起,雖然沒辦法一下子跟她親密起來,但我還是努力找時間陪伴她。聞太師依然疼愛聞烈,只不過現在不再逼婚,好像是覺得與其讓聞烈被一個陌生女人佔去,還不如給自己的親生兒子。聞烈傷愈後決定攜妻室去南方定居,雖然未必心結全消,但他已可以坦然地面對所有家人,包括我這個新出爐的弟弟。
邐荊果然是一個無比堅強的女子,她很快從打擊中恢復過來,認真體貼地照顧聞夫人的身體,我發誓要幫這個善良的妹妹找到幸福的人生,還逼著聞烈跟我發了同樣的誓。
海真要出門游覽山水,兩個保鏢一個也不帶,但答應三個月後一定回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他才是整個聞家最強的一個人。
我要求不要對外人公布我的真實身份,所以名義上仍是聞府的小廝,但除了我偶爾這樣自稱以外,聞府上下已沒人真正把我當小廝看了,只有那個鳳陽王,每次成功地捉弄完皇帝,就會開開心心跑到聞家來,大大咧咧地吩咐︰“小保,給本王泡茶。”
不過除了第一次以外,之後我泡來的茶他根本不會沾口。其實是他多心,除了那第一次我不小心丟了兩瓢鹽進茶碗後,就再也沒犯過此類錯誤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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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我
為什麼2兄弟都叫聞烈
我也不清楚
幸好可以分辨出2者


請回復
給我一點評語

因為趕時間
不能格行
十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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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劇名:灰姑娘
編劇:聞小保

演員分配表:
仙蒂瑞娜--蕭海真
父親--聞潛
後媽--朱宮棣(皇帝)
大姐姐--聞烈(滿面黑線地抗議後,小保答應他可以在大姐姐和南瓜車兩個角色中任選其一,小烈只好選了這個)
二姐姐--蕭海翔(因為不想扮演仙女的魔杖,小翔也硬著頭皮出演)
仙女--聞小保
王子--朱琛棣
國王--聞太師
王后--鳳陽王(宣佈此角色時,全體演職員倒地不起……)
皇家侍從--沈渝、華一嘯
畫外音:振霖(黑幫少主)

劇組人員名單:
導演:聞小保
服裝設計:聞小保
化妝:鳳陽王
劇務:聞邐荊

大幕拉起。
背景是聞家後園的廚房。
海真(仙蒂瑞娜)正在切菜,穿著樸素的長裙,身上灑著麵粉。(註:小保本意是想灑上真正的灶灰,塑造出一個活靈活現的灰姑娘,可在某兩人冷峻的目光下,終於想起自己身在明朝,沒有買人身保險,只得作罷。)
畫外音響起: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富饒的國家裡,有一個苦命的少女,名叫「先被人拿」……
(小保導演:停!什麼先被人拿後被人拿的!教了多少遍了,是「仙蒂瑞娜」,重來!)
畫外音繼續:……一個苦命的少女,名叫仙…仙蒂……瑞娜……。由於她的父母被迫不能參加演出,所以她成了一個懦弱的父親和一個狠毒的繼母手中任意蹂躪的女兒。
海真唱:世上只有媽媽好,沒媽的孩子象根草……投進愛人的懷抱,這才有依靠……
聞潛(父親)上場:啊,在這個家裡,我就像一個影子一樣,沒有人會把目光投注到我的身上。
宮棣(後媽)上場:哼,只要有我在,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會被我控制在手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兩人下場。
畫外音繼續:她每天在廚房裡幹活做飯,餵養著家裡的其他四口人,所以總是全身沾滿了麵粉,灰撲撲的,遮住了原有的美麗容光,因此大家都叫她灰姑娘。
聞烈(大姐姐)皺著眉頭上場,邊走邊嘀咕:我為什麼要穿著大篷篷裙,扮演這樣的角色?
海翔(二姐姐)虎虎生風衝上場:真哥真哥,你又做什麼好吃的啦?好香啊……
海真端出一個盤子:這是根據仙女的描述做的點心--水果布丁。如果吃不飽,等會我做香脆雞腿漢堡給你吃,還有心形牛排呢。
海翔歡呼:真哥你好哭哦。
(小保導演:音沒咬准!是好酷哦!重來!!)
海翔歡呼:真哥你好酷哦!
聞烈摸摸身上的雞皮疙瘩。
聞潛上場:女兒們!女兒們!有個好消息!
聞烈再次摸摸身上的雞皮疙瘩。
聞潛:有個特大的好消息!
(小保導演提示:興奮一點!)
聞潛興奮地:這是爸爸剛從宮裡得到的最新消息!!
………
…………………
(小保導演暴跳:聞烈,該你接詞了!)
聞烈勉強地:爹地呀,有什麼消息,會是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
聞潛:王子殿下他從北疆回到宮廷中了!
聞烈海翔無力地:他去年就回來啦!
聞潛做神秘狀:可是你們不知道,明天晚上,皇宮裡將為王子殿下舉行盛大的舞會,邀請了全京城所有的未婚女狼,…呃不……是女郎前去參加,爹地我也接到了請帖,要我帶你們三個漂亮的小姐一起去呢。
………
………………
(小保導演再次暴跳:你們三個!接詞!!)
三人勉強把雙手交握在胸前:哦,宮廷舞會!多麼令人嚮往,我們要去!
聞烈:要讓我去,除非不穿象鍋蓋一樣的裙子,不帶可笑的蕾絲花邊,不擦噁心的水粉胭脂,不搖著小扇子象白癡似的笑……
(小保導演用凌厲的目光注視著他,無效。
小保導演說:今天晚上還想不想上床?於是小烈投降。)
聞烈:我要去,我要穿上展開的象孔雀尾巴一樣的大裙子,綴著美麗的蕾絲花邊,在我粉嫩的面頰撲上香甜的胭脂,讓每一個王公貴族的眼睛都跟著我搖動著的小扇子轉……(說完台詞,立即飛奔到屋角吐……)
海翔:我也要去,我要去看看該死的王子到底什麼模樣,問他為什麼不乾脆死在北疆不要回來,我要把白手套扔在他的臉上要求決鬥,我想讓他知道敢打真哥主意的人會遭到怎樣的……
(小保導演:卡!你的台詞取消了,閉嘴!)
海真:我很矛盾,我很彷徨,初戀就像一支悠遠的笛,總在有月亮的夜晚響起……(唱)月落烏啼總是過去的企盼,濤聲依舊不見當初的客船……
宮棣上場:你們背著我在廚房裡偷吃什麼好東西呢?
聞潛:陛……夫人,你來了。我們在商量明天舞會的事情呢。
宮棣冷笑著抬起海真的臉:舞會?你以為我會給你機會讓你去見他嗎?休想,現在你既然已經落在我的手裡,就別指望能再次搶走我乖順可愛,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的寶貝弟……不,寶貝王子。聽著,你沒有漂亮的衣服,全身都是麵粉,帶你去宮廷會丟我的臉,讓人家以為我這個繼母不賢惠,虐待你,所以你還是乖乖呆在廚房裡,哪兒也不許去。要是讓我發現你敢偷偷溜去見他,哼哼,我就要學風弄對付蝙蝠那樣,好好地SM你!
宮棣昂著頭下。聞潛跟下。
海真眼含淚珠走到廚房角落,開始削蘿蔔。
聞烈對海翔說:如果他開口對我說想去的話,我一定會帶他去的。
海翔:不可以!我不會讓灰姑娘見到王子的!灰姑娘是我的!我可以給他幸福!烈哥,你一定要幫我,明天晚上,不能讓真哥跟我們一起去。這個家你才是真正的主人,你說NO的話,爹地也不敢反對的。
面部特寫:聞烈為難地皺著眉頭。
幕布拉下。
第一幕完。
聞邐荊(劇務)端上盒飯,大家一起吃,只有海翔在啃哥哥做的水果布丁。

