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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轉][BL][大哥的男人][黑崎翔][鮮網][完]

「我可沒答應加入鬼鮫會。」鮫島諒冷冷地道。

「你是我親生兒子,豈有不加入的道理?」鮫島廣加快手的速度,伊藤浩司喘著氣,緊抓著他的手臂,完全無視房裡還有其他人在。

「有。」鮫島諒像是忽然間悟透了什麼似地,冷靜下來,露出自信的微笑:「荒木龍介。」

「什麼意思?」鮫島廣臉色一變,手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令得伊藤浩司不上不下,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咬著下唇,瞪著鮫島諒,像是怪他打擾了樂趣。

「你要不要先幫他打出來?」鮫島諒笑著指指伊藤浩司:「他哀怨地瞪著我吶。」

「不用。」鮫島廣推開伊藤浩司:「他可以自己處理。」

被推到一旁的伊藤浩司,明白鮫島廣話中之意,開始不甘不願地自慰了起來。

「喂,」鮫島諒向著伊藤浩司道:「伊藤老師,給點禮貌,快射出來時,記得拿桌上的擦手巾擋著,別弄髒我們店裡的地板;再不然,就請您直接去廁所玩,比較痛快。」

伊藤浩司滿臉通紅,彎著身子往廂房裡的廁所跑去,重重關上門。

鮫島廣笑了笑:「何必對他這麼兇。」

鮫島諒將手臂交叉在胸前:「我高興。」

「哼……」鮫島廣見鮫島諒的態度整個變得鎮定,心裡感到怪異:「說吧,為何荒木龍介會是你不加入我的原因?是他要你這麼做的嗎?」

「不是,恰好相反,我被他趕出來了。」鮫島諒轉動著桌上用來裝熱清酒的陶瓷酒瓶。「他也以為我是你兒子,覺得我騙了他。龍介這孩子,看似複雜,其實卻單純得很。」

「那又如何?」鮫島廣變態地笑著:「你若對他也有興趣,何不與我合作,將他擄來作我們倆的娃娃呢?」

「抱歉,這提案我是敬謝不敏,我與你不同,我把他當人,而不是個娃娃。」

「哼……又是冠冕堂皇的藉口……」鮫島廣不屑地撇撇嘴。

「不,不是藉口,我是認真的。」

「認真什麼?」

「荒木龍介,我愛他。」鮫島諒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說著。

鮫島廣先是怔了一怔,接著轟笑出聲:「你愛他?你別笑死我了!別再死撐,你不過也是想玩他的身體而已!」

「對,我要他的身體,我還要了他的第一次!你嫉妒嗎?」鮫島突然起身,靠到鮫島廣面前,以勝利者的臉孔誇傲:「不只這樣,我還想要他的心!」

「你、你……」鮫島廣聽出鮫島諒是認真的,不禁氣得渾身抖,伸出手指著他:「你這傢伙……膽敢如此無禮……你不是我兒子!」

「一開始就告訴過你了,我不是你兒子,也永遠不會承認是你兒子!」鮫島諒站直了身:「所以我不但不會幫你,還會替龍介毀了你們鬼鮫會!」

「混蛋……來人!給我宰了他!」鮫島廣大聲喝令,黑衣男子全圍到鮫島諒身邊。

「會長,你也真是好笑。」鮫島諒神態自若地抓著頭:「還說我是老仙的得意弟子呢,以為這些三腳貓擋著住我嗎?」

「別妄下狂語,試試才知!」一名黑衣男子怒道,所有人同時齊湧了上去,準備以多擊少。

哪知鮫島諒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鋒利的壽司刀,身形一矮,在地上轉了一圈,截斷所有人的腳筋,鮮血直流,令得每個人都抱著腳軟癱在地上叫救命。

鮫島廣見情勢不對,也管不得什麼父子不父子,立即拿出槍來,邊朝鮫島諒的要害射邊往外逃去,鮫島諒將動體視力發揮得淋漓盡致,靈敏地攔下所有子彈,保住了性命,只可惜還是讓鮫島廣給逃離。

「哼!」鮫島諒收起刀,拍拍身上的灰塵,然後往廂房廁所走去,一腳將門踹開,見伊藤浩司坐在馬桶上,地上已有一癱精液,但他手還握著寶貝在褻玩。看清猛闖進來的竟是鮫島諒,不禁愣在當下不敢動。

「都打一發出來了,你還不夠啊?」鮫島諒踢了踢伊藤浩司的腳:「怎?第二發快打出來了沒?」

伊藤浩司脹紅著臉,發急地大喊:「會長?會長?」

「不用喊了,他丟下你,逃得老遠了。」鮫島諒吹著口哨,故作悠閒。

「你……你想做什麼?」伊藤浩司掩住自己的重要部位,像極女孩遇上色狼般緊張:「難道你想……」

「我想?你少臭美!我對你一點興趣也沒有!」鮫島諒啐道,伸手點了伊藤浩司的穴道,令他動彈不得,然後一把將他扛起往外走去:「但我相信有個人會對你很有興趣,所以我決定把你當禮物送給他,讓他開心點!」

大哥的男人 三十二

「大哥,有個刑警來門口,說是要找你。」和真隔著紙門向房裡的龍介報告。

「煩……一大清早的……」龍介窩在被裡,翻了個身,抱著頭喃喃自語:「我頭都快痛死了……哪個刑警啊?」

「岩城英明。」和真道:「還有,大哥,現在不是早晨,已經快傍晚了。」

「是嗎……欸,我睡得太沉了……」龍介勉強撐起身子,呆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叫他過來吧!還有,我餓了,幫我準備餐點,順道拿幾顆止痛藥來……」

「是。」

「啊……等等……」龍介叫住和真:「現在幾點了?」

「大約是下午六點左右。」

「嗯……」龍介咬了咬唇,已經半個多月沒見到鮫島諒,突然間有股想與他說話的衝動……於是又開口吩咐:「替我打電話給御茶水的料亭,就說要訂位用膳,今晚七點半。」

「是,大哥,那現在還要幫您準備餐點嗎?」

「要,我餓扁了,先吃一些,拿些簡單的東西來就好。」

「好的。」

龍介起身穿好衣服,然後坐在鏡前梳理著長髮。望了望外頭,今天看來是好天氣。黃昏灑在庭園裡,鳥兒不請自來地在庭園裡飛舞,四處與花草樹木打招呼。最近火龍會捷報連連,鬼鮫會被打得七零八落,趕走鮫島諒之後,他一直悶悶的心情也總算稍微開朗了些。

最好笑的是那些組長們,自從商討大會那夜親眼目睹他砍下山田豐半個頭之後,加上佐和政雄的魄力,竟讓各個組長對他荒木龍介五體投地,還主動提出願意無條件助火龍會收復江山,號稱這是義務,認為不應讓火龍會會長用身體做交換條件。明是這樣說,暗是因為那晚有太多人被血淋淋的畫面嚇得當場尿失禁,發現這個心狠手辣的十三歲主子對他們已算仁慈,未但沒拿刀架著他們的脖子,逼他們就範,反而還想給甜頭當做鼓勵。也因此,組長們終於打心底服了這位年輕少主的膽識與作風,心甘情願做他的屬下,不要求任何回報。

所以這半個月來,雖然每位組長都紛紛拿下隸屬鬼鮫會的分組,卻從未有人來要求想與他發生關係。這樣他當然樂得輕鬆,再也不必隨時捫心問自己究竟是火龍會的會長,還是火龍會的妓女。

正因如此,他更想去見鮫島諒,說自己終究沒有讓他失望,自己依然清白……

還在思索著若去了料亭,該怎麼解釋時,腳步聲於走廊上響起,停在他的房門外。

「大哥,我把他帶來了。」和真的聲音傳來。

「請進。」龍介回應道。

和真拉開紙門讓岩城英明進去,順道讓幾位弟兄們將餐點端進去放在桌上。

「岩城刑警,吃過午餐或晚餐了嗎?」龍介來到桌前,客氣地擺出請岩城英明坐下的手勢。

「我吃過了。」岩城英明坐了下來,將抱在手上的一疊文件放在身邊。「你慢用,我不介意。」

「那我就不客氣了。」龍介拿起筷子,然後望向和真與端餐點來的弟兄:「謝謝你們,去忙你們的吧!」

岩城英明望著外頭的庭園,讚道:「很漂亮的和式庭園,是請人特別設計過的嗎?」

「嗯,家父相當重視家裡的庭園,所以建造此宅時,有特地請人來設計過。」龍介夾起煎蛋來放進裝著粥的碗裡:「刑警先生,今日前來,有何貴幹嗎?」

「有些重要事情想同你說。」岩城英明轉過頭來看著龍介:「與鮫島諒有關。」

「你該知道,我已經把他趕走了。」龍介隱藏對鮫島諒的思念,故作無謂地道:「我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事實上,正好相反。」岩城英明別有意涵地笑了笑:「你跟他,大有關係。」

「哦?此話怎講?」

「你也曉得,鮫島諒長得與諒一大哥幾乎是完全一樣。」

「這我可不敢確定,因為諒一大哥在我三歲時就死了,我對他的記憶很模糊。」龍介撈著味噌湯裡的豆腐:「你對他的認識,應該比我還深才是。」

「既然你如此認為,我就直說好了。」岩城英明道:「我認為,鮫島諒和諒一大哥根本是一模一樣。」

「呵呵,」龍介笑了出來:「你接下來該不會想跟我說,鮫島諒就是諒一大哥吧?」

「雖不中,亦不遠矣。」

龍介放下手上的碗與湯匙,板起臉盯住岩城英明:「你什麼意思?」

「那天在殯儀館外見到鮫島諒,我就對他的身份起了疑心,這陣子我想盡辦法去調查他的來歷,沒想到……最瞭解這件事的人,竟然就在我身邊。」

「你身邊?」

「是啊!」岩城英明從身邊的文件裡抽出一張極為老舊的照片,放到龍介面前:「你瞧。」

龍介拿起照片來看,裡頭是一名看來有些虛弱的女子,懷裡擁住兩個嬰孩。這女子的面容,不久前他才剛在父親房裡見過,就是諒一大哥的母親--仇凜。

「這……這不是我諒一大哥的媽媽嗎?」龍介疑惑地道:「她懷裡的兩個孩子,長得還真像,莫非是雙胞胎?」

「是,是雙胞胎。」

「你拿這照片給我看做什麼?」龍介把照片丟回去給岩城英明:「我又不認識,那是誰家的孩子?」

「是仇夫人的孩子。」岩城英明將照片拿在手上晃動。

「胡說!」龍介斥道:「大媽與我父親,就只生了諒一大哥,哪來的雙胞胎?」

「這相片裡的孩子,其中一位是諒一大哥沒錯。」岩城英明笑著道:「仇夫人當年生的,是雙胞胎,不是獨子。」

「哼……你別笑死人了,若她生的是雙胞胎,那另一個孩子哪去了?先父怎麼可能會不曉得?」

「仇夫人婚後不久就懷孕,孩子快出世時,荒木龍之助因有要緊事去了國外,回來後,孩子都生完了,騙他只生一個,他當然相信。」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也不曉得你想說什麼!」龍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要說的事情很簡單,雙胞胎裡的另一個,就是鮫島諒!」岩城英明將照片放在桌上,指著其中一個嬰兒:「鮫島諒和諒一大哥,是雙胞胎!」

「你胡扯!」龍介又驚又怒,握緊了身旁的火龍。「證據呢?」

「證據我當然有!」岩城英明不怕發怒的龍介,依然自信地道:「你可記得巷口的雜貨店?」

「記得,不久前才剛收起來不做呢!」

「那店裡的老婆婆是我的奶奶,仇夫人生孩子時,荒木龍之助不在家,家裡沒其他女人,又來不及送醫院,是臨時央求她來接生的!」岩城英明道:「我前幾天向奶奶透露遇上鮫島諒的事,她嚇了一大跳,才說出這段往事。我將鮫島諒的照片拿給奶奶看,奶奶信誓旦旦地說他鐵定是諒一大哥的雙胞胎弟弟荒木諒!」

「荒木諒?我不相信……哪兒蹦出來的事……」龍介搖搖頭,腦袋裡一片混亂。

「奶奶說,她來替仇夫人接生時,仇夫人舉止很怪,故意將其他人都支開,只留奶奶與她在同一間房裡。雙胞胎生下時,奶奶自然為仇夫人高興,誰知仇夫人見著其中一個孩子的背時,臉色卻變得極為難看。」

「背?」

「據我奶奶說,那孩子的背上有塊形狀很怪的胎記,幾分像鮫,仇夫人見著,竟哭得柔腸寸斷,頻頻說她對不起荒木會長。」岩城英明頓了一會兒,繼續道:「奶奶試著問仇夫人發生什麼事,但她就只一直哭,後來還央求我奶奶,將那背上有胎記的嬰兒帶走,別留在荒木家,擔心會有危險。」

「危險?會有什麼危險?」

「奶奶也不懂,以為仇夫人是因為火龍會與鬼鮫會不合,擔心荒木會長見到那胎記會不開心,拿小孩子出氣,害了無辜的小孩,所以才忍痛拋棄。」

「結果呢?」龍介心裡不祥的感覺愈來愈重:「她真把小孩給帶走了?」

「嗯,因為仇夫人哭得太傷心,奶奶拗不過她,只好先答應她,暫時替她照顧那孩子,但還是希望她以後能來領回,免得孩子長大尋母,屆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那干鮫島諒何事?」儘管不想相信,但龍介的聲音仍不自覺有些顫抖起來。

「荒木龍介,你別裝傻了,你難道聽不出來那個被我奶奶帶走的孩子,就是鮫島諒嗎?」岩城英明再度把照片推到龍介面前:「那時仇夫人將兩名男孩分別取名為荒木諒一和荒木諒,然後把有胎記的弟弟--荒木諒,交給我奶奶。奶奶怕仇夫人往後會思念,就用房裡的舊相機替母子三人拍了照,留給仇夫人。」

「如果鮫島諒那時被你奶奶帶走,又為何會出現在中國?」龍介像是極不願承認岩城英明帶來的故事,一再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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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說,孩子滿週歲那年的某個晚上,仇夫人突然隻身出現在她家門口,說是要領走諒,還把一箱錢與黃金,再加上這張照片送給我奶奶,囑咐她別讓荒木龍之助看見照片,然後就把諒帶走了。她離家出走後,荒木龍之助曾出動龐大的搜索隊,卻沒找著,而她也沒再回來過,只把雙胞胎哥哥留在荒木家……」

「你的意思是說……大媽那時生了雙胞胎……不知何原因只留下諒一大哥給先父養育,然後她帶走了另一個孩子……諒?」龍介盯著照片,臉色變得極為慘白。

「是的,仇夫人本來就是中國人,所以我猜她後來將諒帶去中國,托付給友人養大,也就是鮫島諒。」岩城英明露出相當開心的笑容:「我的直覺果然沒錯,鮫島諒真與諒一大哥有關,還是親兄弟吶!」

「親兄弟……」龍介呆傻地瞪著照片裡的嬰兒,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倘若鮫島諒與荒木諒一是雙胞胎兄弟,與他不就有同父異母的血緣關係?如此駭人的真相,為何在此時才被揭露?撇開他與鮫島諒已有了肉體關係不談,好不容易最近終於確定自己對他的感覺,還正想去將他追回來,眼前的岩城英明竟然劈頭告訴他:

「鮫島諒是你的哥哥!」

那他們豈不成了亂倫的兄弟?

又不是拍電影,哪會有如此戲劇化的情節?而且……他把鮫島諒趕出去的那晚,山田豐曾說過……

「等等!」龍介出聲道,像是想做最後的掙扎:「可是,山田組組長說他去調查的結果,發現鮫島諒是鬼鮫會會長鮫島廣的兒子啊!」

「那他一定是在胡謅!」岩城英明拍著照片:「我有這個為證,又有當初替仇夫人接生的人為證,我這兒所查出來的結果才是正確的,鮫島諒是諒一大哥的弟弟!不是鮫島廣的兒子!」

「無憑無據的,山田豐沒理由亂扯啊!」龍介顯得相當激動:「我寧願相信鮫島諒是鬼鮫的兒子,也不願他是諒一大哥的弟弟!」

「為什麼?是因為你殺死了諒一大哥,心裡感到愧疚嗎?」岩城英明冷冷地笑著:「你怕鮫島諒曉得你殺了他哥哥,會找你報仇嗎?」

「不是!不是!不是!」龍介甩著頭,無意義地揮著手。

「那又是怎麼著?我今天其實是想來警告你,你已經害死了諒一大哥,別想再對諒一大哥的親弟弟下毒手,我會盯住你的!」

心慌意亂的龍介搖著頭,神情像尋不到母親的孩子般:「我不要!我不要鮫島諒是我的親哥哥……我不要啊!」

岩城英明見龍介突然亂了分寸,心裡竊喜,趁勝追擊:「荒木龍介,原來你也不過是個膽小鬼!你就承認吧!鮫島諒正是你的哥哥,他會來找你報仇的!」

「不是……他不會的……」龍介掩著臉:「他不是我哥哥……他是鬼鮫的兒子,他是鬼鮫的兒子!!」

「你少騙自己了!他們倆若不是雙胞胎,怎會如此相像?」岩城英明指著龍介大喊:「難不成一個人會同時是兩個人的兒子嗎?天底下那可能有這等事!」

「當然可能!」一個中氣十足的喝聲自房外的庭園傳來,引得兩個人同時往外看去,鮫島諒竟不知何時已來到庭園裡,肩上扛了只布袋,一隻手叉著腰,笑嘻嘻地望著他們。

大哥的男人 三十三

「諒大哥!」岩城英明見是鮫島諒,喜形於色,立時起身想擁抱他。

「等等!」鮫島諒伸出手來擋住他:「岩城刑警,別這麼親密,我和你不熟。」

「你是諒一大哥的弟弟啊!」岩城英明道:「對我來說,形同是諒一大哥,怎說不熟!」

「就算我和荒木諒一是親兄弟,與你熟的是荒木諒一,不是我,我是鮫島諒!」鮫島諒推開他,來到龍介面前,蹲下來摸摸龍介的臉。「小朋友,好久不見,怎麼你看起來像快哭出來了?」

「你怎麼進來的?」龍介拍開他的手,質問:「怎麼會出現在我房間外的庭園?」

「我翻牆進來的。」鮫島諒作出一個「沒什麼大不了」的表情:「你家圍牆太矮,要進來,簡單得很。」

「喂!」被冷落在旁的岩城英明感到不悅,出聲怒道:「你們把我當隱形人不成?」

「你可以走過來這兒啊!」鮫島諒回過頭去瞄了他一眼:「又沒人叫你一直杵在那邊!」

「你!我費盡心思調查你的來歷,也讓你明瞭自己的身世,你難道連一句感謝都沒有?」岩城英明氣憤地坐下來,瞪著鮫島諒。

「岩城刑警,請息怒,我很謝謝你為了我的事兒還如此費心。」鮫島諒笑兮兮地道:「只不過,世界上有太多事情是我們很難去預料的。」

「你想說什麼?」岩城英明問道。

「就以你方才說的,一個人怎可能同時是兩個人的兒子,事實上,就是真的有這種事。」鮫島諒看了看龍介:「今天鮫島廣來料亭裡找我,說師父告訴他,我是他兒子,希望我加入鬼鮫會助他一臂之力。」

龍介沒說話,只難過地盯著他。

「小朋友,你快別這麼難過。」鮫島諒摸摸龍介的臉:「我沒答應他。」

「鮫島廣見鬼了!你分明是荒木龍之助的兒子!」岩城英明大聲道,又拿起照片:「我有的是證據!再不然你把衣服脫了,若你背後有鮫形胎記,就證明你真的是荒木龍之助的兒子!」

「岩城刑警,你也真是的!」吊兒啷噹的態度又重現於鮫島諒身上,他嘻皮笑臉地道:「才跟你見沒幾次面,就要人家脫衣服,我會害羞呀!」

「你耍嘴皮子的方式倒跟諒一大哥挺像。」岩城英明交叉著手臂:「想證明你不是荒木諒,就脫了衣服來瞧瞧啊!」

鮫島諒笑笑,回過頭來望著龍介,像是在徵求他的同意:「小朋友,你說我該不該脫?」

龍介將唇咬得都快流出血來,緊抓著自己的衣襬想上許久,才囁嚅出聲:「你就脫罷……」

「好!」鮫島諒拋下肩上的大布袋,大剌剌地扯開自己的上衣,露出壯健的肌肉,他故意轉過身去,還做出健美選手的動作。

岩城英明與龍介根本無暇去欣賞他開的玩笑,視線直接被右側廣背肌上的那塊鮫形胎記給吸引。

「哈!這下你可沒話說了吧!」岩城英明就差沒歡呼起來:「還不承認,你就是荒木諒!你是諒一大哥的雙胞胎弟弟荒木諒!」

龍介倒是很堅強,用手硬撐住身子,不讓自己因真相的衝擊而倒下。

「岩城刑警,你先別開心,我話還沒說完呢!」鮫島諒轉過來,正坐在地上。「我自小在中國長大,是老仙師父將我養大的,我的事,他最清楚。今日鮫島廣來找過我後,我便設法與師父聯絡,師父才把一切告訴我,事情根本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你和鮫島廣,都是只知道一半的人。」

「一半?」岩城英明狐疑地反問。

「仇凜的確是我的母親。」鮫島諒看著龍介:「話說仇凜來日本投靠黑道時,鮫島廣與荒木龍之助都對她有愛慕之意,但她最後選擇了荒木龍之助。」

「所以你看,你真是荒木龍之助的兒子!」岩城英明急急地道。

「先別急著下定論,岩城刑警。」鮫島諒搓了搓鼻子:「鮫島廣知道仇凜接受荒木龍之助的求婚後,就記恨在心。為了報仇,他特意在婚禮前一天,威脅仇凜若不來見他最後一面,就要死給她看;仇凜心軟,怕他真尋短,就獨自前往相會。未料鮫島廣真是個喪盡天良的傢伙,竟趁機污辱了她!」

這段往事聽得岩城英明與龍介都瞪大眼珠子,難以置信。

「仇凜受辱後,怕荒木龍之助找鮫島廣尋仇,最後落得兩敗俱傷,因此決定什麼都不說,一樣嫁給他。婚禮當晚,荒木龍之助與仇凜行房後,雖然發現仇凜並非處子之身,卻也沒說什麼,仍對她疼愛如常,而鮫島廣的惡行,從此埋藏在仇凜的心裡。」鮫島諒像是也覺得沉重,做了個深呼吸後才繼續道:「但不久後,她發現自己懷孕了。兩個男人與她發生關係的時間如此接近,她根本無法判斷肚子裡的孩子會是誰的,幸好臨產時,荒木龍之助不在國內,讓她有機會動手腳。」

