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內,雲玉很冷靜,也很有風度,或許不當暮爾雅是一個存在著的人。
不,那又不是。雲玉他也有和自己對話的,但卻真的很像普通朋友之間的對話,「妳不再多吃一點?」
奇怪了,為什麼他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像厲鬼一般緊跟著他的呢?
他的問題輕輕的,淡淡的,「不了。」暮爾雅也只得冰冷的回答,感覺就好像不一樣了。她的手在顫,她很怕面對雲玉。這真的很奇怪,對不對,那麼渴望再見到他的她,到真的再遇他的時候,那個反應只是想逃避、想躲開。
她很怕雲玉會提起那一劍,雖然知道他不會,但對上他亮麗的眼睛,就會記得他們的那一劍。
雲玉知道的,她隨自己那刻離開就知道的了。她很怕,很怕和自己對望,甚至願意逃避自己。
他就知道會這樣,所以才一直不想和她見面,因為不想她不高興。她的手顫著,甚至連身子也是顫著的,「妳……還好嗎?」有點尷尬的淺笑,暮爾雅抬頭望了一眼,眼角一笑,有點不像他。那知雲玉的眼眸一對上自己,她就馬上移開了目光。
「好,很好。」她淺淺地笑,別開了臉。哪會好?暮爾雅心中苦苦地笑,她哪會好呢?每日的夢不是看到他被自己刺傷後的那個令人心神俱碎的淺笑,就是看到他們兩人對敵時,分明從他眼睛中看丁到的無力與難堪。若更不是這些,就會看到他們相對時的攻守與甜蜜。
這樣的她哪會好呢?
雲玉勾起一抹微笑,「只要妳活得好就好了。」
一句話之間,暮爾雅覺得自己眼眶滿是淚水,她眨了眨眼睛,幽幽地道,「是嗎?」
「這是當然了。」他淺淺地笑著,暮爾雅有點看不慣。沒錯,這個雲玉倒真符合了謙謙君子一般的人,可是她不喜歡這種陌生的關係與情感。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雲玉眼神不期然閃過寒意、殺機,「還真是來得晚……2小聲得讓暮爾雅知道根本不是說給她聽的,她一凜,又驚卻又喜。這倒是相當矛盾的感情,驚訝他的冷意,卻又歡喜那種回來的感覺。
暮爾雅苦笑一下,「看來這輩子真的逃不出他的手心的了。」
雲玉揚開紙扇,「妳還是先走吧。」他扇一揚,手腕卻被一拉,暮爾雅那美眸緊緊看著自己,「有事?」
「發生什麼事了?」
「得罪了人,就是這般簡單。」他幽幽一歎,黑衣人已進,他甩出紙扇,紙扇所經的位置,黑衣人的頸上都留下了一條深深的血痕,手腕一抖,紙扇重回掌中,「妳還是快走吧。」
頤雨劍出鞘,砍掉了迎面的人,「路見不平,自然要拔刀相助了。」
他愕了一下,「這事根本與妳無關。何況,或許是我要殺人,而不是人要殺我的呢?」
暮爾雅一愕,「以往的你會是,但我相信現在的你!」她淺淺一笑,「何況……你的事,從來就是我的事!」暮爾雅豁出去,玉臉羞紅,話是這樣說,臉卻依然別了開去。
雲玉冷笑一聲,一掌就拍著黑衣人的身上,迎面以來的黑衣人愈來愈多,旦見暮爾雅舞動著長劍,點、挑、刺、勾、揮都是精妙至極的劍法,那些黑衣人自然不是他們的對手了,怎樣說也好,雲玉(由燁揚)可是那個自稱只有蔣一明才是他對手的人,而暮爾雅亦是禦梅五劍之人,依兩人的武功自然是佔據上上之風。
那個看似是頭目的人眼眸一挑,忽地莞爾,甩手發出暗器朝雲玉扔去。雲玉那會將這些放在眼裡,紙扇一揚,嘴角一勾,刷刷的兩聲,暗器倒是落到身旁的黑衣人之旁,那些黑衣人不明不白地就死了。
暮爾雅一個凌空翻身,在半空之中一道劍氣,黑衣人紛紛倒地。這時候,為首的黑衣人見到雲玉不只一次為暮爾雅而分神,奸狡一笑,朝暮爾雅進攻。暮爾雅豈會將他當成對手,對上十招也不用,暮爾雅已露勝機,那黑衣人這時連拍兩掌,就在她轉身的同時,幾枚銀針就朝她彈去。