[ 本帖最後由 vivajulie 於 2007-9-28 10:06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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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
幕布拉起。
背景是聞家大廳。
宮棣、聞潛、聞烈、海翔站在大廳上。旁邊堆著小山似的五彩服裝。
(小保導演:都開演了,怎麼連衣服都沒換?)
宮棣:你休想讓朕穿得像一隻公雞一樣,等會兒被鳳陽那隻狐狸看見,會被他笑著吃掉的!
聞烈:我還是穿西裝吧。你不是說我穿西裝比較帥嗎?
海翔:我的名字裡雖然有一個翔字,但並不代表我會飛,你縫一對翅膀在我身上算怎麼回事?而且還是雞翅膀?
聞潛:………
(小保導演:他們三個倒也罷了,你憑什麼不穿?難道你也以為自己有資格耍大牌?)
聞潛:小了………穿不下……自從移世完結後,我心一寬,長胖了十多斤……
(小保導演倒地氣絕中……)
海真站在大廳角落,怯生生看著這邊。
宮棣招手叫他過來。
海真:媽咪,什麼事?
宮棣:本來我應該把一簍碗豆倒進灰堆裡叫你在我們回來之前一顆一顆揀出來,但最近十六大即將召開,風聲很緊,不能寫虐文,所以我就不體罰你了。我現在出一道題給你,你必須在我從舞會回來後告訴我答案,如果你答不出來……
聞烈 、海翔冷冷地:答不出來怎樣?
宮棣:……答不出來就算了,反正只是為了耗時間,不讓你有機會偷溜去舞會玩。
海真:媽咪你不要出太難的。
宮棣:這個不難,也跟豆子有關的。說,如果你把紅豆和綠豆混在一起放在鍋裡炒,炒啊炒啊炒啊,炒熟過後往外一倒,嘩啦一聲紅豆綠豆自動就分開了,你說是怎麼回事?
海真:兩豆。一顆紅的一顆綠的。
宮棣吃驚:啊,你知道啊?
海真:地球人都知道。
宮棣揮揮手:好了好了,時間快來不及了,你乖乖呆在家裡,不許出門,有人敲門也不許開,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海真點頭:好的。媽咪慢走,小心狐狸;爹地慢走,注意減肥;小烈慢走,照顧小保;小翔慢走,不准決鬥。
宮、潛、烈、翔下。
海真坐在椅子上,無所事事的樣子,唱:借我借我一雙慧眼吧,讓我把這紛撓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再唱:給我一杯忘情水,讓我一生不流淚,縱然情深太累,哪怕難以入睡,也想好好愛一回--
繼續唱:我總是心太軟--心太軟--不忍心讓你追尋到天亮--,我無怨無悔--地付出那片情,我知道你其實也和我一樣--
小保(仙女)上:海真!海真!
海真:啊,小保……呃不……你是誰?
小保:我是來自未來的神勇無敵小仙子--我來幫助你。
海真:幫助我?幫助我什麼?
小保:幫助你與王子見面啊。
海真神情黯然: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想和他見面。
小保:別說你了,NIUNIU都不知道是否該讓你們見面,但如果你不去的話,這場戲就沒法兒演了,所以你聽我的,來穿上這個衣服,這是2002巴黎夏季時裝發佈會的最新款禮服,漂亮極了,你穿上一定會迷倒一大片。
海真:怎麼沒有袖子?
小保:皮膚好不好,全看穿的少不少。你一身賽雪欺霜的好皮膚,多露點怕什麼?
海真:怕冷。現在是冬天耶,穿這個跟沒穿似的,會凍死的。
小保一呆:啊,忘了這個,算了,穿這件皮大衣吧。再帶上這個。
海真:貓頭鷹?
小保:是貓頭鷹面具!你不知道宮裡開的是假面舞會嗎,帶上面具你後媽他們就認不出你了。至於王子,你就算化成灰他也認得的。快點帶上,或者你喜歡蝙蝠形狀的?
海真帶上面具:我怎麼去呢?
小保哈哈一笑:我神勇小仙子當然有現代的交通工具,變--變--變--你看!!
海真:這又是什麼?
小保:滑板車。現在的前衛少年都玩這個。
海真:不是說好了是南瓜車的?
小保:沒辦法,大家都不肯演南瓜車,聞烈不肯,連英兒也不肯,害得我只好回現代去拿這個來。
小保教海真使用滑板車,身段靈活的海真很快學會了,在聞家大院裡滑來滑去。
海真:謝謝你小保……仙子,那我走了。
小保搖搖小手絹:路上小心,遵守交通規則,喝了酒就不要開車。
海真下。
小保得意地轉了幾圈,突然想起一件大事:糟了!忘了告訴海真劇本已經改了,他沒必要在半夜12點以前離開,他可以想玩多久就玩多久的!!
已經晚了,大幕落下。
第二幕完。

第三幕 大幕徐徐拉開,背景為富麗堂皇的宮室。左上方掛一廣告牌,上書:本劇由聞氏集團獨家贊助;右上方掛一廣告牌,上書:本劇服裝由「小保成衣店」友情提供,小保成衣,不穿不知道,一穿真奇妙。
一堆群眾演員身著各式華麗服裝上。
(小保導演:卡!卡!給你們說過多少遍了,注意自己的走位,走位知道嗎,王大娘,你演的是公爵夫人,不是公爵夫人家的廚娘,快把菜刀收起來……重新開始!)
一堆群眾演員身著各式華麗服裝再次上,小心地站到預先畫好的位置上去,一步也不敢挪動。
畫外音:國王陛下駕到!
聞太師(國王)頭戴王冠,身披繡金禮袍上。
聞太師:老夫……呃不,朕心愛的兒子目前尚待字閨中,令我無比的煩惱,所以我舉行這個舞會,邀請王國裡最美貌的小姐們前來,希望今夜能夠給他速配成功!
聞太師邁著威嚴的步伐走到台中王座上坐下。
畫外音:王后陛下到!
鳳非離(王后)身著華美長裙,帶著長長的假髮上。一上台就高挑鳳眼,秋波橫掃,台上台下頓時暈倒了一片,鼻血狂噴。
(小保導演:暫停!大家看到沒有,這才叫殺人於無形的演技,大家好好學著點,再給他們示範一遍。)
鳳非離再次迤儷上台,步態妖嬈,媚眼輕拋,剛剛甦醒過來的那些人不幸再次暈倒,血流成河~~~~~
鳳非離嬌笑著拿出一面鏡子:魔鏡啊魔鏡,誰是這個王國裡最美麗的女人?
鏡子(畫外音配音):當然是聞邐荊了……
鳳非離皺眉:為什麼?
鏡子:因為其他的都是男人……總不好選聞夫人的……
鳳非離踉蹌一步:那就重新問,魔鏡啊魔鏡,誰是這個王國裡最美麗的男人?
鏡子:在這個宮殿裡當然是你最美麗,但是即將有個乘滑板車到來的天使,他比你美麗一千倍!
(鳳非離回頭:小保導演,我怎麼覺得這段台詞這麼熟呢?上次你高價賣給我的《白雪公主》裡好像就有這樣一段……同樣的劇本你總不能賣兩次給我吧,這也太黑了……
小保導演:不可能,是你記錯了,集中注意力演出!不要以為紅了就可以耍大牌,你是導演還是我是導演?繼續!)
鳳非離吩咐部下:大家注意,海陸空全方位嚴密監控乘滑板車進來的人,一旦發現立即帶到我面前來!我們的目標是:---
沈渝、華一嘯(皇家侍從):沒有蛀牙!
鳳非離:錯!我們的目標是,寧可錯殺一千,決不放走一個!
沈、華領命,鳳走到台上王座優雅無比地坐下,對鏡理妝,再次可憐那些剛剛甦醒的人們……
畫外音:王子殿下到!
朱琛棣(王子)帶著憂鬱的眼神,步履虛浮地上。
琛棣: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慼慼,獨上高樓,望斷天涯路,過盡千帆皆不是,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也沒在燈火闌珊處。
(小保導演:卡!我說過,背景音樂要放《最愛你的人是我,你怎麼捨得我難過》,是誰?誰放成《唐伯虎點秋香》了?這不破壞氣氛嘛,聞劇務,查出是誰扣他工資……這一幕怎麼這麼不順!繼續!)
琛棣來到台中:父王,母后,孩兒有禮了。
聞太師:殿下免禮。
鳳非離:你哥哥今天來不來?(小保導演狠狠瞪一眼後)啊,我最心愛的兒子,看見你的眉頭,積鬱著象萬山冰川一樣的憂愁,不禁令我的心都在為你顫抖,看見你的面容,一天比一天憔悴消瘦,如何才能讓你的幸福長久?
琛棣:母親啊,我的心是那樣的空虛,就好像曾經擁有過一件曠世奇珍,卻在錯誤與迷茫中失去,如果能再次讓我見到那個美麗的天使,我要跪在她面前說:我愛你,一萬年!
琛棣做痛苦狀,定格。
燈光打至前台。宮棣、聞烈、聞潛、海翔一齊上。
海翔:哎喲……哎喲……
聞烈:早跟你說過,水果布丁是甜食,就算是海真做的,也不能這樣玩命的吃,現在知道牙疼了吧?
宮棣用腳尖踢踢他:為了你還專門繞道去了一趟藥店買止痛藥,你看,遲到了吧,如果灰丫頭偷偷溜出來玩,說不定還比我們早到呢!
話音剛落,海真乘著滑板車上,一見宮棣,嚇得收不住,一頭撞上。
海真怯生生:媽咪……爹地……大姐二姐……你們怎麼才到?
宮棣:哈哈,這是誰啊,居然真的敢來?你不要命了?
聞烈海翔眉毛一豎。
宮棣:…呃……來都來了,我也不追究了,你快把面具帶上,今天晚上,絕對不許摘下來!
海真乖順地:好的媽咪。我可以進去嗎?
宮棣:進去吧。…咦,這是什麼東西,以前沒見過?
海真:這是仙子小保送我的滑板車,這樣踩上去一蹬,就可以滑很遠。
宮棣:拿來我試試。
宮棣踏上滑板車,一蹬,力量過大,風一般地向宮院內飄去。
皇家侍從沈渝上,一把抓住:乘滑板車來的人!終於捉住了!來人,快送到王后陛下面前去!
華一嘯上,將宮棣整個抱起來,就往鳳非離跟前送。
宮棣尖叫:不是的--你們抓錯了人--不是我----啊-------救命----我不要見他--不要見他---救命啊----
慘叫聲漸漸遠去,大幕落下。
第三幕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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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
大幕拉起,背景仍是富麗堂皇的宮殿。左上方廣告牌字面換為:本劇純屬虛構,如與已售劇本有所雷同,概不退貨。右上方廣告牌換為:新片預告,鳳陽劇團,華麗明星陣容,當紅巨星鳳非離擔綱主演,第九代新生代導演聞小保親執導筒,根據2002年度最暢銷小說改編,人間親情倫理大片《白雪王子與白馬王子的故事》,火爆激情,不容錯過!

