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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交錯的時空(III)武林頌•烽煙起【8月30日更新!】

交錯的時空(III)武林頌•烽煙起【8月30日更新!】


自己做的演員海報




本故事第一部為:交錯的時空(I)商家傳•施家女
要看文的,請點我


本故事第二部為:交錯的時空(II)一絲情.他人妻
要看文的,請點我




原創首發,
故事終於來到第三部,
這個故事是三部之中最沈重的,第一部更新版中若隱若現的伏線(要更新版的請PM,因對第三部有一定影響)
這故事的人物除了大家已認識的皓澤呀、紫柔還有其他人的,話說……有好幾個新的角色我都很喜歡=]壞的好的,有的我也喜歡。所以,也希望大家會喜歡!希望大家有評語!

Quote:
||*×﹍預告


[quote]

神秘女子,迷惑登場




「喬小姐,妳知道嗎?這樣亂碰亂走……是最會迷惑男人的。」

聞聲回頭,她挑起嘴角,挑釁般走到他的身邊,「商四少,惜玥何德何能誘惑你呢?」

「喬小姐,你進莊幾天,皓澤才第一次和妳相見,何以說話如此冷淡?」

喬惜玥輕輕一笑,不再答話,修剪其中一盆花兒。

「喬小姐愛花?」

「不討厭。」她抬頭,赫然發現剛剛差點就親了商皓澤,俏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儘管她見過不少俊朗男子,而且她亦不介意這種親密的行為,但始終她感到尷尬,於是她背向商皓澤。

「喬小姐可能還挺怕我這個花花公子、敗家子……」商皓澤的愈靠愈近,他的唇差點就可以吻上了她。

他在測試自己。喬惜玥挑起嘴角,剛剛的尷尬就沒有了,而這一次她也沒有退縮,「商四少在外的名聲不好……不代表我要害怕。」

商皓澤冷笑,握緊她的手,「喬小姐不當戲子真是浪費,整個雪家莊外加一個欣萌派小師妹,就好像只有我看得出,喬小姐混入雪家莊的原因恐怕不是想作客吧?」

「他們的觀察力顯然不及你。」她輕聲的說道,「而我的演技也不如你,商皓澤,呃,」喬惜玥冷冷一笑,「是蔣一明才對。」



最愛不愛,錯愛恨愛




「既然商大哥已不喜歡雨瑜,已愛上另一個女子,又何必強娶雨瑜為妻?」

面對傅雨瑜的話,他不能回答,只能輕輕的搖頭,「我曾答應迎娶妳為妻。」

「不。」傅雨瑜連退三步,不讓他碰到自己,「商大哥說會迎娶的是他最愛的小瑜,不是一個他不愛的女人。」

「那又有何分別?」

「有。」她直接的說,「若我非商大哥最愛的女子?又何必嫁你?你又何必娶我?雨瑜非這種沒羞恥心的女子。」

商凱澤按著她的雙肩,「娶妳是我對妳的承諾。」

「我要的不是承諾,而是一個心。」傅雨瑜喊道,「愛一個人不易的,遺失了就不能回來的。」

「妳……」他不懂傅雨瑜,曾經那個依在他懷裡看星的女子,那個聽到他一生誓言會臉紅的女子,真是眼前的她嗎?「我不會理會。我會迎娶妳為妻,快穿上嫁衣。」

她臉色慘白,究竟商凱澤是真的不懂自己嗎?她愛他,但他不愛,一段沒有愛的婚姻豈能長久?

「大少爺!」侍女菁兒衝了進來,看到傅雨瑜一身白色的衣裳,她也一愕,「小姐……」

「有什麼事?快說。」

「魂夜宮的人來了,四少爺恐怕也招架不了。」

他的身軀猛烈一震,那麼喬惜玥不是很危險?「惜玥沒有危險吧?」

菁兒尷尬地看了傅雨瑜一眼,這個大少爺真是的,好問不問,當著今天要和她成親的妻子問另一個女人的事,「沒有,四少爺和小木都傾盡全力保護她。」

他看了傅雨瑜一眼,「我很快回來。」

她無神的看著商凱澤急忙離去的背影,看了看擱在床上的禮服。「商大哥……」她撫著她本應已穿上的禮服。好想哭,她一生都是想嫁他為妻,但不是這種沒有愛的承諾。

她咬了一口嘴唇,不能讓自己、讓商凱澤後悔的。



君子無賴,只活一人




「不相信我的話嗎?」他將笛子放到自己的嘴邊,只是一音,商皓澤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喬惜玥急忙的上前,商凱澤也看出了異樣,心中大是不解。

「你……做了些什麼……」他辛苦的喘著氣,不停地冒出冷汗。他心中也猜得到,由燁揚下了毒又或者下了蠱,總之他就得受由燁揚的控制了。

由燁揚滿意的笑了,繼續連吹了幾個音韻,「痛嗎?」

商皓澤全身失去了體力般倒在半跪在地上。整個人痛得要命,骨頭像要撕裂般疼痛難忍。

商凱澤見狀馬上上前扶起了他,「四弟?別嚇我!」

「你做了些什麼?」商禮澤沈聲喝道。「我知道我們武功不及你,但這和四弟有何關係?」

喬惜玥沒有發聲,只是漠然的看著那個悠閒的白衣男子,她就是想不到他在何時下毒,而且商皓澤好像從沒有發現自己中毒般。

「想救你們的四弟,不是沒法子的。」

商凱澤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由燁揚。商皓澤辛苦的咬著牙,扯了扯他的衣袖,「不要相信他。」

「對,他說得對的,不要相信我。」他笑得更魔魅,繼續吹著笛子。

商皓澤悶哼了一聲,倒在地喘著氣,強忍著不發出任何痛極的聲音,死都不肯呼救求饒。商凱澤急急的說,「你怎樣才肯放過皓澤?」

「我可以給他解藥。」由燁揚微微一笑,「但我要一個人。」

「要誰?」

「給我殺了蔣一明,我給你解藥。」

商皓澤臉露慍色,冷汗冒得更多。「你、別發瘋了……!」

「那,我要你們將蔣一明帶來。商皓澤與蔣一明之間,只可活一人。」



交錯的時空(III)


武林頌•烽煙起




九月中

盛況空前!




她幽幽的身影走過一條熟悉的橋子,她的腳步何時變得如此沈重。她突然停止了身子,他居然在自己的面前,用她最喜歡的笑容笑著。她目不轉睛,不敢眨眼,相視很久,她才說,「我在做夢嗎?」

「不。」他的樣子像很心痛,為了她嗎?如果是,她真的無悔。「抱歉我來遲了。」

「不。」她不顧一切,擁著了眼前這個她愛的深的男人,「皓澤!」

他回擁著他心愛的女子,其實在外辦事時,他已經想到有事發生了,只是事情好像已經超出他所想像般發展。

「你們在幹什麼。」冷然的聲音插入,破壞一副戀人重逢的美景,她感到商皓澤的身軀猛然一震。

「大哥。」他沙啞地應道,轉過身看到的是自己憤怒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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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後由 哀冬之雪 於 2008-8-30 11:06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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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有點多和長,所以和#1分開了^^


||*×﹍人物簡介

Quote:

【主要男角】


商皓澤
命,難過。
面對天下與家、身份與孝義相撞,他又應如何取捨?

“寧兒,妳告訴我,身為商皓澤的蔣一明是否不可反對犧牲雪家莊嗎?如果要犧牲的話,我可以說犧牲我嗎?”

商禮澤
心,難明
他比以往更憐惜她,是如大家所說的補救,還是真心?

“紫兒,無論是因為什麼,我都希望妳清楚,妳是我唯一的妻。”

商凱澤
愛,難懂。
愛與喜歡不一樣。他如此聰明,何會不解?

“玥兒,我不懂妳為什麼說我愛的是心中的‘她’,而非真正愛‘她’?”

周文軒
惑,難清
他疑惑自己所愛,是那個美麗的她還是……另有他人?

