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話 ♣ 請求(下)
接著,他手一用力,就唇狠狠地吻了下來,不溫柔、強勢,而且……充滿佔有的意識。她不喜歡,她討厭!她死命的掙扎,卻不是他的對手,見她掙扎,他吻得更狠,眼眶冒出水氣,她討厭這種感覺,她不是任何人的玩物!用盡畢生的力,將他推開,不斷地擦著自己的嘴唇,心頭有的,竟是傷害了商皓澤的感覺。眼眶中隱現淚水,她討厭這種感覺……好討厭……好討厭……
商凱澤喘著氣,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玥兒,妳知道我有多愛妳嗎?所以……我現在再次請求妳下嫁。」
「不知道!」她不顧一切的吼回去,「我真的不懂你!難道是我昨天說得不夠清楚嗎?我不愛你,一輩子不會,就算……就算天下只剩你一個男人,我也不會嫁你!滾開!」
「娘親說得對,妳確實是……太無禮了。」
「你不顧我意願,完全對我的話視若無睹,你認為我的語氣會有多好?你不走嘛?我走!滾開!」喬惜玥推開商凱澤,意外地見他動也不動,熟悉這裡的她,很快就轉了幾個彎,應該已經可以離開,怎料卻走回原地,商凱澤翹著手,似乎是在等她回來。「怎……」
「雪夕軒中,我已佈下了陣勢,有進……沒出。妳肯定是無法走出去的。」
她冷笑,「你認為能困我一輩子嗎?我無法走出去,有人救我就可以了。」對此,她非常有信心,商皓澤一定會來的。
「妳認為……蔣一明會來嗎?」接到喬惜玥疑惑的目光,「也不怕告訴妳,我已經使計令蔣一明在七天之間,不能來到雪家莊,他要去找師父。」
「當日的白鴿,是你的!」商皓澤中計了!
「沒錯,妳認為如何?我可以告訴妳,妳一天不應允,我一天就不會給飯菜芙兒吃!一天也不會!」
竟然還要要脅她,這男人真的可恥!她的語氣頓時冰冷起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迫婚。」商凱澤對她的憤怒視若無睹,淡淡地說道,「七天之內,我要妳親自應允,芙兒體弱多病,一天不吃飯,我也怕她支撐不著。七天不吃飯,我怕她永遠也不能再照顧妳!不過……就算妳不應允,我也會發出喜帖,我一定要得到妳!」
喬惜玥睜大眼睛,一話也說不上。究竟愛情在他心中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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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曲真的很好聽。對嗎,暮仙?」葉覓然興奮地道,本來是去找商皓澤,怎料路途之上遇上了暮爾雅,並開口說要和他同往,喜不自勝。
暮爾雅隨意地應了,一走過了這裡,她就不會再聽到的了。
為什麼非要經過倚雲居?暮爾雅望向葉覓然,她知道葉覓然一定很奇怪自己堅持走遠一點的路,沒法子。她真的很喜歡經過這裡,聽到雲玉的琴聲,記起那段路程雖短……卻是刻骨銘心的感情……
如果雲玉是正道之人,那又會有多好呢?