慘白色舞台燈光亮起,空中六月雪飄,背景音樂《竇娥冤》緩緩流入。
華一嘯拖著朱宮棣上。
宮棣眼角含淚,唱:北風那個吹啊,雪花那個飄---雪花那個飄啊--我冤-啊--小白菜呀,地裡黃啊,長到三十,當後娘啊,當人後娘不好做,大女小女都比我強啊,後娘當了三幕整,誰知兵敗滑板車啊,眼看要見狐狸王,不由我心淒惶惶啊……
華一嘯:啟稟王后陛下,乘滑板車的人已帶到。
鳳非離高興地站起來:拖近點給我看。
宮棣幾番掙扎,仍被遞到王座前。
鳳非離伸手摸摸宮棣的下巴:啊,真的是個美人啊,一看就對我的胃口,美人美人,今天你既然落到我的手中,也不要害怕,我會對你好的……先來親一個……
宮棣暈倒。
琛棣上前:母后,你不要太過分,如果你太過分了,我就不好裝沒看見了。那個可是我親哥哥……
(小保導演:鳳陽王!再次提醒你注意H戲的表演尺度,不能過於大膽激情,你這一親下去,廣電局審查時定成個N18級,會影響票房收入的。繼續!)
鳳非離:來人啊,給這個小美人搬張躺椅來,好好侍侯著,要是不小心讓他給跑了,我把你們統統發配到《亡命天涯》劇組體驗生活!
聞太師小聲嘀咕:當著…朕的面,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以為我不會外遇嗎?那邊來了一群,好像個個都是美人耶,待朕上前邀舞。
聞潛當先上,左看看右看看,彷彿第一次進皇宮。
聞太師:這位先生能不能請你讓開一點………啊?原來是我兒子……快走開!!
聞烈黑著臉上,不高興地扯著大篷篷裙。
聞太師:這位小姐請你跳個舞………啊?這個也是我兒子!
海真猶猶豫豫地上,幽怨的眼神飄向王座旁的琛棣。
聞太師:這位小姐請你………啊?這個怎麼還是我兒子!
蕭海翔虎視眈眈地上,惡狠狠地尋找情敵。
聞太師:那麼這位小姐請你………啊?這個倒不是兒子了,這是我外甥!我的命怎麼比黃連……不,比秦香蓮還苦啊……
聞太師痛不欲生,跌跌撞撞下。
琛棣驚起:我聞到了春天的氣息,我聽到了花朵綻放的聲音,是什麼這樣甜蜜,這樣膽怯地接近了我?放眼望去,滿目紅男綠女,但我知道,他就在這裡,和我同在這個屋簷之下,這令我幸福,也令我痛苦。我必須找到他,無論他用多少偽裝保護自己,我都能一眼認出我的愛!
琛棣滿台亂竄,海翔拚命用自己的大篷篷裙想蓋住海真。
宮棣甦醒過來,六月雪還在飄:冷……我覺得好冷……
鳳非離立即四處看了看:來人啊,把那個翻來舞去的大篷篷裙給我撕下來,蓋在美人身上御寒。
沈渝上,一把扯下海翔的裙子,呆住。
(小保導演暴跳:卡!卡!海翔你怎麼搞的,裙子裡面也不穿件褲子!這下完了,一定N18了……)
海翔:這裙子太厚,我怕熱,又沒有讀劇本……
聞邐荊劇務飛快奔上,送來備用褲子一條,海翔穿上。
(小保導演:氣死我了,業餘的就是業餘的!繼續!)
沈渝拿走海翔的裙子,鳳非離親自蓋在宮棣身上,風情萬種地一笑,砰砰暈倒無數。
小保導演怒視:鳳非離啊鳳非離,你這搶戲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不要給他燈光,繼續!
琛棣終於驚喜地看見了海真:天哪,造物主的奇跡發生了,我看到了什麼?那是一道世間最明媚的陽光,隱藏在那隻貓頭鷹的後面……
海翔怒:你說誰呢?誰是貓頭鷹?!找打啊,決鬥!看我不打得你滿地找牙……
(小保導演擋在兩人中間:朱琛棣,這也是你的老毛病了,怎麼一到關健時刻就說錯台詞呢?重來!)
琛棣:那是一道世間最明媚的陽光,隱藏在那個貓頭鷹面具的後面。儘管我只能看見那美麗誘人的紅唇,和那精巧細緻的下巴,但我敢肯定,你,就是我朝秦暮楚……呃不,是我朝朝暮暮所思念的那個人兒。
海真含著眼淚讓他握住了自己的手。
海翔氣得假髮豎起來,大聲:滴--滴--滴--答!剛才最後一響,是北京時間午夜12點整!
海真驚跳起來:十二點了,我必須要回去了。
海真推開琛棣,提起裙子飛快地奔下。
琛棣在台上痛苦地徘徊:不,我不能忍受再次失去他的痛苦,我那仁慈的愛人啊,你一定會為我留下追尋你的線索的。我找!我找!我找找找!
海翔冷笑,拾起地上的一隻鞋子放進懷裡:我才不會讓你輕易找到真哥呢,這只鞋子先藏起來,我早準備好一隻加大碼的水晶鞋,你用那只鞋去試吧,恐怕只有恐龍的巨掌,穿起來才會合適呢………(在身上摸來摸去)奇怪,那只水晶鞋呢?放到哪裡去了?
琛棣在海翔找鞋時已走過他身邊:我能嗅到他身上迷人的芬芳,帶著一股麵粉的質樸氣息,愛人啊,等著我吧,乘著你現在身邊沒人,我要趕快將你擁進我的懷抱!
(琛棣高興地尾隨著海真跑下,海翔仍在尋找著那只水晶鞋)
燈光切換至王座旁。
宮棣從身上蓋著的裙子裡提出一隻水晶鞋:誰這麼不愛乾淨?鞋居然放進裙子裡去了……(順手一扔,被鳳非離接住)
鳳非離:啊,水晶鞋,在我們共同出演《灰姑娘》這個經典劇目的時候,你送給我一隻水晶鞋?這是多麼有意義的訂情信物啊,我羞澀的小美人。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親口吐露對我的愛意,只能藉著這不會說話的水晶向我表白,放心吧,我能領會你的心意……來,我們來個深深的吻吧!!
宮棣再次暈倒。
燈光暗下。
全劇終。