“喬姑娘言下之意,文軒不解。我喜歡的會是……”

葉覓然
迷,難抽
他對她早已迷戀之極,在應抽身之時,抽得了嗎?

“我在想,若果‘暮仙’真的另有意中人,我真的能衷心祝福嗎?皓澤,我真的不如你。”

由燁揚
憶,難忘。
如果沒有相遇,他會依舊冷酷無情麼?

“為什麼妳要和我一樣,都放棄不了這份所謂的感情?!”

展嗣空
因,難覓。
跟他親如兄弟,是命運,還是感情?

“小師父永遠都是我最信任的人,不是因為你曾救我,而是因為,我真的很喜歡小師父你!”

文有聰
友,難得。
對於朋友不以為然的他,心中其實也渴望著一友?

“別自以為了解我,笨蛋……”

葉翠蒼
情,難猜。
既然對她並無情,為什麼到她殞落之時,為何心痛至極?

“原來當她還在堅信我會出現的情況下死亡,我也會心痛的。”

秦文翔
傷,難癒。
親見爹誤殺娘親,情人和他人跑了,心底裡的傷,誰來治癒?

“酒,不好喝。醉,很辛苦。但我寧願醉下去。醉了,就什麼也能忘記了,什麼也能夠不去想。”

秦文颯
怒,難消。
娘子枉死,他為了天下,要壓下這份怒氣嗎?

“只要蔣先生先殺商賜明,我就下令魔成教聽命於你。”

商賜明
恩,難量。
他一直對這個可恨的他包容至極。可是,恩,是這樣計算的嗎?

“究竟我們之間,是誰欠誰?”

向棹銘
家,難全
為了天下安寧,已經失去了長女的他,是註定要失去所有親人?

“為了任何事也好,我註定是破不了宿命”

葉初雷
債,難償
犧牲了他的娘親,對他愛護有加可以補償這債麼?

“是我對不起你,所以我一直都在悔過,當一個公正無私的好官,也當一個慈祥的叔父。”




【主要女角】


喬惜玥
變,難為。
難道他以為他的退,就可能令她變心嗎?

“商皓澤!無論你怎退後,怎樣迴避,我都只愛你一人!”

傅雨瑜
愛,難說。
現在他真的在自己身邊,可是他的心在最深的一處,她真的註定沒有幸福嗎?

“我一生都是想嫁商大哥為妻,但我要的,絕不是這種沒有愛的承諾。”

楊夢詩
謎,難解。
令人生不如死的妖女,真的是看似單純天真的她?

“就算是誰,破了我的計,毀了我的毒,我都不會放過他!”

康紫柔
念,難斷。
沒有對話的婚姻,就代表愛難續了嗎?

“我們之間,難道只剩下歉疚嗎?”

樂羽甜
淚,難止。
親如兄長的朋友逝去,她真的能放開那曾經存在的人嗎?

“我一直告訴自己,他的死和我無關,但心裡卻很清楚,他因我而死!我怎能不懊悔!”

暮爾雅
定,難復。
愛上他的她,已經不是那個雲淡風清的她了嗎?

“背月起誓,我們從今以後不理旁人,同生共死!”

林珏清
心,難曉。
一直在他身邊的人,是她,但她終不能當他心裡的她吧?

“原來,不是他需要我,而是我離不開他。”

向冪霖
情,難再。
再一次遇他,他的身邊已有另一個她,感情真的是覆水難收嗎?

“我還一直告訴自己,你我之間還是可能的。原來我不是敗給你的女人,不是敗給血的牽絆,而是敗給愛情。”

商韻綿
計,難料。
她的愛,是因他每步計算的結果?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無論誰說什麼,我也會相信,你是愛我的!”

梁鶯兒
夢,難存。
對他的感情,從來都是一個美麗的夢,怎樣才能從美夢中醒來?

“怎樣才能夠令我甘心將對他的感情割捨?”

向一霖
最,難解。
她愛他愛得義無反顧,在她心中,他從來都是第一位嗎?

“你是我最愛的人。”

劉沁虹
怨,難滅。
多年的痛苦、不甘、妒恨,會因她的死而消去嗎?

“那女人欠我的,我都要從他身上千倍的討回來!我就要她在陰曹地府中,看到她兒子如何委屈求存、生不如死!”
||*×﹍章節
Quote:
。第一話。外表。#03、#04。
。第二話。喬家姑娘。#06、#07。
。第三話。測試 。#10、#11。
。第四話。回憶 。#16、#17。
。第五話。未來 。#22、#23。
。第六話。相認的大戰。#27、#28。
。第七話。雲玉。#34、#35。
。第八話。苦肉計。#41、#42。
。第九話。女人。#47、#48。
。第十話。弄假成真。#51、#52。
。第十一話。計中計。#57、#58。
。第十二話。迷牽五命散。#61、#62。
。第十三話。夫妻情誼。#63、#64。
。第十四話。痛心的話。#71、#72。
。第十五話。意外。#83、#84。
。第十六話。太愛。#92、#93。
。第十七話。誤會。#94、#95、#96。
。第十八話。求婚。#99、#100、#101。
。第十九話。請求。#108、#109、#110。
。第二十話。所謂背叛。#121、#122、#123。
。第二十一話。無謂計較。#140、#141、#142。
。第二十二話。兩者只活一人。#171、#172、#173。
。第二十三話。迷。#215、#216、#217。
。第二十四話。穿心劍。#227、#228、#229。
。第二十五話。生死有命。#264、#265、#266。
。第二十六話。他她。#275、#276、#277。
。第二十七話。雪匿纏憶。#285、#286、#287。
。第二十八話。同生共死。#298、#299、#300。
。第二十九話。甜與痛。#334、#335、#336。
。第三十話。撕裂的痛。#337、#338、#339。
。第三十一話。出走。#359、#360、#361。
。第三十二話。藥與毒。#380、#381、#382。
。第三十三話。師叔。#399、#400、#401。
。第三十四話。雁落花。#431、#432、#433。
。第三十五話。四少爺。#462、#485、#486。
。第三十六話。一生的仇恨。#494、#495、#496。
。第三十七話。友。#502、#503、#504、#505。
。第三十八話。二十年前(上)。#506、#508、#516、#517。
。第三十九話。二十年前(下)。#526、#527、#528、#537、#538。
[/quote]


[ 本帖最後由 哀冬之雪 於 2008-8-30 11:09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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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話 ♣ 外表(上)

“漣海”

一個紫衣女子正站在一個亭子之下,一聲不響的看著那拍打海石的浪花。

不知不覺間,已經半年了。自那個傳奇女子程嫿兒慘死於魂夜宮之下已經半年了,蔣一明似乎誓死也要找到鬼魅楊夢詩報仇,一想到蔣一明深邃的眼眸中不帶一點情感的樣子,紫衣女子就會想起程嫿兒當天與他的一吻。

程嫿兒對他是什麼感情,而蔣一明對她又是什麼感情?

蔣一明有愛過程嫿兒嗎?

在程嫿兒斷氣之時,她分明就看到蔣一明眼眸中閃過的激動與難過。可是,他為什麼提起程嫿兒之時,還能夠淡然自若的喝著茶,不徐不疾,不慌不亂的談論著她?

而那個說愛程嫿兒的人,那個說心中有程嫿兒的人,那個親吻程嫿兒的人,卻天天與傅雨瑜相親相愛,傅雨瑜絲毫不像會搬出聞天居。難道人死了,那份曾經誓言旦旦的感情就會不復再的嗎?

當天的傷心難過,失神痛苦,難道真的會隨時間而逝的嗎?