彈挑的聲音還在倚雲居回響著,每一夜也聽得到,每一夜也是雁落花,她每一夜也在等,等他彈曲,等他停曲。然後,等燭火熄滅……今夜,等不了。
巧言幾句,葉覓然沒有疑心地等她聽好曲,等她……一個點頭。
葉覓然對她有情,她是知道的。但對他,除了歉然之外,也未有其他感情……她對葉覓然,根本從未有情。以往,每人也說她和蔣一明匹配,所以潛意識上也以為自己喜歡蔣一明,所以才想勝過蔣一明,告訴他自己是配得上她的。後來,知道蔣一明屬意他人,自己竟未有一絲的心痛,反而有種舒然的感覺。
到現在,時間不多的相處,而且自己還是處處提防他的時間裡,她喜歡上他的存在。在和他分開回程的路上,她才知道,她竟會如此的想念著一個僅僅相處了幾天的人,而最可笑的是,她到分開那刻,才知道有的感情,真的是刻骨銘心,她真的很喜歡雲玉。
暮爾雅苦笑,不知為什麼,這段感情竟然變得如此,刻骨銘心。她一天聽不到這曲,一天都會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雲玉那淡然的笑意,還是在她腦中,不能忘記……
葉覓然看著側臉的她,暮爾雅不是美女,基本上和喬惜玥那一樣,樣貌不美,卻始終有點特別的吸引力。
暮爾雅今天的要求很奇怪,他盡可能告訴自己,不過是因為她喜歡聽曲罷了。心中卻又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很清楚,亦很無情的告訴他,她不是為了聽曲那麼簡單。
「葉公子,該啟程了。」曲聲一斷,她勉力一笑,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失措的一臉。今天的曲完得比往日快,或許雲玉也累了吧?暮爾雅心中想了想,回來之後,她不要再有這種無聊的行徑,每天也到這裡聽曲的話,她怕自己有天會被自己逼瘋。
葉覓然一聽,沒有拒絕,也沒有將奇怪的想法訴之以口,他只是淡淡一笑,「好呀,暮仙。」移開一步,讓暮爾雅走在前方,而他則護在身後。夜深人靜,不得不提防。怎料,才走幾步,前面的暮爾雅不知為何停下了腳步,堵住了葉覓然的路,他也只有停下來。
暮爾雅背對著他,一聲不響,看不見表情,這樣的沈默令葉覓然有點害怕,但也牽起笑容地問,「暮仙?」
她還是沒有作聲。然後,他卻聽到了一把清潤溫柔的嗓音,「妳來了。」
葉覓然終於按不住好奇,向前踏一步,卻看到月光有一個潔白的身影擋住了他們。暮爾雅停下來,是因為看到他,倚雲居的主人,雲玉。
那笑容頓時停在嘴角,暮爾雅臉色白得毫無血色,驚訝之餘是掩不住的喜色,儘管她努力的隱藏這份喜色,葉覓然終於明白,她為什麼要抄遠路而到這裡,不只為聽曲,更是想知道,他還安好。雲玉淡淡的目光中,也有和他一樣的目光,那種目光投在暮爾雅身上,叫傾慕。
她對雲玉有情,而他亦對暮爾雅有情。
葉覓然完全覺得自己是個多餘又無謂的人。
他倒退一步,「我想起……有事要辦。我先……會合蔣先生……」
剩下暮爾雅和雲玉對看著。
她先開口,「我可以請你幫我做一件事嗎?」
「暮姑娘請說。」
「請你不要再彈這曲了,我不喜歡。」她冷靜地道,然後無視雲玉的錯愕,施展輕功,往找葉覓然。她知道,她的遲疑,她一直的默許,已經傷害了葉覓然。
雲玉看著她青色的身影離開,苦澀的笑了,為什麼……明明知道沒有結果,他還是這樣做?
葉覓然飛快地逃離現場,後來聽到暮爾雅回神的呼喊聲,他卻沒有理會。心房中那種錐心的痛,就像一把鋒利的小刀,一刀一刀的割在他的心頭上,痛得他想哭,也哭不出來。
他還以為只要默默地守候,她最後也會選他,他還以為只要靜靜地等待,就一定會有回報。
雖似沒有的感情,但看在葉覓然自中,完全明白,他倆都深愛著對方,他們之間,沒有一個給“葉覓然”所在的位置。落地,卻還是死命地跑,快得像一陣風一般,想將所有的痛苦拋開。
「覓然?」
驀地清醒過來,可是心卻更加的痛,他認得這把聲音。「皓澤。」
「發生了什麼事?」他淡淡地問。「爾雅呢?不是和你同來的嗎?」
「沒事。」葉覓然強裝鎮定地道,「沒事的。暮仙……她有事情要辦。」
商皓澤知道事情必和暮爾雅有關,但卻沒有再追問下去,「沒事就好了,我想先去辦一點事情,可以等我一個時辰嗎?」
葉覓然點點頭,不再言語。
他拍了拍葉覓然的肩,「萬事小心。」
「皓澤!」要離開的人微微一笑,熟悉葉覓然的性格,他不問,葉覓然反而會說出口,「我剛剛在想,若果“暮仙”真的另有意中人,我應該怎樣做?如果大小姐真的如你所願,另有愛人,你會怎樣?」
商皓澤微愕,然後一笑,「祝福吧。」
「我真的能衷心祝福嗎?更加沒法將我所愛的女人推給別人。你究竟是怎樣才能……放棄一段感情?」
「我沒有放棄。」他淡淡一笑,「我只是將一份感情,放在心底。只有祝福、只有守候,她才會是最幸福的。我只是這樣想,我做的決定,是不想令我自己後悔,你懂嗎?」
葉覓然似懂非懂地點頭,看著他遠去的身影,一句話也說不出。如果真的要放手……才能令他們三人好過的話……他寧願自私一次……一次就好了……他不想放手……這段感情在他心中紮根那般久,要他放棄?