「你說的動手腳,莫非就是指……」岩城英明皺著眉頭看鮫島諒。

「是的,就是你奶奶知道的那段。」鮫島諒點點頭,看著岩城英明:「仇凜生下了雙胞胎,兩個孩子長得一模一樣,當時醫學又不發達,她也不曉得究竟誰是誰的種…… 恰巧望見我背上有個與鮫島廣分毫不差的胎記,心虛之下,便認定我應該是鮫島廣的兒子,自然不敢留我,又不敢對你奶奶道出曾被強暴的真相,只好用火龍會與鮫島會是世仇來做藉口,怕那胎記會惹怒荒木龍之助,求你奶奶收養我。荒木龍之助脾氣是出了名的暴躁,奶奶自然相信仇凜的說詞,便將我裹在布裡當作是接生時留下的垃圾讓奶奶提出家門,其他弟兄對生孩子也不瞭解,並不會對她帶出去的東西好奇。等荒木龍之助回來後,就騙說生了一個兒子,一胎生一個,正常得很,誰會懷疑呢?」

「所以……所以……?」輪到岩城英明的聲音顯得顫抖。

「她曾向師父提過,每次見到荒木諒一就會想到我,覺得對不起我,後來終於忍不住,決定將諒一留給家境富裕的荒木家撫養,然後帶著我回中國。」鮫島諒搖搖頭,淺淺地笑著:「但一個女人家要養小孩真是不容易,尤其過沒多久,她發現自己染了絕症,只好將我帶到師父家裡去。師父原本也在日本,與荒木龍之助和鮫島廣都是好友,是在後兩者鬧翻了之後,覺得夾在兩人之間很麻煩,便去中國隱居起來,所以仇凜才會認識他,將我托負給他帶大。直到那時,她都還認定我是鮫島廣的兒子,所以也是如此告訴師父,師父從此用鮫島諒來稱呼我。」

龍介仍分不出事實,有些受不住,身體發著抖,鮫島諒靠上前將他擁在懷裡,輕輕拍他的背,像是在告訴他放心,然後繼續述說自己的身世。

「仇凜沒特別說,師父以為她只生了我一個兒子,於是守著約定照顧我,就這樣相安無事多年。直到我二十六歲時,荒木龍之助突然出現在峨眉山上刺了我一刀,師父才發覺事情不太對勁,做了調查,才曉得原來我還有個雙胞胎哥哥叫荒木諒一,住在荒木家,而且於同樣那年被荒木龍之助當成叛徒給處了死刑。」

「對……他是被你殺死的!」岩城英明直指龍介,依然氣憤難平。

「喂,你別叉開我的話。」鮫島諒責備地瞪視岩城英明,然後低下頭溫柔地看著龍介:「小朋友,你大哥沒有背叛火龍會,一切都是你父親的誤解。」

「咦?」龍介聽得他這麼說,眨了眨眼表示不解。

「也不曉得荒木龍之助是怎麼知道了我的存在,才獲悉仇凜生的是雙胞胎,又聽得我是鮫島廣的種,氣急敗壞,想也沒多想,認為仇凜背叛了他,與鮫島廣私通,給他帶了綠帽子,所以後來才會心虛離家出走。」鮫島諒嘆了口氣:「既然我是鮫島廣的種,荒木諒一理應也不是他的親生兒子,搞了半天,他白養了鬼鮫的兒子二十六年,哪有不氣的道理!就推說他背叛了火龍會,叫他屍沉東京灣;之所以跑來刺殺我,是因為實在氣憤難平,想殺盡仇凜為鬼鮫生下的後代……」

「原來,都是鬼鮫害的……?」龍介流著淚道:「若他沒有強暴我大媽,事情就不會這麼複雜,你不會被迫帶離,諒一大哥也不會被當成是叛徒所生的兒子……」

「最麻煩的是,我和諒一,母親確定了是仇凜沒錯,但父親究竟是鮫島廣還是荒木龍之助?有可能我們倆都是鮫島廣,或者都是荒木龍之助的兒子,卻也真有可能一個是鮫島廣的種,一個是荒木龍之助的種……老實說,沒有肯定的答案。」

「現在醫學這麼發達,做個DNA鑑定就曉得了……」岩城英明如此提議。

「不,」鮫島諒搖搖頭:「我不做。」

「為什麼?」岩城英明不解地問:「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誰嗎?」

「什麼事都得弄清楚才行嗎?」鮫島諒反問他:「你不是很想將我當成荒木諒一嗎?若最後發現我真是鮫島廣的兒子呢?那是不是你就永遠失去荒木諒一了?甚至連拿來當替代品的荒木諒都變得不存在了?」

「我……我……」岩城英明支支吾吾地,直被鮫島諒說中了心坎。

「岩城刑警,你是個好人,但你不應該來與龍介計較我究竟是誰。」鮫島諒對著岩城英明道:「我真正的身份是誰,並不重要,若與你合得來,我們就能當朋友,你愛把我當荒木諒一也無所謂;但若你非要與龍介作對不可,我們就永遠合不來,一拍兩散。」

「諒大哥……我……我不是有意來傷害荒木龍介的……」岩城英明愧疚地望著鮫島諒。

「沒關係,你也用不著馬上表明你的立場,先回去好好想想。」鮫島諒面帶微笑:「我只想對你說,你好,我叫鮫島諒,自小無父無母,在中國長大,很樂意與你成為朋友。」

岩城英明凝視鮫島諒堅定的眼神,明白再說什麼也無用,於是抱起放在榻榻米上的文件,默默離開龍介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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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的男人 三十四

「你……為什麼回來?」岩城英明離開後,龍介開口問鮫島諒。

「我想念你。」鮫島諒看了看桌上的餐點:「我不在,你都吃這些東西?」

「弟兄們幫我準備的。」龍介拿起筷子,像是準備繼續吃東西:「你如果也想吃,我請他們為你準備一份。」

「不用了,」鮫島諒搖搖頭,靠到龍介耳邊,輕聲道:「我只想吃你。」

龍介摀著被呵得癢呼呼的耳朵,臉兒瞬間通紅,他瞪著怡然自得的鮫島諒。

「對了,我帶了禮物來給你。」鮫島諒把那只大布袋拖來,倒出裡頭的東西:「吶!」

龍介定睛一看,發現竟是被五花大綁的伊藤浩司。「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和鮫島廣一起來料亭,然後躲在廁所自慰;鮫島廣邀我加入不成,惱羞成怒想殺我,反被我將了一軍,落荒而逃,將這傢伙丟在廁所裡不管。」鮫島諒把伊藤浩司推到龍介面前:「我知道你心底一定恨他,我不要你沒有感覺,要殺要剮隨你,等你對他的怨氣發洩完了,再來殺我,我會等你的。」

「我的確恨他。」龍介瞄了一眼伊藤浩司,卻完全不理會他求助的眼神,轉而看著鮫島諒:「但我並不想殺你,一點也不。」

「這半個月來,我聽見不少火龍會打勝仗的消息……恭喜你,收復失去的山河。」鮫島諒眼裡突然蒙上了淡淡的哀傷:「那你身子還好嗎?」

龍介聽懂鮫島諒問的是什麼,便低下了頭:「我沒事,那晚大家見到山田豐的死狀後,全都對我信服,決定無條件為火龍會而戰,所以……」紅暈浮上龍介的俏臉,他小聲地道:「到現在為止,我並未與任何一個組長有過肉體的接觸……」

「可是,我經常看你與他們出入荒木家……」鮫島諒講到一半,發現這會暴露出自己曾偷跑來荒木家的祕密,趕緊摀住嘴巴。

「鮫島大哥,我曉得你來偷看。」龍介笑了笑:「現在每一組的組長和我都像朋友,他們贏了戰爭,拿回火龍會的地盤與勢力,我這做會長的自然得請他們吃飯,但除了吃飯之外,什麼也沒發生,因為我知道你介意。」

「既然如此,為何那晚又要講出那種契約……」鮫島諒皺了皺眉。

「因為我以為你與岩城刑警偷偷相會,出賣我。」龍介幽幽地道:「沒想到連你也出賣我,人世間自然也沒什麼好值得珍惜的,包括我自己在內。」

「所以你是故意的?」鮫島諒訝異地道:「以為我背叛你而自暴自棄?」

龍介點點頭:「後來是佐和組長點醒了我,他問我,難道我不希望把身子留給我愛的人嗎……?那時候,我腦海裡竟然很自然地浮現你的身影,才知道,原來我……」

「龍介……」鮫島諒輕撫著龍介的臉:「對不起,我居然讓你難過,讓你不敢相信我……我也是直到今天鮫島廣出現在我面前,向我提議要擄你去當玩具,才發現原來我也很想要你,而且我要的不只是你的身體,我還想要你的心……」

「我的心已經是你的了啊!」龍介放下筷子,面對著鮫島諒坐著:「但是,你卻有可能是我的大哥,我該怎麼辦呢?」

「剛不都說了嗎?」鮫島諒露出溫柔的笑容,向龍介招招手:「嗨!我叫鮫島諒,自小無父無母,在中國被隱居的老師父帶大,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永遠愛你。」

龍介咬著唇,眼淚不聽話地潸潸滑下;鮫島諒緩緩低頭,為他舔去臉頰上的淚珠,吻上沾染鹹鹹淚水的唇。龍介迎合著鮫島諒,張開了自己的唇,但小小的舌頭在鮫島諒的挑弄之下吃了敗仗,被鮫島諒緊緊吮住,綿綿糾纏;鮫島諒捧著龍介的臉,愈吻愈深,愈吻愈激烈,像是乾材遇上了火,燃著了就停不下來。

被綁在一旁的伊藤浩司見兩人吻得熱情,也變得饑渴,嘴巴雖然被貼了膠帶,仍不斷發出唔唔聲,還不斷動著身體,盼他們能解開他,甚至最好也讓他加入戰局。

誰知龍介被吵得不耐煩,重重地踢了他一腳,令他滾啊滾的,滾出了房間,摔到庭園裡去,可憐兮兮地躺在泥巴上。

「龍介……」鮫島諒將龍介壓倒在地上,憐愛地撥去散在他臉上的幾綹青絲,欣賞著睽違已久的美麗容顏。「我想要讓你再有感覺……我們一起來體驗,做有感覺的人……」

「嗯……」龍介輕輕點了頭,將鮫島諒擁入懷裡。

大哥的男人 三十五 (甜甜的H)

天空打翻了的墨水逐漸往大地流洩,將人間籠罩在夜晚當中;庭園裡的鳥兒已相偎著躲在樹裡休息,略帶涼意的風偷偷溜進房間裡,令龍介打了個噴嚏。

「怎麼了?會冷嗎?」鮫島諒關心地問。

「嗯……有一點……」龍介縮了縮身子。於是鮫島諒起身將向著庭園的紙門拉上,然後打開牆上的小燈。

「幹嘛開燈啊?」龍介含羞帶澀地拉了拉衣服,向身子轉側。

「這樣我才看得到你啊……」鮫島諒靠到他身上,吻著他的額頭。

「你好重!」龍介嘟著嘴抱怨:「壓得我快不能呼吸了。」

「是嗎?」鮫島諒用手肘撐起身子:「這樣有好點嗎?」

「嗯。」龍介點點頭,接受鮫島諒落在他臉上的點點細吻。

「上次在樹林裡沒能好好地開始……」鮫島諒輕聲地道:「今天,要給你留下美好的體驗……」

「嗯……」龍介答應著。鮫島諒以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龍介的頸項,如雪花般輕柔,帶起既像是癢,又像是有極微弱的電流通過身體般的奇妙知覺,每一下碰觸都激起震動;他替龍介卸下浴衣上襬,抬起龍介的手,仔細地舔著每根手指,接著以舌尖在掌心裡畫圈兒,龍介癢得想縮回手,偏又被抓得緊緊的,只能扭著身子,輕笑出聲。

「好癢啊,鮫島大哥……」

「是嗎……那試試這裡……」鮫島諒啄著龍介上臂內側,那兒的肌膚特別光滑,觸感尤佳,情不自禁地舔了幾下,像細豆腐似的柔嫩。而後他再順著手臂回到鎖骨一帶,來到胸前,抬起頭來端詳那匹精細的火龍。「這龍,活靈活現的,真美……就如同他的主人一樣,都是世上絕無僅有的珍寶……」

「你也可以親親牠,牠一定也會很開心的……」龍介笑著道。

「我正有此意……」鮫島諒低下頭,開始親吻每一許鱗片,猶如在呵護國寶似的,還將龍介翻了身,不放過沿續至背後的刺青,讚嘆:「龍兒簡直像盤在你身上似的……」

「牠是啊……除非我死了,否則牠永遠都與我形影不離……」

「嗯,這樣我會好嫉妒牠。」

「為什麼?」

「因為我也很希望能一直佔據著你的身體……」鮫島諒再將龍介轉回正面,伸手搓揉著他胸前那兩點粉紅色的突起。

「呀……!」龍介又微震了一下,抖動的手指與貼在榻榻米上的長髮纏繞在一起。

鮫島諒漸往下移,將舌尖伸入肚臍眼裡,熟練地舔逗著人跡罕至的地帶,邊伸手悄悄解開浴衣的腰帶,美麗的胴體終於完整地袒露在眼前,除了純白色的底褲之外,再無任何遮掩。鮫島諒隔著底褲親吻龍介下腹部的敏感帶,厚實的雙手則繼續在上半身進行溫柔的愛撫,龍介不自覺地將腿曲起,好讓鮫島諒能吻到更深處。

「鮫島大哥……嗯……」龍介將手放在鮫島諒的手上,隨著他一起觸摸自己的身體,嘴裡吟呵著令人心神蕩漾的呻吟。

鮫島諒像是很滿意龍介的反應,他身子往上,再吻住龍介微張的唇,這次反過來,他將自己的舌頭探入,由龍介吮住,猶如品嘗佳餚般捨不得離開,將他吸得緊緊的,龍介的手也開始不安分地解著鮫島諒的皮帶,卻被鮫島諒給反壓制住。

「你別動,讓我來就好……」鮫島諒捏了捏龍介的鼻尖,繼續嚙啃龍介的耳根,用膝蓋磨著龍介的大腿內側,漸至大腿根部,直頂到私密處,觸壓著龍介尚被覆在底褲裡的陰莖與那對幼嫩的果實。

「嗯……啊……」龍介敏感地顫著,呼吸逐漸加快,他抓緊鮫島諒的手臂,雙腿不安地晃動。

「龍介,」鮫島諒在龍介耳邊呢喃:「你家裡有沒有凡士林?」

龍介半瞇著眼看著鮫島諒:「要做什麼?」

「我想做到最後……但又不想你受傷……」鮫島諒將頭埋在龍介雪白的頸上:「你家裡應該不會有潤滑劑,如果有凡士林,還能拿來暫時充當潤滑用品……」

一聽得鮫島諒要「做到最後」,龍介紅透了臉,咬著手指講不出話來。鮫島諒見他不語,便偷偷將手伸進他的底褲裡,搔著私處,見龍介又抖了幾下,才故作失望地道:「你不想我做完啊……?」

龍介羞得閉上眼,搖搖頭:「想……」

「那究竟是有還是沒有呢?」鮫島諒開始用手指於龍介的陰莖上頭寫起數字八來,惹得龍介又癢又舒服,咿咿呀呀地哼著,連話都講不清楚。

「有沒有啊?」鮫島諒像是作弄得上癮,低頭如嬰兒吸吮母乳般地吸著龍介的乳頭。

「……有、有啦……」龍介敲了敲鮫島諒的背:「你、你先停停,我叫和真拿來……」

「不要,我不停……」鮫島諒率性地脫下龍介的底褲,一扔就不曉得飛往哪兒去了,得寸進尺地舔著龍介的根部。

「欸……呀……你這樣子,叫我怎麼敢叫人吶……」

「你自個兒想辦法叫啊!」鮫島諒握住龍介的陰莖,含住那已脫穎而出的前端。

「鮫島大哥,你停一停啦……」龍介受不了,抬起大腿將鮫島諒的頭整個用力地夾在跨下,這招相當有用,夾得鮫島諒眼冒金星,不得不吐出已含在嘴裡的寶貝,龍介便趁機大聲喊道:「和真!和真!」

急促的腳步聲自門外傳來:「大哥,有什麼吩咐嗎?」

「替我拿罐凡士林過來!」

「是。」

「等等、等等,」鮫島諒拍拍龍介的大腿,要他先放開,龍介瞪了他一眼,放下腿讓他呼吸。「順便請他拿一些冰塊和熱開水來。」

「要冰塊和熱水幹嘛?」龍介莫名其妙地看著鮫島諒。

但鮫島諒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故作神秘地笑著道:「叫他拿來就是。」

於是龍介又開口吩咐和真拿冰塊與熱水來。對於大哥的要求,和真雖然丈二金剛摸不著腦袋,卻還是乖乖全準備來。

「放門口就好了,我等會兒拿。」龍介道。

「是,大哥。」和真將東西放下,又叮嚀道:「對了,大哥,已經七點了,您不是跟料亭訂了七點半嗎?那大概何時要出發?」

「不去了,廚師都已經在我這兒了,替我取消吧!」

龍介的回答,還真是讓和真頭頂的問號愈積愈多,又不好意思開口問,只好摸摸頭去照辦。

等和真走遠了,鮫島諒迅速至門口把東西全拿進來,先將凡士林擺到旁邊,端著冰塊與熱水跪在龍介兩腿之間。龍介不明所以,自然好奇地開口問:「你要做什麼?」

卻見鮫島諒笑了笑,沒回答他,含了冰塊到嘴裡幾秒,吐出冰塊後,便立即低頭吮住龍介的陰莖,冰涼的感覺瞬間傳來,龍介禁不住放聲呻吟,腰身輕扭:「呀啊、啊……」

好不容易習慣了這種溫度,鮫島諒又立即換了熱水,同樣,幾秒後將水喝下,然後馬上將龍介含入,來回運動自己的頭部,藉雙唇與溫熱的舌頭來刺激龍介。

龍介怎麼也料不到鮫島諒要冰塊與熱水來是為了做這種事。溫度的轉換竟能帶來如上雲霄的快感,令他不由自主地將手壓在鮫島諒的頭上,抓著他的頭髮,纖瘦的腿不安地動著。

「鮫、鮫島大哥……這樣我受不了,我受不了啦……」龍介邊喘著氣,邊像是在求饒似地,語帶哭音地道。

但鮫島諒可沒放過他,依然以純熟的技巧交換使用冰塊與熱水來對付他;沒多久,便覺口中的寶貝陡然一震,有股透著溫熱、淡淡鹹味的體液注入嘴內,耳裡則傳來龍介的呼喊。

「啊!不行呀……鮫島大哥……啊、啊啊……」

龍介全身酥軟地癱在榻榻米上喘著氣,伸手抹著因興奮而被逼出眼角的淚滴。鮫島諒還在他的私處徘徊不去,舐著來不及被嚥下而灑落在下腹的精露,一點一滴都不放過,舔得乾乾淨淨。最後還在龍介已軟下的陰莖上頭大大地啾了一吻,像是在稱讚它表現極優似地,就差沒給它蓋個乖寶寶印章。

「天……鮫島大哥,你從哪學來這種招術啊?」龍介還在喘著氣,聲音也軟綿綿的:「我感覺自己的魂像是到天空飛了一圈再回來似的……」

「呵呵,這叫冰火五重天!」鮫島諒躺到龍介旁邊,摸著他的頭:「很棒吧?還有一種叫沙漠風暴的,但是我現在身邊沒那玩意兒,所以沒法讓你也體驗體驗。」

「什麼沙漠風暴啊?」龍介好奇地問。

「你有吃過跳跳糖嗎?」

「小時候有,會在嘴裡霹靂啪啦的那種糖,是嗎?」

「嗯嗯,這沙漠風暴呢,就是把跳跳糖放在嘴裡,然後再含住你的小弟弟……」鮫島諒用手指比出爆炸的動作:「碰!瞬間就會炸開喲!」

「哇,真可怕。」龍介吐了吐舌頭。

「不會啦!很好玩的……」

「打哪兒學來這些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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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這是祕密哩!」

「那以後可以教我嗎?」龍介眨眨大眼,天真地望著鮫島諒。

「咦!?你要學嗎?」鮫島諒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

「嗯嗯……可惜我現在含不下你的,不然也可以用這招幫你……」龍介用指尖戳著鮫島諒的胸肌,不斷在上頭畫著自己的名字。

「你總會長大的。」鮫島諒嘻嘻笑道:「不過啊……你有個地方倒是現在就吞得下我的寶貝哦……」

「有嗎?」龍介一時沒聽懂,傻傻地反問。

鮫島諒冷不防地用手指摳弄龍介的後庭,捉狹似地道:「這、裡、啊……」

「哎呀……」龍介臉兒又脹得通紅,皺起眉頭,擔心地問:「可是,會不會又像上次一樣,要痛很久才會好……?」

「上次是你太粗魯囉!」鮫島諒溫柔地在龍介的入口周圍按壓:「這次交給我,你安心享受,嗯?」

「萬一你弄痛我,怎麼辦?」龍介嘟著嘴,掐著鮫島諒的臉。

「萬一我弄痛你,就讓你打屁股十下!」鮫島諒信誓旦旦地道。

「十下不夠,我要打一百下!」龍介握起拳頭,開始揮動。

「好,一言為定!」鮫島諒拍著胸,一臉自信。

大哥的男人 三十六 (激H•美受壯攻)

龍介聽鮫島諒的話趴在棉被上,略微抬高下半身。鮫島諒打開凡士林,沾了些許在手指,輕輕分開柔軟的雙臀,將凡士林塗抹於入口附近。

「唔嗯……」龍介剛經歷過高潮的身體顯得特別敏感,些微的刺激便能帶給他極大興奮。

「瞧……」鮫島諒利用食指將凡士林抹進龍介的入口:「有潤滑,要進去就會變得很順利……」

「嗯……」龍介咬著枕頭,專注地感受鮫島諒的手指。

鮫島諒放下凡士林罐,再度伸手握上龍介的陰莖,緩緩地來回摩擦,並偷偷地將中指也探入,替他按摩著內壁的肌肉。

雙手抱緊了枕頭,龍介隨鮫島諒的手指輕晃著腰臀,愉悅的呻吟脫口而出。鮫島諒凝視著在眼前擺動的誘人翹臀,情不自禁地靠上去,輕舔著光滑的臀,沿著圓潤的線條直上亮白的背,他以舌尖模擬著愛人的線條,以手指探索著愛人深層的顫動與溫度。等龍介又再度勃起,而後穴也在他的觸碰及凡士林的滋潤下變得夠潤澤時,他將手指拿出,溫柔地道:「來,轉過身來……」