那麼為什麼她自己,心中的疤痕與傷痛,一點都沒有消去的現象。反之,她還是會為程嫿兒而不忿,她依然會為程嫿兒而難過。

「紫柔夫人,妳要小心一點,別走得那麼快。」

“沒事的。”她比劃了一個手勢,朝紫劍與萱兒微微一笑。奶奶說過,自己的心情會影響自己孩兒的成長的。她撫撫腹部,她依舊喜歡商禮澤,她也愛這個孩子。可是,她總是沒辦法和商禮澤維持以往的那種關係。

他們之間的甜蜜與溫馨,現在似乎只得商禮澤一人付出,他全心全意的希望自己會開心,希望他們之間繼續相知相愛。康紫柔不享受,被愛的感覺很好,可是商禮澤的感覺,似乎多了一絲補救與歉意。

然而,康紫柔卻再沒辦法表達她的愛。她的愛沒變,可是一切都沒有辦法了。她不會再說話,樂羽甜說過是當天所受的刺激與驚嚇過大,短時間內也沒辦法說話。這正好給予康紫柔一個靜想的機會,卻失去了和商禮澤談天的時光。

她的白玉箏呢?早就不知道給她放到哪兒去了,曾和程嫿兒箏笛和聲的她,一看到白玉箏就會心神不定,又豈能再次彈曲呢?當初她一曲引起了程嫿兒的注意,交到一個天下最重要的朋友。

「夫人,妳不怕二少爺擔心嗎?」

“沒事的。”她還是這個答案,聽得紫劍不斷的搖頭。

寧靜的環境突然多了一陣宛轉悠揚的笛音,有著一種出奇的熟悉。康紫柔微微蹙眉,待她聽得出此曲曾聽於哪兒之時,她竟慌忙的從亭子一邊走到另一端,然後尋聲而去,嚇得紫劍與萱兒急急跟在她身後。

康紫柔也因為程嫿兒的關係而不喜歡侍女緊跟其後,所以她們尚餘一段距離。豈料康紫柔完全不顧自己懷著身孕,用著快跑的步伐跑落至海邊。

笛聲清幽之間帶著不能忽視的哀怨,她不太喜歡這曲,可是她卻聽過這曲。在經過望月閣之時,那個坐在自己對面的女子曾經吹過此曲,曲調哀傷得使得她自己也泛起微微的心痛……

走到海邊,康紫柔終於發現了吹笛人,那是一個身穿淡黃色長裙的女子,她背向自己,使得康紫柔看不清她的樣子。披肩的長髮被風輕拂之時,有著一種飄逸的感覺,也有一種說不出的神秘感。那女子似乎得知康紫柔的到來,她緩緩轉過身,使得康紫柔微微一愕。

那種感覺很奇怪。

她不是一個美女,直接一點來說就是姿色一般,甚至康紫柔也比她貌美,只能勉強算得上為清秀的一個女子。可是她就是無法移開目光,眼眸中的機靈、傲氣與自信,彷彿告訴康紫柔:她不會有種比誰失色的感覺,因為就連男子也沒有她的傲氣。

康紫柔也不是一個美女,但她那份輕柔著實也能吸引別人。可是這女子,是以一份天生的傲氣而使自己更為吸引。

「我不喜歡這曲的。」清鈴的嗓音卻與她的容貌有點不合,「可是我曾經喜歡這曲,因為我喜歡的人喜歡這曲。」

康紫柔微微點頭。

那女子微微一笑,「妳覺得這曲如何?這首曲叫作“痛愛”。我覺得愛不會是痛的,令人心痛的愛情,我絕對不會要。」

康紫柔皺起眉頭,“為什麼?”話由紫劍說出。

那女子輕弄長裙,「為什麼?因為我不喜歡!令人心痛的愛情,恐怕也是因為有三個人的愛情吧?我不會要的,我寧願退出也不會接受三個人的愛情。我想,妳也是吧?還是妳會準許丈夫另有愛人?」

“這不容我們反對。”

「是嗎?」她的眼眸中閃動著不同意,「如果他敢另有愛人的話,我就大大方方的摑他兩個耳光,然後就從他生命中消失。我不會再讓自己碰上他,因為這樣我就更不能將我的愛抽回。他另有愛人,我何不大方退出?」

康紫柔瞪大了眼睛,“為什麼?三人的愛情有問題嗎?”

「三人的愛情根本就不是愛情。」她斷言,「對了,妳為什麼不說話,就是要比劃手勢,由妳的侍女代妳說話?」這個問題使得康紫柔臉色慘白,紫劍與萱兒對看一眼,也不敢說話。那女子蹙起秀眉,靈光一動,同情之色一閃而逝,似乎恍然大悟的柔柔一笑,「是犯風寒了嗎?要小心身體了。」

康紫柔默不作聲的看著她,不懂這個女子為什麼對自己那麼親切,這問題似乎讓那女子看穿了,「我們是知音人嘛。」她又再笑了,康紫柔發現這個女生很喜歡笑,而她笑起來更有自信,也更為動人。那女子從袋子中抽出了一束紫色的鮮花,「妳也喜歡紫色吧?這個送給妳!」

“不用了,我不需要。”

那女子拉起了康紫柔的手,將鮮花放於她掌心,「妳知道嗎?我覺得妳笑起來,會很美的。」康紫柔不得已,只得呆呆的接過,她的感覺很像一個人,正正就是思念已久的程嫿兒。

「紫柔夫人,要回去的了。二少爺真的會擔心的。」紫劍輕聲的說道,不知為什麼,她就覺得黃衣女子不懷好意。那女子就好像一早已經知道康紫柔的身份而故意接近康紫柔的。

康紫柔繼續點頭,也有禮的微微福身離開。走著走著,就愈覺得黃衣女子很像程嫿兒。一直在微笑著的黃衣女子看到康紫柔的身影完全消失,她方收起笑容,一副認真的模樣。



「玥姐姐!」兩個約莫六歲,梳著垂鬢雲鬏的小丫頭走到那黃衣女子的身邊,「哪個紫衣的是誰?」

「她嘛,她是老師和我的目標──雪家莊的二少夫人,娘家姓康,閨名紫柔。我想,我應該使得她覺得我與某女子很相似的了。」那黃衣女子勾起一個笑容,腦中繼續盤算一切,「好一個溫柔如水的女子,商二少確是好福氣,也是我們的福氣。」下一步,就是如何混進雪家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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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話 ♣ 外表(下)

「那個逆子又滾到哪裡去?!又在翠紅樓嗎?」在細數坐到飯桌旁的人的商賜明憤怒的拍著飯桌,「阿木呢?!」

「哎呀!老爺,別氣別氣,氣壞了身子就不好的了。」劉沁虹拍拍丈夫的肩,幸災樂禍的說道,似乎對於商賜明愈加討厭商皓澤喜不自勝。「阿翔!還不快點找阿木來!」

正巧,阿木就一臉認真的走了進來,在聽到商賜明的呼喊時,他有點狐疑的挑起眉頭,阿翔有點顫抖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之後,他勾起一個笑容,「老爺,四少爺說他沒空吃飯,吩咐我告訴老爺你們可以用餐的了。」

「沒空!」商賜明又再大力的拍著飯桌,「連吃飯的時間也沒有!在翠紅樓吃飽飲醉了嗎?!」

「沒有,四少爺已經整整兩個月沒到過翠紅樓了。」商賜明憤怒的表情稍稍緩和,豈料阿木更認真的說道,「少爺上個月和秦四少到了皓玥棧,而這個月就到新開張的醉綠樓。」

「逆子!!」這個逆子,他早晚會被氣死!