他真的做不了。
“若果‘暮仙’真的另有意中人,我真的能衷心祝福嗎?皓澤,我真的不如你。”葉覓然沉思著,抬頭詫異地看到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子,「暮仙?」
她莞爾道,「葉公子,下次別跑得那麼快了,相較起來……我的輕功不是太好。」
葉覓然看著她,漾開一個微笑,就這樣吧……自私一點……做一個被傷害的可憐人……或許就能得到她半點的同情,半點的目光。
「我不想聽你的話,一句也不想。」秦文翔意外地看見商皓澤擋在自己的房門前,「請讓開。」
商皓澤沒有勉強,退開一步,讓秦文翔跨過他身邊,卻緊跟著他進房,秦文翔一聲不響,當他並沒有存在。「你在生氣嗎?」輕聲的詢問,卻不得要領。商皓澤苦苦一笑,「抱歉……我一直騙你,其實……」
「請你不要說了。」秦文翔的聲音冷冷的道,「我不想知,也不想聽!」只要不知,只要聽不到,他們還是好朋友。他還在欺騙自己。
他卻沒有理會,「我就是蔣一明,是我一直也沒有告訴你。」
「我說過不要知道!現在告訴我有什麼好處!你知道我不想知,只要我不知道,我就不會懷疑你是有目的的接近!為什麼要說出來?」怒火中燒的秦文翔朝商皓澤扔了一茶杯,劃傷了商皓澤的側臉,出手的人頓時愣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再欺騙下去,再自欺欺人,對我們兩人也不好。」他平靜地表示,毫不在意地抬手抹去臉上的血痕,「我現在有事很要緊的事情要辦,不能等你跟我說話了。」商皓澤淡淡地道,秦文翔聞言有點生氣,「我只要說一句,我真的是把你當成我的朋友的。從頭到尾也是,就算知道了你的身份,我也沒有想過要利用。」
秦文翔聞言,心中有一感動,然而還是一句話也沒有再說,乾脆拿出書卷,完全對他視而不見!到確定商皓澤真的離開了之後,他才慢慢抬頭,定定地看著還是半掩的房門。
他又何嘗不當商皓澤為好友?可是,他過不了自己的那關,他又再被別人背叛,在發誓不再信任別人之後,他再次信任、依賴了商皓澤,結果是再被欺騙。
當日看到他在死亡邊緣也沒有伸出緩手,反而加以利用的一幕又再湧到腦中。秦文翔苦苦一笑,其實自己是了解得到商皓澤當日的利用,換了是他,有機會令親人滅了一個危機,有時是要狠心一點。其實自己甚至相信,就算秦文颯沒有答應他的要求,商皓澤也會出手相救,他相信商皓澤的話,他是真的把自己當成好友的。然而……這次見死不救,卻成為一個很好的理由去恨商皓澤。
有了這個堂而皇之的理由,他就不能原諒商皓澤,而且秦家與商家間的恩怨還未解決,他也不敢再傷害自己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