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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交錯的時空(III)武林頌•烽煙起【10月30日久違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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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伊芙 於 2008-8-30 14:49 發表
不是連易容術也出場吧?
真的很期待結局呢^^

小雪加油哦~~
易容術不只一次的了 由第一部覓然他們已經出了,
到楊夢詩與傅雨瑜……都是易容的後果

結局要開學後才能完成,
我現在什麼也不想了,只希望……不要拖到明年五月才能完成
其實我也很期待結局……
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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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天宮流雲 於 2008-8-30 19:24 發表
小雪重施故技了
楊夢詩假扮傅雨瑜
向幕霖假扮施靜寧
不是流雲你提我,
我也忘了楊夢詩曾假扮小瑜

反正動機不一樣,
而且我想鬼魅那部份應該比豔魂難想像吧

不是這樣,我想不到另一個方法讓皓玥為豔魂爭吵、再和好
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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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留神
又有人來易容啊
不過
我想像到之後皓玥和好的情形了.....

雖然很期待結局
不過中七生活應該更忙吧
小雪辛苦了!
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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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話 ♣ 我的存在(上)《暫閱》

交錯的時空(III)武林頌.烽煙起
 第四十話 ♣ 我的存在



“望月閣”

「你的意思是,姐姐不是姐姐?」好混亂的感覺。本來腦袋已經不算很靈光的樂羽甜馬上皺起了眉,「什麼跟什麼?姐姐怎會不是姐姐!我和她一個早上也在聊天,根本就沒有什麼不像姐姐的行為!」

「即是有人易了容,裝成喬姑娘?可是你又說覺得那人是沒有惡意的……」

「沒錯,我和她有幾次身體上的接觸,如果是要殺我的話,是絕對能夠下手的,不過自然當時我亦有所防備了,可是她確實是沒有動手的打算,她似乎只是樂意裝成寧兒。」

樂羽甜相當不解這個舉動,「為什麼?為什麼要裝成姐姐?難不成那人想盜一些什麼?」

「是盜沒錯,不過盜的是一個心。」秦文翔身旁的女子淡淡地說話,那女子一身淡藍,長髮隨性挽起,坐在秦文翔的旁邊有種神仙眷屬的感覺,樂羽甜相當不屑地冷笑,那人就是柳氏針法的傳人,秦軒、魔成教的首醫師,柳蓉。「那人要盜蔣一明的心。」

「妳有沒有耳朵聽人說話的,都是那人不想殺哥哥了。」

「我倒真的要反問妳有沒有聽我說話,還是妳連腦袋也沒有帶來?」柳蓉冷聲地道,「我的意思是,那個人是想代替喬姑娘,令蔣先生喜歡她。或者應該說……希望嘗試一下被蔣先生愛的感覺吧?」

「哪有這麼笨的人?」樂羽甜托著腮,郁悶地道,忽然猛地抬起頭,「喂,妳這女人怎會在這兒的?」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兒?秦四少要我在這兒,我為什麼不能?本來蔣先生也說要帶喬姑娘來的!只不過現在是“那個喬姑娘”不能帶來罷了。」

樂羽甜睨了蔣一明一眼,馬上施其撒嬌本領,「哥哥,她又不會武功!怎能在這兒?」

「喂!我沒有武功,妳也沒有腦袋,有啥差?」

秦、蔣二人對望一眼,同時搖頭,需知道樂、柳二家為了“第一醫師”的名號而關係惡劣,結果反被伍家超前,成為“第一醫”,本以為他們兩家會化干戈為玉帛,可是現在看來,是他們想得太天真了。

「所以怎樣說,到最後還是一件事,就是妳不應該在這兒!」

「我們要說的事是劉沁虹與葉初雷之間,究竟是誰殺了覓然!不是應不應該在這兒這個沒有價值的問題!」蔣一明終於不滿地開口。

「你的耐性差了很多。」秦文翔開玩地笑道,「以往不耐煩的人應該是我,不是你這個沒有感情、沒有感覺的人。」

「謝謝嘲諷。」蔣一明望著他淺笑,火花暗現。

柳、樂二人本找爭吵,但怎料眼看現在要吵起來的人,竟然會是他們兩人,而且眼看這兩人似乎大有可能突然大打出手,她們也識相的不再鬥嘴,「哥哥,其實你們怎樣發現劉沁虹是其中一個可能殺死覓然哥哥的人?」

「要不是秦四少覺得葉初雷不是兇手的話,要不是文兄對四少說出還有其他人是兇手,又怎會發現劉沁虹也有動機?要不然就更不會去找我,詢問更多事情,也不會決定去搜劉沁虹的物什,那就絕不可能發現……那樣東西吧?」

「我真的從沒有想過,劉沁虹會得將那個染血的刀子藏了那麼久,也不毀掉那刀子、更沒有拭去上面的血。」秦文翔挑高了眉,望向了一言不發的蔣一明,「真是不符合她一直給我的智慧。」

「只是你高估了她吧。」

秦文翔依然微笑,「她很錯愕。」

「被人發現兇器,怎會不錯愕?」蔣一明也是一樣地微笑,「倒是秦四少到這刻也不相信她是有份害死覓然的事情,令我有點驚訝,人是你抓的,不相信的人又要是你。」

「我也很意外蔣先生以往一定會叫我們再三查證才會處決、定罪於犯人,先說葉初雷,你就一反常態地表明自己認為他該死,這個算,因為葉初雷對於自己的“罪行”也沒有否認。」秦文翔的眼似乎能看得穿蔣一明偽裝著的不為意,「但劉沁虹呢?那女人不斷地說不是自己做,不斷地說是嫁禍她,可是你卻無動於衷,只是不斷地說覺得他們合力殺死葉覓然,不奇怪嗎?」

「不如你直接一點吧。最近腦袋不太靈光。」他依然淡淡地說著,秦文翔有點無何奈何地搖頭,「不懂表達嗎?」

「我是不想表達。」秦文翔苦笑,也拿起酒壺喝,「最近你喝很多。」

蔣一明放下酒杯,「是嗎?」

「是。逃避自己所作的事情嗎?」

舉著酒杯的手躊躇了一下,蔣一明轉頭望著他,如果說剛剛只是火花暗現,那麼現在卻是有大戰一番的意味,兩人之間的眼神中的火炎也不少。樂羽甜她們兩人不知為何完全不敢作聲,或許她們兩人都明白,這個場合,就算作聲也不會得到任何的理會。

蔣一明在諷刺秦文翔故意不處決、不裁決劉沁虹與葉初雷的罪名,而秦文翔也在暗示蔣一明在這次的事件中施了不少小手腳,令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你怎會這樣認為?」