康紫柔放下手中尚未用過的碗筷,突然站了起來,微微欠身離開飯桌,往返紫霏園。商禮澤呆了半晌,看到老父的表情更冷只得急忙的說道,「紫兒這幾天胃口不好,爹別見怪。我去看看她。」

看到阿木、康紫柔與商禮澤先後離開飯桌,商賜明大怒的吼道:「混帳!」

「老爺,得天教弟子葉覓然、周文軒說有急事求見。」

商禮澤狐疑的看了管家一眼,斷定事情與自己無關,踏步離開。



「夫人不吃飯怎可以呢?」紫劍擔憂的說道,康紫柔自嫁入商家都是由紫劍侍候,對於紫劍來說,康紫柔除了是主子之外,還是一個很要好的姊姊。而萱兒則是康紫柔親自要求她作自己的侍女,關係也尚好,因此也在旁點頭同意紫劍的話,她們都希望康紫柔能吃多點東西,身體健康一點。

“我不餓。”

「紫兒什麼時候變得不愛吃東西的?」商禮澤上前扶著康紫柔,輕挽著她的小手,「不如我們上街吃點東西吧。」

「二少爺,大夫人前天下了命令,不准許紫柔夫人離開雪家莊,免生危險。」紫劍急急的表示,不想商禮澤與劉沁虹對上。

「我要帶我娘子去吃她最愛的刀削麵,有什麼事叫大娘來找我吧!」商禮澤不耐煩的揮手,就是不喜歡劉沁虹的氣焰。要是程嫿兒尚在這裡的話,劉沁虹的氣焰必無那麼盛。康紫柔突然拉拉自己的衣袖,他急忙轉身看著臉色更為蒼白的康紫柔,「什麼事?」

她不斷的搖頭,她本身是想告訴商禮澤自己真的一點也不餓。怎知道腹間傳來陣陣劇痛,使得“痛苦”二字在她臉上表露無遺,她吃力的抬起手,再比劃了一個手勢,“我真的不餓。我們回房吧。”

「紫兒……」商禮澤看著康紫柔自顧自的走著,心中不免有點沮喪,他的紫兒一向都不愛說話,可是這個樣子已經持續了半年,她還是那麼掛念程嫿兒。而由於刺激過大使得她短時間來無法發聲。

在他沈思之時,康紫柔她突然倒了下來,別說萱兒與紫劍,就連商禮澤嚇得一個措手不及之際,一個紅衣身影從他們身旁略過,在千鈞一髮那刻,接穩了康紫柔。

「樂姑娘?」

那紅衣身影轉過頭,正是禦梅五劍之一樂羽甜蹙起眉責怪的說道:「你怎當別人的夫君的!怎能讓有身孕的娘子自己走來走去的!」

商禮澤沒心理會樂羽甜的話,他走去扶穩了康紫柔,人兒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似乎再也支持不了,倒在他溫暖的懷內。「紫兒!」

樂羽甜眉頭蹙得更緊,「她的身體本就虛弱,加上半年前的事情使得她鬱抑不已,母親的心情會影響孩子的健康,所以我不是跟你說過要紫柔夫人心境保持開朗的嗎?而且孩子也快要出生了,愈加鬱抑只會令她身體更虛弱,她又怎能支撐下去呢?」

商禮澤為難的看著樂羽甜,他何嘗不想康紫柔高高興興迎接將要降生的孩子呢?

樂羽甜微微嘆氣,「這個世上,不是只有她一人掛念嫿兒姐姐的。如果一明哥哥有空的話,我叫他來看看夫人吧。一明哥哥擅於開解別人,或許能助夫人一臂之力。」

「麻煩了,樂姑娘。」商禮澤微微點頭,橫抱著康紫柔,樂羽甜緊跟其後,「再說,為什麼樂姑娘妳會來了的?」

「為什麼?」樂羽甜淺淺一笑,「沒法子了,我們禦梅五劍其實一直也在隱密的保護著幾個大家族:秦軒、雪家莊、葉家堡、周王府等。而我們也不希望被你們發現的,不過看來我有必要留下來……再說,覓然哥哥還沒來找你們雪家莊嗎?」

「葉公子已經來了……」商禮澤有點不解,「為什麼他要來找我們?」

樂羽甜微微一愕,「魂夜宮宮主楊舒慶已經出關了,這麼重要的消息你們不知道嗎?」

「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你們雪家莊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再加上你們都是翔飛教的弟子……」

「甜甜夠了。」一個黑影從旁閃了出來,「已經說夠了。倒不如將說話的時間替二少夫人檢查檢查吧。」他眨眨眼睛,看到樂羽甜不忿的看著自己,他勾起笑容說道,「現在我就要去找四少爺,妳要隨我去還是……」

「好……就是騙你的!」樂羽甜看了看來人的目光,又有點造作的看了看商禮澤,「我才不見那混傢伙!」她不好意思的伸伸舌頭,“對不起呀皓哥哥,你在我眼中,其實一點也不混的!”

商禮澤看了那黑衣人的背影好久,到現在他還是不太相信,一直以來,名聲甚差的葉覓然竟會是江湖上武功與修為極高的禦梅五劍之一,這是一件多麼令人詫異的事情!



葉覓然衝到商皓澤的房間,猛然打開大門之時,就看到商皓澤盤腿坐在床上,顯然剛好運功完畢。

「有事嗎?」商皓澤輕聲的說道,與以往的戲謔大為不同。

葉覓然微微歪頭,勾起一個笑容,「竟然敢在這裡運功,被人發現會武功就不好了。」他不問自取,端起了茶杯就喝,君子劍就這樣放在桌面之上。

「葉大少也真的很厲害吧,不用別人帶路也可以來到這兒。」

「普通的迷陣,你怕我會破不了嗎?再說,沒有人會看見我的。」對此,他異常的有著信心。

「有什麼事?是不是找到傅雨瑜的罪證。」

葉覓然顯然不急,也樂得看著商皓澤著急的樣子,「其實你怎麼會那麼肯定傅雨瑜就是鬼魅呢?」

「楊夢詩是一個多麼自負卻沒有實力的人,她怎能甘心一直消聲匿跡?所以我相信是楊夢詩她有著別需隱瞞身份的事情要去辦。而偏偏,這段時間內,始終以傅雨瑜為最可疑的一個,加上鬼魅對程嫿兒莫名的恨意,似乎都是將矛頭指向傅雨瑜。」

「傅雨瑜就是鬼魅,真令人意想不到。」葉覓然聞言點頭稱是,「蔣先生竟然過了這麼久才發現?要不是大小姐,」他留意著商皓澤的表情,卻絲毫沒有發現什麼。在他眼中,她是什麼?葉覓然不期然的想問,「她都不是露出狐狸的眉巴!」

商皓澤其實也不是沒有異樣,他突然站了起來,走到了桌案之前,斜睨了葉覓然一會,「我也想不到這是事實,一開始傅雨瑜就是一個可人溫婉的女子,就連我也沒有覺得她是一個有著兩種不同身份的女子。記憶中,傅雨瑜應該是善解人意且楚楚可憐的,與作惡多端的楊夢詩那種心狠手辣是煥然不同的兩種個性。」

商皓澤與葉覓然之間的對話突然靜了下來,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女就在他們的身邊,而他們竟然被傅雨瑜那柔弱的虛偽外表欺騙著!「真不敢相信,我們竟然被騙了。」

「因為我曾推算她單純無害,卻忘了楊舒慶也是擅於卜算之人,絕對可能阻亂我的卜算。因為我,才使“傅雨瑜”這身份沒有受到別人的懷疑。」

「這不能全怪你的,那妖女虛偽如此,沒看穿是正常的,我們一定要殺了那妖女,而祭大小姐在天之靈!」

商皓澤微微一顫,手不自覺的拉開了抽屜,那裡有一本書,也有一塊玉佩。

「嗯。」

「可是……我真的很好奇……」葉覓然輕皺眉頭,「難道……你真的不會痛的嗎?大小姐對你來說,真的只是一個,外人嗎?」不是的,那種若隱若現,若有似無的情感是確實存在的,只是他收得很好,將所有感情都收藏起來,誰也看不清,看不透。

商皓澤呆了半晌,大掌緊緊的握著手中的玉佩。他就知道,就算聰明如葉覓然,細心如展嗣空,都沒辦法知道,他的心、他的痛。

他的眼眸中沒有別的情感,不代表他不在乎。他可以選擇失聲痛哭,可以選擇自我放棄,可是他都沒有。是商皓澤也好,蔣一明也好,他都不會這樣做。

這個天下沒有什麼可以得到蔣一明一絲的情感,無論是哀是怨是怒是喜,蔣一明沒有感情,對於程嫿兒的死,他不在乎。

商皓澤更沒有在乎程嫿兒的理由,她與他,是叔嫂的關係,除此以外,什麼也沒有。

程嫿兒說得對,他真的是天下間最苦的人。

他苦苦一笑,「我痛的。只是,你們都看不到。」天下最了解自己的人是自己,最不了解自己的人,也是自己。商皓澤知道自己愛上了自己的嫂子,他了解自己的感情。可是他不了解,何時使他情陷,何時才能使自己忘記那個曾經的女子。

手中的玉佩拿得更緊,正是當日他所贈,她所留的清陽玉。明明這塊玉是他的,怎麼他總是覺得,這是程嫿兒留給自己的遺物?