龍介乖乖地轉過身子,鮫島諒站起身,開始解下自己的褲子。

鮫島諒原本就高大,由下往上看,更像巨人般魁梧。龍介抱著枕頭,歪著頭像是在欣賞鮫島諒表演脫衣秀似地,等鮫島諒準備要脫下內褲時,他更是樂得咯咯笑。

「你幹嘛那麼開心啊?」鮫島諒抓著褲頭。「笑得我都不好意思脫了……」

「別這樣,脫嘛……」龍介稍稍地打開大腿,向他拋了個媚眼:「我在等你耶……」

「真是受不了你!」鮫島諒跟著笑了起來,邊將內褲褪下。

「哇啊!」龍介半遮著眼,又偷偷地看著鮫島諒的下體:「怪物!」

「什麼跟什麼……」鮫島諒被逗得笑呵呵地,蹲到龍介前面。

龍介假裝成受到驚嚇的樣子,抱著枕頭往後縮,卻是邊叫邊笑:「哇,怪物過來了!怪物過來了!」

「哼哼,竟然說我是怪物!」鮫島諒索性陪著龍介演起來:「那怪物要來懲罰你了!」

「呀啊啊!」龍介想閃,卻躲不過鮫島諒長而有力的手臂,隨便一伸,就擋住了他的去路;於是他靠著牆坐著,視線離不開聳立於鮫島諒下腹的龐然大物。

「來……」鮫島諒將龍介的雙手抓過來放在自己的私處:「摸看看,這個怪物其實不可怕……」

「究竟可不可怕,要試了才知道……」龍介雙手合握著鮫島諒硬梆梆的勃起:「你自己說的……如果弄痛我,就要讓我打你屁股一百下!」

「好啊……」鮫島諒跪坐在龍介前方,分開龍介的大腿,然後慢慢往前挪移。

龍介感到鮫島諒的陽物已在自己的入口處虎視耽耽,仍不由自主地感到緊張。

「嘿……龍介……」鮫島諒察覺龍介有點緊繃,便摸摸他的頭:「別擔心,放輕鬆點,好嗎?」

「嗯。」龍介點點頭,將手搭上鮫島諒的肩膀,任由鮫島諒把手穿過他的膝蓋下方,將他的腿分得更開,抬得更高。接著,鮫島諒對準龍介的入口,輕輕一推,前端順利沒入龍介的身體裡;龍介閉上眼,紅嫩的唇微張,沒有痛苦的表情。

鮫島諒滿意地露出微笑,然後將龍介的身子往上抬起,而自己也慢慢站直身子。龍介發覺身子騰空,便立即張開眼,看到自己處在離地一公尺多的高度,不禁有點驚慌。「鮫島大哥,你要做什麼?」

「我要充分利用地心引力,開發你最深的角落……」鮫島諒抬著龍介,讓他坐在自己的陽物上緩緩下滑。

「呀……啊……」龍介抓著鮫島諒的肩膀,止不住自己下滑的勢子,只能聽憑大自然的力量引得他愈坐愈深,一下子就坐到鮫島諒的根部,感覺自己的身體因異物而脹得飽滿。正如鮫島諒所保證,這次連絲毫的痛楚都未曾出現,取而代之的是種熾熱的快感。

「會痛嗎?」鮫島諒依然關心地問道。

「不會……」龍介抱緊鮫島諒,身體因興奮而微微發抖:「來吧……」

「好。」鮫島諒開始運動自己的腰部,由下往上地進行抽插。理論上,以這種將對方抱在半空的體位做愛需耗費相當大的體力,但嬌小的龍介與壯碩的鮫島諒恰好很適合體驗此款做愛方式,幾乎每一次的撞擊都能抵達龍介最深的地方。

「啊!啊……鮫島大哥……啊……」隨著節奏加快,龍介的叫聲也逐漸放浪起來:「再、再用力一點,呀啊……」

「龍介……」鮫島諒的喘息變得粗重起來:「別再叫我大哥……我想聽你,呼喚我的名字……」

「名字……?」龍介的身體因為鮫島諒的貫穿而激烈地震動,講話的聲音也變得有些斷斷續續:「你、你是說……諒?」

「對……就是這樣叫……」一聽到龍介喊他的名,鮫島諒感動得彷彿全身毛孔都張開來般的舒坦,這樣的呼喊讓他更用心、更努力地製造能讓龍介高潮的頻率。

「嗯…… 諒、諒……」髮絲凌亂散到胸前,龍介的身子在空中如搖籃般地晃動,,醉心於兩人時而緊密、時而抽離的結合處;他的汗水與鮫島諒的汗水混雜在一起,溽溼彼此的身體。龍介的指甲已深深陷入鮫島諒背部的肌肉裡,但鮫島諒卻不覺得痛,認為那是愛人兒給自己的最好回應,訴說他正因為自己而遨翔於歡愉天堂。

龍介的內壁緊緊吸付鮫島諒的陽物,兩人相繫之處彷彿快因高速的摩擦而燃燒起來似地灼熱,鮫島諒抵不住陣陣接續而來的刺激,過於興奮的快感令他感到雙腿逐漸酥爽無力,先是跪在被墊上,然後將龍介慢慢放下,於緊密結合的狀態下換回最傳統的體位。

鮫島諒覆在龍介的身體上,依然高高地架著他的腿,但是將粗野的撞擊改為柔和的廝磨,在入口處淺淺地來回徘徊;邊喘著息,邊訴說來自心底最深處的告白:「龍介,我好愛你……愛到無法自拔的地步……」

「嗯呀……諒,告訴我,你為什麼愛我……」龍介捧住鮫島諒的臉,以迷矇的眼神望住他:「說給我聽……啊!」之後又因鮫島諒的體內探索而閉上眼睛呢喃。

「我……我愛你的凶悍,愛你的任性,愛你的無理取鬧……」鮫島諒放下龍介的腿,摸索至龍介的雙手,和他十指緊緊互扣。「但是,我最愛的,是你隱藏在心裡的那份純真……」

隨著甜蜜的告白結束,鮫島諒也完成最後一度深深推入,將欲望全留在龍介瑰麗的身體裡;而他,也再次將龍介射散在胸膛上的精露一一舔淨。

「諒……暫時別離開我,我還想感受你在我身體裡的感覺……」龍介擁住鮫島諒厚重的身軀,細細輕喘。

「我也想多回味納在你體內的感覺……只是,不怕我壓壞你嗎……?」

「不怕。」龍介淺淺一笑,白裡透紅的肌膚上滲著瑩瑩汗珠。「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愛你?」

「聽到你說愛我,那就夠了,不用告訴我原因。」

「嗯,我愛你。」龍介吻上鮫島諒。

唇舌之間的相約,親暱地傳達比語言更貼切的愛戀。

大哥的男人 三十七

情意綿綿的激情過後,龍介坐起身來套上浴衣,將凌亂的長髮撥順;而鮫島諒還躺在被墊上欣賞他整理頭髮的性感姿態。

「諒,」龍介邊梳頭髮邊道:「你送我的禮物被我踢到外面去了,可以幫我去撿回來嗎?」

「好。」鮫島諒一絲不掛地走去庭園,發現伊藤浩司正躺在泥巴上呼呼大睡,便先拍掉他身上的泥,然後用力將他丟進房間裡。被這麼一扔,自然是醒了過來,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正背對著他在梳理頭髮的龍介。

「唔!唔!」伊藤浩司發出聲音,像是希望龍介替他鬆綁。

龍介轉過頭,嘴角勾起不屑的微笑,放下梳子後,靠到伊藤浩司旁邊,替他撕下嘴上的膠帶。

「老師,好久不見了。」龍介將手放在額上,彷彿是在向他敬禮。

「龍介……」伊藤浩司眼裡滲著恐懼:「你……你……你想做什麼?」

「我還沒想到耶!」龍介捏著伊藤浩司的臉:「不過,我倒是從來沒想過,你竟會是鬼鮫會的人。」

「我……我只是聽會長的命令,不是故意的……」

「別這種表情嘛!看起來一點都不帥了……」龍介將伊藤浩扶起來,讓他坐著。「你以前很帥的耶!」

伊藤浩司說不出話來,眼睛鼻子嘴巴因焦慮而全擠在一塊兒。

「伊藤老師,給點面子,笑一笑吧!」鮫島諒走過來,在地上盤腿而坐:「我是把你當禮物送給龍介,你這樣子,收禮的人會不開心喲!」

伊藤浩司轉頭望著鮫島諒,視線卻很自然地落到鮫島諒赤裸的肉身,緊盯著他的下體不放,還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

龍介察覺了,便微慍地道:「喂!你不要盯著我的男人流口水!」

話雖這樣說,伊藤浩司一時間還是拉不回飢渴的視線,若不是綁著他,可能早已撲上去將鮫島諒的陽物含入嘴裡。龍介怒意大起,抓了火龍抵在伊藤浩司的喉結上。「你看夠了沒?再看我就把你的頭砍下來!」然後他踢了鮫島諒一把:「去把衣服穿上!都叫人看光了!」

「就是故意要讓他看得到,吃不到啊!」鮫島諒笑嘻嘻地道,一邊拿起褲子來穿。

「我不喜歡這樣!」龍介瞪著他:「只有我才能看!」

「是,以後只給你看,好不好?」鮫島諒將衣服也穿上,摸了摸龍介的頭,龍介才把刀自伊藤浩司的頸上移開。

「伊藤老師,你說我該怎麼處理你呢?」龍介晃著刀,有意無意地問著。

「龍介,求求你原諒我,我不是存心要騙你,我也真的愛上你了啊!」伊藤浩司苦苦哀求:「再不然,那晚怎麼會想跟你發生關係呢……」

「很抱歉,我不信這種話。」龍介搖搖頭:「這世上多的是想和我發生關係,卻不見得愛我的人。」

「龍介,我們把他衣服脫光,賣去男娼寮好不好?」鮫島諒摸著下巴的鬍渣,喜孜孜地道:「聽說香港有很多男娼窟,像伊藤老師這種貨色,應該可以賣到不錯的價錢。」

「嗯,這主意不錯。」龍介拿起刀,轉眼間將伊藤浩司的衣服切成片片,讓他光溜溜地坐在兩人的面前,手腳被綁著,想遮住重要部位也辦不到。龍介起身,繞著他走來走去,端詳著伊藤浩司的身體。「老師的本錢也還不錯,或許我們還能趁機撈一筆錢來作為與鬼鮫會鬥爭的經費。」

龍介走到伊藤浩司背後,彎下身將頭靠到他肩膀上,在耳邊吹了一口氣,伊藤浩司身體震了一震,不小心吐出呻吟:「啊……」

「老師,你好敏感哦!」龍介伸手在伊藤浩司的身上撫摸:「不愧是天天做愛的人,稍微刺激一下就有反應。」

「龍介,你來看!」坐在伊藤浩司對面的鮫島諒舉手招龍介過去。「他勃起了!他勃起了!」

「你幹嘛那麼高興?」龍介走到鮫島諒旁邊坐下。

「我只是覺得很有趣,在這種情況下,他竟然還能勃起。」

「也是。」龍介嘆了口氣:「唉,真是感嘆。」

「怎麼了?」

「我還曾替他手淫呢……」龍介抱著膝蓋,望著伊藤浩司的勃起發呆。

「啥?」鮫島諒聽得跳了起來:「你還沒替我那樣做過呢!」

龍介瞄了他一眼,隨性地道:「你想要,我現在就可以幫你。」然後他伸出自己的右手:「很多人都稱讚我的『手藝』哦!」

「嗯……」鮫島諒作出沉思的模樣,道:「我是很想啦……但你不是說不想讓別人看到我的那個嗎?」

「對哦!」龍介收起右手:「那改天好了。」

鮫島諒也點點頭,再度坐回地上。

「唉,伊藤老師。」龍介突然開口道:「我想問你,鮫島諒帶你去他家見我的那晚,是你通風報信給鬼鮫會知道的嗎?」

伊藤浩司先是一愣,然後小聲地道:「是……」

「唉……」

「但是,那是鮫島廣要我做的!從頭到尾,都是他指使的!他一直想得到你,所以安排我到你身邊,當你的導師,順便監視你,準備在搏取你的信任後,再把你拐來做他的奴隸……」伊藤浩司急急地解釋:「只是我真的沒料到,連我也對你動了心……我不是騙你,我是真的曾對你動心……」

「那你還替他找人來抓我!」龍介撇了撇嘴,不願相信伊藤浩司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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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答應與我共享!所以若你成為他的玩偶,我也就能每天都見到你,而且隨時都能觸碰你的肌膚,不再只能遠遠看著你而已啊!」伊藤浩司理直氣壯地說著自以為是的理由。

「你們這些人真噁心!」鮫島諒吐了吐舌頭:「滿腦子色欲!龍介是人,不是你們的情趣用品!你根本是在欺騙龍介的感情!」

「諒,」龍介將刀尖抵在地上,轉動著刀子:「我可以強暴他嗎?」

這句話聽得伊藤浩司瞪大眼睛,但他的表情卻令人分不清楚是喜是憂。

「不行!」鮫島諒斷然拒絕:「你想玩強暴遊戲的話,改天我讓你玩,別找他玩!」

「是哦……」龍介嘟著嘴,像是有點失望。

「小朋友,」鮫島諒拍拍龍介的肩膀:「你別忘了,他是鮫島廣的男人!每天都會和他搞上好幾次吶!」

「噁,」龍介用力地搖搖頭:「那一定很髒,我不要了。」

鮫島諒滿意地笑著道:「這才對嘛!」

「不然……」龍介拿起刀,舔著刀刃,露出既冷冽又邪惡的笑容。

「你、你想做什麼……」伊藤浩司打了個冷顫,眸裡盡是憂懼。

哪知龍介既不是揮刀砍下他的頭,也不是割下他的肉,而是用刀背敲敲他的勃起,眼裡透出殘虐的光芒。

「伊藤老師,我曾經那麼傾慕你,曾那麼想將自己交給你,沒想到……那只是一場被刻意安排的夢,你不過是鬼鮫懷裡的男妾。」龍介幽幽地道:「我父親死在鬼鮫的亂刀之下,你……該不會那時也在場吧?」

「我、我……」伊藤浩司聲淚俱下,臉色難看之至,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說啊!」龍介將刀抵在伊藤浩司的根部,冰涼的觸感凍得伊藤浩司渾身發抖。

「我在……但我沒動手,我只看到會長與手下用鐵鍊鎖著荒木龍之助,會長先是拿刀割著他的肉,逼他說出荒木組的遺寶藏在哪……」

「遺寶?」鮫島諒狐疑地問:「那是什麼?」

「那是荒木家代代相傳的寶藏。」龍介輕描淡寫地道:「只有組長知道藏放的地點。」

「鬼鮫會為什麼想要那東西?」鮫島諒繼續問。

「等會兒再慢慢向你解釋……」龍介將注意力放回伊藤浩司身上:「看來我父親並沒有說出遺寶藏在哪,所以才會遭到殺身之禍。」

「你父親是自殺的!」伊藤浩司突然大聲地叫著:「他曉得自己過不了會長這關,就自己撲向會長的刀,當場割斷了頸動脈!」

「你胡說!」龍介憤怒地指著伊藤浩司:「那為什麼他身上會有那麼多刀傷?分明是你們凌虐他!」

「荒木龍之助斷氣後,會長因為沒問到遺寶而氣不過,就拿刀在他身上亂砍,還砍下他的頭來與其他手下當足球踢……」伊藤浩司顫抖地道:「會長之所以那麼想要得到你,除了看上你的身體之外,還覬覦藏在你身上的遺寶之祕!」

「哼……終於把所有壞勾當的背後動機說出來了……」龍介握緊火龍:「伊藤老師,我今天先不殺你……但我要你帶個口信回去給鬼鮫……!」

「龍介,不要!不要啊……!」伊藤浩司發出悽厲的慘叫,鮮紅的血自下腹汨流至榻榻米上,劇痛令他將身子縮成一團,倒在地板上哀嚎。

龍介將刀入鞘,啐了口水到伊藤浩司臉上,然後他開口喊:「和真!」

「是,大哥。」和真打開紙門,見到房裡竟有三個人,便嚇了一跳,再看見血跡斑斑的伊藤浩司,更是全身冷汗直冒,全然不曉得發生什麼事。

龍介指著伊藤浩司,語調裡不帶有一絲感情。「把這傢伙裝進袋裡,丟到鬼鮫會門口!然後再替我把房間裡的榻榻米換掉。」

「是!」和真吆喝其他弟兄進來幫忙,龍介則往庭園走去。

鮫島諒跟在後方,見他默默不語地望著漆黑的天空,臉上浮現淡淡哀愁。一時心疼,自後方擁住他,溫柔地道:「別難過……伊藤浩司已是過往雲煙了……」

「嗯……」龍介握著鮫島諒的手:「已經過去了……」

大哥的男人 三十八 (3P虐•兩攻一受)

陰暗的石室,瀰漫著潮溼的氣味。這是鬼鮫組本家的地下祕室,裡頭陳設著各種凌虐用的刑具,包括木馬、生產台、處女棺……等等;牆上則掛滿長鞭、藤條、鐵鍊、鐵球、鐵面具、蠟燭、綑綁用的皮帶等五花八樣、稀奇古怪的性虐待器具,甚至有不同大小的假陽具。

石室中央有個鐵製的枷鎖自天花板垂下,龍介的手被鎖住,赤裸裸地掛在上頭,雙腳離地,身上有許多傷痕與髒污,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醒來了嗎?」鮫島廣坐在牆邊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喝著葡萄酒。

龍介惡狠狠地瞪著他,不發一語。

「唔,好嚇人的眼神吶!」鮫島廣嘻嘻地笑著,邊朝他走來。

「鬼鮫,你想做什麼?」

「這還用問嗎?」鮫島廣伸手想摸龍介的臉頰,龍介故意別過頭,避開他的手。這動作激怒了鮫島諒,他猛地掐住龍介的下顎:「你已經成為我的階下囚,最好聽話點,可以少受一些苦!」

龍介緊咬下唇,眼裡閃現殺意。

「犯得著那樣看我嗎?要恨,你就該恨他啊!」鮫島廣指向坐在沙發上的另一個人。那人聽得他如此說,便站起身,大搖大擺地晃過來。

龍介看清楚那人的面貌後,不禁心痛如絞,恨恨地道:「諒……你竟然背叛我!」

鮫島諒臉上漾著冷冷的微笑,他走到龍介背後,摟住龍介纖細的腰身,在後頸上吻了一下:「是你太笨,真的相信我愛你……我是鬼鮫的兒子,兒子幫老爸,天經地義!」

「你……!」龍介氣得咬牙切齒,淚珠兒不爭氣地滾落:「你這禽獸!」

「對啊!我是禽獸,」鮫島諒的手在龍介身上四處摸索:「我是讓你欲仙欲死,咬碎銀牙的淫獸!」

「唉喲,龍介,我們父子倆都如此為你瘋狂,你該高興才是啊!」鮫島廣用粗糙的手掌摩擦著龍介的肌膚,捏住粉嫩的乳頭,盡情地搓揉。甚至自牆上拿了支蠟燭下來,將滾燙的蠟油滴在龍介的肩上。

「唔……」龍介皺了皺眉,卻撐著盡量不發出聲音。

「別這麼難過嘛!小朋友。」鮫島諒伸舌舔著龍介的耳根,雙手在他臀上徘徊。「你就像我們倆在做愛那樣,叫給我爸聽啊!」

「我不要!」龍介怒斥:「你們這對禽獸不如的父子,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們!」

「剛剛還是禽獸,現在變禽獸不如啦?」鮫島廣依然笑得開心:「傻孩子,我們會讓你很快樂的,屆時你就不會想罵我們禽獸啦!」

「你想做什麼?」龍介心底閃過一絲恐懼,面對這兩個壯漢,手腳又被銬住,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僅能落得任人玩弄的命運。

「當然是要侵犯你啊!」鮫島廣將手摸進龍介跨下,搔著他的私密處。

「混……蛋……」

「小朋友,別牙尖嘴利的……」鮫島諒撥開龍介的雙臀,舔著他的入口。

明明是很熟悉的感覺,在此刻卻再也不甜蜜,反而成為一種恥辱與痛苦。鮫島廣與鮫島諒兩人都跪了下來,一個在前面含著他的陰莖,一個在後方以手指搗著他的後穴,龍介得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克制不發出聲音。

「不要……住手……」龍介扭著身子,想擺脫兩人的纏弄,卻是徒勞無功。

鮫島廣用力地吸吮龍介的陰莖,也不斷愛撫陰莖底下已脹紅的球兒,他開心地看著龍介直挺站立的勃起,色瞇瞇地笑道:「欸,瞧瞧,嘴上說不要,身體卻是誠實的,站得這麼高呢!」他伸手往龍介的前端一彈,龍介本能地縮了一下身子,令他笑得更是合不攏嘴。

「小朋友,你就別死撐,想叫就叫出來嘛……」鮫島諒用力地將手指戳進龍介的入口:「像在你房間做愛那樣,叫給我們聽啊!」

「我不要……」龍介搖著頭,哀傷的淚水不斷淌下:「我不要……」

「諒,你那邊搞好了沒?」鮫島廣脫下衣服,握著他那尺寸與鮫島諒不相上下的寶貝。「我等不及啦!」

「行……快好了……」鮫島諒拿了瓶潤滑油在龍介的後庭又塗又抹,將剩餘的油隨性擦在龍介的大腿上,然後拍拍龍介的屁股,興奮地道:「可以了!爸,你先上吧!」

「好!你幫我抬起他的身子。」鮫島廣拉開龍介的大腿,盯著那油亮、顫動的入口。「看起來好像很容易進去喲!」

「放開我……別把你那根骯髒的東西放到我身體裡!」龍介像是在做最後的抵抗,死命想將腿往內夾,但硬是被掰開。後方的鮫島諒將他往上抬,順便替鮫島廣將他的大腿撐開,擺出迎接的姿勢。

「諒,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龍介大聲地哭喊:「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好不容易相信你,你為什麼……」