「葉覓然分明是自盡,你有本事令到所有人也以為他是被殺,蔣先生本領不少。」

樂羽甜聞言不敢相信地凝視著蔣一明,文有聰一個這樣說,她不相信;之後有些傳言說葉覓然的死有可疑,對於蔣一明一反常態,江湖上亦略有傳聞,可是她也不覺得葉覓然是自盡而亡,可是到了素來認真辦事的秦文翔這樣說,她也不禁疑惑起來。

不過蔣一明卻沒有看她一眼,嘴角再勾起以往那個淡無痕跡的淺笑,「覓然是怎樣死,你怎麼覺得我會知道?」

「本來文有聰跟我說過,我也沒有這樣覺得,也不曾這樣相信過。可是,你自己走錯了一步,那一步下得太急,也可以是下得太慢。」

他帶著玩味的笑意轉轉酒杯,「走錯的一步,是指我將那把刀放在劉沁虹的床底之下?走得太急的一步,是我在你不過是初有懷疑之際就已經將急忙將那東西放在劉沁虹的床底?如果我想清楚一點,可能會更縝密?走得太慢的一步……是指我隔了整整一個月,才將那樣重要的東西,放到劉沁虹的床底下?」在場的三人眨也不眨眼的望著了他,望緊了他,就怕一剎那間就會捉不住他的神情變化。「秦文翔,你忽略了很多東西。」

樂羽甜顫著身,腦中一片空白。剛剛蔣一明的一番話,就是自白,對於一直以來被人疑惑的事情……「你是指什麼,姓蔣的。」樂羽甜的思緒被秦文翔微慍的語氣所打斷。

「一,走錯了的話,就是走錯了,沒有分太急,還是太慢;二,我也不認為這步走錯了;三……」他那抹淺淺的笑意變得深不可測,「我從沒有說過是我做的,剛剛說的,只是推測。」

「蔣一明,你實在是太聰明了。以往的你將這份睿智用在正道之上,是你的外號極多,什麼“江湖第一號人物”、“禦梅五劍之首”、“君子先生”、“離塵公子”等等……每一個人也敬你重你,可是你這一步走得太錯了!現在江湖上都在質疑你為了私心而做了一件很錯的事情!」

樂羽甜聽得出,秦文翔的聲音不獨是責怪,而是在心痛、在難過、在遺憾!她的眼眶剎地變紅,心好像有種要被撕裂的痛苦。對於秦文翔的話,她不斷告訴自己不要相信,不要理會,蔣一明才不會做錯什麼!

「我沒有錯!」樂羽甜含著淚,馬上望向蔣一明,看到蔣一明的眼睛冒出的是瘋狂的火焰,她的淚珠再也忍不住地掉下,「我有什麼錯?就算我真的這樣做,也沒有錯!他們的命,是他們欠我的!我有什麼錯?沒有他們,我會是“離塵公子”嗎?我會這樣的孤單、無依嗎?你責怪我的時候,你能有一刻明白我的心情嗎?」

「我不能明白你?或許吧。」他一陣苦笑,「你又何曾明白葉覓然!」

「我不了解他?對呀!我真的不明白一個自己跑去死的人!」

「他死,是為了你而死!」秦文翔吼道,「他說得很清楚,他要用自己的死讓你放棄這個仇!一個人活在仇恨之中是很苦的!他死,是為了要讓你解脫!蔣一明!你說人們不明白你,你又明白他嗎?」

樂羽甜失神地跌坐到椅上,他們三人關係如此要好,為什麼自己卻總能活在天真之下,因為蔣、葉二人的包容,但她卻從沒有想過要去明白這兩個人,她只是一如以往的要活在他們的溫和之下。

「他說的偉大!都不過是要我難堪!不過是因為難以面對事情!他自盡就解決所有問題,將所有事情也丟給我!讓我一個人自己活下去!讓我一個面對所有剋情!」

「我清清楚楚記得有一個人在我最心痛、最脆弱,對自己最沒有信心的時候對我說我不孤單,因為還有他在我身邊!那個人說過,孤單是自己弄給自己的!你以往從沒有這樣的感覺,不是嗎?」秦文翔揪起蔣一明的衣領,樂羽甜站了起來,本要阻止,卻也無力介入,「你有著禦梅五劍、你有著商凱澤、商禮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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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話 ♣ 我的存在(中)《暫閱》

「你說屁話!」蔣一明第一次沒破口大罵,「葉覓然自栽了!暮爾雅就自己跑去逍遙快活!文有聰與林珏清就更別說,從一開始,我就和他們兩人不相熟,不是為了該死的名聲,我還會一聲一聲“清妹”、“文兄”!樂羽甜呢?只要周文軒在,她會記得我嗎?商凱澤為了一個女人而要殺我!商禮澤有康紫柔就可以了!那我為什麼要存在,秦文翔,你告訴我,我為什麼要存在!為什麼一定要留下我一個來面對這一切!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爹不要我、娘也不要我……就連師父也不要我……」

秦文翔慢慢鬆下了手,他知道蔣一明生活得很痛苦,卻從沒有像這一刻,那麼深切地感覺到他的痛、他的絕望。

「這個才是你。不是那個不會哭、不會罵的人。」秦文翔的笑容忽然變得釋然,蔣一明微愕,「你不孤單的,你還有我!你哪裡孤單?你還有喬惜玥,那個永遠會在你身邊的女人,你說過最愛你、也是你最愛的人。那個聰穎的女人,那個靈動的女人,沒有一刻不在你身邊的女人,你從不孤單。」

蔣一明愕在原地,腰間忽然一重,低頭看到樂羽甜從背後抱住了自己的腰,小聲小聲地啜泣,為什麼?為什麼自己從沒有發現,蔣一明活得那般苦?他多麼的孤單!「一明哥哥,對不起……對不起……我從沒有發現……你也很苦……對不起。」

眉頭一鬆,兩行清淚滾滾而下,他活得好苦,真的好苦。秦文翔也上前擁住了好友,「你說過的,你還有我,我會陪著你身邊。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

他也抬起手緊緊地擁住秦文翔,他的感情已經壓抑了很久、很久了,一想……原來已有二十年……



兩日後,蔣一明站在喬惜玥的房門之前,似乎在猶豫。

同一時間,樂羽甜也暫離蔣府,朝往周王府往找周文軒,原諒你、原諒你、原諒你,還有我還是很喜歡你!在心裡面默唸幾遍,心裡頭樂開了花。一想到周文軒,就會有種甜得膩人的感覺。

遠處的一面,林珏清冒出了頭,朝文有聰說著,「你說,蔣先生他會不會直接說出那女人的身份?」她狡黠一笑,「我跟蹤這女人兩天有多了,也不發現這個女人究竟是誰。蔣先生往找她,即是知道了嗎?那又是……我們在暗,他在明地接近這個女人。」