這是證明她曾經存在,也繼續存在。

曾經在身旁,繼續在心裡。

他的情他的痛他的哀他的愛,誰都不會懂。

除了他自己。

[ 本帖最後由 哀冬之雪 於 2007-11-5 06:44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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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想著何時再出續集呢.....
這集會揭穿商皓澤的身份?!
那應該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吧.......
因為他身份實在太............特殊了~

大大要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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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話 ♣ 喬家姑娘(上)

“皓玥棧”

「難道就只有她一人心痛嗎?」蔣一明依舊微笑,語氣平靜的問道,「我認為沒有需要。」

「一明哥哥,但紫柔夫人的心結一日不解開,她的身心也會支撐不住,甚至會影響腹中孩兒……」

「我認為,始終沒有我去見她的必要。」他說道,樂羽甜馬上住嘴,她就知道蔣一明變得比以往更不願表露情感,也似乎更清楚自己的身份,蔣一明無故往找康紫柔傾談,實在有點奇怪。只見蔣一明微微一笑,「還有什麼事情?」

葉覓然和暮爾雅搖搖頭,「可是我有。」說話的是黑衣男子,身旁的是一個灰衣女子。

蔣一明的眼睛亮了起來,對來人的出現似乎不在意,但卻難掩興奮,「你們來了。」

「原來是魔成教的兩位。」葉覓然不以為然的說道,「真是三請三催才出現。」

那黑衣男子背負一把黑色的寶劍,似乎在告訴別人他有著超凡的劍法。而身旁的灰衣女子則是腰繫黑色軟劍,兩人的眼神是淡漠而無情的,語氣也似乎有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那黑衣男子冷哼一聲,坐到桌邊,而那灰衣女子則是察探的看了在場的人之後才緩緩坐下,「幾天之前,我曾經作出一個卜算,有些久違的人會出現,可能這樣也證明我的卜算還不算差。文兄,你有什麼事要說?」

「你叫我徹查的事情,我已經查得七七八八了。」

「七七八八,即是未查好了。」葉覓然不滿的說道,他始終都不喜歡魔成教那種不離武林、只顧自己的行為。

「姓葉的,語氣好一點。」黑衣男子冷睨了葉覓然一眼,勾起一抹冷笑,「別以為自揭身份了就代表所有人也要尊敬你。」

葉覓然氣得站了起來,「文有聰!別以為我們沒了你就不成!我們禦梅五劍沒有你們魔成教的也可以!」

「覓然!坐下!」蔣一明語氣強烈的說道,「文兄你查出了什麼?」

文有聰瞪了他們一眼,「你的推算應該不對。」

「嗯?」蔣一明揚起了眉,不太明白他的意識。

「楊夢詩消聲匿跡只有三年,但傅雨瑜卻是在四年、五年之前就在雪家莊之內,而那個時候楊夢詩也經常出沒的,但你與商凱澤也沒有覺得什麼不妥,對吧?」

「可是,鬼魅對程嫿兒夫人莫名其妙的憎恨又如何解釋?」暮爾雅輕聲的問道,「如果她不是傅雨瑜的話,為什麼要那麼憎恨程嫿兒夫人?」

文有聰看了暮爾雅很久很久之後,他才輕聲的說道,「所有人……也知道楊夢詩的模樣,對吧?」

「你又說什麼鬼話,誰不知道那妖女的樣子?」

那灰衣女子白了葉覓然一眼,「如果我們看到一個與楊夢詩樣子一模一樣的人,就自入為主、理所當然的認為她就是鬼魅吧?」

「林姐姐的意思是……妳認為當天的鬼魅不是真正的鬼魅?」

「我也不肯定,因為我當天並不在場,但楊夢詩武功平平,要模仿她也不是一件難事。」那灰衣女子說得頭頭是道,使得蔣一明也回想起一切,但當天的鬼魅,確實太像鬼魅了,「迷牽五命散。」她輕聲的說出這五字,使得蔣一明靈光一閃。

「妳的意思是……當天的鬼魅可能是一個吸食了迷牽五命散的“夜使”?」葉覓然也了解灰衣女子的意思,失聲的問道。

「夜使?覓然哥哥,這是什麼?」

「夜使是地位於魂夜宮宮主、五大魔使之後的十名使者,每個死忠魂夜宮,而且武功高強。」暮爾雅解釋的道,「那麼真的可能當天的鬼魅非我們所知的楊夢詩……但武功呢?」

「那就更易了。楊夢詩失蹤那麼久,我們對她的招式如何已經沒有多少印象,只要那人隨便施一個鬼魅常用的劍招,再加上那些能催眠心智的迷牽五命散,那人就能自然的在我們面前作出鬼魅的言行舉止。」蔣一明說道,「這點我真的沒想到,這樣的話,我們的目標可不止傅雨瑜一個。」

「如果是以往的蔣一明,早就會想到的了。」文有聰淡淡的說著,這話使得蔣一明身軀一震,有點詫異與不可置信,「加上,江湖上已有一傳言,楊夢詩創出了一種很特別,卻很厲害的藥物。」

葉覓然不耐煩的揮揮手,「林珏清、文有聰,我拜託你們別再賣關子了。」

林珏清再白了葉覓然一眼,「一種可以使武功再一時間提升數倍,卻不會傷到自身的一種藥物。不知傳言是否屬實,但只要想到,若果由燁揚的武功再提血數倍,究竟會發生什麼悲劇……」

「但我們始終都不能排除,傅雨瑜就是那個妖女!鬼魅對寧姐姐的恨意又是何來?鬼魅與寧姐姐從不相識,為什麼要那麼憎恨姐姐?」樂羽甜憤恨恨的說道,「這根本說不通!」

「說得通的,就是為了要傅雨瑜作他們的替死鬼。」

蔣一明眉頭輕挑,「嫁禍?為什麼要嫁禍她?」

「要挑撥武林和雪家莊的不和。」林珏清說道,「又或者,隱藏自己的身份,是人們不懷疑“他”。」

「我覺得你們在暗示一些東西,但我還是這樣認為:傅雨瑜始終有可能是鬼魅。」

文有聰冷冷一笑,「沒錯,我們是在懷疑別人。傅雨瑜是不是好人就不知道,但我覺得以魂夜宮的能力,絕不可能讓所有矛頭指向自己的。反而……雪家莊其他女人也值得留意一番。」

蔣一明正視了文有聰很久很久,「為什麼一定要是雪家莊?」

「因為雪家莊真的可疑。如果要說數一數二的大家族,為什麼不找上財大勢大的秦軒,不找上屬於武林的葉家堡,不找上屬於王族亦屬武林的周王府,卻找上了中立的雪家莊?因為有內應。為什麼要殺程嫿兒?因為那內應知道程嫿兒的能力,知道她或會壞了他們的大事。我明說了,我在懷疑的是康紫柔。」

「懷疑一個有身孕的人,特別。」樂羽甜冷嘲,「我曾替紫柔夫人把脈,她脈象虛浮,真的非常虛弱。」

「藥。」

「這樣的話什麼也不用說的了,那全世界也應該要懷疑的了!」

蔣一明輕叩桌子,「清妹妳覺得紫柔夫人可疑嗎?」

「要說可疑,我認為劉沁虹更可疑。」林珏清輕聲的說道,「雪家莊只有她一個夫人,商賜明曾納的妾侍,不是病死了、自殺了,就是死得不明不白。但劉沁虹卻可以獨善其身,可疑。」