小保導演率全體演職員上台謝幕。
工作人員向所有觀眾發放傳單,傳單內容為:
驚世巨作《灰姑娘》精彩劇照絕版發售,明碼標價,童叟無欺,限量五萬份,限購從速。
附參考價格明細:
憂鬱王子朱琛棣:50元�張
聞烈女裝造型特寫:100元�張
蕭海真滑板車英姿:120元�張
美麗的公爵夫人與菜刀:150元�張
鳳陽王驚艷亮相:180元�張
宮棣暈倒之「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200元�張
當海翔被扯掉裙子之後,穿上褲子之前,露點寫真巨照:250元�張
更有少量NG花絮鏡頭,價格面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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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番外

小保學武

話說小保,當年在現代時,身體棒,睡覺香,打架更是一把好手,雖沒有混幫派,好歹也算校園一霸,不料紅顏命薄,回到明代後,發現身邊都是高手,聞烈、蕭海翔、朱琛棣之流不說,連老人家聞太師,神經質的聞夫人,弱質女流聞邐荊,平庸無能的聞潛,或多或少都會一點武功,甚至那一笑傾城,不笑就傾國的天使海真,也因為出身武術名家,很舞得來幾套漂亮的劍法,不免有些受了刺激,也立志要成為武林高手。

要學武嘛自然要去找聞烈教。二少爺揚著下巴道:「小保,你都快二十歲的人了,骨頭已經老了,還學什麼武,乖乖安度晚年算了。」

小保大大地不高興,心裡嘀咕:「這時候嫌人家老了,在床上時為什麼不嫌?」可求人嘴軟,不敢說出來,只得陪上幾個甜甜的笑臉,軟語央求了一陣,簽了若干的賣身協議,二少爺總算答應肯教了。

先練基本功,蹲馬步。沒蹲一會兒,小保就開始左搖右晃,老覺得好像已經蹲了一萬年似的。於是聞烈拿來一支香,在上面畫了好幾根橫線,告訴小保每燃到一根橫線時就可以站起來休息到下一根橫線處。有了目標效果的確不錯,雖然姿勢不夠標準,但小保總算堅持了第一天。

堅持不下來的是那個師父,晚上到了床上,摟摟脖子叫疼,摸摸胳膊叫疼,扭扭腰也叫疼,要想分開兩條腿,立時便像殺豬般地慘叫,令人興致全無。

第二天師父一大早就吩咐將新收的弟子逐出師門,令其躺在床上靜養兼思過。

無奈之下小保只有自學成才。他想起曾看過的一個故事,說一個小孩從小就抱著一隻剛出生的小牛犢跳過一棵嫩嫩的小樹苗,小牛與樹苗漸漸長大,但每天都不停在跳的小孩沒有察覺,所以後來的他就可以抱著一頭大黃牛順利跳過一棵大樹。

小保雖然沒有奢望能抱著黃牛跳大樹,但從中總結出了循序漸進的道理,於是請人幫忙做了很多個不同重量的沙袋,先挑最輕地,整天綁在腿上走路,每七天後就換一種更重的。

也許是小保比那個遲鈍的孩子感覺敏銳得多的緣故吧,每換一個沙袋他都能清楚地察覺出這個又重了多少。終於,當備用的沙袋還剩好幾個時,可憐的小保已經寸步難行。

這天聞烈再次將根本拖不動腿的小保從書房抱回臥室時,自言自語道:「我覺得最近自己的手勁好像越變越大了啊--」

百折不撓的小保決定學一種連聞烈也不會的武功。

當然首先是情況調查。在某種聞烈一定有問必答的場景下,小保問道:

「你打拳嗎?」

「會。」

「會劍法嗎?」

「會。」

「刀法呢?」

「會。」

「槍法?」

「會。」

「長鞭?」

「會。」

「棍法?」

「會。」

「掌法?」

「會。」

「輕功?」

「會。」

「唐門暗器?」

「暗器會。唐門是什麼?」

小保繼續努力地想啊想啊,終於想到一個:「你會二指禪嗎?」

聞烈眼皮有點下搭,搖搖頭道:「不會。」

於是小保決定,練二指禪。

他拿了一盆米,用二根指頭在米裡插啊插啊。

海真來看望他,問道:「你在做什麼?」

小保解釋道:「我以前在書店裡看過一本叫<二指禪速成法>的書,書上說只要用手不停的插米,把米插碎了,二指禪的第一步就算練成。」

「什麼是速成法?」海真好奇地問。

「速成法就是很快速地達到目的的捷徑。」

海真想了想,道:「如果書上說的是速成法的話,我覺得是你用的材料不對。」

小保沒聽懂,正想問,海真已轉身進屋,一會兒又出來,手裡端著一盆煮得軟軟的米飯,遞給小保道:「想要達到把米插碎的目的,應該這樣子才是捷徑吧?」

小保當場暈倒,從此不再提二指禪三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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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番外

小保下廚

與小保學武不同,小保下廚是被迫的。

在沒有和聞烈統一進餐時間與地點的時候,也就是說當貼身小廝之前,小保經常錯過吃飯的時間,不得不到廚房去自己找吃的。

冷掉的食物畢竟不算太好吃,而且有時候沒有熟食只有材料,所以小保開始被迫自己做東西吃。

幾次試驗之後,廚子們覺得寧可麻煩一點動手做給他吃也勝過來替他善後,一開始還讓他幫著削個土豆皮什麼的以作回報,後來看他幾刀下來十指纖纖,真真的「指若削蔥根」,也只有讓他當個遠包廚的君子。

