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趕路，什麼也沒有理會，來到雪家莊後門，見到一個頗為意外的人，展嗣空一到來就四處張望，一句話到來就是：「鶯兒呢？小師父呢？」
「皓澤進去了，我怕他會有危險……所以叫梁姑娘去找樂姑娘……」
葉覓然定定地看著秦文翔，「麻煩了，我們進去吧。暮仙，好嗎？」
暮爾雅淡淡地瞄了他一眼，本想點頭，但眼珠微轉，卻又搖搖頭，平靜地道，「我認為，我們還是先等鶯兒姑娘她們回來吧，我們也要知道些詳情才能應付的吧？這樣進去，有點無禮。」
展嗣空咬了咬唇，「我先進去吧，反正我也是雪家莊的一員，來來回回也沒有什麼問題，我怕小師父真的有危險。」
得到默許，他馬上翻身隱入雪家莊。
「我有很不好的預感。」
「我也是，暮仙。皓澤……不會有事的吧？」
她環視了在場的人一眼，很想牽起一個微笑，說一句應該沒有笑。但嘴角上揚了一點，卻笑不了出來。口中的話卡在喉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給我繼續打，狠狠地打！」
冷聲的命令，不理會地上人已被擊至半死。
商禮澤不斷的出言阻止，卻始終無功，康紫柔坐在椅上，不斷地哭。除了哭之外，她什麼也做不到。她很混亂，也很奇怪。喬惜玥說已經選定了人，為什麼選的人無故從蔣一明，變成了商皓澤？
為什麼她以為認識的商凱澤，會變成這個樣子？愛一個人，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嗎？她不懂，真的不懂，這樣愛一個人的方式，真的沒有問題嗎？她瞄向劉沁虹，驚奇她眸中的快意，那種感覺……是恨不得將商皓澤打死的樣子……
耳中傳來商皓澤小聲的求饒，他基本上，已是奄奄一息，滿身是血。施刑的人和商皓澤甚為友好，也是於心不忍，但老爺不在，大少爺的話就如同商賜明的話，他們不得不從。
「四少爺！」剛回莊的阿木詫異地看著地上蜷縮著的商皓澤，滿身鮮血，肯定負傷不輕，而這次，不是作戲，是始料不及的事情，「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這樣做？」不解，商凱澤不是從來也很疼商皓澤的嗎？為什麼？
「因為有人妒忌玥姑娘喜歡的人是皓澤！」商禮澤大吼道，轉首望向傅雨瑜，她也是淚流滿面地擁著康紫柔，經過多日相處，康傅兩人關係雖沒康喬兩人親密，但關係也相當友好……
「怎麼停了？」這個樣子的商皓澤，也是難消他心頭恨。痛嗎？肉體上的痛，怎比得上他心頭那種撕裂的劇痛。
「大少爺，再打下去，四少爺會死的……」
「我就要他死！」
無何奈何，舉手又要再施刑，阿木站了起來，拔出護身長劍，「住手！」
「作為僕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商凱澤從容地走到阿木之前，阿木握劍的手愕了一下，沒有收劍，卻始終沒有進攻。商凱澤冷哼一聲，就知道他不會出手。「還不給我打？」
「你敢！」
「
我怎麼不敢？給我打！」
「冥頑不靈！」似要發劍，一劍可以了斷他。
「不要！」以手按劍，拉開了阿木，「大哥！也夠了！」商禮澤知道他怒在心頭，但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弄出人命的，不單是商皓澤，以阿木現在的樣子，他確實會為救商皓澤而殺人。再者，商凱澤這次，實在是過份了一點，「大哥，情愛之事，不能計算的！喬姑娘選皓澤，不代表皓澤是存心……」
「二哥，如果現在有人突然跳出來擁著紫柔夫人，你會怎樣？」
康紫柔驚怒交加地看著商韻綿，對這個女人，愈加討厭。
商禮澤本已不滿，一聽到商韻綿的話，「為什麼要扯到我的身上？」
「我只是不懂二哥為什麼要幫助這對狗男女！」
「什麼叫做狗男女？！」聲音冰冷而狠絕，不帶情感。
說話的人，
叫
