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 幸福的麵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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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的男人 序
深沉漆黑之夜,寒風冷冽的東京灣上佇著色彩亮麗絕倫的彩虹大橋,貌似繁華的都市,實卻蘊匿罪惡污穢。瀰漫於空氣中的血腥味被汽車廢氣、女人香水、油煙所覆蓋,萬惡的人類,將置身之處佈設為處處藏污納垢的醜陋樂園。
東京灣旁的
黑暗角落裡,幾個身著黑色西裝的人正在毆打一名已傷痕累累的男人,男人痛苦地哀嚎,逞兇之人卻截然不為所動。
「你竟敢背叛大哥!」身形最為彪悍的黑西裝男子粗聲地道:「該死!」
「救命啊!」倒在地上的男人明知沒用,仍企圖用手來掩護自己:「我只是一時財迷心竅,並非有心啊!」
「好一個財迷心竅……」遠處傳來一抹不帶情感的聲音。
「大、大哥……?」挨打的男人眼中流露出恐懼,望向聲音的來源。
約二十公尺外停了輛黑頭轎車,後座門緩緩打開,踏出一雙膚色白皙,穿著日式木屐的腳,纖細的左腳踝戴了條銀白色的鍊子,在暗淡的月光下隱隱散出微光。
乍看之下,會難以分辨甫下車的這人究竟是男是女?一頭烏黑的飄逸長髮,以白色布條紮在背後;身上穿著純白色的浴衣,寬版腰帶掩不住細瘦的身材,光滑的雪色胸膛微露,倒是很明顯能看出來者是名男性。
但細緻典雅的容貌可不這麼說,高聳的鼻梁將臉畫分為對稱的兩側,細長柳眉之下有對明媚的雙眸,最特別之處,在於他兩眼的瞳孔顏色不同,右為深遂的綠色,左為淡淡的海藍色。陶瓷娃娃般的臉龐像結了寒霜般透著無情,櫻花般紅嫩的唇正述說著冷酷的話語。「你可知道這麼做會有何下場?」
「大哥。」在場的黑西裝男子皆向這名秀麗的少年敬禮。
被稱為「大哥」的黑髮少年徐徐走向跪在地上求饒的男人,冷冷地盯著他。
「大哥,請你饒了我……」男人跪倒在少年腳邊,鼻涕與眼淚都分不清了。「我會改,我不會再犯了……」
「我饒了你,你有饒了我父親嗎?」少年拿起掛在腰際的武士刀,刀鞘刻了條鑲金的龍,栩栩如生地飛展。
男人一見少年拿出武士刀,嚇得臉色發白,渾身發抖。
「大哥……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請您饒我一條小命,我願意永遠為您效忠,為您做牛做馬……」
「有一就有二,我不收叛徒當部下。」少年眼裡閃現殺機,他拉下左側衣袖,左胸上刺著與刀鞘相同的龍,精細的刺工令人產生龍真的盤踞於雪白肌膚上的錯覺;粗獷的利爪、尖牙,加上火紅的眼睛與鱗片,煞氣洶湧而至。
男人的視線無法從刺青移開,直到有股寒光刺進他眼裡,他才注意到刀已出鞘。
「我今天要替關東火龍會清理門戶,識相點把其他人名字供出來,我或許可以考慮饒你不死,否則……」少年似笑非笑地望著男人,將刀抵在他的脖子上:「我把你手指一隻一隻切下來,再慢慢割下你的肉,當著你的面餵給狗吃……」
「不、不要啊!我招,我什麼都說!」男人被冰涼的刀身凍得失禁,哽咽地說出了幾個名字。
「你做得很好。」少年彎身拍了拍男人的臉頰,男人嗅到自他身上飄來的體香。
淡淡的清香搭配少年絕美的容顏,原本應是能誘動情欲的組合,但……殘忍的眼神與銳利的刀身卻為他襯出死神的壓迫感。
「我什麼都說了,您可以饒了我的小命嗎……?」男人不死心地乞求。
「舔我的腳,我就考慮。」少年將腳抬到男人面前,用腳尖敲了敲他的頭。
男人哆嗦地捧住戴著銀鍊的腳,聽話地伸出舌頭,在細滑的腳尖上輕舔。
「賤命一條!」少年左手輕柔地揮動,一道銀白色的光芒舞過墨黑天際,男人的頭滾落在地面。
少年收起刀,默不吭聲地將那顆頭踢進了東京灣。
「收拾一下吧!」少年揮了揮手向站在兩側的黑西裝男子們發號施令,其他人立即上前來將無首屍體的衣物扒下,用刀子把指紋去除,再綁上偌大的石塊,往東京灣裡推。
沉鈍的水聲傳來,少年表情漠然地望著水面,晚風吹著青絲拂過那仍略帶稚氣的臉龐,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從頰上跌落。
從此刻開始,他不再是純真的少年了。
大哥的男人 一
灼熱的陽光灑下,刺得龍介睜不開眼;及腰的黑色長髮披散在肩上與身後,白玉般的肌膚自凌亂的浴衣袒露,左胸上的龍在飛翔,他坐在木造的走廊上,望著清幽的日式庭園發呆。
好一個寧靜的午後,色彩豔麗的蝴蝶在花叢間嬉戲飛舞,卻有個粗重的喘息聲不斷在擾亂龍介的心思,他嫌惡地望向喘息聲的來源--一名半禿,蓄著山羊鬍的老頭正在他的跨間忙呢!