不下廚的日子過了好幾個月後,小保吃到了海真做給他的第一頓飯,從此覺得會做飯的男人遠比會武功的男人有魅力,決心見賢思齊。

小保抓住很不好說話的聞烈最好說話的時間提出要求,歷史性地得到了一個試吃者。

這天聞烈生日,小保決定做烙餅與燉肉給他吃。

因為加了很多醬油,燉肉的顏色深深,看起來還蠻好吃的樣子。烙餅的面是小保親自揉了一個下午的,絕對把撒進去的兩大瓢鹽揉得很均勻。

關上門就是二人世界,小保獻寶般地呈上貢品。

聞烈仔仔細細地觀察了好一會兒,不得不承認小保的廚藝突飛猛進,已讓人無法從外觀上挑出毛病來了。

找到最小的一塊燉肉,聞烈在小保飽含期待的目光中把它丟進嘴裡。

「味道怎麼樣?」小保興奮地問。

「鹹。」聞烈以最快速度吞下肉塊後簡潔地回答。

「鹹啊,」小保有些失望,但很快振作了精神,指著桌上的烙餅道,「光吃菜當然鹹了,你用餅把肉夾著吃就不鹹了。」

聞烈想想也對,拿了一張餅,裹上幾塊肉,捲成一卷放在嘴裡一咬。

「怎麼樣?」小保屏住呼吸問。

「更鹹了……」

End

小小番外

西裝

有一日纏綿已畢,小保突然發現聞烈肩寬腰細臀窄,全身肌肉結實有力,身材可媲美模特,便開始肖想他如果穿現代人的西裝,不知道會是怎麼個帥法。
心動不如行動,,小保立即找裁縫與皮匠,設計兼督工,花了三個晝夜的時間,打造出全副行頭,三件套西服、西褲,襯衫、領帶與牛皮鞋。將聞烈裝裹停當後,把髮髻打散,鬆鬆地繫在腦後,放眼看去,真是說多帥有多帥,說多酷有多酷,害小保當場流下了口水……
聞烈扯扯領帶,狐疑地看看鏡中的自己:「你覺得這樣好看?古古怪怪的……」
小保登時跳了起來:「那裡古怪,時間會檢驗我的真理,我打賭一千年後這絕對是最流利的服裝!!男人穿西裝是最有型的啦!!……哦,對了,你不知道這個叫做西裝……」
「我知道。」聞烈想也不想地回答。
「知道?!」小保大吃一驚,「你怎麼知道的?」
「猜也知道啊,就跟你的西藏話一樣,這是西藏的服裝,簡稱西裝嘛。」
小保再次暈倒。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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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之 ***初遇

我是一個長在江南水鄉的快樂少年,有慈愛的母親和雖嚴厲但相當公正的父親,還有很多疼愛我的師兄師姐。儘管沒有練武的天份,身體也不算好,但我毫不懷疑自己將幸福平安地渡過一生。
十七歲那年,在京城為官的姑父派人來接我去他那裡小住。其實那是他第四次派人來了,但前三次都被母親拒絕,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不過這次因為明年就是大比之年,住到姑父那裡去唸書備考是理所當然最好的選擇,所以母親讀完姑父親筆寫來的信後雖因捨不得我遠行而落淚,但還是同意我動身去京城。我很高興,一來我從未出過遠門,二來表哥小烈是我最要好的兄弟,我的確非常想念他。
溺愛我的母親派了三師兄和七師兄一起陪我上路,並吩咐他們一直保護我到來年會考結束,照原樣給她送回來。其他師兄們非常羨慕這趟美差,紅著眼睛送我們出門。
我有好多心愛的東西不能帶,比如我那隻金毛大犬,一扇畫了十二幅山水的大屏風,最愛坐的紫檀雕花高背椅,後園一大片親手栽種的白色薔薇和纏滿了金銀花的鞦韆架,為了安慰一下自己,我堅持帶上從吃奶時就沒離開過我的那只可愛的小白貓。
我們一路上走走停停,玩得很是開心。母親會派這兩個師兄來當然不是亂選的,七師兄是我們幾十個師兄弟中最細心最喜歡照顧人的,而三師兄,唉,用小烈的話來說就是簡直是生下來給七師兄當僕人用的,聽話的要命,叫他幹什麼就幹什麼。有他們兩個在身邊,就算在長途遠行的路上我也可以過的像一個少爺一樣。
小烈到城門口來接我,姑父也很高興,聞府裡為我準備的院子又大又漂亮,還栽種著一大片美麗的白薔薇,只有姑媽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心裡在想什麼,不管見她多少次,我還是怕怕的。
我上午和小烈一起讀書,下午看他練武,幾年未見,他已經長成一個完全的大人了,高出我一個頭,又英俊又瀟灑,每次跟他出門,都有女孩子看他看得跌倒。真希望有一天可以長得像他那個樣子。
夏天來的時侯,因為我怕熱,所以我們師兄弟四個(小烈的武功也是我爹爹教的,所以也算師兄)一齊住到西山腳下的清風山莊裡避暑。我好喜歡這裡山青水秀的風景,尤其是隔了一片樹林的那個碧幽幽的湖泊,綠玉般柔潤的湖面上常在早晚時分升起如煙如靄的霧氣,讓我想到「碧雲天,黃葉地,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的句子,不過因為是夏天,周圍的植被都還是蔥籠一片,所以景色遠沒有詞中那麼瑟索,更多的是生機和綠意。
小烈不知為什麼好忙的樣子,很快就回京城去住了,偶爾才來看我一次,二位師兄又都是勤奮練功的人,所以我獨自一人的時間變多,又因為太愛那個湖,便常抱了心愛的小貓去一坐就是大半天,有時倦意湧上,就在草地上小憩,高興起來,也會脫了鞋在嫩草上與小貓一起奔跑嬉戲,看跑動時的風帶起我的衣角和長髮,覺得舒服又愜意。
那天下午有淡淡的微風,清爽怡人,在樹下小眠醒來,聽到膽怯的「喵喵」聲在頭頂響,抬頭一看,我的小貓不知怎麼居然爬到樹枝上去了,卻又害怕高度不敢下來。我伸手去接它,怎麼也夠不著,想回去叫師兄,又擔心它不小心掉下來,正著急的時侯,一條人影輕靈地一閃,還沒怎麼看清楚,一個年輕人已站在我面前,提著小貓的頸子遞給我,問道:「是你養的?」
我忙接過來摟進懷裡撫慰那嚇的夠嗆的小東西,只到它抖得沒那麼厲害了才想起向他道謝。「不用客氣。」他微微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齒,我這才發現他其實是一個長得相當俊帥的青年男子。
「本來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呢,多虧你幫忙。」我向他還以微笑,心中好感油然而生。
「真是很可愛啊,……」他輕聲低語,幾乎讓人聽不到。
「而且還很調皮呢!」我揪揪小貓的耳朵,它伸出柔軟的舌頭舔我的手背。
「叫什麼名字?」男子問我。
「奈奈。」我揚臉笑道。
「你好,奈奈,我叫琛棣,朱琛棣。」
「啊?」我正覺得奇怪,三師兄的聲音如魔音穿腦般透過樹林而來:「小--師弟--,吃飯了--,再--不來--就沒得吃了--」
我慌慌張張對他說:「我師兄在叫我了,再次謝謝你,我走了!」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臂,若有所思地問道:「你和你師兄就住在那個山莊裡嗎?」
「是啊。」我不明所以地點頭。
「那是聞太師府的產業啊,你和你師兄跟當家的聞二公子有什麼關係嗎?」
「啊,他也是我們的師兄弟……」咦,小烈當家了嗎?我居然不知道,難怪忙成那樣。
「你是聞烈的師弟?真巧,我是他的朋---」他的話還沒說完,三師兄的追命連環呼再次響起。
「我真的要走了。」我歉意地向他一笑,抱起小貓快步跑開。
剛進山莊門,七師兄像一個管家婆一樣沉著臉守在那兒,氣呼呼道:「又到湖邊那麼濕冷的地方去,看,鞋又濕透了,奈奈我來抱,你快去把濕鞋換掉!」說著辟手從我懷裡將小貓提出來,毫不憐愛地拎著,同時更不憐愛地將我踹進了房內。
當晚聞烈意外來訪,帶來一封七師兄家裡的信,說是叔父病重,希望能見到他,信封上有我母親的加書,命他立刻回去。七師兄心急如焚,當晚就動了身,三師兄自然也跟著去了,反正住在小烈的地盤上,他們一點也不擔心我會有什麼閃失,其實本來也就不可能會發生什麼危險的事情。
送走了兩位師兄,小烈直接回到京城。我回房補了一大覺,書看不進去,抱了奈奈又晃到了湖邊。
剛坐下來丟了兩塊小石子進湖裡,就聽到有人由遠及近的叫聲:「--奈--奈奈,你來了--?」
我回頭,那個年輕的男子正向我奔來。
舉起手中心愛的小貓,我輕聲笑道:「奈奈,在叫你呢?」說罷站起身來,向他迎去。
十七歲那年的夏天,我交到了來京城後的第一個朋友。
我知道他叫朱琛棣,大我五歲,幾天後小烈告訴我他是當朝二皇子;
他卻只知道我叫奈奈,是聞二公子來京城小住的師弟,是個愛貓、愛水、愛笑的少年………