「閉嘴,吵死了!」鮫島廣大喝一聲,打了龍介一巴掌,然後握著命根子對準龍介的穴口長驅直入,一頂到底。

「啊……!」龍介發出痛苦的呻吟,拼命想設法晃動身體,無奈鮫島諒的大手緊抓著他,令他只能乖乖地張開大腿接受鮫島廣的污辱。

鮫島諒自後方伸手握住龍介的陰莖,未若以往的溫柔,而是用力地摩擦,除了疼痛之外,龍介幾乎感受不到任何性的歡愉,加上鮫島廣只懂得粗暴的推入與抽出,純粹是為了發洩他的色欲,根本未考慮龍介的感受,彷彿龍介就是一只充氣娃娃,任他玩弄,供他破壞。

「荒木龍介,你果然名不虛傳,小小的淫穴又緊又熱,舒服的不得了!而且光是看著你痛苦的臉,我就快射出來了!」鮫島廣放肆地發表令人反胃的言論,不忘用力撞擊龍介瘦小的身體。

「嗚……啊、啊……」龍介咬得下唇流出血絲,他發著抖,苦苦哀求:「求求你……住手……好痛……好痛啊……」

「這樣就喊痛怎麼可以呢?」鮫島諒靠著龍介的肩膀道:「你平常的傲氣哪兒去了?」

「諒……我恨你……我會恨你一輩子的……」龍介哽咽地道。

「傻瓜,你是該恨我一輩子。」鮫島諒用手指摳著龍介的入口:「因為你一輩子都會是我的玩具……」他用力撐開龍介的入口,將自己的陽物頂上去。

「哦,諒,你也要一起來嗎?」鮫島廣發覺鮫島諒的意圖,便將龍介的腿分得更開,然後停下動作,稍微退出一些好方便鮫島諒進入。

「對啊!」鮫島諒捧著龍介的臀部:「我們一起上!」

「住手,不要這樣……住手!呀啊啊!!」龍介驚聲尖叫,鮫島諒的前端已然塞入他的體內,撕裂的痛楚直上心頭,鮮血立時滴落地面。

「哦哦……沒想到龍介的穴小歸小,還是可以容得下我們兩個的寶貝吶!」鮫島廣又開始移動腰部,放浪地淫笑:「棒極……生平頭一遭有這種體驗……真是爽啊……!」

「這叫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鮫島諒附和著,也開始抽插的動作,全然無視龍介的哀嚎與傷痛。

「噢,天,我不行了,我要射了,荒木龍介,我要射在你身體裡喲!我要把你灌得滿滿的喲……!」鮫島廣舔著龍介的下巴,又用力地撞了龍介幾下,接著他閉上眼,欲望如火山般再也抑制不住,整個爆發開來。

「哇啊啊啊啊啊--!」

悽厲的尖叫聲直穿入耳膜,像是要將腦袋整個劈開似地擊痛了頭,逼得鮫島廣睜開雙眼,才赫然發現他躺在自己的房間。坐起身來,那尖叫聲彷彿還在耳裡迴繞不去,他甩甩頭,眨了眨眼,設法將自己從夢中拉回現實。一低頭,發現下腹淌著一癱精液。

「操他媽的,原來是發春夢!」鮫島廣啐道,敲了敲自己的頭,卻聽到外頭有許多慌張的腳步聲與人聲,於是他隨便抽了張衛生紙來將衣服擦乾淨,起身拉開紙門大吼:「幹什麼?吵什麼吵?」

「會、會長……」鮫島廣的屬下唯唯諾諾,臉上滿是驚恐:「我、我們剛剛發現伊、伊藤浩司他……」

「浩司?浩司怎麼了?」

「他、他被裝在布袋裡,丟在大門口,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沒耐性的鮫島廣跺了一下腳,差點沒伸手打這個結結巴巴的手下。

「他的命根子整個被切掉,血流得整個布袋都是!」

大哥的男人 三十九

鮫島廣聽得伊藤浩司被截了命根,立即跟著屬下前往查看。一到大門口,便見著滲著血的布袋,袋子已從中央被剪開,伊藤浩司躺在袋裡頭,赤裸著身子,手腳皆被繩子綁住,眼睛和嘴巴則被膠帶貼起來,下體是慘不忍睹的血淋淋,圍觀在旁的鬼鮫會弟兄個個看得臉色發白,鮫島直人更是衝到一旁嘔吐。

「這……」鮫島廣有些難以置信地蹲下,撕開伊藤浩司臉上的膠帶,發覺他還有些氣息。

伊藤浩司微微睜開眼,見是鮫島廣,立時流下眼淚:「會長……」

「浩司……」鮫島廣捏著膠帶的手顯得有些顫抖:「是誰幹的好事……?」

「荒……荒木龍介……還有那個鮫島諒,他們倆狼狽為奸,將我弄得這樣……」伊藤浩司氣若游絲,眼神開始渙散。

「浩司!!」鮫島廣將伊藤浩司擁入懷裡。「你振作點,我馬上給你找醫生!」

「沒用的,我已經什麼都沒了……」伊藤浩司哽咽地道:「我再也不能為您帶來樂趣了,會長……」

「荒木龍介跟鮫島諒這兩個混帳!竟敢對我的愛人做這種事!」鮫島廣憤怒地握著拳頭,額上的青筋彷彿快要爆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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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聽到您說我是您的愛人,我死也甘願啊!」伊藤浩司無力地笑了笑,像是很滿足:「荒木龍介要我告訴您,今晚十二點整在東京灣的無人碼頭那兒等您。您……一定要替我報仇!幹死那個沒血沒淚的小鬼!」

「不用你說,我也會那樣做!」鮫島廣愛憐地摸著伊藤浩司略漸冰冷的臉,難過地道:「浩司,我會為你報仇的!」

「嗯,謝謝您……」伊藤浩司嚥下最後一口氣,終因失血過多而死在鮫島廣的懷裡。

「王八蛋……!」鮫島廣放下伊藤浩司的屍首,站起身來仰天怒吼,然後對著鬼鮫會的弟兄下命令:「吩咐下去,把武器全都準備好!今晚十二點,我要摧毀火龍會!」



「啊!」

龍介自夢中嚇醒,全身冒著冷汗,心有餘悸地喘著氣。睡在身邊的鮫島諒被他的驚呼擾醒,也跟著起身,替他撥去被汗水沾溼而貼在臉頰上的髮絲。

「怎麼了?」鮫島諒關心地問:「做惡夢了?」

龍介轉頭望著他,眸裡充滿恐懼,蒼白的嘴唇掀動了一下,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龍介?」鮫島諒握住龍介抓著棉被發抖的手,發現他的手像冰一般地涼。

「諒……」龍介終於發出了聲音:「你……你是真心愛我嗎?」

鮫島諒被問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說出心裡的答案:「當然。」

「那麼……你永遠都不會背叛我嗎?」

「不會,就算死了也不會背叛你!」

「你要如何證明……?我又憑什麼相信你……?」龍介咬著牙問道:「你……如果我要你為我而死,你願意嗎?」

鮫島諒笑了笑,淡淡地道:「我才不要為你而死呢!」

「什麼?!」龍介驚怒地瞪住鮫島諒,準備伸手拿放在一旁的火龍。

「龍介,你聽我說。」鮫島諒舉起雙手,表示自己別有一番想法。「就算我為你死,也不能代表我愛你。」

龍介不接受,在鮫島諒面前將刀出了鞘,頗有威脅的意味。但鮫島諒並未因此膽怯,甚至故意伸出手指去碰觸刀刃,鋒利的刀馬上劃破皮膚,赤紅的血鑽出體外,在指尖凝成一顆豔麗的紅寶石。

「我不願意為你而死,但我願意為你而活。」鮫島諒凝視著手指上的血珠,溫柔地道。

「你是什麼意思?」龍介挑著眉,不明就理。

「死,其實很簡單,隨便一種方法就能達到目的。肯為你死,乍聽之下很動人、很偉大,卻不見得是種負責任的做法。」鮫島諒嘆了口氣:「你想想,如果我為你死了,你接下來的日子要怎麼過?難道未來所有的苦難也會因此而消逝?答案是不會。」

龍介雖然仍舉著刀,但眼裡的敵意卻明顯減緩許多。

「龍介,你還小,經歷的還不夠多。你知道嗎?其實我們無需費心就能死亡,但卻得嘔心瀝血才能好好地將生命維持下去。人生充滿各式各樣的困難與挑戰,要有極大的勇氣才能克服難關,說服自己不要放棄。」鮫島諒摸著龍介的頭:「若是為了你,再大的痛苦我也願意承受,再危險的挑戰我也願意接受,再難堪的侮辱我也願意委曲;努力活下來,不任意捨棄我的生命,因為我希望能分擔你的喜怒哀樂,在你需要時成為你最實質的助力,不讓你孤零零地面對人生,陪你一直走到生命的盡頭。」

「……」龍介默默地放下手上的刀,眼瞼低垂,神態頗為美麗,他小聲地道:「你說的對……」

「嗯?」

「我並不想要慷慨激昂、動不動就想壯烈成仁的英雄……」龍介捏著自己的手指。「我想要的是願意陪我走完這一生的人……」

「那你絕對可以安心,除了你,再沒有誰會讓我想陪他走完一生。」鮫島諒認真地看著龍介,對自己的決定顯得相當有自信。

「對不起……」龍介別過頭,擦拭著眼角:「我不是故意要逼你……我只是……突然覺得很不安……」

「是惡夢的關係嗎?」鮫島諒捧住龍介的下巴,將他的臉轉回來。「告訴我,你做了什麼惡夢,這麼可怕?」

「我……我……」龍介抓著鮫島諒的上衣,語氣裡充滿怨懟。「我夢見你和鬼鮫聯手強姦我!」

「咦?」鮫島諒著實嚇了一跳:「哪會有這種事!?」

「夢境太真實,真實到我現在都還感覺得到那種痛楚……」龍介抬起頭來望著鮫島諒:「不只是身體上的痛,心上的痛更可怕,那種遭到背叛的絕望感,比什麼都要容易啃蝕人心!」

「傻瓜……」鮫島諒呵呵笑道:「我如果背叛你,就咒我生兒子沒屁眼!」

「你是白痴嗎?」龍介白了鮫島諒一眼:「你要是跟了我,也不會生兒子啊!發這種誓有啥屁用?」

「哦……」鮫島諒摸摸鼻子:「說的也是……」

龍介將刀拿到床邊,鮫島諒又從後方湊上來摟住他,戲謔地道:「不過,搞不好哪天上蒼會看我們倆愛得真誠,賜我們孩子……到時候,就要煩勞你生他們出來囉!」他邊說邊摸著龍介的肚子,像是龍介已懷孕似的。

「你少來!」龍介捏了他的手一把:「要生孩子也是你生,我才不要!」

「我這種大老粗,肚子大起來豈不怪哉?」鮫島諒往下看著自己的肚皮。

龍介轉過身來,輪他摸上鮫島諒的腹部:「要是懷了孩子,你這腹肌恐怕就不見囉!」摸著摸著,冷不防地小手溜入鮫島諒的內褲裡頭。

「喂……喂!」鮫島諒驚訝地道:「小朋友,現在是凌晨二點,你想做什麼啊?」

「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就讓你懷我的孩子啊!」龍介將鮫島諒推倒在床墊上,手的動作仍未停過:「但你要記得,你是我的男人,不准你這雙眼再去看其他男人或女人,更不准你用這雙手去碰其他男人或女人,至於底下這根……」龍介抓住鮫島諒的寶貝,令他震了一下。「這傢伙是我的寵物,除了我之外,誰也不准看、不准摸、不准含,更不准你放進別人的身體裡,要是有違原則……就讓你像伊藤浩司那樣!」

「行!我欣賞你的獨佔欲……」鮫島諒捧住龍介的臉:「我接受你的條件!」

「很好,」龍介戳著鮫島諒的胸:「那你等著受我的精吧!」

「呃,這個,小朋友,你今晚要和鮫島廣決死戰,現在還想玩這個?我怕你到時候腰會沒力呀!」

「嗯……說的也是……」龍介眼珠子轉了轉,翻到鮫島諒身邊躺下,但手依然在鮫島諒的身上遊蕩:「諒……如果哪天你真的非得離我而去……」

「別亂講,我哪裡都不會去。」鮫島諒不讓龍介說完,直接緊緊抱住他。「你趕快再好好睡,養精蓄銳,等你父親的仇報了,我帶你去環遊世界!」

「好啊……」龍介乖乖地閉上眼睛,但嘴裡還在呢喃:「我想去瑞士吃巧克力……」

「好、好,沒問題,想去哪兒都可以……」鮫島諒輕拍著龍介的背,等聽到龍介均勻的呼吸聲傳來,才安心地閉上眼,擁著心愛的人休息。

大哥的男人 四十

「岩城,你在發什麼呆?」東京都中央警局刑事組組長吉川宏次將白板筆往岩城英明身上扔。「叫你查的黑幫鬥爭案,查出什麼了沒有?」

「呃!」岩城英明猛然回神:「我……」

吉川宏次敲著寫滿雜七雜八情報的白板,氣得鼻孔快冒煙:「你你你什麼?快說啊!」

岩城英明訥訥地望著其他警官,支支唔唔地道:「目前知道的是這場鬥爭來自於關東兩大黑幫火龍會、鬼鮫會……」

「這我們都曉得,講些新情報吧!」另一名刑警不屑地道。

「火龍會與鬼鮫會在關東皆擁有極大的勢力與地盤,表面上相安無事,私下卻是暗潮洶湧。但大約二個月前,火龍會會長荒木龍之助被鬼鮫會會長鮫島廣謀殺,兩派的鬥爭變得明朗化。」岩城英明將幾份文件傳下去給在場的刑警:「新任的火龍會會長是個年僅十三歲的少年,名叫荒木龍介,翻開第二頁有他的相片。」

「不會吧?這麼小的孩子來擔任一個黑幫的會長?」資歷最淺的新田刑警訝異地望著相片。「而且他長得好漂亮,不像是道上人士啊!」

「你果然識人不足!」吉川宏次指著照片對新田刑警道:「別看他一臉稚嫩,他在道上可是惡名昭彰!」

「是嗎?」新田刑警皺著眉,似乎不太相信。

「說到荒木龍介,」方才相當不屑的山中刑警開口道:「要不是因為缺乏有力證據,他身上可是背著幾十件命案與失蹤案,有被找到的死者幾乎都死無全屍,且聽說下手的都是他本人,其他弟兄只是收拾善後而已。」

「最麻煩的是,他未成年,警方不能在無監護人同意的情形下拷問他或拘捕他。」岩城英明嘆了口氣:「我們懷疑,喪禮酒宴上的死傷至少有一半是他造成的。」

「一個才十三歲的孩子怎會有這種本事?」新田刑警納悶地問。

「據說他是劍道天才,那把國寶級的武士刀『火龍』與他形影不離,你還來不及眨眼,他可能就已經把你的頭給砍下。」吉川宏次用手掌比著切東西的動作:「別以為拿槍就有用,就算是子彈,他也擋得下來。」

「哇,那豈不天下無敵?」新田刑警的神情竟顯得有些興奮。

吉川宏次重重地拍了新田刑警的頭,斥道:「你高興什麼勁兒?」

「再怎麼強的人都會有弱點的。」岩城英明咬著筆桿:「真要說來,荒木龍介有個很明顯的弱點。」

「是什麼?」

「鮫島諒。」

「那是誰?」吉川宏次瞪大眼睛,對這個新情報感到極有興趣。

「他本來是御茶水那兒的料亭廚師,意外與荒木龍介結識,荒木龍介非常信任他。」岩城英明再拿出另一份文件:「但根據我的調查,鮫島諒很可能是荒木龍介的親生大哥,與十年前逝世的荒木諒一是雙胞胎。」

「什麼?」新田刑警張大了嘴巴:「還真是兄弟一家親啊!」

「就算是兄弟,為什麼會是他的弱點?」吉川宏次問。

「這……據我的觀察,他們兩個的關係可能不單純……」岩城英明似乎有點難以啟齒。「若鮫島諒有什麼事,荒木龍介幾乎會馬上亂了分寸。」

「不單純?」新田刑警道:「前輩,你的意思該不會是說他們倆有一腿吧?」

「什麼有一腿、沒一腿的?」吉川宏次又敲了新田一下:「講話難聽死了!」

「呃,」沉默寡言的和月刑警突然插嘴道:「如果他們有血緣,卻又同時有肉體關係,不就亂倫了?」

「我又沒說他們有肉體關係!」岩城英明神情不悅地道。

「管他兄弟不兄弟,亂倫不亂倫,那些都不是重點!」山中刑警道:「重點是我們現在該怎麼將這些人渣一一擊破,逮捕歸案呢?」

「這個鮫島諒是無辜的,倒不必抓他。」岩城英明道:「我查過他,他之前一直住在中國,最近才來日本學廚藝,完全沒有前科,只是不幸受荒木龍介牽連而已。」

「是嘛……」吉川宏次出現沉思狀。

「組長,我說的是真的,如果要採取任何行動,只消針對荒木龍介就可以了。」岩城英明皺了皺眉頭,不希望組長將注意力放在鮫島諒身上。

「但你方才說鮫島諒是他的弱點,或許我們可以先給鮫島諒來個下馬威?」吉川宏次撐著下巴道。

「話是這麼說沒錯,」岩城英明顯得有點憂心:「但我們不應該拿無辜的人開刀。」

「嗯……也對。」吉川宏次道:「看來有必要擬定更好的計劃。」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岩城英明舉起手道:「不好意思,是我的。」

吉川宏次向他揮揮手,示意他可以暫時去外頭接聽。於是岩城英明起身走到會議室外,接起手機:「喂,我是岩城英明。」

「英明嗎?」對方的聲音略顯猶豫:「我是鮫島直人。」

「直人?怎麼了?」岩城英明走到離會議室更遠的地方,遮住話筒小聲地道:「我正在跟我們組長開會吶!」

「能見個面嗎?我有重要的事得告訴你。」直人嘆了口氣,繼續道:「還想請你幫個忙。」

大哥的男人 四十一

銀鈴般清脆的鳥鳴聲傳來,微甜的食物香躍入鼻內接收氣味分子的受器,源源傳遞至大腦嗅覺區,將龍介從已逐漸擱淺的睡夢中喚醒。

醒來,發覺鮫島諒不在身邊,龍介稍微梳理後,步到廚房探視,果然鮫島諒正在廚房裡張羅。見他正專心地在揉著麵團,龍介心生捉弄之意,便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從背後一把抱住鮫島諒的腰。

「哇!」鮫島諒真給嚇了一跳,手中的麵團差點跌到地上。

「早啊!」龍介擁著鮫島諒,自他背後探頭張望:「你在做什麼?好香!」

「差點被你嚇死!」鮫島諒捏了一下龍介的臉頰:「我在做烏沙蛋黃餅和大福,你不是說今天要去找佐和組長嗎?總要帶些見面禮去才好。」

「烏沙是什麼?」龍介眨眨眼,好奇地問。

「那是一種中國喜餅的料,用烏豆做成的,又俗稱黑油餡。」鮫島諒打開保鮮盒,從裡面挖了點黑呼呼的料出來。「嘗嘗看,又香又滑哦!」

龍介將鮫島諒沾著烏豆沙餡的手指含入,細緻的口感立即在嘴中化開,香濃的甜味滯留舌尖,引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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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鮫島諒自龍介的表情看出他正沉醉於豆沙餡的美味,便笑了笑:「好吃嗎?」

「嗯,好吃!」龍介咧著嘴笑,拿過保鮮盒,伸手就要挖裡面的東西來吃:「可以都給我嗎?」

「不行,都給你的話,我怎麼做餅?」鮫島諒把盒子拿回來,輕敲了一下龍介的頭:「做完還有剩再給你。」

「哦……」龍介聞著空氣裡的甜香:「那你現在在烤什麼東西?不然怎麼會這麼香?」

「我在烤黑糖香餅。」鮫島諒繼續揉著麵團:「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以前諒一都會帶你去巷口的雜貨店買香餅來吃,不是嗎?但是那家雜貨店已經沒在營業了,所以我想親手做給你吃。」

「諒……」龍介又抱住鮫島諒:「你為什麼要這麼疼我……?」

「哈哈……這種事還要有理由嗎?」烤箱發出叮咚聲,鮫島諒走過去,將一盤已烤好的香餅端出來,滿屋子立即充滿誘人的香味。他按了按餅,滿意地點點頭:「嗯,烤得剛剛好,來。」他挑了一塊餅給龍介:「知道你喜歡焦一點的,這塊給你。」

龍介開心地接過香餅,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滿足地咀嚼了起來。

「哇……好香哦!」和真邊搓著鼻子邊走過來:「諒哥,你在做什麼啊?」

「咦?」龍介瞪大眼睛看著和真:「你怎麼跟他很熟的樣子?」

和真點點頭:「他之前有來替我們備宴,不是嗎?而且他今天一大早就幫弟兄們準備了豐盛的早餐,向我們介紹他自己,原來是大哥的好朋友,而且還是料亭的師傅,難怪那麼會煮飯。」

「你還真世故。」龍介用手肘撞了鮫島諒一下。

「哪有!」鮫島諒吐了吐舌頭:「我這叫圓滑!」他拿起一片香餅給和真。「來,吃個甜吧!」

「哦,這不是大哥最愛的香餅嗎?」

「是啊!」鮫島諒把盤子拿給和真:「這些拿去分給其他弟兄們吃吧!」

「好。」和真接過盤子,然後看著龍介道:「大哥,你的臉頰沾到麵粉囉!」

「嗯?」龍介抹了抺臉頰,憶及剛才鮫島諒曾用手捏他的臉,便瞪了鮫島諒一眼。鮫島諒做了個鬼臉,開始把麵團分成小塊,再將每小塊搓成圓餅狀。

等和真離去後,龍介在廚房的桌子旁坐下,邊吃著餅,邊喝著牛奶。「我已經好久沒吃過這餅了……從諒一大哥去世後,就再也沒吃過……」

「你要是喜歡,我每天都做給你吃。」鮫島諒又放了一盤餅到烤箱裡頭,調整溫度與按鈕。「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去見佐和組長?」

「大約午後吧!」龍介吞下最後一口餅,意猶未盡地吸著手指頭。

「好,那我趕緊加快速度。」鮫島諒拿過大碗,俐落地連打了好幾顆蛋進去。

「嗯。」龍介將杯子放到洗手槽裡,抹了抹嘴。「那我去準備要帶給佐和組長的東西。」



佐和政雄的住宅位於神田神社附近的巷道裡,算是東京都內相當靜謐的角落。佐和家並不大,外觀就像一般房舍,此與佐和政雄的個性有關,他性喜簡樸,不愛大肆舖張,儘管家財萬貫,依然抱持簡單過日子的原則。