樂羽甜眼珠一轉,「那麼,我們要怎樣辦?我們發出去的探子也看不到傅雨瑜有什麼可疑之處……要不要順便……」

「就這樣辦吧。」蔣一明站了起來,「這三人都要密切的觀察,不能讓她們有獨處之機,我會跟紫妹妹說明狀況。」他離開了飯桌走到窗前,轉過頭輕聲的說道,「烽煙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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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商皓澤回到了雪家莊,卻驚聞康紫柔已誕下一女,取名“雪雅”。

見到四弟回來,商凱澤馬上帶他到紫霏園看看那個嬰孩,一接近康紫柔的房間,就聽到了響亮的哭聲,兩兄弟推門而進,看到商禮澤正抱著一個女嬰,紫緞繈褓的嬰孩還是不斷的哭呀哭,似乎未有倦意。

倒是康紫柔,嬰孩尖聲的哭喊,她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對於丈夫寵愛這個娃兒,她還感到非常高興。這個樣子卻讓商皓澤記起了文有聰的話,他那個溫婉柔雅的二嫂子,真的會是那令人膽顫心驚的鬼魅嗎?他本也不怎麼相信,但既然那看似善良乖巧的傅雨瑜也有可能是鬼魅的話,那麼確實沒有完全不懷疑康紫柔的理由。

「四弟?要不要逗逗雪兒?」

「我?」商皓澤還沒來得及反應,商禮澤卻已經將紫緞繈褓迎到他面前,商皓澤小心翼翼的接過紫緞繈褓,逗弄著裡面的嬰孩,那嬰孩似乎很喜歡商皓澤,一看到他,嬰孩再沒有聲嘶力竭的哭喊,反而露出甜甜的微笑。躺在床上的康紫柔見商雪雅沒有再哭,蒼白的臉上現出一絲微微的笑意。

商凱澤暗嘆神奇,看到商皓澤微笑的逗弄著商雪雅,他心頭突然有種怪怪的念頭,怎麼四弟這個樣子,與自己印象中的商皓澤有點不同?好像成熟得多了,那個輕輕的微笑,甚至有點像……蔣一明?

「雪雅……雪雅……」一聽到一個女人尖聲的叫喊,才剛剛止住了哭喊的商雪雅又再哭了起來,及至房門打開,劉沁虹衝了進來,一看到商皓澤正抱著紫緞繈褓,她就冷冷的笑了,「你弄哭了雪雅嗎?」

「我?」商皓澤瞪了她一眼,「雪兒本身在笑的,是聽到妳的聲音才哭的。」

「四弟!」商凱澤急急抓著商皓澤,不希望他與自己娘親對上,「娘親妳怎麼來了?」

「沒有,我想看看雪雅嘛,那可是我們雪家莊的新生命呀……」劉沁虹虛偽的笑了,尚在慶幸康紫柔產下的不是男嬰,「凱澤,人家禮澤也有了孩子了,為什麼你還不願與雨瑜成婚呀?」

「娘親!嫿兒死了才半年!」商凱澤抗拒的說道,這些日子劉沁虹就是不斷的明示暗示要他與傅雨瑜成婚,他就是不願。自己心愛的女人才剛剛下葬,他又豈能又再成親?

「半年了!」劉沁虹尖聲的說道,「雨瑜等了你五年了!快點擇一個良辰吉日娶她過門吧。」

商皓澤挑起眉頭,林珏清的話使得他不能忘懷。沒錯,他的娘親也死了,商禮澤的娘親也死了,沒有子女的三娘也死了,偏偏就只有劉沁虹一個能存活下來。而且她那麼希望商凱澤迎娶傅雨瑜過門,又是為何呢?內應會不會有兩人?

康紫柔拉拉商禮澤的衣衫,示意她的頭很痛,想他扶她離開。商皓澤一見他們離開,也將手上的嬰孩交給商凱澤,退出了房間。他還是好好的運功調息,甚或修煉心法,研習劍招更好。

他回到若梅軒,看到阿木就站在自己房門之前,他眉頭一皺,「又有事情發生了嗎?」阿木點點頭,商皓澤走進房間,坐到一個古琴之前,他將手放在古琴之上,「說吧。」

「紫劍跟我了一件事。」阿木認真的說道,面對於如潺潺流水的琴音,他心中一下豁然,「紫柔夫人好像遇到一個帶有危險性的女子。」

「繼續。」他依舊沒有抬眸,還是輕撫著琴弦,緩緩說道。

「那女子似乎早已知道紫柔夫人是雪家莊的二少夫人,可是卻裝作不認識她們。而那女子的笛聲使得紫柔夫人方寸大亂,有點不知所措,行為舉止奇怪不已。」阿木看了商皓澤一眼,「而當晚,紫柔夫人告知了紫劍此事,原來……紫柔夫人覺得那女子……」話到此處卻突然止住。

見阿木久久不說話,商皓澤感到一陣好奇,他不緊不慢的說道,「說吧。」

「那女子,有著程嫿兒夫人的影子。」

琴聲頓止,其中一條琴弦頓斷。

阿木忘記不了商皓澤當時的眼神,交融著詫異、不相信與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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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話 ♣ 喬家姑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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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漣海”

「紫兒,妳才剛剛產下雪雅就來這兒吹風的話,對身體不好的。」

康紫柔微微一笑,“沒事的。”她手是這應了,但卻不時四處張望,似乎在等待、尋找一些什麼。

「紫兒?」

“嗯?”

「妳是不是有些事情瞞著我?這幾天,妳天天也來到這兒,卻不知道在等待一些什麼那樣,妳讓我很擔心。紫兒……」

康紫柔聞言抬眸看著商禮澤眼眸中的深情與擔憂,她將手指放到自己的唇上,“聽我說……我在這裡遇到一個人,我想再見她,就是這樣。”

商禮澤挑起眉頭,「為什麼?那人很重要的嗎?」

康紫柔臉色一白,看向一旁的紫劍,她微微點頭,為康紫柔遞上了紙筆,“她……有嫿兒的影子……”

商禮澤呆呆的看著紙上的幾個字,這……怎麼可能?他正眼看向康紫柔,不相信的搖頭,「妳在說笑吧?」

“是真的。你見到她的話就會覺得,她真的好像嫿兒……”

「紫兒……」

“相信我,禮澤哥哥。”

商禮澤將她螓首輕輕往下一壓,將她擁入懷中,「嗯。我信妳的,妳說什麼,我也相信。」

康紫柔甜甜一笑,他的懷抱真的很溫暖。她回擁著商禮澤,主動吻上了他。此時候,亭子下方縈繞著溫婉的笛聲,清幽而寧靜,笛聲愈來愈清晰,愈來愈感動人心……康紫柔從他懷中脫身,“聽到了嗎?”她揚起一個笑容,快步而去。

「紫兒……」他先是一呆,然後也緊跟而去。

去到海邊之處,果然見到一個女子靜靜地站在海邊,看著眼前那一抹淡藍色的身影。笛聲頓時止住,那身影幽幽開口道:「又見面了。」

「紫兒……」商禮澤站到康紫柔身邊,狐疑的看著穿上了淡藍色紗裙的女子。對於她,有種淡淡而莫名的熟悉感。「妳是什麼人?」

「妳夫君對妳真好。」那女子笑道。

康紫柔朝那女子微微一笑,“妳幾天都沒有來了。”

那女子聞言淺笑,「因為有些事情要辦,所以我沒空到這兒吹笛。」

「姑娘,這兒附近沒有什麼大宅居所,為什麼妳要來到這兒吹笛?」

「那麼你夫人為什麼一定要來到這裡聽海散心?」藍衣女子微微淺笑,「你們不覺得在海邊的感覺很舒適而且柔和的嗎?在這裡吹奏一曲,心中的不快與難堪也會忘記得一乾二淨。而且……我來這裡不只是奏曲。」