對於我來說,從那一天起,我的人生便離開了清流潺潺的小溪,開始奔向波濤洶湧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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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之  ***  往事如煙

(海真的自述)
記得最相愛的那段日子裡,他曾經說過,幸福之於我們,就像空氣,時時刻刻被呼吸著,是與生命同步的存在。不知為什麼,一向樂觀的我,卻因為這些話而感到些許的心酸與不安。縱然幸福就像指間沙,那麼只要我咬牙攥緊了拳頭,也許總能握住一點點殘留的顆粒,但是空氣……無法捕捉的空氣,是否預示著我們的未來,是那樣的縹緲虛無,夢醒無痕。
從未懷疑過自己被他所愛,每次回過頭來,總能在他的眼眸深處看見自己的身影,淺淺地笑著。
不知道小烈為什麼總用疼惜的眼光看著我,他說我變了,不再是當初不知愁滋味的快樂少年。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的心裡多裝了一個人,當然會變得沉重很多。
在樹蔭下小睡醒來,他總是守在身邊凝望著我,每一次都感覺好像已被他這樣望了幾千年一樣。
他說:「小奈,我們兩個,永遠也不分離。」
我相信。為什麼不信呢?
從初遇的那一天起,我們每天都見面;
從初吻的那一天起,我們每天都親吻;
總是覺得,這樣的日子會永遠持續下去,沒有什麼能讓我們從彼此的心中淡化。
囡囡從關外送了兩匹小馬來給我慶賀生日,一匹叫御風,我留了下來,一匹叫踏雲,我送給了他。
踏雲是個很喜歡在樹林裡迷路的孩子,但每次只要它不見了,放出御風去,就可以很快速準確地找到它。
他說:「如果有一天你從我的視線中消失,我也一定會找到你的。」
我笑著向他仰起頭,我說:「我永遠也不會從你的視線中消失。」
但最終消失的是他。
一連三天,我在樹林裡從早上等到黃昏,都看不到他的影子,御風在我身旁晃來晃去,時時輕咬我的衣角,奈奈喵喵地叫著,在草地上一蹦一跳,快樂得就像當年的我。
小烈在深夜時分來到清風山莊。他告訴我有人向皇帝密告二皇子有一個同性的愛人,而琛棣沒有向父親否認,也不同意斷絕與我之間的牽扯,所以這幾天一直被囚禁在宮中。小烈一直認為琛棣的身份會使得我們這段感情必然艱難無比,所以總希望我不要陷的太深。
那時侯小烈還不知道,愛與不愛,愛得深與不深,根本不是當事人能夠控制和把握的。
我本以為要開始漫長的等待,但第二天的中午,當我正在細數樹縫間灑下的碎碎光斑時,他突然出現我面前。
令人窒息般的擁抱與綿長濃烈的親吻,雙唇掃過他臉頰邊被掌摑後的淤痕,那個冰冷的皇宮,畢竟關不住他沸騰般的愛情。
那是他獻給我的愛情。
空氣也好,指間沙也罷,無論如何比喻,幸福之於我,其實就是他。

我不知道他面對父兄進行了怎樣的抗爭,也從來沒有問過。我唯一能給他的支持,就是我的愛。
我們仍然每天見面,仍然憧憬著一生一世的相守。
偶爾會有一陣陣的心悸,空蕩蕩地從胸口掠過。
囡囡從關外寫信來,鬧著要我到他那裡去玩。這個總愛跟我撒嬌的孩子,我也非常想念他,但現在我不能走,我害怕一旦我轉過身,回頭就再也看不見琛棣的身影。
皇帝突然病重,他不得不停止與父親間的對抗。那天臨回宮前,他請求我給他時間。
兩天後清風山莊裡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太子殿下,這位未來掌握整個江山的至尊天子,竟屈尊前來與我這樣一個小小的平民談判。
我微笑著坦然面對他。不管怎麼說,此時的他,只是一個自以為在維護弟弟的友愛兄長而已。
他向我攤出他的底牌:可以允許我保持與琛棣之間的關係,但是他的弟弟,必須要有一個王妃。
我沒有接受。我相信琛棣也不會接受。
後來我才知道我錯了。
皇太子離去時小烈趕了過來。這兩個好哥哥相互對視一眼,沒有進行任何交談。
小烈對我說:「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我向他搖頭。那時的我,認為愛可以戰勝一切。

我依然每天去樹林裡的湖邊等待琛棣。
他最終出現時臉色憔悴。我知道,皇帝的病,似乎越來越重。
緊緊把他擁進我的懷裡,我只恨自己不能分享他的壓力與痛苦。
長久的相依相偎後,琛棣向我開了口。
在保證對我的愛永遠不變後,他請我允許他迎娶一名王妃以應付他強硬的皇兄。
我第一次丟下他離開樹林,並且不准他追過來。
小烈站在山莊的外面向我張開手,我撲進了他的懷裡開始失聲痛哭。
小烈說:「你是那樣一個純粹的人,而皇族的愛,有太多不受控制的雜質,所以你注定要受傷害。」
第二天皇帝駕崩,新皇登基,而二皇子的婚事,也從沒被人提起過。
二十七天的熱孝期過去之後,一個自稱是琛棣使者的人來見我,除了認錯求和的話語外,他還帶來了一盒龍眼酥,說是二皇子親手做給我吃的。
龍眼酥是我做的點心中琛棣最喜歡吃的,他曾說過要回去學著做,學會了之後第一個做給我吃。
記得當時我說:「好啊,只要你能親手做得出來,我可以原諒一次你以後犯下的錯誤。」
那是只有我們兩人才知道的秘密約定。接過包裝精美的盒子時,我知道自己已經原諒。
使者不知何時離去,我拆開點心盒的外包裝,拿起一塊做得並不好看的龍眼酥。
奈奈跳到了我的膝上,喵喵叫著,伸了粉紅色的舌頭舔我的手背。
「你要吃嗎?」我將點心遞到它的嘴邊。
先小小地咬了一口後,它飛快地把整個龍眼酥含進了嘴裡。
我輕輕抱起了它,撫弄著它雪白柔順的毛。真是一隻小饞貓啊。
安靜地在我胸前靠了一會兒,奈奈突然身子用力扭動起來,我慌亂地安撫它,但是沒有任何效用,一陣極度痛苦的痙攣後,奈奈的鼻間嘴角流下黑紅的血,身體僵立不動,慢慢變得冰涼。
心在那一瞬間被撕得粉碎,所有的空氣已被抽走,眼中流不出半滴眼淚可以紓解刻骨的痛,我伸出顫抖的手握住一塊龍眼酥。
那本來……是送給我吃的……
遞到嘴邊的手被人抓住,小烈幾乎是憤怒地拍掉我指間緊握著的點心。我的眼睛木然的直視著他,為什麼悲哀落淚的人,居然是他呢?