「會長,請進。」佐和組的小弟替龍介開了門,領著他到一間和室,佐和政雄正在裡頭泡茶。

「諒,和真,」龍介轉頭對鮫島諒與和真道:「我進去就好,你們在外頭等候。」

「是,大哥。」和真點點頭,將餅盒遞給龍介。

「龍介,真的不用陪你嗎?」鮫島諒擔心地問。

「放心,佐和組長是正派人士,不會有危險的。」龍介笑了笑,拉上紙門。

佐和政雄提起溫熱的開水,倒入有著山水花紋的石壺中,然後輕輕地放上壺蓋。再抬起頭來望著龍介:「你來啦?」

「嗯。」龍介走上前,把餅放在桌上。「這是諒今早做的餅,趁著新鮮,配茶享用。」

「諒?」佐和政雄皺著眉,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何時有這號人物。

「鮫島諒。」龍介曖昧一笑:「我的男人。」

「哦!那位廚藝很棒的料亭師傅!」佐和政雄恍然大悟,打開餅盒,嗅著撲鼻的香氣,露出欣喜的神情。

「佐和組長,」龍介正坐於地上,神情嚴肅地道:「今天來訪,主要是有件事想拜託您。」

「請說。」佐和政雄將茶自石壺裡倒出,清淡高雅的茶香流洩而出。

「我今晚約了鬼鮫會會長鮫島廣單挑。」龍介平靜地說出這句話,佐和政雄聽了後卻顯得相當震驚。

「你說什麼?」佐和政雄吃驚地放下茶壺,盯著龍介。

「我想快些解決與他的恩怨。」龍介拿起茶杯來嗅著香味。「火龍會這半個月來已取回先前被鬼鮫會搶走的地盤與勢力,大家都很有默契地先對付那些原本隸屬於火龍會,卻變節向鬼鮫會投誠的傢伙。既然我們已懲罰了這些叛徒,也拿回原屬自己的東西,就足夠了,不該再讓弟兄們冒險。」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佐和政雄眉頭深鎖。

龍介將茶飲盡,然後將杯子放到桌上。「接下來所剩的,就只有鮫島廣與我的私人恩怨了。」

「你是指鮫島廣殺害你父親的事?」

「是的。」龍介點點頭。

「龍介,你錯了,龍之助是火龍會會長,鮫島廣殺了他,等於冒犯整個火龍會,就是火龍會的事。」

「不,鮫島廣之所以殺我父親,有一半是為了得到我。」龍介自懷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紅袋子,遞給佐和政雄。「另一半則是為了這個。」

「這是什麼?」佐和政雄拿過袋子,狐疑地問。

「火龍會世代相傳的寶物。」龍介道:「有了這東西,就有機會掌控日本的政治界,但火龍會歷代會長總是將它隱藏起來,做為與政治界友好的象徵。除非受到迫害,否則絕不動用。」

「野心勃勃的鮫島廣若知道這東西的存在,想必不會放過。」佐和政雄掂著袋子。「光與影總是永遠共存,不可能單獨存在。這世界,也不能只有黑或只有白,許多事除了表面之外,都還有不為人知的角落,恰如並不是任何事都能靠法律制度來解決,再完善的法律也會有漏洞,再美好的事物也會有醜陋的一面,當事情無法以正當管道解決時,就需要黑暗的力量。只好運用得當,黑暗的力量也可是種助力,而非一般人眼裡認定的破壞。」

「但鮫島廣不這麼想,」龍介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地敲著:「他想獨霸,想稱王。」

「所以……你把這東西給我是想……?」

「我想將這東西交給您保管。」龍介鄭重其事地道:「倘若我今晚一去不回,就請您暫時接任火龍會會長,我已擬好遺囑,荒木組的弟兄們也都同意。」

「等等,我說過,鮫島廣的事應由整個火龍會的弟兄出面解決,而不是你自己去做!」佐和政雄將袋子擺到桌上,不願收下。

「佐和組長,我認為火龍會的弟兄們為這件事做的犧牲已經夠了。」龍介神情略顯哀傷。「光是在喪禮酒宴上,我們就已失去許多弟兄,他們都會火龍會而死。而這半個月來,火龍會為了奪回所失去的物事,也有不少死傷,雖然結果非常值得高興,但我認為到此為止就好,大家只要將心放在如何守護火龍會就好。至於前任會長被殺害的仇,就視作私人恩怨,由我這個兒子來報。」

「龍介……!」佐和政雄凝視著龍介堅定的眼神,他明白自己改變不了龍介的決定,只好道:「鮫島諒曉得嗎?」

「曉得。」龍介點點頭:「我原本也不想他跟來,但您知道的,我拗不過他。」

「唉……」佐和政雄嘆了口氣:「龍介,你也知道鮫島廣這人奸詐狡滑,不守道義,就算你明講了是單挑,他必會帶大匹人馬暗堵。」

「我明白。」龍介眼裡流露出赴死的決心:「我也不想再多殘害生靈,所以我和鮫島諒講好了,他採取不致命的方式對付鮫島廣的囉嘍,我則專心對付鮫島廣。」

「欸,龍介……」佐和政雄還想說什麼,但龍介卻突然拉下和服,裸露出上半身,然後自背後掏出一把短刀。

「佐和組長,請您答應我的請求,別暗中派人保護我,也別通知其他組長。」龍介將刀尖對著自己的右腹,義正嚴詞地道:「我已想過,最壞的結果就是與鮫島廣同歸於盡,屆時請您務必替我代理火龍會,直到您選出下一任合適的會長為止。若您不願應允,我馬上切腹自殺,因為我無能讓火龍會底下的組長聽命於我,逼得火龍會弟兄得繼續為了我父親被殺的仇恨而冒生命危險,除了以死謝罪,我別無其他選擇!」

佐和政雄為龍介的氣魄所攝,呆了好一會兒才回神,他舉起手壓下龍介手上的刀,無奈地道:「別這樣,我答應你。」

「謝謝您,佐和組長。」龍介立時放下刀,向佐和政雄磕了個頭。

「龍介,」佐和政雄眼眶略泛著淚光:「你是個好孩子,我捨不得你這樣送死。」

「我會努力活著回來的。」龍介穿好衣服,自信地微笑。「請您放心。」

「嗯,你一定要再回來。」



回到車上,鮫島諒摸摸龍介的頭。「情況還好嗎?」

「還可以。」龍介笑著道:「被你料中,還是得秀出切腹這招,佐和組長才願意答應我的要求。」

「是嗎?」鮫島諒搓著下巴的鬍渣,然後自懷裡拿出一個紙袋:「這個給你。」

「什麼東西?」龍介接過來,發現白色的紙袋上頭印了神田神社的字樣,倒出裡頭的東西,是個相當可愛的御守,白色的紋布正面繡著綠色的青蛙,背面則有兩隻蝌蚪。「這是……?」龍介疑惑地望著鮫島諒。

「我趁等你的時候,去神田神社買的。」鮫島諒替龍介拆開包裝,將御守綁在龍介的腰帶上:「這叫『無事蛙』御守,在日文裡,『青蛙』的發音與『回來』相同,所以這個御守即象徵『平安歸來』。我想你會需要它,我希望你能平安度過今晚。」

龍介沉默地凝視著御守,半响後才開口道:「那你呢?你有沒有也帶一個?」

「我嗎?」鮫島諒將龍介抱到自己的大腿上:「你就是我的守護神了啊!」

龍介閉上眼感受鮫島諒的呼吸起伏:「那麼,你也是我的守護神啊!」

「嗯,」鮫島諒低頭於龍介的臉頰留下輕柔的吻:「我會和這個御守一起保護你的。」

大哥的男人 四十二

東京灣的天空如往常般黑,遠處的彩虹大橋閃耀依舊,底下深沉的大海也倒映出燦爛的色彩,相襯成輝。龍介站在荒涼的碼頭邊,一襲純白和服令他在黑夜中顯得特別突出,蕭瑟海風將髮絲吹得凌亂,空氣中滿是海邊特有的鹽味,他深吸了口氣,表情相當平靜。

鮫島諒同樣身穿白色和服,交叉著手臂佇於龍介身邊,沉默地傾聽海浪的聲音,祈禱今晚這一戰結束,能再無後顧之憂,新仇舊恨就此勾銷。

「喲!你們倆還真是感情深厚啊!連赴死都一起來!」鮫島廣那惹人厭的聲音自後方傳來,龍介與鮫島諒同時回過頭,見鮫島廣竟穿了大紅色的和服來,嘴上叨著雪茄,神態狂傲。他身後跟著一名年約二十五、六歲的男子,相貌與鮫島廣神似,但少了陰險狡詰,感覺正派許多。

「你終於來了。」龍介寒著臉,冷冷地望向鮫島廣。

「不錯嘛!」鮫島廣揮了揮手:「我們都各自帶了個跟班。」他指著身後的男子道:「這是我兒子,鮫島直人,他一直想瞧瞧你的盧山真面目,我就讓他跟了來。直人,這位就是火龍會現任會長荒木龍介。」

鮫島直人板著臉孔,漠然地盯著龍介,語帶不屑地道:「不過是這種貨色,老爸竟然如此痴迷。」

「欸,對會長說話怎可如此無禮?」鮫島廣拿下雪茄,吐出白色的煙霧:「人家可是絕世極品吶!看他那杏仁豆腐般雪嫩嫩的肌膚,誰不想摸上一把?只可惜,他那寶貴的初夜已經被他身邊那位大老粗給奪走囉!」

「喂!你講話客氣點!」鮫島諒往前一站,神色不善。

「老仙還說他是我兒子呢!」鮫島廣拍拍直人:「直人啊,見過你大哥。」

「爸,你別開玩笑了。」直人嫌惡地皺著眉。「我哪來的哥哥?」

「他是我強姦了前任火龍會會長的老婆才生下來的孽種。」鮫島廣笑嘻嘻地道:「就說是孽種,所以你看,他今個兒不但不認我這父親,甚至還背叛我,勾搭我看上的獵物。」

「鮫島廣,你說夠了沒?」鮫島諒叉著腰,怒意盎然:「我說什麼都不會承認是你的兒子!」

「別老是拿那種不光彩的醜事來大肆宣揚,難道不將你強暴女子的惡行公諸世間,你就沒有成就感嗎?」龍介眼裡流露出極度的怨恨:「仇凜被你污辱的隔天也同我父親行房,所以諒也可能是我父親的兒子,不是你這罪人的種!」

「哦哦……」鮫島廣用力地吸了一口雪茄,瞇著眼詭異地笑了起來。「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們倆感情那麼好,原來是血濃於水的親兄弟,而且還多了肉體關係,可真是親上加親啊!」他對龍介擠眉弄眼地道:「龍介啊!被親哥哥的肉棒猛幹,是不是特別舒服啊?不然你怎麼巴著他不放呢?」

「你閉嘴!」龍介舉起火龍,將刀尖指向鮫島廣:「我的私事用不著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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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生氣啦!」鮫島廣發出難聽的笑聲:「再不然鮫島諒呢?你每晚都插龍介的小騷穴來取樂嗎?該不會已經把人家弄得鬆垮垮的了吧?唉喲,弟弟受到親哥哥的蹂躪,真是淒慘的人倫悲劇啊!」

「鮫島廣,你……!」鮫島諒被激怒,正要往前衝,卻被龍介的刀擋下。

「諒,我們說好的。」龍介斜睨著他:「這變態傢伙是我的。」

「對,我是你的。」鮫島廣手一揮,幾十名攜械的鬼鮫會屬下自暗處出現,圍剿龍介與鮫島諒。「我現在就要上你!然後再叫弟兄們操死你!替浩司報仇!」

「哼,」龍介輕蔑一笑:「伊藤浩司是罪有應得。」

「他好歹也是我花了大把金錢自男娼窟選回來的,」鮫島廣難得露出難過的神情:「你根本不懂,他床上功夫好極,每與他做愛一回,我就覺得自己又年輕了好幾歲,未料你竟將他最重要的命根給砍了!」

「砍了才好,」龍介冷冷地笑道:「免得遺禍人間!」

「哼……你毀了我的情趣娃娃,那我只好抓你來用!」鮫島廣舔了舔嘴唇:「我連凌虐你的工具都準備好了,還在我家地下室替你設了間房,準備讓你在那裡頭待上一生一世呢!」

「你想得美!」龍介露出嘲諷的表情:「我會讓你死在這裡的。」

「話別說得太滿,」鮫島廣張開雙臂:「我今個兒帶了這麼多人來侍候你,你殺得了我嗎?若殺不了,還不如現在乖乖跪下來向我道歉,舔舔我的腳,發誓永遠當我的性奴隸。」

「鮫島廣,你為人果然奸險。」鮫島諒指著鮫島廣道:「說了是單挑,竟帶了這麼多人來。」

「你說單挑就單挑?」鮫島廣又吐出一口煙:「我才不打沒勝算的仗,反正勝者為王,手段與過程都不是重點。」

「沒關係,這些小角色,我荒木龍介才不放在眼裡!」龍介高舉火龍,大聲喊道:「鮫島廣!我今日要為父報仇,納命來!」

「來人,上啊!」鮫島廣揮著手大喊:「把他給我活活拿下!」

震天的吶喊傳來,龍介與鮫島諒都做好迎戰的姿勢。眼見即將展開一場腥風血雨,卻突然有好幾道強光自天上射下,遮蔽了許多人的視線。伴隨著嗡嗡的轟響傳來,四面八方突然鳴起刺耳的警笛聲。

「底下的人聽著,我們是中央警局,快放下你們手上的武器,舉起雙手投降!」威嚴的聲音自空中傳來,原來是好幾架警方的直升機在空中盤旋,透過擴音器發出警告。

「他媽的,怎麼會有警察?」鮫島廣啐道:「荒木龍介,你是白痴嗎?竟然報警?」

「放屁!我恨不得割你的肉、拆你的骨,哪甘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龍介怒斥:「與其要報警,我寧願綁顆炸彈和你一起死!」

「這……難不成有內賊不成?」鮫島廣看向鮫島諒,又開口大叫:「鮫島諒,該不會是你吧?」

「少亂冤枉人,我的立場與龍介相同,恨不得將你碎死萬段!」鮫島諒對著鮫島諒比了個中指,然後看向龍介:「現在怎麼辦?」

大哥的男人 四十三

「底下的人聽著!再不放下武器,就格殺勿論!」機上的擴音器又響起,逼得鬼鮫會的成員紛紛放下刀槍,乖乖把手舉到頭上。四周來了許多警車,近百名警員一湧而上,將這些横行罷道已久的地痞流氓皆壓在地上,龍介與鮫島諒趕緊退到堤岸邊,閃開員警的追捕。

「別過來啊!誰過來我就殺誰!」鮫島廣拿出刀來指著員警們,也跟著踉蹌地走到堤岸邊。

「喂!先把這些囉嘍押回局裡去!」吉川宏次走下警車,指揮著警員們。押送時,機上縋下許多特種部隊的警官來,慢慢朝龍介、鮫島諒以及鮫島廣三個人圍過去。

「荒木龍介、鮫島廣,快放下你們手上的武器,乖乖就範!」機上的聲音再度響起。

鮫島諒聽得這聲音很熟悉,便朝直升機喊道:「岩城英明!」

隨著他這麼喊,機上又多放下條繩子,一個人影敏捷地攀下,來到鮫島諒面前。一看,果然就是岩城英明。仍然西裝畢挺,態度自若的他以嚴肅的神情對鮫島諒說:「諒大哥,我來救你的。」

「救我?幹啥救我?」鮫島諒莫名其妙地望著他。

「我不能再讓你被荒木龍介牽累,我不要你步上諒一大哥的後塵!」

「好笑,我是自願的!」鮫島諒推開岩城英明:「你少礙著我!」

「你……!」岩城英明恨恨地望著鮫島諒,才正要指揮特種部隊過來,卻發現龍介與鮫島廣已在堤岸邊打了起來。

「鬼鮫,你那天怎麼對我父親,我就怎麼對你!火龍會的寶物,你無福消受也沒資格奪取!」龍介迅速地揮動火龍,鮫島廣也拔刀相向,但顯然落了下風,才不幾秒,身上已有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荒木龍介,你們火龍會太蠢了,罷著那個寶物不用!」鮫島廣邊擋邊叫:「如果能控制黑幫,又能控制政治界的人物,那日本就是我的囊中物啦!幹嘛還守著小不拉嘰的關東地區!」

「只有賤人才會想做那種事!」龍介一步步逼進。「我們火龍會一向守本份,不幹骯髒勾當,哪像你們鬼鮫會,毒品、色情、走私樣樣來!竟還妄想操控整個社會,我呸!」

「笑話,黑道的本份就是骯髒,就是下賤,就是姦淫擄掠!」鮫島廣吃力地格開龍介的刀,嘴上卻仍在叨念:「就像你,你敢說你從來沒有殺過人,身上沒有沾過別人的血嗎?」

「我有!我殺過人!但我一向抱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而不是像你,連無辜的人也害!」龍介向前一蹬,左手發力,恍如削水果似地將鮫島廣握刀的手齊腕斷下,鮮血立時噴出,濺到龍介白色的衣裳,形成赤紅的斑點,在夜裡透出異樣的美感。

「嗚哇啊--!!」鮫島廣抱著斷腕,豬嗥似地哀叫:「混蛋!混蛋!混蛋!」

「荒木龍介!」岩城英明趁機介入,扯著嗓門制止:「快住手!你把我們這些警察當隱形人嗎?想當著我們的面殺人嗎?就算你未成年,我們一樣可以抓你!」

龍介轉過頭,夜叉般凶煞的眼神令許多已圍上來的刑警退後好幾步。「這是我與鮫島廣的私人恩怨,與你們無關,誰要插手,就算是警察也照殺不誤!」

「龍介!」鮫島諒憂心地喚了一聲:「你別激動,他們人很多啊!」

「王八蛋,倒底是誰去向這些見鬼的警察通風報信?」鮫島廣臉色慘白,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要不是你們來擾亂,我的手下早制伏荒木龍介,我也能好好享用他的肉體!搞得我現在連手都沒了,等我回去就告死你們!」

「是我去告的密。」鮫島直人推開站在前線的特種部隊,雙手插在口袋裡,得意洋洋。

「直人……?」鮫島廣張大了口,驚訝莫名:「你、你竟幹這種事?出賣你老爸?」

「我忍你很久了。」鮫島直人點了根菸,悠閒地吐出一個接一個的圓圈。

「你說什麼?!」鮫島廣咬呀切齒地瞪著自己的親生兒子。

「我受不了你,滿腦子都是荒木龍介!」鮫島直人斜睨著鮫島廣,對正在大量失血的父親毫無敬意與憐憫:「這幾年來,鬼鮫會的事幾乎都我在管,你呢?自從帶回那個伊藤浩司之後,你每天只會從早到晚跟他做愛,其他事情一概不予理會!我不懂鬼鮫會留著你這個名不符實的會長還有何用途?不如讓我提早繼承,由我接任會長!」

「直人,你這大逆不道的傢伙……」鮫島廣以顫抖的手指著鮫島直人。「我養你這麼多年,竟然背叛我!」

「用點腦子啊,爸!」鮫島直人敲敲自己的頭:「荒木龍介永遠都不會是你的,你究竟想做夢到何時?你殺害火龍會會長,表面上說是為了什麼火龍會的寶物,誰不曉得骨子裡全是為了荒木龍介!累得鬼鮫會底下的弟兄替你收拾殘局,你的私欲令多少弟兄葬身在荒木龍介的刀下!有沒有想過,這樣以後鬼鮫會還會服你嗎?」他揮揮手,一名警官上前來壓住鮫島廣,並用布條綁住他的斷臂止血。

「爸,你去監牢安享天年吧!」鮫島直人將香菸彈到鮫島廣臉上,燙得他大聲哀叫。「想帶領鬼鮫會,還是要像我這樣,懂得善用手腕,與警方打好關係才行!」

「好極!鮫島廣,你這是自食惡果,連兒子都不挺你!」龍介哈哈大笑了起來:「只可惜,我不會讓你去坐牢,我要在這裡索你的命!」

「荒木龍介,你別太過份!」岩城英明怒喝:「日本可是法治國家,你以為是野蠻地帶不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我只是要他一命償一命。」龍介晃動著手上的刀:「你們警察又不替我抓殺我父親的兇手,我這做兒子的只好自己動手,有什麼不對?」

「你……」岩城英明掏出槍來對準龍介:「你敢動手,我就開槍!」

「你開啊!」龍介緩緩將刀高舉過頭。「看是我的刀快,還是你的子彈快!」

「荒木龍介!!」

岩城英明甫喊出聲,龍介的刀已往鮫島廣劈下。前來按住鮫島廣的警員嚇得往後一縮,鮫島廣來不及閃,自頭被垂直從中間劈開,一個完整的人剖成了兩半,失去依附的內臟跌落到地面,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身子已往左右分開倒了下去。而縮在後方的警員雖然毫髮無損,卻彷彿沐浴在血雨裡般,全身是血,詫異地望住躺在面前的屍塊,渾身顫抖。

血腥味夾雜於海風中,傳遞碼頭各處,人人皆聞得心驚膽跳。

「你這個殺人兇手!」岩城英明於驚駭之下,立時扣了板機。

「岩城刑警,不要……!」鮫島諒龐大的身子抱上岩城英明,將他撲倒在地。圍繞在旁的特種部隊見鮫島諒攻擊刑警,當機立斷地壓了上來,幾把槍同時朝他的頭指來。但他壓根兒不在意有多少槍指著他,他只在乎龍介有沒有受傷,他抬頭望向龍介,卻見龍介以刀撐著身子,右手抱著腹部,血正迅速地將他的手與和服染得豔紅。

「龍介!龍介!」鮫島諒急急地喊:「你怎麼樣?」

「我沒事……」龍介抬起頭來,臉色顯得有些蒼白。「不過是中了一槍,沒什麼大不了……」

岩城英明在特種部隊協助下,脫離鮫島諒的壓制,重新站起。他拍拍身上的灰塵,再度舉起槍,但這次他不指向龍介,而是指向鮫島諒。

「荒木龍介,你再不舉手投降,我就當著你的面殺了他!」岩城英明轉動著保險栓,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響。