商禮澤更是疑慮,「妳有何目的?」

「釣魚。」出奇不意,她輕聲的說道,「說笑的。我是來採藥給老師的。」

「採藥?」

「沒錯,老師對藥物有種深入的研究,所以我有空這會對上邊的山坡採藥讓他見識更多。離開的時候就到這兒吹吹笛子,舒暢也!」那女子輕輕一笑,淡如清風。「夫人,妳產下的是男是女?」

康紫柔料不到她問的如此直接,看到那女子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麼的,自己就像著了魔一般回答,“女嬰。”

「我想一定會像妳那般可人的。」

她聞言臉蛋一紅,商禮澤對於那女子漸漸釋疑,他雙手抱拳,輕問,「敢問姑娘芳名?」

藍衣女子一愕,她伸伸舌頭,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也忘了自我介紹。我姓喬,叫惜玥。

「喬姑娘,妳剛剛所奏的那曲,是出自那人之手?」

喬惜玥幽幽一笑,「是一個女子教我的。不過,她已經死了。」表情盡是哀傷,眼眸中卻閃動著狡黠,這逃不過紫劍的眼睛。

「姑娘曲藝非凡,此曲本是普通一曲,可是姑娘卻能將此曲成一妙曲,在下佩服。」

「這些恭維之話,不用了。」喬惜玥輕聲說道,「曾經奏過此曲的,可是在半年前下葬的程嫿兒夫人。如果我現在這樣跟你們這樣說,你們又會否覺得此曲更惑人心?」

康紫柔聞言血色頓退,眼前的女子竟認識程嫿兒?商禮澤也大是詫異,「喬姑娘,妳因何認識……她?」

「嫿兒?嫿兒是一個很討人喜歡的女生,溫柔、大體而且善解人意……」她仰望天空一眼,「老師曾經幫過嫿兒,老師也助過我一臂之力。所以我也認識她,而她也認識我。她說自己要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所以她離開了我和老師……」喬惜玥再次看向他們,「我知道嫿兒的死與雪家莊有莫大的關係,我真的很想找出真相。所以我打算瞞著老師,混入雪家莊,當一個小小的侍女,看看能不能查出一些什麼。」

商禮澤與康紫柔對看一眼,感覺怪怪的。眼前的女子當著雪家莊二少爺與二少夫人面前說要混入雪家莊,要阻止又不是,但不阻止又怪怪的……「姑娘,妳與她,是朋友嗎?」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喬惜玥微微一笑,答得奇怪。「而你們……和嫿兒有什麼關係?為什麼那麼想知道關於她的事情?」

“嫿兒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嫂子。”

喬惜玥聽到紫劍的話,不禁一呆,似乎未料眼前的人正是雪家莊的人。

「姑娘是否真的想徹查嫂子的死?嫂子的死與魂夜宮有關,但與我們雪家莊……」

「難道你們從沒有想過,為什麼他們一定要殺死嫿兒的嗎?我相信,那是不只一次發生的了。我知道你們一定會阻止我的,但我要做的事情,誰也不能阻止!」眼眸之間流露著的,是驚人的傲氣,是絕不遜於男子的霸氣。

“其實……”

「嗯?」

“其實我們招待喬姑娘到雪家莊不就成了嗎?反正她又不是想害我們。我也希望有個朋友能夠和我交流……”

「紫兒!」

“禮澤哥哥……”

面對愛妻的要求,商禮澤頓時心軟下來,「未知喬姑娘能否到雪家莊作客呢?」

喬惜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們,「你們不怕我令雪家莊大亂嗎?」

商禮澤看向康紫柔,見她堅定的搖頭,他牽起康紫柔的手,道:「紫兒不怕,我也不會怕。」

喬惜玥微微一笑,「有這麼好的丈夫,真幸福。」

成功了。一切按計劃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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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小陣 於 2007-10-30 06:02 發表
我還想著何時再出續集呢.....
這集會揭穿商皓澤的身份?!
那應該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吧.......
因為他身份實在太............特殊了~

大大要加油啊~
尚有一段時間才發現得了皓澤的身份,
可能要在十多話才能發現……

因為我不斷在修改設定……
我不想將商家一眾寫得那麼白痴又沒腦……

要揭穿商皓澤=蔣一明要久一點,
呵呵
不過我可是為了他而寫第三部的,
放心吧,我一定會努力的支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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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哀冬之雪 於 4/11/2007 22:44 發表

尚有一段時間才發現得了皓澤的身份,
可能要在十多話才能發現……

因為我不斷在修改設定……
我不想將商家一眾寫得那麼白痴又沒腦……

要揭穿商皓澤=蔣一明要久一點,
呵呵
不過我可是為了他 ...
十多話呢~
說的也是
最緊張的情節往往都在後
否則那就不緊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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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話 ♣ 測試(上)

商皓澤完全料不到自己不過是再離開了幾天,再次回來的時候,家裡竟然又多了一個人,氣得他再次離開家門。那個女子,還要是他想調查的神秘女子,那個被康紫柔指出“有著程嫿兒影子”的女子,姓喬,閨名惜玥。

究竟來者何人,是敵是友?

就如阿木所言,這女子確實可能是有意潛進雪家莊的。想到這,他不禁心中有氣,這是什麼時候?武林烽煙已起,楊舒慶已經出關,魂夜宮野心昭然若揭;另邊廂,武林統領卻遲遲未選出,加上得天與欣萌兩教派的明爭暗鬥,魔成教的不合群,領導白道的就只有幽心派與翔飛教。縱然武林上,禦梅五劍聲望極高,但口服心不服的人也大有人在。

然而魂夜宮團結一致,而他們卻是一盤散沙,本已危險萬分。豈料,雪家莊竟於此時將一個不知何方人物,來歷不明的女子迎進莊內,是要自取滅亡嗎?每個家族對於武林來說,是多麼的重要,他們究竟知不知道?

那個女子,他曾經夜訪過。絲毫感覺不到程嫿兒的氣息,也沒有程嫿兒半分的美貌,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像程嫿兒的地方。然而,這才更不妙。這樣說,她就應該是以她的言行舉止使康紫柔覺得,她與程嫿兒的相似。

究竟要一個怎麼厲害的人,才能夠從言行舉止中令人信服,她們真的很相像呢?

之後,他又聽到一個驚人的消息,就是那女子供稱,她是認識程嫿兒。她曾奏的曲子,正是程嫿兒所教。這根本是不可能的!因為真正的程嫿兒不會吹笛,而另一個程嫿兒,也沒有看他提及有一個這樣的女子!

喬惜玥口中說認識程嫿兒,究竟是作出了多久的調查?商皓澤苦惱著自己不能點破她的假面具,因為只有他知道程嫿兒與施靜寧的關係,而喬惜玥根本就沒可能會認識施靜寧!

還有,她口中的“老師”又是指誰人呢?

成堆成堆的疑問,使得商皓澤苦痛不已。腦中像會被塞破一般,一連串的消息與回報,均不能連成一線,將喬惜玥的身份看穿。

這倒能證明一點──喬惜玥應該不是真名!若喬惜玥是真名的話,以葉覓然和展嗣空的能力,又怎會完全查不出呢?可是又有另一個大麻煩,就是若喬惜玥不是真名的話,他們根本是無處可查!