「妳知道那女人是誰?」

「不是說了不知道嗎?那女人從來都沒有卸下易容。」

「那妳為什麼知道那是女人?」

「你沒有聽四少夫人……」比文有聰厲一厲,林珏清嘟起了小嘴,「他們兩人都快成婚了……算了,我說呀,柳姑娘也說,只有女人才會用那般深情的眼睛看著蔣先生……蔣先生一定已經知道她的身份的了!說起來……那女人望著蔣先生的眼神,真的是情深款款,蔣先生一定是命犯桃花,竟然那麼多人喜歡他……不,應該這樣說,蔣先生真的很吸引才是。」

文有聰搖搖頭,「妳又知道那是怎樣的眼神?」

「我不知道。」俏臉在不知不覺下竄出一陣紅暈,「但我知道那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

「嗯。」他反應意外地冷淡。「其實,可以是蔣先生疑心太大的。」

「你怎會這樣想的?」林珏清有點意外,見到他似乎相當認真,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試探性地靠近了他,「我這兩天離開你,沒有和你一起行動,你習慣嗎?」

「還好。我還可以專心養傷。」

討了一個沒趣,她扁了扁嘴,怎樣說呢?如果跟他說自己很不習慣沒有他的行動會不會很奇怪?不,應當是非常地奇怪,所以沒有說出口,「你的傷怎樣?」

他意識到林珏清今日很奇怪,是這一句以後的事情,她的話很多。從前就算是對著自己,也沒有這麼多話,「還不錯。」

「可以回復多少功力?」

他眉頭一皺,「隨風沒有說。」

「那麼你的身子有疼嗎?」

「清兒,妳今天很多話。」

「那我不說……」有點無辜,誰叫這個傢伙在自己面前一副受刑的樣子,沒差啦,不是沒命,又不是沒了武功,只不過是功力大退罷了,她看武功看得很普通,從來也不像其他武林中人一樣視為最重要的東西。

是她的問題,還是其他人太過執著呢?林珏清有意疑惑,讓念頭在腦中轉呀轉、盪呀盪,然後頭痛欲裂,那麼就可以宣告放棄不想。可是今天自己的腦袋一片空白,什麼念頭也想不到,只是望著文有聰,那個比以往更為沉靜的男子,她什麼也想不到。

腦中一片混沌。

他不高興的時候就會默不作聲,自己獨自惱怒,但他高興的時候也會默不作聲,讓自己獨個兒快樂,不過這個樣子的他,自己從未見過,相處二十年有多,她從沒有見過文有聰這個靜得出奇的一臉。

他在想什麼?

忽然又有另一個更奇怪的問題,她在想什麼?想他在想什麼。好奇怪,為什麼要這樣?斜視了文有聰一眼,不願再多話。



「一明,你來找我?」未等蔣一明拍門,喬惜玥已經打開了房門,她微微一笑,那個笑容有種久違的感覺。說起來,梁鶯兒也曾經問過自己,究竟是不是自己多疑了。如果真的是自己多疑了,那麼豈不是代表他連最愛的人也不相信?

「玥兒,妳……有沒有找隨風前輩?」

「為什麼你總問我這問題的?」她不悅地道,「我有找他,可是他都不在。我只見過他一次,那次他說要為你去採些山草藥,之後就不再見了。」

蔣一明淺淺地一笑,「我們今日到海邊去玩玩,好嗎?」

喬惜玥微愕,「你不用處理事情嗎?」他搖搖頭,喬惜玥欣喜地笑道,「好!」

她天真的笑臉,確實是喬惜玥無疑,輕聲地在心裡說,或許就如其他人所言,是自己多疑,但為什麼心目中始終不能接受這個答案?兩天以來也查不到任何東西,單憑“感覺”,為什麼如此確定她,不是她呢?

感覺?還是自己已經神經質到極,根本所有人也不敢信任呢?



「周少夫人……?」卓羲見到樂羽甜的身影在自己的臉前略過,馬上地叫住了她。

樂羽甜有點不悅地轉身,「卓公子,有事嗎?」

「為什麼妳和蔣先生也一樣的,一有人喊住你們,都會問人是否有事的。哈哈……」笑聲頓止,只因看到樂羽甜的臉上添了一絲戾氣,他尷尬地乾咳兩聲,「少夫人,妳走得這般急,去幹什麼?」

「為什麼要告訴你?」她已經不滿,故也沒有怎樣理會他的話,扁了扁嘴,轉身就要走。

卓羲聳聳肩,「真不愧是兩夫妻,說話的語氣也是一樣的……」

樂羽甜耳尖,一聽到他好像提起周文軒,也馬上急急地調回頭,幾乎是撲到卓羲面前,「你、你剛剛說什麼?」

誤以為被她聽到要找他算帳,「我剛剛沒有說什麼……不過是說樂姑娘今天打扮得很美……」被她凌厲眼神一厲,頓時冷汗四起,「我只不過是說……妳和王爺……說的話很相似……不愧為……兩夫妻……」最後的三個字說得極小聲,不是樂羽甜小心地聽,根本就不會聽得準。

「他今日來過這兒?」樂羽甜幾乎想揪起卓羲的衣領,「他怎會來的?」

卓羲又驚又怕,這女人好像隨時想殺人似的,這對夫妻真奇怪,樂羽甜應該不會是想去殺周文軒的吧?可是……他不知為什麼有這種很強烈的感覺,樂羽甜似乎很急切需要知道他在哪裡,那他們有名無實是大家也知道的事情……

一定是來意不善,這使他哪裡敢說出真話,說周文軒神神秘秘地買了一顆夜明珠,然後就交帶說要離開一陣子,「我……我不知道……只知道他……收拾了行李,自己走了……」這樣應該不會有危險的吧?

樂羽甜驚在原地,手慢慢地垂落,淚珠奪眶而出。

卓羲大感意外,手忙腳亂,卻又不知自己那句說錯話,心頭一脆,兩手就只得胡亂地揮著,不知應該怎樣安慰。她這樣自顧自地哭,垂下頭、抹著淚、抽著泣,單從背影,倒也沒有人認出是樂羽甜,可是不知情的人路過一見這個情況,只見他們指手劃腳,都以為自己弄哭了小姑娘。

他究竟做錯了什麼?