康紫柔。
「紫兒……」
「玥姐姐未嫁，四弟未娶，有什麼狗男女可言？」康紫柔似乎是忍無可忍，「因為玥姐姐不愛大哥，而和四弟相戀，那麼就是狗男女了嗎？那麼如果這樣也是狗男女，那麼三妹未成親之前，和葉公子是不是也是狗男女？」她的話逼得商韻綿張大嘴巴，卻沒有說話，一句話也不敢說，「大哥不顧玥姐姐意願，強要娶她為妻，而且把姐姐軟禁，如果他們是狗男女的話，那大哥連狗也不如！」
商凱澤臉色更怒，商禮澤拉拉康紫柔的手，意外康紫柔的反應，但心底裡，他同意，也贊成康紫柔的話，劉沁虹聽完之後，「大膽！我從沒見過比妳無禮的女子！我們商家，沒有妳這種媳婦！」
康紫柔一愕，更是慍怒，乾脆指著商凱澤，「一個情字，一個愛字，可以連兄弟情也忘記的嗎？」康紫柔還是流著淚，但眼神中的堅定卻是不能動搖的，「紫兒知道自己在這個家沒有什麼地位，但有些話確實不說不得，如果大哥真的覺得自己是最適合玥姐姐的人，請問你有沒有問一句，她想要什麼人？或者……為什麼四弟適合玥姐姐？你又有沒有問過，傅姑娘在想什麼？」
阿木不可置信地看著康紫柔，他眼中的夫人是個溫柔女子，別說放狠話，就連大聲一點也沒有，這個她從未有見。看向倒在地上的商皓澤，他緩緩地走近，伸出手撫著他的臉，滿身的鮮血，他也不忍心看到，為什麼商凱澤會有這般的狠心去下令傷他？
商凱澤緩步走到康紫柔臉前，康紫柔心下一驚，看了商皓澤一眼，想到喬惜玥的笑臉，她不畏懼的抬頭，右臉突然感到火熱的灼痛，嘴角赫見血絲，商禮澤大吼一聲，「大哥就是要弄到眾叛親離嗎？」那響亮的耳光，彷彿不是打在康紫柔臉上，而是打在他的身上。「紫兒一句話也沒有說錯，我支持她的話，她說的，是我想說的話！大哥你根本就不知情為何物，你只知道什麼叫佔有！一個大嫂，一個傅姑娘，現在就是玥姑娘！你所作的一切，不是告訴人，你愛玥姑娘！
你根本就是想報復蔣一明！」
「發生什麼事？什麼報復……皓澤？」一點家就聽到吵架，商賜明倒有點意外，這個家從來都沒有什麼大爭吵的，尤其商禮澤也不會隨便動怒。他一看到地上鮮血淋漓，商賜明也嚇了一大跳，馬上走到半死不活的商皓澤身邊，探動他的脈象，「究竟發生什麼事？」
「發生什麼事？」眾人耳中傳來冷淡的聲音，很熟悉的聲音，是葉覓然的聲音，一身黑衣。商賜明緩緩站起來，蹙起眉看著他，有點害怕地看著身後的人也手執長劍，似乎只等一個命令就會血洗這裡，「好你們雪家莊……甜甜，快去看皓澤。」
葉覓然冷著口臉，望著樂羽甜及阿木合力扶好，卻已無甚反應的商皓澤，看向商凱澤和淚流滿面的人，大約想到發生什麼事情。葉覓然不禁搖頭，好端端會武功的也弄成這個樣子，心中除了動怒之外，也有的在說商皓澤愚笨，他以為這樣就能消除仇恨了嗎？眼睛環視全場，大是好奇，身旁暮爾雅有點意外地道，「喬姑娘呢？」
「我也在找。」
「在雪夕軒！」康紫柔急急地道，「你們快點救玥姐姐！」
「鶯兒姑娘，我們一起去吧。」暮爾雅瞄了他們一眼，搖搖頭，愛情，果然可怕。
「甜甜，怎麼了？」
鬆開二指，望向葉覓然，「傷得很重，我……想有點困難。」
葉覓然深深吸了口氣，嘴角一揚，冷笑一抹，「阿木，小問，帶皓澤離開。甜甜，好好看管他。」看著他們遠去，還有一臉動怒的商凱澤，他走到商凱澤臉前，連摑他五把掌，「是我打你的，記著。一把為我，一把為大小姐，一把為皓澤，一把為蔣先生，一把為向掌門！」
「凱……」看到葉覓然冷無表情的臉，劉沁虹有千言萬語也說不出。
「好你們雪家莊……」他慢慢地踱步，「蔣先生說過要團結……你們就為一個女人……我命令封鎖雪家莊，你們出來！」突然有五個黑衣男子出現，「軟禁他們，任何一個人沒有我們禦梅五劍的手令，都不能放雪家莊任何一個人出來，違者，死！」說完，身影向若梅軒而去。
商賜明轉頭望向商凱澤，「值得嗎？」他微愕看著自己的老父，「為了一個女人，真的值得嗎？多年的兄弟情，值得因為她而放手嗎？你記得你剛剛下令要責打的人，是你最愛惜的四弟嗎？你記得曾經的自己，會為了他和我抗衡嗎？你記得……雪山之上，是你背他下山的嗎……？」