「岩城刑警,」龍介搖搖晃晃地站直身子,一股血絲向他的嘴角淌下。「我已經報仇了,但我絕對不會向警察屈服的!」

「你殺過那麼多人,難不成還想賴帳?」吉川宏次走了過來,舉槍對準龍介:「這麼多雙眼睛看到你把鮫島廣劈成了兩半!」

「我又沒否認殺人,我只說不向你們屈服。」龍介搖搖頭:「我才不坐牢呢!」

「你難道不怕我殺了你最愛的人!?」岩城英明以槍管重擊鮫島諒的頭,鮫島諒悶哼一聲,憤怒地瞪著岩城英明。

見著血自鮫島諒的頭流下,龍介的表情總算緩和了下來,他嘆了口氣,低聲說道:「你們別為難他,他不過是個廚子,根本不是我們火龍會的人。」

「這種事可不是你說了算!」吉川宏次怒道:「除非你束手就擒,否則我們就將他帶回去嚴刑拷問!」

「你們是警察還是流氓啊?」龍介忽然一笑:「咱們威脅人的手法都差不多嘛!」

「死到臨頭,你還笑得出來?」

「正因為以後沒得笑了,所以趁現在笑。」龍介換上溫柔的眼神,望著鮫島諒:「諒,看來我過不了今晚了。」

「龍介,你別亂想!」鮫島諒想站起身,卻又立刻被按下,後方甚至有人給他上了手銬,他依然想替龍介打氣:「沒事的,沒事的!」

「對啊,就快沒事了……」龍介垂下眼瞼,淚光隱隱閃現:「我想讓一切都結束了……」

「龍介,你在說什麼?」不祥的預感蔓延攀上鮫島諒的心:「一切都結束是什麼意思?」

龍介未曾回答,轉身面對大海高叫:「父親,我終於替您報仇了!您高興嗎?」接著他向天空舉起右手,悽厲地笑著:「看吶!我才十三歲!我的手上已沾著多少腥臭的血污!您就那樣賣了我!我真的想當火龍會的會長嗎?我不知道!每次為了履行那可笑的契約,我的心都在淌血!當那些色老頭摸著我的身體,我都得極力忍住反嘔的感覺!要不是諒出現,我可能真的已淪落為火龍會的男妓!我常常在問,我究竟是誰?我為了什麼而活著?我在三歲的時候親手殺了自己的大哥,十年後,又同可能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人相戀!這是什麼人生?世上有多少人心甘情願過這種生活?」

「龍介……!」鮫島諒從未見過龍介流露那般哀傷欲絕的表情,心痛得就快炸開。

「荒木龍介,你還想耍什麼花樣?」岩城英明只當龍介在拖延時間,便起腳想衝過去拿下龍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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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過來!」龍介走到堤岸盡頭,這高約三層樓的堤岸底下就是深沉的大海。他轉過身來,將刀往自己的頸上一擺。「我不會跟你們回去的!」

「你別衝動,有事慢慢說嘛!」吉川宏次見龍介想自刎,一時間慌了手腳。

「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從來沒求過人,但我求你們,放了鮫島諒吧!抓他是沒什麼用的!」龍介使上點力,刀刃已陷入脖子些許,血開始奔流:「至於我,我寧願葬身東京灣,也不願被你們帶回去四處邀功!」

「龍介,不要這樣!」鮫島諒大喝一聲,掙開了鋼鐵製的手銬,迅雷不及掩耳地使出一記掃堂腿,將圍在他身邊的刑警全踢倒,然後氣急敗壞地向龍介衝過去。

「諒,你這麼疼我,我不想拖累你……」龍介帶著笑,左手用力一劃,雪白的頸項皮開肉綻,單薄的身子帶著一篷溫熱的鮮血向後倒去。

「你為什麼要想不開?還有我在,還有我在啊!」鮫島諒伸手想抓住龍介,但龍介又揮動火龍,砍傷他伸出的手,故意不讓他抓著。

「對不起……」龍介跌出了堤岸外,淚珠化成天際的星子,被風無情吹散。鮫島諒撲了個空,只攫到自龍介腰帶裡落出來的御守,眼睜睜望著小小的身影往下墜,被漆黑的大海吞噬。

鮫島諒失神地望著手裡的御守,說好要和這個御守一起保護龍介的,不料沒用的自己竟讓他在最後選擇自行了斷,走上絕路。

「快抓住他!」吉川宏次扶起幾名方才被掃倒的刑警,然後帶頭往鮫島諒靠去。鮫島諒將御守緊緊地握在手裡,揮拳擊飛幾名搶先向他撲來的刑警,鼻樑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忿忿地抬腳踩斷那幾位刑警的肋骨,凶神惡煞地瞪住岩城英明。

「你!難怪荒木諒一寧願選擇龍介也不要你!」鮫島諒惡狠狠地道:「因為你不值得!」話一說完,他立即轉身縱入海裡,消失在堤岸,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岩城英明與其他刑警衝到堤岸邊往底下的大海看,已是黑濛濛一片,什麼都沒有了。

大哥的男人 四十四

「真沒想到……原本只是想讓我爸被抓去關,後來卻變成得替他辦喪事。」鮫島直人赤裸地躺在床上,吞雲吐霧地抽著菸,望著剛從浴室洗好澡出來的岩城英明。

「你看起來一點也不難過。」只在下身圍了條白色浴巾的岩城英明邊擦頭髮邊道。

「我怎可能會難過?」鮫島直人深吸了口煙:「高興都來不及呢!」

「是啊!這樣你就能掌管鮫島會的大小事了。」岩城英明坐到床緣,鮫島直人朝他靠了過來。

「我們倆從念大學時就認識了,」鮫島直人摟住岩城英明:「你說我像好人還是壞人?」

岩城英明拉下頭上的毛巾,思考了一會兒,道:「我總是分不出來,所以才會同你交往這麼久。」

「對嘛!」鮫島直人笑著吻了一下岩城英明的臉頰:「我是亦正亦邪!要管理黑道,這樣的人是最適合的了!」

「都是你在說!」岩城英明輕輕將鮫島直人推開。「不過謝謝你告訴我那麼重要的資訊,讓一直看不起我的長官終於對我心服口服。我準備升級了。」

「你要升級啦?」鮫島直人又抱上岩城英明。「我還真是警民合作的良好楷模。」

「你是。」岩城英明轉過頭吻住鮫島直人的唇。「以後也要多靠你幫忙了。」

「沒問題。」鮫島直人躺回床上。「不過……那兩個人,後來不知道怎麼樣了呢?」

「誰?」

「荒木龍介,」鮫島直人將視線投向岩城英明的背影。「還有鮫島諒。」

岩城英明沉默了下來,向是在對著地板發呆。

「已經兩個多星期了……」鮫島直人幽幽地道。

「警方能做的都做了,當天就出動大批搜索隊去東京灣,連潛水人員都動用了,卻什麼也沒找著。」鮫島直人嘆了口氣:「我覺得好對不起鮫島諒啊……而且……我還是很在意那句話。」

「哪一句話?」

「鮫島諒最後說的那句話。」岩城英明也躺到鮫島直人旁邊。「他說我不值得讓諒一大哥選我。」

「他是隨便說說吧?」鮫島直人又點了根菸,然後遞給岩城英明。

岩城英明接過菸,安靜地抽了好幾口。

鮫島直人見岩城英明不說話,便開口問:「你真的這麼喜歡荒木諒一?」

「他算是我的初戀吶!」岩城英明將菸拿在空中晃動,凝視亂舞的白霧。「或許該說是崇拜,我一直很崇拜他。」

「為什麼?」

「他雖然生於黑道世家,身上卻未曾沾染一絲黑道氣息。」岩城英明閉上眼,陷入回憶裡。「不管何時見到他,臉上都帶著溫柔的微笑;雖然長得又高又壯,卻不會恃強欺弱,反而常幫助被欺負的我。」

「你?你小時候常被欺負?」

「嗯,我小時候長得又瘦又矮,滿臉雀斑,個性內向,自然成為同儕欺負的對象。」岩城英明自嘲地笑了笑:「國小五年級時,有天放學在路上追搶我書包的同學,又被同學拿石頭砸,恰巧他經過,大喝了一聲,就把其他同學都嚇跑,他安慰哭哭啼啼的我,之後他就經常來找我,帶我四處玩或是教我基本的防身術。」

「感覺確實是個善良的人……」

「他也常帶著我一起去他當志工的孤兒院,那麼龐大的身影周旋在小朋友之間真的是很有趣,而孤兒院裡的孩子與員工也都很喜歡他。」岩城英明繼續道:「他常說不想繼承家業,比較想當普通人,想四處為需要幫忙的人服務,這樣能令心裡感到踏實,也才覺得活得有意義。」

「嗯……」

「但是當荒木龍介出生後,就不同了。」岩城英明皺了皺眉。「他的生活重心再也不是我,也不是孤兒院,而是荒木龍介。」

「為什麼?」

「他說他父親對龍介很嚴苛,想將龍介訓練成荒木家的繼承人,但他覺得此法不可行,會令自己的弟弟成為沒有感覺、沒有思想,只懂得冷酷殺人的娃娃。所以他花費許多心思想讓龍介體會人性的溫暖,為他培養一顆善良的心。」

「真是個好哥哥吶!」鮫島直人翻了身,面對著岩城英明:「難怪你會喜歡他。」

「我那時住在奶奶家,就是荒木家巷口的雜貨店。」岩城英明也翻身與鮫島直人相對。「他經常帶龍介來店裡買糖和香餅,卻總是只和我打個招呼就把視線又放回龍介身上去。那時我已經十五、六歲,分得出善與惡,荒木龍介雖然才二、三歲,但我每次見到他,都覺得這面無表情的小孩身上有股說不出來的詭譎,尤其是那對不同顏色的眼眸,老是冷冷的,沒有『人性』,真無法理解為何諒一大哥如此疼愛他。」

「我比較覺得你是在吃荒木龍介的醋,」鮫島直人摸著岩城英明的下巴。「因為他,所以荒木諒一對你的關注變少了許多。」

「或許吧!」岩城英明吻著鮫島直人的指尖。「我很氣,我認為自己比那個荒木龍介要好上許多,至少我是個正常人,但諒一大哥卻捨棄我,選擇那個滿身邪氣的小孩。他甚至為了保護荒木龍介而被砍了一刀,在臉上留下難看的疤,我問他何必這麼拼命?他卻告訴我,為了龍介,什麼都值得。」

「什麼都值得……」

「這下可好,搞到最後連命也沒了。」岩城英明慍怒地捏著床單:「還是被他一心想守護的弟弟給親手殺死,真不曉得哪裡值得!」

「但世上很多事情都是這樣的,不是嗎?」鮫島直人握住岩城英明的手。「當事人連理由都講不清楚,卻陷進去了。」

岩城英明頓了好一會兒,才再開口,轉開了話題:「現在呢?你打算怎麼辦?要併吞火龍會嗎?」

「不行。」鮫島直人搖搖頭:「火龍會目前有個代理會長佐和政雄在撐著,那傢伙人脈廣得驚人,在警界和政治界都很吃得開。據說是荒木龍介在遺囑裡指定佐和暫代會長,而且他還指明不可再侵犯鬼鮫會。」

「遺囑?」岩城英明顯得有點訝異。

「嗯,我想他找我父親單挑之前,已有會死的覺悟,所以才立下遺囑。」鮫島直人抿著嘴唇。「這荒木龍介,說來也算是傳奇人物。小小年紀,卻敢承擔帶領整個火龍會的責任,而且寧願單刀赴會,也不願動用火龍會的力量來討伐我父親。相較之下,我父親無恥得多。」

「你講得好像他很好似的……」岩城英明壓到鮫島直人身上。「你該不是想告訴我,你也愛上他了吧?」

「怎麼會呢?」鮫島直人笑笑。「我只是說,他人其實也不差。當初我之所以洩漏單挑事件的風聲,除了想將我父親關入大牢之外,也是希望能把火龍會頭子斬除,免得他們繼續吞吃鬼鮫會的地盤。但現在反倒有點後悔,荒木龍介奪的其實都是我們之前自火龍會搶來的地盤,真要說,火龍會不過是把原本屬於他們的東西再要回去罷了。他遺囑裡寫得明白,火龍會既已收復河山,理不應再侵犯鬼鮫會,多講道義!所以依他的個性,應該是值得合作的對象。我實在看膩我父親的骯髒行徑,黑社會也是能混得清清白白的,誰說一定得作惡?」

「看看你,快被荒木龍介洗腦了。」岩城英明戳戳鮫島直人的鼻子。「不過也好,你們少做些違法的事兒,我們警方還是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你們的。畢竟我們有不少事得靠你們的力量完成。」

「你這想法很好,是大將之材。」

「可惜了鮫島諒……」岩城英明嘆了口氣。「他也是個好人,卻終究不能倖免於難……」

「你又還沒找到屍體,怎能篤定他真死了?」

「大海茫茫,誰曉得飄哪兒去了?」岩城英明靠著鮫島直人的肩。「對我來說,他形同是諒一大哥的存在啊!」

「你這人,懷裡抱著我,卻在想著其他男人。」鮫島直人抬起腳,夾著岩城英明的腰臀。「我可是讓你升官的人,你該給我獎勵才是!」

「剛才不是給過了嗎?」岩城英明吐了吐舌頭:「你還不夠啊?」

「才兩次!當然不夠。」鮫島直人抓著岩城英明的手臂:「我還要!」

「好,我給……」岩城英明拉下浴巾,愛撫起鮫島直人的身體,準備再進入熾熱的纏綿。但他腦海裡,依然徘徊著鮫島諒與荒木諒一的影像,這兩個他曾愛慕過的人,最後卻都同樣為荒木龍介而犧牲,莫非命運就是如此註定?有時也會反問自己為何對荒木龍介總懷著敵意,但在鮫島諒出現後,他逐漸瞭解,荒木龍介身上肯定具有某種自己缺乏的特質,這特質吸引了荒木諒一,也吸引了鮫島諒,所以這對雙胞胎兄弟都無悔地選擇了荒木龍介。

所以他不值得!

但這卻也不代表他找不到欣賞自己的人,鮫島直人已留在他身邊如此多年,他應該要滿足了。至少,他們現在還能安心地在溫暖的床上繾綣,而非墜入冰冷的大海,遭得下落不明的境遇…

大哥的男人 四十五 (大結局!!!)

「諒哥,請往這邊。」和真提著水桶,轉過頭來為鮫島諒指引方向。

「好,謝謝。」跟在和真後方的鮫島諒手裡捧了三束白菊花,而他身後還有好幾名荒木組的弟兄合力推著一座新的墓碑。一行人走在幽靜肅穆的墓地裡,初秋的晨風吹散許多落葉,踩在腳底發出清脆的響音,陪伴著前來祭祀的人們。

鮫島諒沿途張望,沉灰消瘦的墓碑整齊地聳立於地面。已逝者除了墓碑上的名字之外,留存世間的僅剩人們腦海裡的回憶,等哪天相識的人也紛紛消失時,還會留下什麼?他搖搖頭,置身於此種充滿死亡的情境總令人不自覺地萌生出負面的心像。

「到了,就是這兒。」和真向鮫島諒招招手。「荒木家歷代的家族成員都葬在這兒。」

鮫島諒走進木造的圍欄內,這個特別隔開的小區域裡全是荒木家的墓碑。一眼就望見荒木龍之助的名字,他信步走過去。

「先祭前任會長吧!」鮫島諒蹲在墓前,將一束白菊花放在墓前,然後點上香,與弟兄們列隊,閉上眼莊嚴地祭拜。鮫島諒在心裡向荒木龍之助自我介紹,並簡單向他敘述遇見龍介之後所發生的事,告訴他,龍介是多麼重視火龍會並想盡辦法將他所遺留的家業維持下去,甚至賭上性命為他報仇雪恨……

遠處傳來的腳步聲令鮫島諒睜開眼,抬頭望去,見是佐和政雄帶著幾名屬下走來,向他微笑打招呼。

「佐和組長。」鮫島諒迎上去,與佐和政雄輕輕互擁。「好久不見了!」

「嗯,好久不見。」佐和政雄指示屬下拿來花束:「我也一起祭拜吧!」

「請。」鮫島諒比出邀請的手勢。

祭過荒木龍之助與荒木雅治後,鮫島諒招手請抬著墓碑的弟兄們過來。

「就放在雅治旁邊吧!」鮫島諒先在雅治的墓碑旁挖好地基,然後幫忙抬下新的墓碑,小心翼翼地擺正。

「這是……」佐和政雄好奇地望著新的墓碑,發現上頭刻了荒木諒一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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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龍介曾提過,荒木龍之助因為視諒一為叛徒,所以連墓碑也沒替他設。」鮫島諒嘆了口氣:「遺體尋不著也就算了,連個碑都沒有,多悽涼!那時我答應他,一定要幫諒一造個墓碑,至少讓我們有個緬懷的角落,證明荒木諒一曾存在過。」

「世事實在難以預料,誰曉得一切都是誤會?」佐和政雄蹲在墓前,望著諒一的名字。「要不是鮫島廣作怪,龍之助也不會懷疑仇夫人外遇,更不會因為認定諒一是鬼鮫的兒子而殺害他。」

立好墓碑後,鮫島諒拍拍手上的泥土,然後與佐和政雄併肩坐在荒木諒一的墓碑前,兩人各自開了罐啤酒,向墓碑行了個禮,再一口氣將酒喝光。

「諒……」佐和政雄抹著嘴邊的啤酒泡沫。「小傢伙還好嗎?」

「嗯,今天早上終於醒過來了。」鮫島諒舉起左手,手掌虎口處有個清晰的齒痕。「雖然還沒辦法講話,也還沒力氣走路,但咬人卻痛得很。」

「怎?他咬你?」佐和政雄摸著鮫島諒手上的傷。「看起來很痛吶!」

「見他醒來,又喜又怒,一時說不出話來,便本能地罵了他幾句。」鮫島諒抓抓頭,像是有點不好意思。

「罵他什麼?」

「我罵他怎那麼蠢,玩弄我的感情,竟然丟下我,說走就走。」鮫島諒看著齒痕,笑了笑。「小朋友自刎時割傷了喉嚨,一時間講不出話,等於被我搶了白,氣得猛捶胸口,我靠近想阻止他,他狠狠地咬住我不放,淚珠兒流個不停。」

「欸,走了一趟鬼門關回來,卻本性不改,仍那樣野蠻。」佐和政雄又開了另一罐啤酒,遞給鮫島諒。

「是啊!」鮫島諒接過啤酒,喝了一口。「但是不改才好,不改才像他,小孩子嘛,就是要偶而鬧鬧彆扭才可愛,總比老悶在心底強。」

佐和政雄爽朗地笑著,又突然想到什麼似地道:「對了,你沒告訴他是我的人去救你們吧?」

「沒有。」鮫島諒望向佐和政雄:「您特別叮嚀過我的,不是嗎?」

「那麼要命的時機,怎能真讓你們倆去送命?想也曉得無恥的鬼鮫會帶大批人馬去堵你們。」佐和政雄道:「幸好我毀約,偷偷帶一隊人跟去,見著你們先後跌入東京灣,就趕緊下海救人。但可別讓那孩子曉得,我真怕他在我面前切腹。」

「我會替您保密的。」鮫島諒比出將嘴縫上拉鏈的動作。「我也受不了他再離開我。」

佐和政雄咧著嘴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換上認真的面孔。「對了,他昏迷的這段期間,我拿著火龍會的寶物去把一切打點好了,所以不必再擔心那個叫岩城英明的刑警來找麻煩。」

「打點?什麼東西?」

「呵呵,威脅利誘,政治大老們最吃這一套。」佐和政雄道:「我請他們給警界施壓,別再對龍介緊迫盯人,放過他,以後什麼都好談。」

「他們肯嗎?」鮫島諒皺著眉,不太相信。

「諒,別以為黑白永不兩立,只要懂得運用,黑終需白來襯托,白也得靠黑來捧上高峰。」佐和政雄摸著臉上的大鬍子。「同樣是為了社會,只不過我們性喜居於黑暗,他們偏愛站在陽光下受人敬仰。世上並非所有事都能靠正當手段去進行或達成目的,政治人物或警界為了形象,有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得靠我們去做,或得透過掌控在我們手裡的管道,才能完成他們該盡的任務。所以適時的雙方互惠是必要的,誰都不應該佔誰的便宜,我充份利用這個原理,讓他們放棄對龍介的追捕。」

「聽來很複雜,」鮫島諒笑著道:「我果然沒辦法處理這種太過繁複的事務。」

「欸,你以後總會慢慢瞭解的。」

「不了,我只想專心做個廚師,把小朋友養大就好。」鮫島諒對佐和政雄眨了眨眼。

「也行,替他好好調理調理!」佐和政雄拍著鮫島諒的背:「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小命,是該補一補元氣。」

「老實說……」鮫島諒晃動著剩下一半的啤酒。「那晚我躍入大海時,是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到,心幾乎要碎了,甚至覺得不想再掙扎,不想再浮上水面換氣,就這樣跟著踏上黃泉路也好,至少不讓他孤單一人。」

「但我找到你們時,他是被你緊緊抱在懷裡的……」佐和政雄疑惑地問:「我也一直很好奇,海上那麼暗,你是怎麼找到他的?」

「全托他的福。」鮫島諒指了指荒木諒一的墓碑。「說起來連我自己都不相信,我在烏漆抹黑的海底見到了荒木諒一。」

「欸?」佐和政雄瞪大眼睛。

「呵呵,看起來簡直就像年輕十幾歲的我。」鮫島諒凝視著墓碑。「他把龍介抱給我,對我笑了笑,要我好好照顧龍介。」

「這……難不成就是所謂的瀕死經驗?據說人在快死的時候,會見到已逝的親友。」

「嗯……」鮫島諒低著頭,像在喃喃自語:「但也有可能只是我的夢或幻覺而已……我在意識矇矓的狀態下,無意間抓到沉在水裡的龍介……」他頓了一會兒,又抬頭向墓碑舉起啤酒。「不管怎麼說,我都要謝謝你,諒一大哥。」

「嗯,敬諒一!」佐和政雄也舉起手上的啤酒。


當兩人享受著涼爽的秋風,灌著清涼的啤酒時,和真拿著手機走過來。

「諒哥,找你的。」

「是誰?」

「聽不出來,聲音很沙啞,只說了你的名字。」

「我?」鮫島諒半信半疑地接過手機。「喂?我是鮫島諒,你是……?」

話還沒講完,卻聽到話筒另一端傳來奇怪又模糊的咕嚕聲,然後是極細微的喘氣聲,夾雜著斷續難辨的言詞:「餓……」

「好好好,我馬上回去。」鮫島諒露出開心的笑容,將電話收了線,轉頭對滿臉莫名其妙的佐和政雄道:「小朋友餓了,催我回去呢!」

「哦?他能說話了?」佐和政雄站起身來,拍著屁股上的沙。

「不,他把電話放在肚子上,讓我聽他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的聲音。」鮫島諒搭著佐和政雄的肩:「佐和組長,一起去看看他吧!他會很高興的。」