「寧兒。」蔣一明忽然很認真地望著她,「寧兒,我很怕……有一天妳也會離開我。」

「我怎會離開你?」她甜甜一笑。

「我怎知妳會不會像上一次一樣?像上一次那樣,我會很傷心的。」

喬惜玥神色閃過異樣,「我知道的,我不會再像上一次一樣。」

「上一次……我知道是我不好,惹妳生氣了。」

她淡淡一笑,「我才不是因為生氣才離開你。從來也沒有人說過我是因為這樣而離開的。」她感覺得到,蔣一明在測試自己,第一次有這樣強烈的感覺,是因為蔣一明這陣子無故提起曾年舊事。可是她又不敢說穿,只得見招拆招。

「玥兒,上次跟妳說的婚事,妳雖然沒有答應,不過呢,我已經買了一匹布的了,就是上次妳說要的顏色。」他略向窗外,林珏清見他微微的一點頭,她馬上意會,轉首就跟文有聰說話。「我們去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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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話 ♣ 我的存在(下)《暫閱》

喬惜玥微微一笑,點點頭。這個時候,文有聰拍拍他的房門,打開房門見到喬惜玥在內,似乎也有點意外,「蔣先生,你叫我們調查的事情,有結果了,你現在有空嗎?」

他微愕了一下,「呃,有空的,你們到大廳等我。」他一臉歉意地望向喬惜玥,她好像有點不太高興,蔣一明輕輕地擁了她一下,「妳先去看看那匹布,好嗎?然後再告訴我妳喜不喜歡,好嗎?我一會來找妳。」

「好的。我就去看看,然後等你回來。」

蔣一明這時背向著她,文有聰見到他的臉色沉了下去,「那妳就一定要先看看,不過那裡還有另一匹布,是給甜甜的。」喬惜玥聞言一愕,蔣一明忽然回首莞爾,「千萬不要拿錯。」

她冷汗冒起,他還是在測試自己!



樂羽甜不知道自己怎樣回到蔣府,她只覺得心臟好像痛得快要裂開,淚珠始終不爭氣地掉下。

她哭著回蔣府,在大廳卻見到蔣一明一臉沉重,單手支額,她本要說話,怎料大廳上的人轉身要走,樂羽甜也緊跟上他們的步伐,他冷聲地吩咐,「甜甜,妳留下。妳不用過來了。」她聞言點點頭,坐到一旁,抹著眼淚。

異樣的氣息令她混身一顫。四處張望,卻不見人影。錯覺?樂羽甜的眼珠微轉,手執冰心劍,抿著嘴,一副束勢待發的樣子。

另邊廂,他們去找的自然是喬惜玥。

蔣一明房裡,布匹原封不動,人影也自然不見。文、林兩人對望一眼,這才發現蔣一明根本沒有和他們一起,想起來,他們一直自顧自地走,根本沒有留意蔣一明是否跟在其後。他們兩人暗叫不好,馬上趕到喬惜玥的房間,蔣一明已經站在房門之前,那時房門未關,所以說,蔣一明是立在房門前,看著喬惜玥。林珏清依然記得,他的那個背影,是相當的疲勞,就像心力交瘁一樣。

林珏清那一刻以為自己看錯了,喬惜玥喝著茶的樣子,有種相當嫵媚的感覺,她眼眉輕挑,慢慢地放下杯,「這麼快回來?我還未去拿布,正好一起吧。」

文有聰與林珏清對望一眼,知道這是她拆招的方法,他們知道自己的步伐太快,反令她乘機避過他們查探。怎料蔣一明的聲音慢慢傳來,顯得疲勞地道,「妳到底是誰?」

全場只是寂靜,她只是平靜地望著他們,清眸凝視著蔣一明,一句話卻也不說。之後,她緩緩地開口,「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依然微笑,沒有半分的驚惶,依然從容地面對。

蔣一明望著她,「妳放過我吧,我很累,妳究竟是什麼人?」

「你愛的人。」她依然微笑地答道。

「我不愛妳。我誰也不愛,我只愛她。」他說得決斷而不留情面。「除了她,我不打算愛誰。」

她愣在原地,閉著眼睛垂下頭苦笑一下,「你只愛她?」

「我的眼裡,從來只有她。」文有聰和林珏清聽到這句,心裡為蔣一明抹了一把汗,只因那女人一抬頭,怨恨的目光令他們心顫了一下。

那女人忽地大笑幾聲,「從來只有她……只有她嗎?」眼神冒出兇光,如厲鬼一樣撲到蔣一明的臉前,扣住了他的咽喉,文、林二人大吃一驚,正要撲前,卻驚見她一手扣住蔣一明的咽喉,一手則指向他的眉間,暗運內勁……「那麼,我得不到的,她也別妄想得到!」

這時候,清脆的破裂聲轉開了文、林的視線,但很快卻又被蔣一明一聲慘叫所喚回,他們回身一望的時候,只見蔣一明慢慢地跌坐,一陣沁紅再次從嘴邊溢出,雙目已經無神,就像一個沒生命的人偶,若非他口中喃喃自語,文有聰甚至認為他已經死去了。



一望無際,卻是落雪片片,無故被人遺下在雪山之上,任風霜打在自己的身上,他嘶啞地叫道,但虛無的雪地上,只有他一個人小小的聲音,不用多久,他就已經筋疲力盡,雪慢慢地落下,整個天空都是雪,雪花捲入自己的身體裡,他在喊爹,他在喊哥,可是始終也沒有人回應。

不,有回音的。

是他自己的回音。



冰心劍出鞘,一個凌空的翻身,一招“落梅散”攻向暗角。

劍氣如她所料一樣反彈,樂羽甜連連後退,一個急速的轉身,白色的劍氣破空而出,那人閃身退後,不料樂羽甜卻只圖擊碎他身後的那些花瓶,接連幾聲脆響破空,腳步聲已近。

那人快速地躍到樂羽甜臉前,連拍幾掌,樂羽甜連忙揮劍護身,「什麼人?來蔣府幹什麼?」

那人微微一笑,除下斗笠,樂羽甜與趕到的幾個子弟一愕,不由得心驚起來,「我來蔣府自然是殺人,難道是來投靠你們嗎?」

他陰險地笑了,樂羽甜一揮長劍,劍尖向上,將劍定在自己的面前,「楊舒慶!就算死,也要阻止你!」說畢,一招“鳳舞天涯”,刺向楊舒慶。梁鶯兒和盛天藍一上一下地在樂羽甜之旁合擊,可是對楊舒慶卻沒有什麼大影響。

一抹素色身影慢慢地落到蔣府大廳的屋頂之上,聽到他們的對話,微微搖頭。



畫面一轉,他看到了剪梅的一幕,他始終是多餘的人,他始終是那個不應存在的人,向棹銘沒有說錯,如果從來沒有他,一切也沒有發生。他是最無辜的一個,但也是最罪孽深重的一個,所以上天要懲罰他,讓他身中這種令人生不如死的奇毒。

他是多餘的人……他是不應存在的人……那麼為什麼不讓他痛快的死?