小烈把我從清風山莊帶回了聞府,整日整夜地陪伴著我。他勸我到囡囡那裡去散散心,我不願意。我不想讓那個快樂的孩子,分擔我的絕望與痛苦。
死的念頭只有當時的一霎那,畢竟我不能丟下年邁的父母與關愛我的所有兄弟。縱然已失去幸福的理由,但我仍必須活著。
在確認我已放棄輕生的念頭後,小烈才放心地出門處理他的事情,但一有空閒,他就會趕回來陪我說話。我想,他算是世界上最好的表哥了。
院子裡的白薔薇花已經謝了,離我初次踏上京城的土地,已過去了一年零三個季節。
姑媽端著一杯茶進了我的房間,低聲問我的病好了沒有。
我有幾分感動。雖然平時很冷,但我想,她畢竟還是關心我的。
喝下她親手遞過來的茶,感覺到四肢漸漸地麻痺。姑媽的臉上浮起了陰冷地表情,她抽出一把尖利的小刀。
「就像你那個狐媚的娘一樣,你也是一個搶奪我的東西的人……她搶我的丈夫,你搶我的兒子……」
也許是藥性的緣故,刀鋒劃過時沒有感到疼痛,血就像泉水一樣湧出來,從指縫間快速地滴落。
在失重的感覺中我閉上了眼睛。
難道這是上天懲罰我曾有過放棄生命的念頭,所以才給予我這種傷害小烈的死亡方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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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棣的自述)
記得最甜蜜的那段日子裡,我曾經說過,幸福之於我們,就像空氣,時時刻刻被呼吸著,是與生命同步的存在。不知為什麼,一向樂觀的小奈,卻因為這些話而表現出些許的心酸與不安。我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也不知除了語言與愛撫外,我還有什麼方式可以向他傳遞胸中綿綿不絕的愛意。
我相信我們可以永生永世不分離,也無法想像有一天小奈不在我身邊的情形。與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像金子那般地值得珍惜,每次他在樹蔭下小睡時,我都會深深凝望他美麗的臉龐,連眼睛也捨不得眨一下。
大哥總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看我,很奇怪為什麼我會突然變得穩重很多。這是當然的事,我的心裡多了那樣的一個人,我怕再像以前一樣莽莽撞撞,一不小心碰痛了他。
我想,也許我已經愛了這個少年一千年。
而且,必將會千年萬年的愛下去。
從初遇的那一天起,我們每天都見面;
從初吻的那一天起,我們每天都親吻;
總是覺得,這樣的日子會永遠持續下去,沒有什麼能讓我們從彼此的心中淡化。
他過生日的那一天,我送給他一件白狐的披風,他給了我一匹愛迷路的小馬。
他說那是他可愛的小弟弟從關外托人帶過來的,提起那個愛撒嬌的孩子他滿面的溺愛之情。那一定是個跟他很像的純真少年吧,我把最喜歡的一把名貴古劍拿給小奈,讓他回送給他的囡囡。我會疼愛所有他疼愛的人、物,乃至一塵一土。
小奈常會做美味的點心帶到樹林裡給我吃,我最喜歡的就是龍眼酥。小奈開玩笑說如果我能親手做出這道點心來,他就會原諒一次我所犯的錯誤。
雖然我不認為自己會對他犯下任何的錯誤,但為了讓他高興,我還是回宮認真地找廚子學了起來。
大哥對我的這種行為感到異常的驚奇,我告訴他這是我與愛人間的約定,但沒有提小奈的名字,也沒有告訴他那是一個男孩子。
我不知道當時大哥已經知道了小奈的存在。
最終這件事還是被父皇所知曉,他氣惱地向我核實。我承認我愛上一個男人,我要永遠和他在一起,永遠相親相愛。
父皇給了我重重的一記耳光,將我囚禁在宮中。我不在乎會受到怎樣的懲罰,我只擔心我的無聲消失會讓小奈胡思亂想。
絕食四天後父皇放棄了禁錮我行動的想法。重獲自由的我飛快地趕到他的身邊。
令人窒息般的擁抱與綿長濃烈的親吻,他的雙唇掃過我臉頰邊被掌摑後的淤痕,那個冰冷的皇宮關不住我沸騰般的愛情。
那是我獻給他的愛情。
這份幸福就像空氣一樣,他無須收藏無須積累,因為我會綿綿不絕地獻給他,直到我生命終結的那一天。

我們仍然每天見面,仍然憧憬著一生一世的相守。
小奈偶爾也有情緒低落的時侯,我說:「你不用擔心,你永遠也不會失去我。」
當時我沒有想到,他沒有失去我,但我卻失掉了他。
父皇突然病重,我不得不停止與他的對抗。我知道可能有一些時日不能常與小奈見面,所以趕回宮裡前,我請求他給我時間。
病榻前父皇終於立了大哥為太子,也沒再逼我與小奈繼絕關係。我長長舒了一口氣,以為從此和奈奈之間,不再有不可逾越的障礙。
然而大哥卻將我叫到他的宮中,明確而強硬地告訴我,他絕不允許我把一個男人視為一生的伴侶,在受人非議的情況下過著不正常的生活。
我試圖讓大哥能夠理解我對小奈的感情。我知道大哥很愛我,他是一個極有能力和野心的男人,對至尊之位有著強烈的企圖心,但因為愛我,在父皇遲遲不在我們二人之間進行選擇的情況下,也沒有對我採取任何傷害行為。
但是我錯了。正是那份兄弟之愛,使得他無法認同一個男人可以給我終身的幸福。
他向我攤了底牌:可以和奈奈保持目前的關係,但我必須有一個王妃。
否則,他就要讓我和奈奈永遠也無法再看彼此一眼,甚至暗示我會傷害奈奈的生命。
我知道他做得到。我也知道沒有什麼是他下不了手的。
我對奈奈的愛已到了瘋狂的地步,不管用任何手段我都要讓他留在我的身邊,不管用任何手段我都不要失去他。
我天真地認為,縱然一開始會受到傷害,但我最終一定可以用真摯的愛情撫平他此時的傷痛。

我來到樹林中的湖邊,他果然在那裡等我。
雪白的衣衫下他的身影顯得愈發單薄,讓我的心忍不住一陣絞痛。
他把我緊緊擁在懷裡,溫暖清郁的氣息包圍著我,我只恨時間為什麼不可以在這一刻停止。
良久的相依相偎後,我向他開了口。
他第一次丟下我獨自離開樹林,並且不准我追上去。
我從來沒有象此刻這樣後悔過。
他是那樣一個純粹的人,我怎能向他獻上摻了雜質的愛?

聞烈禁止我立即進入到清風山莊去向小奈認錯,請求他的原諒,他讓我給小奈平靜下來的時間,過幾天再來。
但第二天父皇病勢陡然加重,撒手人寰。雖然他已算是高壽,但想起這些年對我的疼愛,悲傷之情仍不可抑止。接下來便是大哥登基大典與二十七天的熱孝期,一想到這幾天小奈不知如何渡過的,心裡就有撕裂般的痛。
我堅決地拒絕了大哥的選妃要求,坦白地告訴他無論是生是死,是長相廝守還是分離天涯,我這一生,只愛小奈一個人。
大哥無奈之下讓了步,但他仍不相信我不是一時的狂熱。他提出一個條件。
到北疆去,不准向小奈辭行,也不准通任何的音訊,兩年之後再回京城,若是那時我們兩個人仍堅持要在一起,他就不再進行任何的阻撓。
我答應了這個條件。我相信我們之間的愛不是短短兩年就可以減淡的。
臨行前幾天我親手做了一盒龍眼酥,希望小奈能記得以前的承諾,原諒我犯下的錯誤。
使者出門時被大哥撞見,但在我的請求之下,他這一次居然沒有阻攔。
出發去北疆的那一天,我在城門口遇見聞烈正走在我前面。趕過去拉住他的手,雖不能告訴他我與大哥之間的約定,我還是請他要好好地照顧小奈。聞烈甩開我的手,頭也不回地走開,我並沒能看到他的臉。後來我常想,如果我看到了,一定不會離開京城。

兩年的時間像兩千年般難熬,但我最終憑借對小奈的思念忍了下來。
回到京城見到大哥的第一句話,就是告訴他我仍然要與小奈在一起。
大哥用複雜的表情看著我。在幾乎令我心跳停止的靜默後,他說,那個男孩子已經死了。
那個男孩子……他居然這樣稱呼我在這世上最心愛的人。
不想再看到他的臉,不想再聽他說一個字,我轉身開始奔跑,跑出宮門,跑出城門,跑到樹林裡的那個湖泊邊。
看不到總是在等待我的那個少年的身影。
不過沒關係,我可以等他。
坐在樹下,我開始等,從早晨到深夜,從日落到日出,似乎有人在勸我吃東西,但只要不是小奈做的東西,我什麼也不想吃。
一個老內侍在耳邊絮絮地說:「也許那個小少爺不知道殿下你回來了呢,也許那個小少爺也在家裡等著呢……」
我覺得十分有道理,立即站起來向清風山莊奔去。
以前與小奈相會總是在林中湖邊,我竟然一次也沒有進到清風山莊裡面去。推開虛掩著的大門,走過雜草叢生的院子,我認真地查看著每一間積滿灰塵的房間。
在最後的一個小屋子裡,我找到一個好像是在這裡看守房子的老頭。
「你知道奈奈嗎?」我問。
他點點頭。
「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嗎?」
「已經死了,死了兩年了。」
一隻手伸過來捉住我的心臟,狠狠地絞,狠狠地絞。
我不能相信。我真的不能相信。如果奈奈真的已經死了,為什麼此時我的眼裡卻沒有淚?