「好啊!」佐和政雄跟著鮫島諒往前邁步。「我也該把火龍會會長的位置還給他,他才是最適合領導火龍會的人選!」

「對啊!」在一旁的和真與其他弟兄附和道:「我們也都好期待大哥能再對大家發號施令呢!」

「你們可別趁大哥現在身體不舒服就欺負他哦!」佐和政雄叮嚀著和真等人。

「我們才不敢!」和真做出驚嚇的模樣:「諒哥會拿菜刀追殺我們的!」

「別亂講,我哪那麼恐怖?」鮫島諒敲了和真的頭一下。

笑鬧的聲音傳到四周,給原本渺無生氣的墓園添了些活力。幾隻麻雀飛來停在荒木諒一的墓碑上,邊好奇地打量這座新搬來的石頭,邊目送這群大男人離開的背影。

在上車之前,鮫島諒又朝荒木家的墓園望了一眼。

逝者已矣,來者可追。

料亭的相遇,喪禮酒宴上的捨身相救,樹林裡半強迫的纏綿,誤解背叛的絕望,身世血緣的煩擾,昏暗房裡的告白與激情,生離死別的心酸--幾經波折,他們依然活著,置身同一片土地,呼吸同樣的空氣,聽著彼此的心跳,享受對方的體溫。他,鮫島諒,已然決定此生不會再放開荒木龍介的手,要一生一世疼愛這孩子,並為了他而接受人生的挑戰,面對所有困頓挫敗,努力活下去。至於他和龍介的關係,他只承認他們倆彼此相愛,因此若有人問他是火龍會的誰,他會理直氣壯地告訴對方:

「我是大哥的男人!」



[ 本帖最後由 ziguan_boo 於 2007-12-26 08:13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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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金太郎參上!(反受為攻)(上) 有H

入冬,各處都響起聖誕節的樂音,街道上滿是裝飾華麗的聖誕樹與亮晶晶的擺飾品。黑道也要放假跟約會,龍介要弟兄們自己出去找樂子,荒木家又成了空蕩蕩的,一點人聲都沒。

龍介倚著紙門看著已舖滿細雪的庭園,忽然傳來有人開門的聲音,引得龍介回頭,警戒地問:「誰?」

「是我啦!」鮫島諒拖著一個大箱子,手上大包小包地蹣跚走來。

「你幹嘛?」龍介雙臂交叉胸前,態度一如往常般,冷冷地問:「今天聖誕夜,難道不用去陪女朋友嗎?」

鮫島諒看了他一眼,嘻皮笑臉地道:「你看我這德性會有女朋友嗎?」

「你永遠都不會有女朋友的。」龍介一點兒情面也不留,說話直接得很,但鮫島諒仍笑嘻嘻地接受。

「什麼玩意?那麼大一個?」龍介指著大箱子疑道。

「聖誕樹啊!」鮫島諒打開箱子,從裡頭拉出一株白色的塑膠聖誕樹:「知道你愛白色,所以選了這棵。」他又另外開了個紙盒,抽出彩色的小燈串:「我來掛燈串,你把裝飾品放上去吧!」

龍介拿起放裝飾品的袋子,裡頭有各種小吊飾如保麗龍做的雪人、禮物盒、以及色彩豔麗且大大小小的圓球……等等。「這要怎麼弄?」龍介自袋裡挑了一個迷你聖誕襪,疑惑地望著鮫島諒。

「你沒玩過聖誕樹嗎?」鮫島諒訝異地望著他。

「沒有。」龍介搖搖頭。

「你瞧,」鮫島諒拿起吊飾道:「這裡有個小小的吊環,把這個勾到樹上去就好了。」

「哦……」龍介像是極有興趣,很快就把所有的裝飾都掛上去,等鮫島諒把一顆會發亮的星星擺到樹頂,再插上電源,眩目的小燈閃爍了起來,將房內染得五彩繽紛。

鮫島諒拍拍龍介的肩膀:「如何?很有氣氛吧?」

「嗯。」龍介點點頭,望見還有個紙盒沒被打開來,便好奇地問:「那盒是什麼?還有吊飾沒拿出來嗎?」

鮫島諒朝他的視線望去,臉色馬上一變,趕緊走過去把盒子抱起:「沒、沒什麼啦……商店買東西時,送了兌換卷,我拿去換的禮物……」

「禮物?」龍介直覺鮫島諒在隱瞞些什麼,便向他伸出手:「拿來!」

「真的沒什麼啦!」鮫島諒將盒子抱得更緊,臉上寫滿不好意思:「沒什麼好看的,是些大人的東西。」

「大人的東西?」鮫島諒的反應叫龍介疑心大起,他順手提起火龍,往鮫島諒手裡輕盈一挑,盒子眨間眼被他勾了過來。他拿在手裡掂了掂,有點重量,他像作弄成功似地,用勝利的神情看著鮫島諒:「我要打開囉?」

鮫島諒抓抓頭,整張臉都紅了:「盒子在你手上,你想開就開罷!」

龍介立即打開盒蓋,卻見裡頭躺了根棒子,上頭貼著張黑色貼紙,印有「金太郎」的燙金字樣。仔細端詳棒子,一時間看不出來是什麼質料做的,但棒子外形很怪,竟與男性陽物一模一樣,細節、筋絡等都維妙維肖,底部還有個開關。

「這是什麼?」龍介抬起頭,莫名其妙地盯著鮫島諒:「難不成也是聖誕節的擺飾?」

「呃……」鮫島諒不曉得該如何解釋,只好請龍介坐下,將盒子擺在桌上,然後他拿起盒內物,打開底座,裝了幾顆電池進去。龍介睜大眼睛看他的一舉一動,卻愈來愈不明白。

「咳,這個呢,」鮫島諒握著那把「金太郎」,正經八百,像老師在教學生似地道:「這叫做情趣用品,是大人在用的東西。」

「什麼鬼啊?」龍介立即反駁:「聽不懂啦!」

「你看它長得像什麼?」鮫島諒把金太郎舉到龍介眼前。

龍介只瞄了一眼就道:「長得像你下面那根啊!只是你的大多了。」

鮫島諒差點沒昏倒,就快受不住這小朋友的直率。「呃,那你想,我們會拿那話兒來做什麼?」

「尿尿?」龍介轉動眼珠子:「不然……做愛?」

「嗯嗯,所以你看這個,」鮫島諒又拿起金太郎:「如果它不是拿來尿尿用的,你說長得跟那話兒這麼像的它會是拿來做什麼?」

龍介皺了皺眉,接著瞪大雙眼:「不會吧?」

鮫島諒曉得龍介應該是聽懂了,便笑了笑:「正是。」

「可是……這……人身上明明就有,何必要還要做成工具呢?」龍介掩著嘴,沉思了起來。

「這個嘛……它好用的地方其實很多。」鮫島諒轉動著金太郎,態度終於不若方才那麼扭捏:「有些沒有伴的人,還是會有性需求,它就能派上用場;至於有伴的人,在做愛時也可以拿它來增添樂趣,所以才叫情趣用品,你看。」鮫島諒按下開關,金太郎便震動了起來。「而且還有不同的,它可以模仿作愛時的動作,速度也能自己調整,刺激的感受會不同。」他把開關調到另一個刻度上,金太郎由震動變成前前後後地移動,再按下其他的,便出現了各種不同的移動頻率。

龍介盯著金太郎,腦袋裡又浮現鮫島諒先前在樹林裡對他做的事,臉蛋兒不禁紅得跟蕃茄一樣。「用這種東西,舒服嗎?」

「我也不曉得,大抵是不錯吧!不然也不會這麼流行。」鮫島諒關上開關,將金太郎推到龍介面前:「你要是有興趣,就送你用,寂寞難耐時,呵呵……」

「我像是需要這種東西的人嗎?!」龍介斜睨著鮫島諒,鮫島諒仍是吊兒啷噹的態度。

「有空可以試試啊!說不定你會愛上它!」鮫島諒咧著嘴笑得可開心:「而且啊,如果你習慣它的粗度,以後我們倆要做愛,你也不會那麼痛了啊!」

啪!!

似曾相識的光景再度出現,鮫島諒結實吃了龍介的一記巴掌。

「你變態!」龍介打了一巴掌還不夠,順道抬起腳把鮫島諒踹倒在桌上。

鮫島諒還在撫著火辣辣的臉頰,龍介已坐到他身上來,輕輕按壓著他的下腹,然後又捏著他的臉道:「不過你說的有理,或許它很好玩也說不定。」

鮫島諒見龍介明顯懷著鬼胎,笑容也不自然了起來:「小朋友,你想幹嘛?」

「你說呢?大哥哥?」龍介故意裝出稚氣的聲音,抓過桌上的金太郎:「你陪我玩兒啊!」

「喂,不是吧?」鯨島諒握住龍介的手:「你該不會……」

「嘻嘻,你是要自己脫了衣服讓我玩,還是要我再把你釘在地上?」龍介坐在鮫島諒的腹上晃了晃,然後舉起火龍,出鞘的火龍亮得刺眼,不等鮫島諒回答,龍介已用刀尖挑掉他上衣的鈕扣。

鮫島諒苦笑地道:「我今天是特地送聖誕樹來給你的呀!不是來獻身的……」

「你來都來了,還帶了這不三不四的玩意兒來。」龍介用金太郎在鮫島諒胸上畫圈圈:「難道沒做心理準備嗎?」

「我……」鮫島諒啞巴吃了黃蓮,啥都說不出口。

「而且今天整個荒木家就只剩我一個,悶得發慌啊!」

「所以我才說把那金太郎送你……」

「可它又不會講話、不會叫,你就不同,你會講話,也會叫……」龍介舔了金太郎一下:「你的也比較有味道……」他俯下身,眼裡散出貓兒見著魚的貪婪:「反正今天你一定要陪我玩。」

「喂,你不會是毒性又發作了吧?」鮫島諒無奈地笑著。

「沒有,我好的很。」

龍介扯下鮫島諒的襯衫,將他的雙手、雙腳分別綑在和室桌的四支腳上,這下可真動彈不得,鮫島諒心裡暗叫糟糕,龍介提著刀在他身邊不停地繞。

「謝謝你的聖誕樹啊!鮫島大哥。」龍介放下刀,爬上了桌:「所以我也該給你點謝禮才是。」

「哎喲,不用這麼客氣啦!」鮫島諒還在打著呵呵,龍介已靠上來舔著他的鼻尖,吸著他的嘴唇。鮫島諒想反正手腳都被綁住,也就不再拒絕,索性主動將舌探入龍介嘴裡,與他來個濕呼呼的唇舌大戰。

「呼……」龍介抬起頭來深吸口氣,甜甜地笑道:「鮫島大哥的舌頭真厲害!」

「過獎,」一被稱讚,鮫島諒得意了起來:「好歹我也算經驗豐富的過來人。」

「哼……」聽到經驗豐富,龍介感到不悅:「你都玩女人?玩過幾個?」

「我腦袋不好,別逼我算,算不清的……」鮫島諒瞇著眼笑。

龍介微怒地擰著他的臉:「還以為你在山裡長大,會清純點,沒想到也是個色鬼!」

「孔子有云,食色性也,我只是遵循人的本性,但可沒做傷天害理的事啊……」

「還敢說沒傷害人……」龍介掐著鮫島諒胸前的兩點突起:「上次害我痛了那麼久……」

「唔……」鮫島諒被掐得疼,便道:「這倒是事實……你想我怎麼補償?」

龍介淺淺地微笑,拉下自己的底褲,身子往前一坐,將自己的陰莖往鮫島諒嘴邊一擺:「你以前玩了不少女人,那有玩過男人嗎?」

「沒,你是頭一個。」鮫島諒轉動臉部,伸舌舔弄龍介的陰莖。

「嗯……」龍介輕輕地呻吟:「從今天起,我要當你唯一的男人……而且,不准你再有其他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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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小朋友……」鮫島諒含住龍介的前端,以舌尖在那上頭圈繞。

「啊……嗯……」龍介捧著鮫島諒的臉,享受前端傳來的快感,等感覺已勃起後,他身子往後退,離開鮫島諒的嘴,鮫島諒舔著唇,略有意猶未盡之感。

龍介退至鮫島諒兩腿之間,露出冷笑,伸手將鮫島諒的褲子硬生生扯成碎布扔到地上。發現鮫島諒的勃起已撐開底褲,前端自底褲上端露出。

「哎喲,鮫島大哥,你這麼快就有反應了……」龍介對於鮫島諒的生理反應速度感到訝異。

「讓你這樣玩,想不有反應也難吶!」鮫島諒呵呵地笑著,然後瞄了瞄被扔在地上的長褲:「小朋友,你把我褲子扯碎了,叫我穿什麼出去?」

「出去?」龍介故意用手指輕輕地摳著鮫島諒的前端,見鮫島諒因此震動了一下,便心花怒放了起來:「你還想出去嗎?你是我的人吶!」

「嗯……」鮫島諒咬著唇:「就算是囚著我,也該給我條褲子穿啊……」

「我偏不給。」龍介又扯壞鮫島諒的底褲,勃挺的陽物躍然而出,聳於下腹。「你活該全裸地走來走去,隨時供我玩弄!」

「小朋友,你當我玩具啊?」鮫島諒有點不悅,皺起了眉。

「生氣啦?」龍介嘟起嘴,湊前在鮫島諒的陽物上吻了一吻:「敢跟我生氣……不怕我一口咬斷你這寶貝?」話甫說完,馬上用力吸吮鮫島諒的前端,吮得鮫島諒不安份地動著手腳。

「唔……啊……」鮫島諒原想死撐著不發出聲音,無奈龍介頑皮的小舌頭竟舔進了他的後庭,前所未有的觸感與體驗帶著新奇的愉悅感傳遍全身,剎那間衝破喉嚨,化為興奮的呻吟。

更甚的是,這小惡魔還不放過,竟毫無預警地將手指探進後庭裡去,學伊藤浩司上次對他做的一樣,來回地騷摳內壁。

「鮫島大哥,沒想到原來裡頭這麼熱啊!」龍介真像在玩玩具似的,發著欣喜的讚嘆。

「喂……你心底打什麼算盤,能不能早講給我聽,好讓我有些心理準備啊?」鮫島諒有點哀求的意味,龍介坐起身,朝著他舉起金太郎。

「這個!」龍介笑咪咪地道:「我要把這個放進去!」

「放進你的?」

「不是,你的!」龍介滿懷期待地按下震動的開關,然後將金太郎抵在鮫島諒的入口:「你一定沒試過吧?」

「喂、喂……」鮫島諒還想說服龍介放棄:「不要啦,這樣不好玩,別這樣玩……」

「可是我覺得好玩,所以你沒有選擇的餘地。」龍介自原本裝著金太郎的盒裡拿出附贈的潤滑液:「我還記得你說的,男人跟女人不同,得靠外物潤滑。」他倒了些在金太郎上,也倒了些在鮫島諒的入口:「不錯吧?我想得可周到。」

「唉喲,不好啦……」

「不由得你說不好……」龍介將金太郎用力一推,在潤滑劑的催力下,金太郎的前端滑溜地沒入鮫島諒的入口。

「啊……」下腹的異物感令鮫島諒說不出是喜是苦,帶著點興奮,卻又摻雜著些許痛楚;加上龍介按了震動的開關,令他整個下腹都跟著輕微地抖動,若有似無的搔癢感傳來,他不由自主地夾緊雙腿。

「鮫島大哥,你別緊張嘛……」龍介安慰著他:「不舒服嗎?」

「唔……也不是……」鮫島諒喘著氣:「有點怪……不習慣……」

「剛開始我也是不習慣,但久了你就會習慣的……」龍介放開金太郎,就讓它那樣子留在入口處,然後爬上鮫島諒的身,啃著他的每一處肌膚。

「嗯……龍介……」鮫島諒閉著眼,不同的刺激自身上各處傳來,這種時候似乎也不該顧什麼硬漢形象,爽就該喊出來?「嘿……我可以……像你那樣叫出來嗎?」

龍介笑了笑,彈了鮫島諒的陽物一下:「想叫就叫啊……這樣我才知道你開不開心……」

「嗯……」鮫島諒點點頭,似乎稍微跨越心防。龍介移往他下腹,將壯碩的陽物壓著坐在臀下,用自己的會陰處在陽物上來回摩擦,金太郎則放著在穴內震動;前後夾攻之下,鮫島諒的喘息聲粗重了起來。「啊……龍介……這樣做,好像也挺棒的……」

龍介微微後仰,摸索著將金太郎拔出來,輕翻個身,又躍回鮫島諒的跨下。

「現在,有沒有習慣一點啊?」龍介將手指伸進鮫島諒的後穴,在裡頭大鬧特鬧。

「唔唔……」鮫島諒深吸了口氣,點點頭。

「那……」龍介稍微將鮫島諒的臀抬高,用自己的大腿架著鮫島諒那如足球選手般結實的大腿,接著握住陰莖往鮫島諒的入口處頂。

鮫島諒發覺龍介的企圖,不禁又緊張了起來:「喂,龍介,你真的要這樣做嗎?」

龍介望著臉紅的鮫島諒,這年紀可當他爸的大叔,臉紅起來竟有著幾分可愛,與熊厚的體格完全不搭,實在有趣極了!既然如此,更不能放過。

「鮫島大哥,你放心。」龍介撫弄著鮫島諒的前端,像是在討他安心:「跟你比起來,我的小弟弟可差遠了,沒你那麼誇張,不會讓你受傷的。」

「不、不是這個問題啦……重點是……啊!」鮫島諒話還沒講完,龍介已懶得聽他講,兀自對準入口,將陰莖往內用力一送,直接沒入到根部。

「啊……」龍介和鮫島諒同時發出舒坦的輕吟,龍介的尺寸自然沒金太郎大,但光是那種熾熱硬物嵌在體內的感覺,就已能引發足夠的刺激。這才體會到,原來當他進入龍介時,龍介所體驗到的應該也是這種彷彿被餵飽、被滿足的興奮感……

龍介本能地開始擺動腰部,或深或淺地摩擦著鮫島諒濕潤的內壁,鮫島諒再度閉上眼,因著龍介所帶來的節律而感動。

「龍、龍介……啊……啊……」

「對……大聲地叫出來吧……呼喚我的名字……」龍介抽插的速度開始加快,也變得粗暴起來,幾乎每次都用力地撞入,肉體相撞擊所發出的聲音跟著兩人的喘息聲在房內編織固定的旋律,他眼裡閃著淫虐的光芒,使勁拍打鮫島諒的大腿,喊著:「叫啊!叫給我聽啊!」

鮫島諒偌大的身子幾乎是龍介兩倍,卻仍抵不過龍介的衝擊,隨之晃動;兩人結合的地方傳輸一波又一波的歡愉,心神蕩漾,愛欲主控所有感官,龍介的命令恍若暗示般,令鮫島諒情不自禁地配合龍介的節奏晃動腰部,以成熟又低沉的嗓音脫口吟呵:「啊!龍介……對,那裡……再深入一點……再……用力一點……啊……!」

「鮫島大哥……!你的叫聲……好好聽啊……」汗水自龍介的肌膚滲出,他甩動長髮,淡雅的髮香飄來,更叫鮫島諒心醉神迷。

聖誕樹上繽紛的小燈閃爍依舊,映著身影交纏的兩人,和室桌於激烈的搖動下發出吱嗄聲,這時的他們根本無暇去思考是否會弄壞這張桌子,純粹想抵達性愛的天堂,性刺激的最高峰,就如同搭雲霄飛車時,只享受飛躍的快感,無暇去注意生命的安危。

「唔……啊……龍介!我、我快忍不住了……」鮫島諒低聲吶喊,漫無目的地甩動頭部。

「不要……鮫島大哥……等我、等我……」龍介一把掐住鮫島諒已開始分泌體液的陽物,更奮力地運動著下身,直到他感覺自己即將到達頂點時,才放開手,半透明的白露瞬間自鮫島諒的陽物射出,灑在龍介的臉上與胸膛;鮫島諒則感到龍介暖熱的精液在他體內奔流而出。

龍介將自己的陰莖抽出,與潤滑液混在一起的精露也跟著緩緩流出,滴落桌面。而後他撐著鮫島諒的大腿,不住喘氣,看見鮫島諒的陽物竟還佇立在自己眼前,上頭滿佈還散著熱氣的白露,龍介有股想品嘗的欲望,便直接撲上,張大口,盡可能地含住前端,用力地吸吮,像是想將鮫島諒體內的精髓全吸出來似地。

「龍介……嗯……」鮫島諒帶著微笑,像是非常滿意龍介帶給他的新體驗。

龍介像蛇似地趴在他身上蠕動,徐徐地往上爬,替他解開了綁著手的繩子。鮫島諒手一鬆綁,立即捧住龍介的臉,貼著唇給他深深纏綿的吻。

還沒吻完,手機鈴響打破了氣氛。龍介彎身把手機撿起來給鮫島諒聽,然後仰躺在鮫島諒胸上,拿著金太郎仔細研究還有哪些功能。

「喂?我是鮫島。」鮫島諒聽了一會兒,突然驚叫出聲:「什麼?給錯了兌換卷?那情趣用品的兌換卷是你自己的,不是店裡要送人的?」

龍介聽得抬起頭來,睜著圓亮的眸子望著滿臉詫異的鮫島諒。

只見鮫島諒愣了好一會兒,接著他對著電話那端那怒吼:「都是你這笨豬!害我被小朋友通了屁眼--!!」吼完,將電話收了線扔到地上去,頭痛似地遮著眼,無奈地搖頭。

「你幹嘛啊?」龍介搥著鮫島諒的胸:「生什麼氣?」

「不生氣、不生氣……」鮫島諒見到龍介扁著嘴,氣就消了,他將手放在龍介的圓臀上,輕輕拍打。「臉蛋長得這麼可愛,沒想到幹起來這麼勇猛有力……像極了大男人……看來以後該讓你多些機會表現……」