她連連幾個翻身,終於將銀針躲去,怎料這時黑衣人從腰間拿出一弩,朝暮爾雅一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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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文有聰望緊了手中的借據,「你願意作證的,對嗎?」
「我老黃就是不知道原來當日這東西有這個用處,你們也知道的……一個小偷……誰會知道這樣盜了這麼重要的東西……只要有這東西,你問鬼頭什麼,鬼頭一定會如實相告。」
樂羽甜淺淺一笑,「我比較想知道,那個說自己當年說謊,根本沒有跟向女俠有別樣關係的男人,就是你說的鬼頭,現在他在哪裡?」
「我覺得你還是告訴我,你從哪裡知道當年的事好一點。」林珏清不屑一笑,其實一直也不太相信那人所說過的話。
「鬼頭他呢,不是對所有人也說的,你要麼就像我和他是好朋友。要麼……就有東西威脅他了……鬼頭本來很富貴的,只不過愛賭……不過呢,現在的鬼頭也有不少錢財的,他的錢總是……好像用不盡的。」老黃忽然一個猥褻的樣子,「我真沒想到……那麼多人來找我……是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呢?」
蔣一明正要開口,樂羽甜急急插口,「這是自然!」
文有聰馬上白了她一眼,老黃這時忽然改口,「那我認為我需要一些……交易了。」
蔣一明眉頭一挑,「說。」
「三千兩。」
葉覓然和林珏清同時不屑一笑,就要說些什麼,可是這時候,「就這樣。」蔣一明不容多說,從懷中探出三千兩,就這樣遞了給他。「我們要的東西,還有證人,現在馬上告訴我,你想說的其他證據是什麼。」
葉覓然臉色一白,似乎蔣一明是誓在必得。樂羽甜一旁斜斜地望了他一眼,「覓然哥哥,你還好嗎?」
「沒事。」
接過三千兩,老黃將手上的據子交給蔣一明,他徐徐接過,「有這些就好了。」他微怒的神色讓樂羽甜吃了一驚,接過他遞過來的東西。
「說起來,你們知道劉老頭住在這兒的嗎?商大夫人還真的很常來找他的……」
樂羽甜眼珠轉轉,垂下手中的據子,「她……來找的劉老頭是……」
「好像是她的小叔……聽說只剩下他們兩人,感情不太好,但商大夫人常來找他的。」
“毒王鬼葉子姓劉!”葉覓然他們同時想到,隨風說過的,蔣一明馬上望向葉覓然,那知葉覓然卻避開了他的視線,他心頭納悶,「感情不好……卻來找他?」
「我就知道原因了。」老黃拍拍胸口,「我知道你們在調查商大夫人,所以我就馬上拿來,當日劉老頭拿給我的……只不過我神不知鬼不覺下偷了,不過我見到他封得緊緊,也沒有打開,我本來是打算沒錢的時候拿來威脅劉老頭的嘛。劉老頭告訴我,是一張清單,寫出商大夫人要過的東西……我細問之下,原來都是毒藥!」他見蔣一明和文有聰臉色極冷,只得將東西交給不知所措一樣的葉覓然。
樂羽甜心中忽然有種不太好的感覺,這樣要說……劉沁虹豈不是也能夠得到“雪匿纏憶”這毒?可是……如果她認識鬼葉子,又真的要下毒,根本不用下“雪匿纏憶”,她下其他更兇狠的毒也可以呀……蔣一明朝她望了一眼,眼神對望的一眼,她明白蔣一明在想什麼。
「都是毒藥……真沒想到小叔會出賣我呢……」清冷而尖銳的聲音插入,蔣一明和樂羽甜等震驚地對望。文有聰立即示意葉覓然離開,可是葉覓然好像嚇呆了一般,低著頭動也不動,「還好……我也解決了那傢伙……現在可是死無對證了……」
「死無對證?」蔣一明上前冷笑,「現在我們就有新的證據了,用你們劉家堡的紙,有你們劉家堡的封印在上面,不用問,裡面一定有妳的簽字、有妳的指印。」
「有嗎?你們得到了什麼?我什麼也看不見。」劉沁虹似笑非笑地大笑,嘴角一勾,「你們四人手裡面有什麼,我真的什麼也看不見。」
葉覓然抬眼,不可相信地望著眼前的女人。她……不是要……「妳……妳怎麼會來的?」
那女人緩緩踏前,勾起一個微笑,眼神直視葉覓然,像在蠱惑他,蔣一明和樂羽甜愕了一下,腦中突然閃出靈光,難不成……葉覓然也望了他們一眼,俊眉蹙了起來。
文有聰率先覺得不妙,閃身上前之際,葉覓然卻已經一把奪過樂羽甜手中的東西,在樂羽甜又驚又訝的時候,他一個鷂子翻身,落到劉沁虹的旁邊,背著對他們。