就連現在他想為母報仇,這樣也不可以嗎?



「妳……」

卸下易容,比剛剛那副臉容更為嬌豔的女子佇立在眼前,眼神是厭惡、憎恨,還有心痛。「向冪霖,妳真是瘋的!」林珏清搖著像失去靈魂的蔣一明,而文有聰就生氣得大吼。向冪霖冷眼一瞪,袖中紅索一甩,正中文有聰的胸口,他重心一失,整個人就要往後倒。林珏清輕轉手腕,灰綾捲住他的腰間,將他拉回。

「妳這女人!」林珏清挑開軟劍,軟劍陡沉,一招刺向向冪霖。紅索與軟劍交戰,不斷地挽出劍花,紅索一掠出,就如一抹豔紅將劍花一次摘下,對她毫無影響。寒光一閃,林珏清只覺手腕酸痳,低頭一看,翻掌之下,只見掌上有一抹黑紋冒出,「妳竟然下毒!」

文有聰扶穩了林珏清,點住了她的穴道,「妳這個女人,果然還是妖女!」

向冪霖玉臉含霜,嘴角微挑,「我才不要和武藝不精的人比武,何況還沒有七成的功力。」文有聰大怒,與向冪霖互瞪著。

「師父!」梁鶯兒忽然破門而入,才剛踏入,一口鮮血已經噴出,她這才望到倒在地上的蔣一明,「師父!」她不用多久,就馬上鎖定向冪霖是罪魁禍首,「豔魂,一定是妳和楊舒慶合謀的!」

文有聰他們一愕,「妳說什麼?」

梁鶯兒捂著胸口,「楊舒慶來襲!師父!師父!楊舒慶來襲!」

「妳別這樣!」林珏清阻止了她的行為,「他毒發了,被勾起回憶,現在不能作戰的!」

強烈的搖晃、撕聲的叫喊卻終令蔣一明慢慢重回現實,就好像一副無主的靈魂終於慢慢的回復了氣息,自身的疼痛也使那種現實的感覺愈來愈強烈,全身的骨頭就像要撕裂一樣,「師父!師父!」

「聰哥,我們要幫樂姑娘!」

「喂,妳這女人也要去,不是妳的話,蔣一明就會出去應戰的了。」

「寧兒……」略帶求救一般的聲調,他低吟著。

向冪霖難得地沒有作聲,忽然好像知道了一點──他從沒有愛過自己。喬惜玥確實是他,唯一動情的女人。原來早就知道,以及感覺得到,可以是兩回事。

耳邊的聲音愈來愈清晰,可是腦中回憶起的畫面亦更加清晰。

葉覓然死的那一幕,他不想記起,一輩子也不想記起。他多麼的內疚,他多麼想告訴葉覓然,無論他做了什麼,他商皓澤永遠都是他的朋友,他一定會原諒他的。



當日,和葉覓然爭吵過後,他本來是決定和林珏清離開,怎料和她離開葉家堡,卻見到劉沁虹的身影,他隨便說了幾句,就遣走了林珏清,讓她自行回到蔣府,而自己則尾隨劉沁虹,卻發現她的目的地竟是葉家堡。

如果當日自己不跟著劉沁虹,葉覓然又會不會不會死呢?

本來自己也相當不屑,也認定了他們又合謀不知道要幹什麼。可是好奇心也好,是被劉沁紅鬼祟的樣子慫恿也好,他還是跟上了劉沁虹的步伐。她鬼祟地來去到葉覓然的房門前,蔣一明也繞到另一邊,確保自己能夠看到、聽到房內發生的一切。

葉覓然還是跪著,就連劉沁虹站在門外也混然不知。蔣一明看到他沉重的臉龐,心也軟了,可是又怕劉沁虹不利於他,他輕力地推了推窗戶,一陣夜風又乘時地吹入,好像叫喚起葉覓然的靈魂一樣。果然,精神一集中的他,馬上見到劉沁虹在內。



蔣一明不知道的是,當時葉初雷曾路經附近,只是見到蔣一明鬼祟的樣子,暗生疑惑,可是因為當時接待客人,為了不讓客人發現鬼祟的他,所以他當時沒有上前叫蔣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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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話 ♣ 我的存在(完上)《暫閱》

而在葉初雷疑惑的同時,葉覓然也在和劉沁虹交談,他一句也沒有錯過。可是他還是不肯說服自己,明知道最錯的人不是葉覓然,可是覺得將所有問題推到葉覓然身上,這樣會令自己好過一點。

或許,他至今不願相信,那個他視如親父的人,竟然就是殺母仇人。

葉覓然忽然發狂,恐嚇劉沁虹,她卻不為所動。他拿出了一把小刀,當下蔣一明微愕,不知他要當什麼的時候,葉覓然說如果要這樣一輩子被她利用,他寧願就去死!反正蔣一明已經知道了所有事情。那時的蔣一明,聽到了後究竟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是痛心,抑或是釋然?知道葉覓然真的沒有出賣自己,最少在心上,葉覓然是被動地出賣自己。蔣一明知道他是無意出賣,知道他也是痛苦的,可是……心理頭一種很疼痛的感覺,使他不懂怎樣說出,自己原諒他了。

如果他早一點說出自己原諒他,事情又會變成怎麼樣呢?

劉沁虹懶洋洋地說,她不在乎,葉覓然是生是死,她也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商皓澤會不會就這樣死。在她眼中,沒有什麼比商皓澤的生死更加重要。她忽然莞爾地笑說,或者他的死也重要的吧,因為只有他,才能狠狠地出賣商皓澤,才能給予商皓澤致命的一擊。

葉覓然當時的面色應該是怎樣呢?蔣一明不知道,但他卻不斷地想,一直也在想,當時葉覓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應該會有怎麼樣的難受?蔣一明曾經警告自己不要再想這個問題,可是一想到下一個問題,他就不由得想起這個問題。如果他當日看得出葉覓然的神色,自己會不會不那麼狠絕?

葉覓然那時似乎已經精神崩潰,連日已來的良心責備,與及和商皓澤的決裂,再被劉沁虹繼續要脅,他大吼地說著,“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小刀直插入自己的肩胛骨,劉沁虹眉輕輕一挑,不以為然。她似乎當下根本沒有注意得到葉覓然用的那把小刀,是他從劉沁虹那處盜回來的,上面刻著的是劉家堡的家徽,他知道自己就算死也不能替商皓澤解決問題,倒不如令自己的死,讓人直接懷疑劉沁虹。

蔣一明卻看得眼也瞪了起來,劉沁虹卻頭也不回,淡淡的說,這是他自己的問題,與她無關。鮮紅的血水從葉覓然的傷口湧了出來,未幾,他已經失血很多,插入的那一下勁度極大,傷也特別重,蔣一明四處張望,終於決定入來救他。

迷糊之間有一個人為他施藥,那個人一直在自己旁邊,好像要待自己醒來,而當葉覓然醒來,眼前亦確實有一個青色的身影在恍動著,不是幻覺。

如果當時只救了他之後就馬上離開,不待葉覓然醒來的話,事情又會如何呢?