「商四少,喝酒也喝得你那麼苦悶,真可憐!」

心思不知飛到那兒去的商皓澤白了那個說話的人一眼,「秦四少,我拜託了,無故約我喝酒,卻只一直和我喝!喝!喝!又不和我說話,我的思緒遠去只能怪你!」

那個人正是秦軒的四少爺,秦文翔。他有種說不出的魅力,眼眸中是掩不著的哀傷;嘴角挑起的,卻是輕佻的笑容,與其眼眸甚為不夾。「來酒家當然是喝酒的了,誰會像你不知道在想什麼煩惱事?哎呀!我真笨!」秦文翔拍拍自己的腦袋,「在想那個姑娘家?」

「唉。是想姑娘家沒錯,不過不是吸引我的姑娘家呢!」商皓澤嘆了口氣,機緣巧合認識了秦文翔這人,大家都是四少爺,大家都是別人口中的敗家子,他就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尤其是當他看到秦文翔眸中不能掩著的哀傷時。

他們很相似,秦文翔似乎也知道商皓澤有種不能說的哀傷,但兩人均沒有詢問對方這些事情,這使得他們的友情有種無形的信任,他們相信對方,或許是很了解自己的人。

商禮澤與商凱澤多次表示不要跟秦軒的人走得那麼近,但經葉覓然調查之後,卻沒有找出秦軒和雪家莊有什麼恩怨,所以商皓澤也沒有理會兩位哥哥的話,繼續和秦文翔喝酒談天。

秦文翔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你的家,又出了什麼事呀?」縱然不知道商皓澤的真正身份,但他也知道的,商皓澤很擔心自己的家──就如自己一樣。

「他們迎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姑娘到我家作客。」

秦文翔冷冷一笑,「你的家人如果不是瘋了的話,這根本就沒可能發生!這是什麼時勢呀!大戰隨時發生,要是自己的家有個內應,有人來者不善,真的死得冤枉至極的!他們怎可能冒著這麼大的危險邀人作客?」

「你也這樣認為吧……可是我家的人,都不是這樣認為呢!」商皓澤苦笑的道,「但願是我過慮吧……」

「我倒不這樣認為,你的顧慮沒錯!」

「但沒有人會聽嘛。」

「悲也!」秦文翔高聲的說道,「我就知道我們都是這些可憐人,明明覺得有問題,也不能說出口,根本就沒有人會相信我們。」他拍拍商皓澤,「放心!我一定會相信你的!」他半帶認真的說道,「如果有人要殺你或傷你,我一定盡我所能救你的!」

聞言,商皓澤又再嘆了一口氣,壺中的酒已經喝完了,他似乎略有醉意,不過腦筋還是挺不錯的說道,「但願不會有事吧。唉,如果你有事的話,我也會傾盡全力救你的!」

「這恐怕也暴露出武林白道中,其實也很有很多不信任夥伴的行為了!」秦文翔冷哼一聲。

這一言,使得商皓澤驚醒。如果說話的是蔣一明的話,他們會不會相信呢?或許──不會的。因為他們從來都是這樣剛愎自用,不相信別人。這是武林聯盟所輸的東西!就算鬼魅那種自負的人,由燁揚那種傲滿的人,對於楊舒慶也是絕對服從!「但秦軒也是吧,」他懶洋洋的說道,「魔成教也是啦,聽說也是很不合群的。」

秦文翔不耐煩的揮揮手,「這些故事要計算的話,就要從五百年前的故事說起,那麼久遠的事情,我就是不懂他們為什麼還要這麼計較!」

商皓澤再喝了一壺酒,笑臉中浮起的醉意更盛,「話說,秦四少相信那些久遠的故事嗎?你們的太太太太太太太太爺的故事是否屬實?」

「我哪裡知道!這些故事可信又好,不可信也好,這都過了那麼久了,為什麼就不能放開來看呢?」秦文翔的目光突然變得認真,「不過……或許,秦軒不合作,是因為近年發生的事情呢……而不是因為幾百年前的事情……」商皓澤的手一顫,不解的看著秦文翔,豈料秦文翔又轉了樣子,繼續說道,「不過似乎都是因為幾百年前的事情了!」之後他又咯咯的笑了,「可是,我會武功,你不會武功!你會怎樣傾盡全力救我?」

「我一定盡我所能救你的,賭上命子好不好?或者叫那禦梅什麼去幫忙吧!」口齒不清,不知自己在說什麼,頭伏在桌子上──顯然是告訴秦文翔,商皓澤醉了!

秦文翔看到商皓澤似乎沒有為意剛剛的話,加上商皓澤又醉了,略有醉意的秦文翔更有勇氣,他又再試探那般說道,「如果,我只是說如果……」

「如果什麼呀?」

「如果有人害死了你最親的人,卻可以逍遙法外,而且他到現在還不認為自己有錯,那麼你會怎樣?」

商皓澤抬起頭來擦擦眼睛,「可以怎樣?有證據的話就不會逍遙法外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的是一個公道。如果不能的話……」他懶洋洋的笑了笑,「那就只有請其他人幫忙報仇了。」

秦文翔看了商皓澤很久很久,「商四少?」

似乎真的睡著了。秦文翔有點難過的看著商皓澤。他會這樣做嗎?到真正讓他發現某些事實的時候,又是另一個狀況了吧。

秦軒的探子查了愈來愈多事情,包括近年發生的事情,以及二十年前發生的事情。至今,商皓澤他還是被瞞著。不論是近年還是二十年前的事情,都與雪家莊有關,近年的那件與秦軒有關,二十年前那件與商皓澤極有關。

商皓澤呀,他現在是身不由己的了,秦文翔希望自己會被他原諒,因為這個朋友,是他第一個真心相交的朋友,沒有因為他的身份,沒有因為特別原因而接近。是交心過後才恍然對方是雪家莊的四少爺,而商皓澤也是。

秦文翔自己的哀傷沒有人知道,可是商皓澤的哀傷,有他知道。

「如果我們真的要這樣做的話……」秦文翔輕輕的說道,使得裝睡的商皓澤完全聽不到他要說的話,「我一定會阻止他們殺你的。因為……你是唯一一個,雪家莊的好人。」

秦文翔再喝了一口酒,「烽煙要起了,蔣一明有什麼能力平定天下各亂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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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麼?」喬惜玥清爽的聲音突然傳來,使得抱著商雪雅的康紫柔吃了一驚。

她微微一笑,將紫緞繈褓遞給喬惜玥,自己則在白紙上寫著:“只是在前幾天發生的事情。”

「前幾天?是我入莊之前的事情嗎?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只是覺得很奇怪。”

喬惜玥轉轉眼珠,「說來聽聽吧!」

她溫婉一笑,“前幾天,皓澤回家的時候來看雪雅。他擁著雪雅的時候,明明哭得聲嘶力竭的雪雅馬上止住了哭聲,而且看來很喜歡皓澤那一般。相反,大夫人其後來的時候……”康紫柔寫到這裡時停下了筆,“雪雅好像不太喜歡夫人,她哭過不停……我覺得很奇怪……為什麼這麼短時間,雪雅的態度變得那麼快?”

「小孩是敏感的,他們會知道誰是善良溫柔,誰是不懷好意的。」

“意思是,妳認為大夫人是不懷好意的嗎?”

「我也不知道的。」喬惜玥微微一笑,「但我看到大夫人,她給我的感覺就是恃勢凌人,一副高高在上,看人不起的樣子。真的不知道嫿兒怎能承受得了那女人的面口。」

康紫柔微微一笑,“說起嫿兒,妳查出了什麼?”

「也沒有些什麼。話說這裡的大少爺與四少爺到哪裡去?」

「大哥與傅姑娘到這裡有名的廟宇進香,順道去會在周王府住上幾天。至於皓澤……他又出門,不知去向了。」

喬惜玥勾起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那麼說現在整個家都只有他們幾個吧?她對於商皓澤不在家的消息似乎有點失落,「難怪,我到現在還沒有機會見到他們了!」

“玥姐姐很想見到他們兩個嗎?”自從知道喬惜玥比自己年紀大之後,康紫柔就與這女子走得更近,因為喬惜玥有自己姐姐的感覺。

「其實我想見的是四少爺和傅雨瑜。」

“傅姑娘……妳是在懷疑她嗎?”

喬惜玥微微一笑,「紫柔,妳怎樣認為?最可疑的,確實是傅雨瑜沒錯了。不過我需要證據。」

“那為什麼要見皓澤?”

她狡黠的笑了,「因為……因為人們說他很帥囉!所以我想認識一下他!」看到康紫柔如此錯愕,她笑得更開,「只是說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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