「覓然哥哥,你……」樂羽甜啞然地看著葉覓然,「你在幹什麼?」
暮爾雅回神過來已經來不及躲他的暗器,雲玉一驚,躍步而上,卻始終來不及,眼睜睜地看著暮爾雅中招,他只來得及一振臂,將她擁到懷中。
暮爾雅意外地還能站得住腳,雲玉望住了她,急切地問道,「沒有事吧?」她輕輕搖頭,不斷眨著眼睛,腦袋彷彿有點混亂,雲玉旁若無人地抓著她的肩,「真的沒事?」
「沒有。」暮爾雅覺得頭很痛,但又很溫暖,好像在他的懷中,什麼也不怕。他彷彿這時才明白要地點住她的穴道,讓她吞下解藥。手一探她的穴道,一驚,可是卻無表情變化,厲害得暮爾雅根本看不清他的感受。
雲玉抬眸,「妳快點走!」她微愕,抬頭一看,玉眸暗慍,「現在立刻走,去東面湖邊,哪裡有個……」
「不……我不能走的,我……」才剛剛再遇你。暮爾雅玉臉微紅,不敢說出往後的字,只是玉臉升溫的同時,暮爾雅覺得熱得有點過火,頭好像更痛了。
「妳不走,我走。」雲玉聲一顫,縱身就躍,暮爾雅抬頭看他,靜靜地站在原地動也不動,雲玉在上空低頭凝視著她,只是一眼,他就輕聲一歎,手一揚,竟然就遠去。一大堆黑衣人本身的目標只是雲玉,自然也跟去。
暮爾雅驚在原地,對付那些視其為同伙的黑衣人,她不徐不疾的接對,不知為何驀地吐了一口血,昏昏欲倒,暮爾雅已吃了一掌。這時白色的身影從天而降,素白的衣飾染了鮮血,他滿目擔憂,顯然是因為擔心她,所以才會不捨地回來。以致看不到後面而上的人。
雲玉臂一抖,掌風突變,後方的人紛紛倒在他的掌風之下。暮爾雅從懷中探出霧虹針,登時針如雨一般落下,中針者紛紛倒地。
「小賊……」混身是頭目聲未畢,紙扇已橫過他的頸項,鮮血湧現的時候,雲玉如以往一般淺笑,沒有一種取勝的感覺,更別說要有和蔣一明戰鬥的快感。他眼睛斜斜地落到暮爾雅身上,她站在一旁,嘴角微勾,「不是說要離開的嗎?」
雲玉“呵”的輕笑,「為什麼不走?」
「我想知道……雲玉你知道我必會遇險的時候,會不會捨不得我,會不會回來。」眸子中是少有的狡黠。
「原來妳早知有毒。」
「這是自然,而且我還是很努力地裝出我是中毒的樣子。」暮爾雅眼中閃過機靈,「人家可是故意自斷一條經脈的。」
「妳倒真的不要命了。」
暮爾雅眨眨眼,「我的命,要你來保護的,玉。」
雲玉愣住,她的意思也說得相當相當的明顯,他臉色一沉,淡淡又痛苦地問道,「為什麼……既然知道我是由燁揚、既然雲玉已死……為什麼妳還是放棄不了?」
她也一凜,然後淡淡地道,「因為……因為放棄不了,和你一樣,都是放棄不了這份感情。」
「為什麼?妳可以選擇葉覓然,妳可以選擇更多更適合妳的人。」
「因為……我們曾經背月起誓,從今以後不理旁人,同生共死!」暮爾雅堅定地重覆當日的話,他心中感動,卻依然臉無表情,「你是在怪我……我的一劍嗎?」她輕聲地問,忽地頤雨劍出鞘,遞到他的面前,「那麼現在這命還你。」
他接過頤雨劍,望了暮爾雅一眼,輕輕一閉,像是終於認輸了,「妳這丫頭……終於懂得威脅人了。」暮爾雅鬼黠的神色可一不可再,是雲玉一生最美麗最美麗的樣子,「我可不是妳喜歡的雲玉,在妳面前的人,姓玉,名玄風。」
暮爾雅一愕,「果然……那日的雁落花果然是你所彈的。」她淡淡地道,「也不是……我喜歡的都是同一個人,「都是玉公子。」彷彿記起當日雪山上喬惜玥稱呼玉玄風為“玉公子”,而雲玉亦有著江湖上,“玉公子”的稱號。「對玉公子的感情我可是放棄不了,你說如何是好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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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哀冬之雪 於 2008-7-30 12:09 PM 編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