我找到聞烈。
他說:「這個世上已經沒有奈奈了,你忘記他吧。」
我已不能說出任何一個字。為什麼連他也以為我可以忘記,忘記那個一顰一笑都已刻在我心裡的男人?

站在街口,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這樣如浪潮般湧過來擠過去的,為什麼其中沒有我的小奈?

一道白色的身影閃過,我的眼角捕捉到那件熟悉的白狐披風。

記得曾對你說過,如果有一天你從我的視線中消失,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請相信我,我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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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小保的幸福生活
第一篇      冬天來了

晴朗的早晨,碧空如洗。金黃的陽光象被炸過一樣,在空氣中散發著誘人的香味。家僕們灑掃庭院的聲音代表著喧鬧和平的一天正式開始,廚房那邊也升起了裊裊的白色炊煙。
阿福給青石小路兩旁的花木澆過了第一遍水後,直起腰來歇口氣,四處張望。
「啊,冬天真的來了。」他的目光停留在某處,感慨地說。
「說什麼啊,」丫環菁兒端著一盆水從他身邊走過,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啊,真的呢,冬天已經來了。」
周圍的僕人一齊笑了起來。
吸引住阿福和菁兒注意力的那個地點,站著一個圓圓的少年。
少年只安靜地站了一小會兒,便像一個雪球一樣滾下台階,滴溜溜地一路滾進了廚房。
「王大娘,今天早上吃什麼?」少年沒什麼精神地問。
王大娘聞聲回頭一看,嚇了好大一跳:「小保,我知道冬天來了,可也沒必要穿成這樣吧?今年連第一場雪還沒有下呢。」說著遞了一個熱氣騰騰地包子過去。
小保捧住形狀和自己差不多的食物,狠狠咬了一口:「都怪聞烈不好,我要跟他絕交!」
王大娘用勺子點著他的頭,責罵道:「二少爺的確不好,不好在他太寵你,哪有人也這樣說自己主子的?這又是怎麼啦?」
小保嘟起嘴:「他早就答應過我去南方避寒的,可老是有事情有事情,一拖再拖,我都快凍死了,他卻一點也不在意。」
王大娘捏了捏他的胳膊,費了好大勁也捏不著肉,歎一口氣:「你穿這樣厚,想凍死都難!」
「可是我真的冷……好冷……冷死了!!」小保一面發出牙齒打顫的聲音,一面開始吃第二個包子。
王大娘豪放地大笑道:「別怕,大娘給你熬了最進補的羊肉參湯,喝下一碗,保你不冷了。」說著便在火灶上一個黑黑的瓦罐裡舀了半天,舀出一碗米白色的濃湯端給小保。
咕嘟咕嘟喝下肚去,額上起了薄薄一層汗,小保剛想誇兩句,窗戶突然被吹開,一股冷風鑽了起來,頓時又把他吹得縮成一團,笨重地跑出門去,打算找一個密實一點的地方。
快速穿過落葉滿地的庭院,剛跑上迴廊的台階,就聽到一個悅耳的女聲在叫他:「小保,小保。」
順著聲音看過去,原來是同歲的妹子聞邐荊,拖著一個大包裹過來。
她的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神情平靜而安然,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冬天來了,大家都說你怕冷,我給你做了一件加厚的皮襖,上好的狐皮,裡襯還綴了新彈過的絲棉,就算下了雪穿,也不會冷啦。」
小保感動萬分地收下軟軟的大包裹,順便也想緊緊地抱一抱送包裹的人,可惜由於衣服厚度的原因,想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的很近是不可能的事,只能借含著淚花的眼睛表達激動的心情。
聞小姐拍拍他的手,笑了笑開始她的晨間散步去了,小保繼續向最溫暖的室內進發。
剛一拐彎,迎面看見聞夫人體態僵硬地站在路中間,嚇了小小一跳。
「呃…那個……」看看左右無人,「那個……媽,你有事麼?」
聽到這一聲媽,聞夫人全身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眼圈刷得就紅了。小保覺得有些尷尬,目光游移地看向別處。
半天毫無聲息,正奇怪地想把目光移回來,手裡突然被塞進一個布包。
「俗話說,寒從腳下起,只要腳不冷,身子就不會冷了。」聞夫人低聲道,「你試試這雙鞋,應該合腳的,有什麼不對就來找我。」說完回頭就走了。
小保捏了捏布包裡的棉鞋,展顏一笑。
繼續向前走,邊走邊張望,果然在書房門前看見負手而立的聞太師。
「小保,」聞太師輕咳了一聲,「你過來。」
乖乖聽話過去,垂手而立。
一番修身養性的開場白後,轉入正題:「天氣轉涼了,你前些時候受了傷,身體還很虛弱,把這塊暖玉帶在身上,可以防止寒氣攻心。注意別毛手毛腳弄丟了!」
小心接過翠綠翠綠的玉珮,剛攥在手裡,掌心便微微發熱。果然是好東西。
謝過第三個贈禮者,小保大包小包地走回房間,剛一進門,便高興地跳起來,或者說,他想跳起來,只是沒跳動,身上太沉了。
海真微笑著坐在桌旁喝茶,手邊放著一隻短短胖胖的袖籠。
「小烈說你的手指總是冰涼,所以我帶這個給你。」
小保歡天喜地跑過去拿起來一籠,裡面的暗袋裡還放了兩個小巧的手爐,熱烘烘暖洋洋的,還散發著淡淡的檀香味。
「你真是一個好弟弟!」小保困難地抱了他一下,結果兩個人都站不穩,跌成一團。
海真笑著推開沉沉壓在身上的這個會走路的棉包,翻看著小保帶回來的東西,嘖嘖歎道:「收了這麼多過冬的裝備啊,哪個是小烈送的?」
小保頓時沉下臉,狠狠踢了一下桌腳:「他才不管我是不是凍死呢,我要跟他絕交!」
「好啊。」海真點著頭,拿了一枝筆在房間牆上一塊畫了很多個圈的地方再添一隻圈。小保的臉色更加難看。
「這是這個月第四次絕交啦,」海真甜甜地笑,「小保加油,爭取超過上個月的記錄!」
小保扁著嘴:「海真,我記得你以前又溫柔又可愛,不過就是出門玩了一趟,怎麼變成這種人了。」
海真沒有理他,伸手從地上抱起另一隻雪球一樣的東西,笑道:「我走啦,別忘了袖籠手爐過一個時辰要換炭火哦。」
小保「哦」了一聲,摸摸在海真懷裡拱來拱去的小狗:「囝囝再見,你可越長越像囡囡啦。」
海真撲哧一笑:「錯了,它是越長越像你,一到冬天,更是象得分不出誰是誰。」說著乘小保還沒反應過來,笑著出去了。
「……什…什麼嘛,」小保把身體往床上一扔,捉過枕頭來重重咬了一口。
屋裡很安靜,沒有風。但不知為什麼,身上仍然覺得冷。起來摸摸那件皮襖,看看那雙棉鞋,手指伸進領口攥住溫潤的玉珮,再戴上袖籠,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突然生起氣來。
「可恨!邐荊、海真、爸媽,甚至王大娘,人人都知道我怕冷,都來關心過……為什麼偏偏只有你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怒沖沖跳到房間中央,狠狠地跺腳,大聲吼道:「我要跟你絕交!!!絕交!!!」
「又絕交?……這次為了什麼?」帶著淡淡訝意地聲音傳來,伴著聲音出現的是修長的身影,兩者都可稱得上非常悅耳悅目。
小保滿臉堆著不高興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