蔣一明意識到他醒來了,急急地收手,冷聲地道,望到葉覓然虛弱的眼神,好像已經支撐不了下去,欲哭無淚的樣子,那個樣子不知為什麼特別地可厭,他憑什麼在自己面前做一個受害者?「別裝可憐,我不會同情你的。」

「皓澤。」他反手一抓,竟然抓住了他的青衣,蔣一明挑一挑眉,「原諒我,原諒我爹,好嗎?」

如果當時葉覓然沒有叫他原諒葉初雷,事情會不會沒有那般複雜,最少自己當時應該不會這樣回答的吧,「別妄想。」

葉覓然那充滿希望、渴求的眼睛頓時黯淡了下來,他還是抓住蔣一明的青衣,沒有力,蔣一明卻就這樣讓他拉著,動也不動,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你原諒我好嗎?」打破寂靜的依然是葉覓然。蔣一明依然是負責製造寧靜。他沈默,沒有說話。要說出口的那句話,哽在喉間就是說不出口。是為了面子,抑或真的是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

無名火起,「如果你當我是好朋友,你會出賣我?我當你是好友,我信任你!你怎樣回答我?你去幫那女人,你助紂為虐!朋友?你不配!」

如果當時自己能夠冷靜下來,葉覓然會不會不致絕望地說出,「為什麼你不原諒我,又要再救我?」

「救你,與原諒你,在我眼中可以完全是兩回毫不相干的事情。」他為什麼依然可以對著一個朋友,以這麼冷、這麼狠的語氣和他說話呢?「我認為我沒有理由要原諒你,因為你們葉家,現在我是孤獨一人。從來就應血債血償,我沒有這樣做,不是已經寬宏大量了嗎?你還要我原諒你?」他是如此冷靜,不需要任何的感情在裡面。恨勝過一切、一切。

「血債血償……」他默唸了一遍,「是不是我死了,你就會原諒我?」

如果當下自己給予反應,置一個否定的答案,而非冷瞪一眼的話,事情的結局是不是就會完全不同?



葉覓然最後是自盡了。在花園中自盡了,為什麼要選在那裡死?只有他知道,因為他們小時候一不高興就會在花園中玩,兩個小孩不理會外人,你追我逐,那時他們都是小孩,他們都是好朋友,永遠的朋友。

在這裡他們是最好的朋友,葉覓然為了這段友情,將自己的生命在這裡結束。

如果一切也能重來的話,多麼的好?

很多如果嗎?沒錯呀,可是這個世界上,從來不應存在的就是,如果

在梁鶯兒來告訴他們葉覓然已死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葉覓然己死。因為早在之前,他曾往找葉覓然,卻意外房中沒有人。相當意外的他去到花園的時候,卻驚見葉覓然躺臥在地上,動也不動。

當下已經涼了半截,急忙上前跑去葉覓然身邊,激動之下,玉珮掉落亦混然不覺。

可是為什麼要逃走呢?失神的他一聽到有腳步聲靠近,潛意識地就要逃走,所以葉初雷只來得及看那青色的身影,可是那憑身影又代表不到什麼,而玉珮即時讓他直接懷疑蔣一明。

葉初雷之所以一話不說,就是為了保護蔣一明,如果這玉珮被發現,那麼最有可疑殺人的就是蔣一明一人。反正葉初雷也厭倦了這樣帶著內咎的生存方式,倒不如這樣一救蔣一明吧。



「師父!師父!」梁鶯兒見到蔣一明雖然已經漸漸回神,卻總好像提不起勁,激動之下,喉間一甜,一口血吐在他的青衣之上,腳步聲靠近,梁鶯兒準備拼死一戰,怎料來人卻不是誰,而是向棹銘。

她當下愕了一會。向棹銘拉起了全身乏力的蔣一明,從他的後心輸入了真氣,「妳先出去應敵,我一會會陪同他出來的了。」梁鶯兒有點擔憂,但心想他應該不會殺害自己的徒兒,所以也依然離開。「你不可以現在就死的。」

不可以就這樣死的……他虛弱地抬起眼簾,靠在他的胸前,輕喃,「師父……」

心中一顫,下意識地抱緊他。



眾人不斷強攻,方勉強像將楊舒慶的功力壓下,樂羽甜負傷退後,吞下藥丸治療內傷,林珏清舞動灰索在楊舒慶左面攻擊,灰索在空中交錯,索、劍相撞,勁氣四散。長索一揮,“啪啪”幾聲打在楊舒慶身上,對他來說卻不過是小意思。文有聰在他的右面,連攻幾劍,卻始終不入楊舒慶的附近。向冪霖在楊舒慶的後方,揮動長鞭,長鞭就如靈蛇一樣,靈巧地轉動著,鋒銳的鞭勁令楊舒慶挑高了眉,騰出一手去應對著。

林珏清卻在這時收索,翻身後退。一個翻身,退出文有聰三吋之外。楊舒慶專心一意地對付向冪霖,不用幾招就已經將她推了出去。忽地,灰緩倏出,直點楊舒慶的要穴,他側身一躲,卻驚覺劍氣已至。文有聰接連幾個翻身,都與林珏清配合著,不論他怎樣在空中移動,林珏清都像早已知道一樣,從另一邊攻擊。

忽然,林珏清兩指一彈,文有聰適時後退,原來向冪霖在一旁強攻,楊舒慶急急變招護身,就在文有聰後退幾吋的同時,林珏清的劍風已至,她所用的不是平日的軟劍,而是樂羽甜掉在地上的冰心劍。文有聰在旁飛躍,一劍刺去,刺向他的後心。

他一驚,啪啪三掌將向冪霖打飛,恰好擋住了林珏清從一旁所發的劍風。林珏清一次攻擊,就刷刷刷地連攻二十劍有多。當楊舒慶剛好護身以後,文有聰又在他的後背連攻二十多劍。而幾乎是同一時間,林珏清又躍到文有聰的身旁,以虛招不斷擾亂楊舒慶。

「莫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秦風劍……?」向冪霖輕聲地道。魔成教的絕密功夫,據各派所言,這好幾百年以來,從沒有人能練成秦風劍,講求兩心相通,雖說是有招,但雙方亦不可能知道對方的劍招,只能靠兩人的配合。一個所舞的招或是“烈風”,另一個所舞的就是“秦月”,一剛一柔,相互配合。