老頭來回舔舐龍介的私處,邊用力摩擦自己的寶貝,忙得滿頭大汗。
龍介瞪了他一眼,又將視線投向庭園裡的彩蝶,好不容易覺得可稍微將煩人的喘息聲置之九霄雲外,卻赫然覺知粗糙的手指偷偷摸索至他的後庭,想竊進他的入口。
「混帳!」他抬腳將老頭踢開,提起隨身攜帶的刀。「說過幾次了?不准碰那個地方!」
老頭跪在地上,不住磕頭:「對、對不起!龍介,請原諒我!我太衝動了……」
「哼!」龍介放下刻著金龍的刀,啐道:「千葉治也,你貴為千葉組組長,也太不懂規矩了,契約上寫明不得以手指或生殖器插入我的身體!」
「我、我下次會注意……」這名被稱為千葉治也的老頭的前額已磕到紅腫,還不停地道歉。
「哼……」龍介在他身邊蹲下,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這次原諒你,再有下次……就砍下你的雙手!」
「是、是……我會謹記在心!」千葉治也感激得快哭出來。
「不過……」龍介瞇著眼:「你現在這付德性,好像也沒辦法走出去?」
「沒關係,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千葉治也慌慌張張地握住自己的寶貝,想趕緊將欲望釋放出來。
「你別緊張。」龍介伸出右手,輕輕地握著他:「按照契約,我有義務讓你達到高潮。」
千葉治也滿臉欣喜地望著龍介秀麗的容貌,眼睛裡流露出令人作嘔的色欲。
「但是鬼鮫會那邊的喜照組……可就要麻煩你囉……」龍介的嘴角勾出邪邪的笑容。
「好、好……交給我……沒問題……」
龍介相當有技巧地替千葉治也打手槍,讓這個年屆花甲的老頭兒氣喘如牛,斷斷續續發出難聽的呻吟。
「雅治!」龍介出聲使喚,和室門由內打開,一名樣貌與龍介略微相仿,但年紀較長的男子出現,望見龍介右手上稠黃的體液後愣了一下。
「看什麼?還不去拿手帕和熱水來!」龍介語氣不善,雅治連忙轉身離去。
千葉治也整理好衣服,滿臉舒坦地笑道:「龍介,你這右手實在厲害!」
「過獎。」龍介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真是可惜……你的舌頭應該也很厲害吧……!」不知是否解放完,膽子也大了起來,千葉治也竟開起不要命的玩笑。
龍介沒吭聲,左手將刀出了鞘。
刀光閃現,千葉治也背後立即涼了半截,說不出話來。
雅治端著熱水與手帕出現,仔細地為龍介清洗右手。
「千葉組長,」龍介斜睨綠著臉的老頭:「你別怕,我現在不會殺你,但奉勸你以後少跟我開那種玩笑,你的命就會長一點!現在,快滾出去做你該做的事吧!」
千葉治也起身連做了好幾個揖,才慌張地往後退出去。
「把水拿去水溝倒,別倒在花園裡。」龍介叮嚀著雅治:「還有,葬禮準備得怎麼樣了?」
「都差不多了,就差當天的酒宴會場廚師還沒決定。」
「為什麼?」
「原本的廚師前幾天被鬼鮫會的人幹掉了。」
「哼!」龍介撥了撥長髮:「總有一天我會殲滅鬼鮫那王八蛋!竟然收買火龍會的人背叛父親!」
「龍介,你確定真的要與鬼鮫會的人作對嗎?」雅治面露擔憂。
龍介瞟了他一眼,不屑地道:「誰允許你直呼我的名字?」
「我……我是你的……」
「閉嘴!」龍介怒道:「父親的遺囑既然任命我為繼承人,理當承襲他的遺志,鬼鮫會是火龍會的宿敵,自然免不了爭鬥。」
「可是……」
「別說了,去備車。」龍介起身,脫下浴衣,赤裸裸地走進室內:「這衣服沾到千葉老鬼的口水,我不要了,拿去燒罷!」
「備車要做什麼?」雅治收拾起浴衣,疑惑地問。
「用餐。」
「呃,大哥,我們已經為你備好餐了……」
「扔了,我要去外面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