商賜明的話如當頭棒喝，似乎終於喚起商凱澤的理智。他慢慢轉頭，望向縮在商禮澤懷中流淚的康紫柔，而他的二弟則又怒又怕地看著自己，傅雨瑜就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全身抖擻。「爹……」
「別喚我了！」他不耐煩的揮手，「我怕你今天會忘了他是你最愛惜的四弟，有天你會連我是你爹也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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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梅軒”
商賜明來到了他的房間，驚覺自己……原來很久也沒有來過，衣櫃全是淡色的衣服，他閉上眼睛，撫著商皓澤的床舖，有種苦澀的味道。
當他看到商皓澤滿身鮮血，半死不活的樣子，他是如此心痛。
當覺得商皓澤可能不再回來，他那種失落的感覺，湧到心頭。
原來自己，是多麼想念商皓澤的。
就是嘴裡說得那麼討厭，其實也是因為太喜歡這個兒子，不喜歡他不自愛，也許……還有因為覺得是他的娘親欠他，所以要報復。
但到這一刻，原來他還是佔有這麼重的地位。
他在阿木背上的樣子，毫無反應，彷如死人……商賜明閉上眼睛，希望感覺到商皓澤的氣息，忽然又記起，其實商皓澤也不多常在家……他記得有次聽到商皓澤對葉初雷的呼喊，“葉爹爹……”
聽商禮澤說過，他經常在葉家往來……葉初雷對商皓澤的好，他是知道的，無法不知道……所以才更心痛，為什麼一個外人和商皓澤的關係，會比和他自己更好？他才是商皓澤真正的爹！
他第一次懷疑……商皓澤長年不在家，究竟是不是為了自己？反正整個家中，都沒有多少人……是特別關心他的。未成婚前的商禮澤，本來愛錫多一點，但成婚之後，又變了樣子。喬惜玥……他早該想到的……她那如凝水一般的眼眸，看著商皓澤的時候，是一種情意的傳遞。
若果當日早點阻止，或者根本就不會發生今天的事情。
手不經地碰到書架上的一個錦盒，按不住好奇，伸手去掀，滿目是彩色斑斕的貝殼，
“爹爹既然喜歡貝殼，那麼在爹爹六十大壽，皓澤就要送上六十顆不同顏色、不同形狀的貝殼！”
二十年前的話……他以為自己忘記了，這一刻，他忽然將在心底裡最深一處的一段回憶，發現往日的一切，竟然也是歷歷在目……當時只得四、五歲的商皓澤跟他說過的話，以為是戲言，現在發現……
他記得一清二楚。而自己也沒有忘記，在心底一處，他是否希望商皓澤會遵守這個諾言呢？
忽然又記起……自那次之後，好像沒有多少時間是認真和他聊天……
他，還會回來嗎？
心中有個聲音譏道，“回來又如何？你一日忘不了那種恨，他一日也不會得到你一個關心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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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廢話，
這話難得要命，
也趕得要命。
字數，10917
不計那要命的分隔線，也有10367字
不過，趕起了
暫時是我最喜歡的一話，
我喜歡惜玥哭的那段和他們相遇的那刻，
他們的感情，一直也寫得很壓抑，
本來是想讓他們爆發那種潛在著的愛意，
不過……做不到。
下話，他們會接吻，
兩對情侶會佳偶雪成，會甜一點的了
甜一點之後……自然就是……虐了……
虛虛的遞上利刀給芙仔，
重申，別斬錯人。
[
本帖最後由 哀冬之雪 於 2008-2-10 10:53 PM 編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