樂羽甜卻突然疑惑起來,林珏清所舞的劍式,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是和幽心派的招式異曲同工,雖然與暮爾雅有別,但幽心派有一支分派的招式以“無”為主,認為無勝於有,修練的是灕情心法,代表的人物除了始創者以外,就以風月憐及秦若夢最為人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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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話 ♣ 我的存在(完中)《暫閱》

在樂羽甜陷入自己的思潮的同時,文有聰有見楊舒慶雖然不作聲,招式已亂,可是其實他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他感到每一招也愈來愈吃力,這絕對是因為他的內力大退。林珏清一個急身旋轉,文有聰卻忽然噴了一口鮮血,楊舒慶見有機可乘,馬上朝他進攻,眼看自己也來不及救文有聰,林珏清心中一緊,就算知道沒有也甩出了長索。

忽然之間,一把長劍高速地刺向楊舒慶,楊舒慶一顫,急身迴避,林珏清馬上上前救了文有聰。

蔣一明和楊舒慶馬上展開了激戰,可是就連向冪霖也不是他的對手,何況剛剛才毒發的蔣一明。林珏清確定文有聰無礙以後,也立時助攻。樂羽甜不讓蔣一明獨自應戰,也馬上地去和楊舒慶打了起來。

楊舒慶似乎只是要殺掉蔣一明,連番攻擊也只是向蔣一明攻去。向冪霖的長鞭在空中交錯著,打擾著他的攻擊。天影劍在蔣一明手中舞動著,威力驚人。冰心劍一挑一刺也在擊去楊舒慶的破綻。林珏清手中的軟劍則繼續攻擊。

他一掌拍開了向冪霖,她被打飛,撞到牆上,倒在地上,昏倒過去;再將林珏清擊出戰局,半跪在地上吐血。只剩下蔣一明和樂羽甜跟他交戰,樂羽甜在他背後進攻,但他還是主攻蔣一明。

蔣一明感到他的劍風愈來愈強,快要將整個人也淹沒在其中。對了不過十招,已連中幾掌,愈退愈後。他側身飛旋,長劍倏地刺向楊舒慶。怎料他卻有備而戰,一個躍身,樂羽甜竟然暴露在眼前!他急急地回身收劍,楊舒慶在這刻卻擊出致命的一擊,向棹銘躍身上前,長劍一揮,還是來不及。文有聰卻在這時冒了出來,楊舒慶來不及收掌,盛怒的他使出自己苦力的內功,將文有聰的內力吸了過去。

驚魂甫定的蔣一明,聽到文有聰的呼救聲,他馬上挑劍,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平衡,文有聰雙眉堆在一起,噴出了一口鮮血,全身就好像被人抽去所有力氣一樣,只覺得那種虛弱是前所未有的。「文兄!」

文有聰只來得及聽到他一聲呼喊,就已經暈倒過去了。

楊舒慶無意和向棹銘糾纏,存心只是要蔣一明的命,當時蔣一明還沒有回過神,他一劍刺向蔣一明的心房,蔣一明急急轉身,連連後退,忽然手腕一麻,天影劍已失,楊舒慶乘機再刺出致命的一劍,向棹銘本欲上前救他,怎料眼前一個身影一閃,竟嚇得他不懂反應。

蔣一明眼前血光四起,鮮血甚至灑在他的臉上,他嚇呆了,只有驚異地望著眼前的一切。向冪霖以身播劍,那一把應該刺在他身上的劍,穿透了向冪霖的身子。愕住,整個人不懂反應,直到她緩緩向後倒,他在懂抱著她的身子,向棹銘大怒,刷刷地連挑三劍。

「師姐!師姐!」他急急的喊道,以手去掩著向冪霖的傷口,看到她想張口說話,他搖著頭說道,「不要說話,不要說話,不然妳的傷會更重。」望著她的眸子,才驚覺她已經淚如雨下,她伸手想去捉著蔣一明的手,卻已無力,是他了解到她的想法,握住了她的手,「甜甜!甜甜!」

樂羽甜也嚇呆了,直到蔣一明的呼喚,她才意識到要為向冪霖療傷,只是一看之下,心中已經知道她沒救了。她抿著嘴,蹲下了下去,勉強在她的穴道上下了幾針,將藥粉灑在她的傷口上,向冪霖卻哇的一聲,吐出了鮮血。蔣一明雖然受傷了,但他身上的血大部份也不是他自己的。

他雖然不愛向冪霖,但他卻很喜歡她這個姐姐,他恨自己那麼遲才懂得向冪霖的心意,令到她執著如此,令她這麼難過。「師姐,妳不會有事的。」交戰的人的戰況如何,蔣一明已經無心理會,他的淚已經阻止不了,又有一個親密的朋友,要死在自己的面前了嗎?他整個人也快崩潰了。

「一明……我真的好愛你……」他搖頭,想裝作聽不懂,「我很愛你……讓我、讓我看看你的眼睛……」他依然抬眸看著向冪霖,淚水滴在她的臉上,樂羽甜退後了幾步,小聲地哭著。她是不喜歡向冪霖這個女人,可是痴情如她的女子,實有令人心痛的苦。「我知道……你愛她……我沒有敗給……妳的女人……我只是……敗給愛情……」

「師姐,別說話……別說了。」

「你會記得我嗎?你會嗎?」他點頭,她淺笑,「你一定要記得我,一個非常、非常愛你的人。你這一輩子……也要記得我……」以死亡去換取永生。「吻我,」他愕住,向冪霖拉拉他的手,有些哀求地問道,「吻我好嗎?」蔣一明微怔,折衷地吻上她的額。

樂羽甜知道她是故意的,這時隨風扶著喬惜玥回來,而蔣一明背著他們,心思全都在快斷氣的人兒身上,自然沒有看到、注意得到來人。

「師兄小心!」就算隨風加入戰事,他也沒有注意得到。

她失落,再次開口,「像吻她一樣,吻我。」命令一般的語氣,樂羽甜別開了臉,蔣一明再次猶豫,喬惜玥站在原地,定定地緊盯著他,「我只是想愛你,只是想你有一刻像對她一樣的去對待我,這樣也不能嗎?」

他沒有回答,別開了臉,卻感覺得到喬惜玥的氣息,轉頭之下,喬惜玥正注視著他們。見到她沒有事,微微一笑地點頭。喬惜玥知道他在為自己平安回來而喜悅,也衝他微微一笑。

她還是不能及得上喬惜玥嗎?就算在這個時刻,她也比不上喬惜玥嗎?她的死竟然也不及喬惜玥的平安?

他再次回望向冪霖,卻發現她臉上的笑容已然僵硬,雙目緊閉地靠在他身上,那一滴淚似乎在代表著心痛與難受,那滴淚在訴說著自己無盡的哀怨,就這樣離開了。蔣一明愕著地搖著她的屍身,「師姐……師姐!」

「你別碰她。」清冷的聲音傳來,這才覺楊舒慶已退,喬惜玥挑起了眉,她一早就發現向棹銘一直看著一切,看著他的臉色不斷地轉變。當向棹銘發話時,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知道風暴又來。

「師……」

「別喚我,我不認識你的,蔣先生。」心下一緊,體內的毒蠢蠢欲動。向棹銘望著自己,沒有了那一下的溫柔,「她是我親女,親生女兒,蔣一明。」寂靜的環境,沒有人再發出任何聲音。「你望望文有聰。」不用望也知道了,林珏清正扶著文有聰,他臉色慘白,氣若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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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話 ♣ 我的存在(完)《暫閱》

“嘩”的一聲,蔣一明知道文有聰吐血了。但他還是看著向棹銘,想知道他究竟要說什麼,「你為什麼要存在?」向棹銘痛恨地道,「為什麼要存在?你的存在只會令人死!只會令人受傷!你為什麼要存在?害死你親娘,再害死更多人,然後就連我最後一個女兒也要害死,對吧?」

「你存在是為了什麼?只是為了傷害人嗎?」

「我沒有!」蔣一明出言反駁,「我從來也不知道的!我不知道娘是為了我而死,我根本就不知道葉覓然會自盡!我更加不知道師姐會為我擋劍!」

向棹銘冷笑一聲,「文有聰為什麼會倒在那兒?為了救你!我女兒為什麼會死,為了救你!一霖為什麼會死!因為你!你不殺伯仁,伯仁因你而死!你根本就不應該存在!沒有你的話,所有人也不會那般苦!你只是一個害人的魔頭!

蔣一明百辭莫辯,心痛淹沒了他,可是心中對於他的話,卻又很贊同。如果從來沒有他,所有人就不會這樣的苦。

他終究是一個不應存在的人。

“嘩”的一聲,噴出了鮮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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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了,那一役而後,他一昏就昏了三個月。他昏倒前是夏末,現在卻已經入冬,落雪飛揚。

隨風說他大受打擊了,被尋回來的喬惜玥說那男人是瘋的,樂羽甜說錯不在他,梁鶯兒說向棹銘只不過是傷悲過度。

他卻從不作一言,依然微笑,依然信奉微笑能解決所有問題。可是心底裡的悲痛已經不能再隱瞞,他毒發得更為頻密,就算沒有喜怒哀樂也會毒發,無時無刻都會有一陣錐心的奇痛。

蔣一明知道自己最愛的真的是喬惜玥,可是他還是想起了向冪霖死前的樣子。

她說……自己只是想愛他一次。

她說……她想得到一個吻,這是她最後的希望。可是……他猶豫,他拒絕。美眸上的失落,他一輩子也難以忘記。

向棹銘說得沒錯的,他真的是一個禍害,害死了自己的娘親,害死了葉覓然,害死了很多很多的人,卻依然以君子自居。他不殺伯仁,伯仁因他而死。

就連文有聰也是,他到現在還是沒有醒過來。聽隨風說,他內力全失,若非樂羽甜救忙得及,文有聰一定已經死了。「是不是我死了,你就會原諒我?」

蔣一明搖搖頭,怎會在這個時間記起了葉覓然的?他搖搖頭,葉覓然的聲音卻更加清晰,他轉頭從暗室跑了出去。出了暗室就是自己在雪家莊的房間,聲音卻沒有停止,他痛苦的蹲下身,他又想起了葉覓然的死,如果不是樂羽甜,文有聰會否像葉覓然一樣死在自己的面前?

「皓澤……真的很對不起。」

他搖頭,心中吶喊,出去!那個在鬼魅一般的心魔滾出去!

「你原諒我好嗎?」

葉覓然的乞求聲依然迴盪,他很怕再聽到!「我原諒你了!一早就已經原諒你了!」

「為什麼你不原諒我,又要再救我?」

他痛苦的問道,那聲音令蔣一明再次崩潰,「我沒有!我沒有不原諒你!」

「是不是我死了,你就會原諒我?」

「我沒有!我沒有這樣說!」

他大聲地喊道,眼前看到的時葉覓然的絕命書,有一句他一輩子也忘不了。

「遵守諾言,原諒我好嗎?」

「求求你!你放過我!我沒有要你死的!我沒有想過!沒有!你放過我吧!覓然,我求求你,你放過我吧!」



「偉大的蔣一明,求誰放過你呀?」冷酷的女聲傳入,差點崩潰的蔣一明慢慢抬頭,「挑魂香真的很厲害,連蔣一明也逼瘋……還好我聰明,一早在你的暗室換了這種薰香。怎麼樣?看到葉覓然嗎?」

蔣一明見到她,憎恨淹沒了自己,「劉沁虹,妳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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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回來啦(抱~)
久候你的文了
劉沁虹啊...這個大贏家 又是大輸家
茫茫天數此中求
世道興衰不自由
萬萬千千說不盡
不如推背去歸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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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話 ♣ 我的存在(完)??
應該還有一點點吧?
小雪我等得你好苦啊~~
難怪我的NECK最近這麼痛...(爛)
期待最終的最終!!
加油啊~~
この世には偶然はいない、あるのは必然だけ。
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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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小陣 於 2008-9-1 06:47 發表
一個不留神
又有人來易容啊
不過
我想像到之後皓玥和好的情形了.....

雖然很期待結局
不過中七生活應該更忙吧
小雪辛苦了!
是忙得要命
不過我真的會很盡力地更新的了


[ 本帖最後由 哀冬之雪 於 2008-11-5 09:49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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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天宮流雲 於 2008-10-30 22:49 發表
小雪回來啦(抱~)
久候你的文了
劉沁虹啊...這個大贏家 又是大輸家
說得沒錯,那女人真的既是贏家,
又是輸家吧
我覺得她其實是令自己成為最可憐的一個,但之後她會……(?)
其實寫劉沁虹是挺有挑戰性的…… 但有時會寫得精神分裂


[ 本帖最後由 哀冬之雪 於 2008-11-5 09:49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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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伊芙 於 2008-11-3 06:20 發表
第四十話 ♣ 我的存在(完)??
應該還有一點點吧?
小雪我等得你好苦啊~~
難怪我的NECK最近這麼痛...(爛)
期待最終的最終!!
加油啊~~
沒有的了,
是斷在這兒
呵呵,有點讓人意想不到,
之後又會想想發生什麼吧

和上一次更新,有兩個月了xp
不過之後會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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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沁虹

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沁虹就是你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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