龍介摸著他的鬍渣,甜甜地笑:「好啊!」

「不過,」鮫島諒捏了捏龍介的鼻子:「下次別綁著我,我們可以多換些姿勢,會更有趣。」

「是嗎?」龍介綣在鮫島諒的胸前,開心地道:「好啊……」然後他輕吻著金太郎:「雖然是個陰錯陽差,但也歡迎這傢伙加入我們哩!」

[ 本帖最後由 ziguan_boo 於 2007-12-26 08:22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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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諒叔感冒了!(上)

聖誕夜就這樣過去了。

寒冷的晨風襲來,龍介縮在被窩裡,翻個身,碰著一團熱呼呼的東西,睜眼細看,原來是睡在身邊的鮫島諒。

「怎麼你身體這麼熱啊?真討厭……」龍介踢了鮫島諒一腳,想把他踢出被單外,卻發現鮫島諒整張臉紅通通的,還渾身微微發抖。

「喂?喂?」龍介感覺狀況不對勁,連忙伸手去推鮫島諒,想把他推醒。「諒?醒一醒啊!」

「唔……」鮫島諒呻吟著,表情似乎有點痛苦。

「諒!諒!你怎麼啦?」龍介使勁搖著鮫島諒:「別嚇我啊!」

不曉得是被搖得太用力還是怎麼了,鮫島諒竟然「噗」的一聲,吐了!吐完後,又整個人昏厥過去,叫也沒有回應。

龍介被嚇得半死,立時扯開喉嚨大喊:「和真!和真!」

「大哥!怎麼了?」和真拉開紙門,見著神色驚惶的龍介,心也跟著不安。

「諒……諒不曉得怎麼了,全身發熱,而且還吐了!」龍介拉著和真:「你快幫我看看發生什麼事,為什麼會這樣?」

「大哥,您先別慌,我瞧瞧。」和真坐到鮫島諒旁邊,先稍微看了一下鮫島諒的模樣,然後伸手摸著鮫島諒的額頭。

「怎麼了?怎麼了?」龍介擔心地頻頻詢問。

「大哥,諒哥他應該是感冒了,發著高燒呢!」

「咦--?」龍介雙眼圓睜,難不成是因為昨晚把他一絲不掛地綁在桌上,害他感冒了嗎?這下可糟糕,龍介敲了敲自己的頭,懊惱不已:「快,快替我把全日本最好的醫生都叫來!」

「大、大哥,只是感冒、發燒,沒那麼嚴重啦……」

和真試著想安慰龍介,但龍介更是發急,跺著腳大聲喝道:「我不管!至少把東京都有名的醫生都叫來!」

「是!」

這聲令下可不得了,荒木組上上下下所有弟兄開始翻電話簿的翻電話簿、打電話的打電話、上網查詢的上網,有的甚至出門去接醫生,不到一個小時,荒木家裡擠了二十多位內科或家醫科醫師,連中醫師都來了好幾個。每個人都戰戰競競地走進這著名的黑道世家,深怕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綁上石塊或裝到汽油桶裡扔到東京灣。

首先進去看診的是一名著名的中醫,前額半秃的他先替鮫島諒把把脈,然後打開他的嘴,檢查了一下舌頭。診察結束後,他向坐在一旁,臉色憂慮的龍介道:「小弟弟,別擔心,你們大哥看來應該只是風寒,發燒,我開幾帖藥讓他服用,出個汗就沒事了。」

龍介點點頭,反倒是在旁邊的和真大聲喝道:「沒禮貌!」他指著龍介:「這位才是我們荒木組的大哥!什麼小弟弟?你懂不懂規矩啊?」

「咦?咦?」醫生被這麼一罵,前額馬上滿佈冷汗,正在寫藥單的手也跟著不停顫抖。

「和真!人家是醫生,不懂黑道的事兒!」龍介重重地打了和真的頭:「不要無禮!」

「是,大哥,對不起。」和真摸著頭,唯唯諾諾地道歉。

擾擾嚷嚷了好一陣子,總算所有醫生都輪流看過診,留下一包又一包的藥之後,個個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離荒木家。

龍介將醫生開的藥全都放在籃子裡,他逐一打開藥袋,自每個藥袋裡都拿一顆藥出來放在手心,很快地,他的小手已裝不下那麼多藥。和真瞧見了,便問道:「大哥,您在做什麼?」

「拿藥給諒吃啊!」龍介把掉到榻榻米上的藥撿起來。

「大哥……你要把那些藥全給諒哥吃下去嗎?」和真不敢相信地望著龍介。

「對啊!不然呢?」又一顆藥自手上滾了下去,龍介起身去將它撿回來。「醫生開的藥,當然要吃啊!」

「話不是這樣說的……大哥,你若將那麼一大把藥灌到諒哥的肚子裡,他會一命嗚呼的!」和真哭笑不得,意外發現龍介竟是個生活白痴。

「是嗎?難道不用給他吃藥?」龍介皺著眉,看著掌心裡滿滿的藥粒。

「首先,要先替他冰敷。」和真端過弟兄們拿來的冰水,把毛巾放進去浸溼後,擰乾來放在鮫島諒的額上。「先這樣做,每隔一段時間看毛巾不涼了,就再放下去浸涼,然後再敷。我叫次郎等會兒去買個冰枕回來,效果會更好。」

「哦……」龍介點點頭,拉起袖子,準備等會兒擰毛巾。

「至於藥,因為諒哥還沒吃過東西,現在就吃藥對身體不太好。」和真道:「方才醫師有替他打了退燒針,過一會兒應該會好些,等清醒了,我們再熬些粥給他吃,吃過再服藥,才不會傷身。」

「哦。」龍介一樣點點頭,然後看著和真:「那,幫我買些營養的東西回來,我來熬粥給他吃吧!」

「呃,大哥,煮粥這種事交給我們就行了。」

「不要,這是要給諒吃的,我要親自下廚!」龍介的態度顯得相當堅持,然後他拿出一本書--鮫島諒自中國帶來的食材書,翻開補身的那章:「這裡頭提到的材料,通通替我買來!」

「是,大哥……」儘管感到有些為難,和真仍是接過書,默默去發落採買事宜。


接下來的時間,又只剩龍介與鮫島諒獨處。龍介每隔幾分鐘,就會伸手去摸摸鮫島諒脹紅的臉,看看溫度有沒有降,再不然就捏捏他的手臂,希望他會因為痛而醒過來,內心七上八下的,怎麼都靜不下來。

「大哥,」和真又出現在房門口:「佐和組長來訪。」

「哦哦,請他進來吧!」龍介道。

「是。」

「別客氣了,我已經自己跟過來了。」佐和政雄自和真後方走來,踏進房裡:「聽說諒發燒啦?」

「對啊!」龍介將鮫島諒額上的毛巾拿下來,泡到冰水裡:「都怪我不好!」

「怎麼說?」佐和政雄坐到龍介旁邊。「他發燒與你有何干係?」

「昨晚聖誕夜,他買了聖誕樹來送我,還帶了一支店家送的金太郎來。」龍介擰著毛巾,擰完後又放回鮫島諒頭上:「我沒玩過情趣用品,諒說了,我才曉得那是假陽具。一時興起,就把他脫了精光綁在和室桌上,玩了個把小時。要入睡時,他就說有點兒頭疼,但我們都沒想那麼多,隨便吃了頭痛藥就睡。誰曉得真是出毛病了!」龍介講得又氣又難過,眼眶紅了起來。

「欸,」佐和政雄像是很習慣龍介偶有的少根筋解說方式--不知不覺把床第間的故事都說出來給人聽,他摸摸龍介的頭:「傻孩子,感冒是病毒作怪,防又防不住,不能怪你的。」

「是嗎?」龍介望著佐和政雄,像是正在思忖他說的話對或不對。

「大哥,」和真與其他弟兄提了一堆東西來到房門口:「您要的東西買回來了。」

「真的?」龍介面露欣喜:「太好了,先放廚房,我等會兒過去!」

「是。」

「龍介,你要下廚啊?」佐和政雄有點訝異地看著龍介。

「嗯!」龍介認真地點點頭,又伸手去量鮫島諒的體溫:「每次都是諒做飯給我吃,偶而也該換我報答他一下!」

「你會煮飯嗎?」佐和政雄對龍介投以懷疑的眼光。

「不會!」龍介倒是否認的挺乾脆:「可是我有諒的食譜,邊看邊做,應該沒問題。」

「哦……」

「這樣好了,佐和組長,您暫時替我顧著諒,我去煮粥!」龍介站起身來,叮嚀道:「記得,頭上的毛巾若不涼了,就要趕緊拿來下換!」

「好。」佐和政雄點頭答應,目送龍介蹦跳著離去,不禁感到好笑。當他低頭準備替鮫島諒換冰毛巾時,見鮫島諒眼皮跳動,正緩緩地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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諒叔感冒了!(下)

「喲,你醒啦?」佐和政雄笑著道。

鮫島諒略顯無力地點點頭,看清是佐和政雄後,便露出一個客氣的笑容。然後他轉動頭部,望向四周。

「你在找龍介嗎?」佐和政雄道:「他去廚房給你煮稀飯了。」

鮫島諒瞪大眼睛:「啊?」

「這孩子,對你的發燒緊張得要死。」佐和政雄重擰了毛巾放到鮫島諒頭上:「和真說他把全東京的名醫都找來了,看來今早荒木家很熱鬧啊!而且我是有事要來找他,卻被他叫來照顧你。」

「真是抱歉……」鮫島諒淡淡地笑著:「辛苦您了,佐和組長。」

「哈哈哈哈,不用向我道歉啦!」佐和組長拍拍鮫島諒:「難得看到龍介緊張的樣子也很不錯,他啊,有時候也是傻呼呼的呢!」

「是啊!傻得很可愛。」鮫島諒撐著身子想坐起來,佐和政雄趕緊上前扶住他。

「若能去除暴戾之氣,就真是個可愛的孩子了。」佐和政雄笑呵呵地摸著大鬍子。

鮫島諒摸摸自己的額頭,度著自己的體溫。「偶而讓他任性耍個脾氣,也是很不錯啊!他還是個孩子嘛!」

「大概也只有你受得住他的任性。」佐和政雄瞇著眼道:「聽說昨晚他綁著你,和你玩情趣遊戲啊?」

「呃,」鮫島諒咳了一下,臉上寫滿不好意思:「這個……」

「行行,不用解釋。」佐和政雄揮著手道:「你們倆過得快樂就好。」

「嗯,託您的福,每天都很開心。」

「哈哈,」佐和政雄咧著嘴笑道:「不懂下廚的龍介,竟然為了你堅持要自己煮,不曉得他會煮出什麼東西。」

「是啊……我還沒見過他煮東西,他連燒開水都不會吶……」鮫島諒將頭上的毛巾舖好。「真是期待又怕受傷害!」


來到廚房,龍介正抓著滑不溜丟的海參,雖然用起武士刀是出神入化,卻從未拿過「菜刀」這種玩意兒,笨拙的動作令在旁的和真與其他弟兄都心驚膽跳,深怕大哥一個不小心切斷手指。

「大哥,還是我們來處理吧!」和真苦笑著道。

「你煩不煩?站到後邊去啦!」龍介推開他,把切得大大小小的海參塊丟進鍋裡去,然後又自櫃子裡拿出鹽巴,一次就舀了一大茶匙。

「大哥!煮稀飯不用加鹽啦!而且你加那麼多,會鹹死人的!!」和真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整匙的鹽已溶進了稀飯裡,正在冒著泡泡。

「這不是味素嗎?」龍介拿起鹽盒仔細端詳:「欸,沒關係啦,才加那麼一匙,不會鹹啦!而且有點鹹鹹的才好吃啊!」說著說著,又拿起另一瓶調味料,看也不看就倒了進去。

「大哥!」其他弟兄看得臉都綠了:「那是袖子醋啊!」

「吼,你們很吵耶!」龍介還咕嚕咕嚕地倒著醋:「書上有寫說感冒時喝醋會比較快好啊!」

「大哥……」弟兄們吐著舌,眼看龍介倒了將近半瓶袖子醋進鍋子裡,大夥兒很有默契地開始在心底為鮫島諒哀禱。

「反正我看諒在煮飯時也都是這樣東加西加的啊!」龍介捲著袖子,用鍋勺使勁地攪著稀飯:「應該沒問題的啦!不然等會兒你們先嚐嚐?」

「咦?」和真與弟兄們嚇得冷汗直冒,其他弟兄趕緊掐著和真,要他出面解決。被趕鴨子上架的和真,只好硬著頭皮對龍介道:「大哥,我們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先離開,等會兒再回來。」

「哦!」龍介整個注意力都在稀飯上,也沒多想,隨便回答:「去吧!慢慢來,我會留一些給你們吃的。」

和真差點脫口說出「我不要」,幸好理智還在,用力地把這句話吞下去,推著其他弟兄離開現場。臨走前,感到不太放心,他又回頭向龍介交待:「煮完後記得關瓦斯哦!」

「知道啦!」龍介背對著他揮揮手,示意他可以離去。


坐在房裡的鮫島諒與佐和政雄聞到來自廚房的香味,都覺肚子餓了起來。

「嗯……聞起來似乎是很不錯的料理吶。」佐和政雄開口讚嘆:「不如我先去瞧瞧小傢伙煮了什麼,也許還能幫上什麼忙。」他起身走到門口,卻聽到急匆匆的腳步聲自遠而近,拉開門,便見到龍介兩手端著一只大鍋,肩上還背了袋子。

「別急,慢慢走,小心砸了鍋!」佐和政雄出聲叮嚀,但龍介依然沒停下腳步,反而一躍,進了房間,馬上把鍋子擺在桌上,然後吹著自己的手指。

「你怎麼沒戴防燙的手套呢?」鮫島諒拉過龍介的手。「瞧,燙傷了!」

「你醒啦?太好了!」龍介反倒不介意自己又紅又腫的手指,趕緊將袋裡的小碗與湯匙掏出來,開始將稀飯盛到碗裡。

佐和政雄湊過來,望著鍋子裡。「哦,看起來好像很有料吶,加了什麼?」

「很多,」龍介邊盛邊道:「諒有本食譜裡有一章專門講補身的,我叫弟兄們幫我把那裡頭有提到的東西全買來,然後一起放進去煮。有干貝、海參、雞肉、人蔘鬚、鮭魚卵、高麗菜、秋葵、銀杏、麥片、栗子……反正很多就是了。您要是想吃,就自己盛一碗吧!」

「龍介,人家是佐和組組長,怎麼叫人家自己盛呢?」鮫島諒提醒道。

「沒關係、沒關係,我可沒那麼小氣。」佐和政雄還真拿了湯勺,自己盛起粥來。

龍介沒搭理他,自顧自地餵著鮫島諒。

「好吃嗎?」龍介期待地問。

「嗯!」鮫島諒用力地點點頭:「你做的,當然好吃!」

見鮫島諒吃得那般開心,佐和政雄馬上挖了滿滿一湯匙吞下去,不料芥茉與辣椒的味道瞬時衝上腦袋,鹹呼呼的米飯裡還混著極重的酸味,完全無法適應的舌頭與喉嚨,立即把東西都反嘔了出去。

「噗,龍介,你加了什麼調味料在裡頭啊?」佐和政雄用手替自己的舌頭搧著風:「天,這真不是五味雜陳足以形容的味道!」

「諒在四川長大,從小就嗜吃辣,所以我放了很多朝天椒進去。」龍介見鮫島諒已吃完一碗,於是又開始盛第二碗。「嚇著您了嗎?」

「不不……重點是,怎還有芥茉跟酸味啊?你用的飯壞掉了嗎?」佐和政雄倒了一旁的開水來潄口。

「飯是早上才煮的,不可能壞……」龍介解釋著:「諒感冒了,芥茉可以驅寒殺菌,所以我放了芥茉;至於您說的酸味,應該是袖子醋吧!」

「啊?」佐和政雄聽得臉都皺成一團:「你在稀飯裡加袖子醋?」

「對啊!感冒時喝醋,會比較快好哦!」龍介繼續把第二碗稀飯餵給鮫島諒:「所以我就順便倒了半瓶醋進去,說不定明天就會好起來!」

「唔……」佐和政雄的表情已不是臉上三條槓能形容,幾百條槓都無法用來表達他的無奈與訝異。最可怕的是,鮫島諒竟然還能若無其事的把那些「東西」吃下去……天,搞不好等會兒就會拉肚子也說不定……

「我說龍介,你煮完這粥之後,有沒有自己先嚐過啊?」佐和政雄哭笑不得地問。

「沒有欸!」龍介滿不在乎地回答:「我看諒煮飯的時候也都是這個加一點、那個加一點,所以學著他的樣子做,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唉喲,做菜不是學學樣子就行的……」佐和政雄還想說什麼,卻見到鮫島諒在向他使眼色,示意他別再說下去,他只好抓抓頭。正好手機響起,於是他走到房外去接手機。隔沒多久,他將紙門拉開一道縫,探進頭來道:「我組內有事,所以我先回去了。龍介,我明天再來找你;諒,好好休息,祝你早日康復。」

「謝謝。」鮫島諒微笑地點點頭,龍介也朝他揮揮手道別。

吃完第二碗後,龍介問:「吃飽了嗎?」

「還沒。」鮫島諒笑道:「你把整個鍋子都拿給我好了,我抱著慢慢吃。」

「你要吃那麼多?」龍介睜大了眼睛:「真有那麼好吃嗎?我吃一口試試……」

「不行,這是你煮給我的,我要全部吃掉。」鮫島諒搶過龍介的湯匙不讓他吃,然後拿起鍋子,一口氣把鍋裡剩的粥全喝光。

「你真這麼餓不成?」

「是啊!生病是很費體力的。」鮫島諒抹了抹嘴角,拍著肚子:「呼!終於吃飽了!」

「你是真的還是假的?看剛才佐和組長的反應,好像很難吃……」龍介自鮫島諒手中接過鍋子來放回桌上:「你該不會是騙我吧?」

「傻瓜,我騙你做啥?」鮫島諒捏捏龍介的鼻子:「真的好吃!料多又實在,雖然調味還差了一點兒,但就從未下過廚的人而言,算是表現很棒囉!你要有興趣,改天我教你做菜?」

「好啊!」龍介高興地拍著手掌:「你快點好起來,教我做蛋糕、餅干!」

「腦袋瓜子就想著甜食!」鮫島諒戳戳龍介的額頭:「想我快點好起來,還有個辦法。」

「啥辦法?」龍介抓著鮫島諒的手:「快告訴我,我替你做。」

「就是把感冒病毒再傳給別人啊!」鮫島諒純粹是打呵呵,未料龍介竟突然整個人撲上來,想也沒想地吻住他,不斷吸吮著他的舌頭與唾液。

「喂!」鮫島諒趕緊把龍介抓開:「你這笨瓜,會被我傳染的!」

「我知道啊!」龍介擦著嘴邊的唾液。

「那你還這樣做?」鮫島諒帶著責備的眼神。

「你傳染給我,就會快點好起來,就能早點教我做菜啦!」龍介煞是開心地道。

「如果你被我傳染,我好了,你生病了,怎麼教你做菜?」鮫島諒又氣又好笑地道。

「啊!」龍介恍然大悟:「對哦!」

「你啊!窮緊張,感冒而已嘛!」鮫島諒將龍介抱在腿上,讓他坐在自己的懷裡。

「我怕你死翹翹啊!」龍介嘟著嘴道。

「不會的啦!」鮫島諒把頭靠在龍介的肩膀上:「我還要等你長大,跟長大後的你做愛吶!再說我長這麼帥,哪是短命相?」

「色鬼,現在就想著染指我長大的身體,到時我就偏不給。」

「你不給,那我的病就永遠不好了……」鮫島諒在龍介頸子上磨蹭著撒嬌。

龍介的頸子給鮫島諒的鬍渣搔得癢,整個人笑得花枝亂顫。

「行、行,我給、我給……」龍介轉身將鮫島諒壓下,跳至一旁替他拉好被子,又在他額上啵一個吻。「只不過,你現在還是多多休息吧!」

「嗯。」鮫島諒點點頭,送了個飛吻給龍介,龍介則笑著回他一個飛吻,見他閉上眼睛睡著,便將鍋碗瓢盆全收拾去廚房。



隔天,天氣終於回暖了些,鮫島諒神清氣爽地在庭園裡伸懶腰,回頭望著縮在被窩裡的龍介,不禁笑著搖搖頭。

那個吻果然有用,真的輪到龍介感冒了,幸好,只是沒力了點,沒有發燒。

鮫島諒走進房裡,摸摸龍介的臉。「乖,你好好睡,我去給你煮好吃的,嗯?」

龍介點點頭,淺淺一笑,轉過身又繼續睡。

來到廚房,鮫島諒先檢視冰箱裡還有什麼可用之材,洗洗手後,便開始洗菜。忙到一半,電話鈴響,和真拿著電話來給他。「諒哥,佐和組長打來的,我看大哥還在睡,就給你接吧!」

「謝謝。」鮫島諒接過電話:「佐和組長您好,我是諒。」

「哦……諒啊……你好點了嗎?」

「我全好啦!謝謝您的關心。不過佐和組長,您怎麼了?聲音聽起來好虛弱。」

「我啊,昨天才吃了一口龍介的粥,回來後就一直拉肚子拉到現在啊!」佐和政雄的苦笑聲自話筒那端傳來:「你難道都沒事?」

鮫島諒笑呵呵地道:「我沒事啊!龍介煮的粥,味道是怪了點兒,但畢竟是第一次嘛!」

「豈止怪,簡直是可怕喲!」佐和政雄嘆了口氣:「唉,你們倆真是天生一對!瞧你吃了都沒事,我吃了就糟糕!」

「您別跟我比,我這是鍛鍊過的鐵胃。」鮫島諒頓了一會兒後又道:「等會兒我請弟兄們送我自家鄉帶來的藥和食物過去給您吧!專治吃壞肚子,當是賠罪,昨天小朋友對您的態度不好。」

「誰跟你介意那個!」佐和政雄開朗地道:「他擔心你嘛!自然無心於其他事情。」接著他的語氣變得有點像在拜託:「啊,你若要送食物過來,可別再送龍介煮的東西,我老了,身子受不住折磨啦!」

「您安心,是我做的料理,包您吃了活蹦亂跳。」

「那好,快些送來吧!」

「沒問題,馬上給您送去。」

收了線後,鮫島諒又回到流理台前忙,攪動鍋裡的湯時,突然想起昨天龍介煮的那鍋粥,怪雖怪,卻滿滿是龍介對他的愛,再難吃也都充滿幸福的味道。光想像龍介站在廚房裡、拿著菜刀的模樣就覺得好笑,加上和真轉述龍介昨天緊張兮兮的失常表現,讓他不但又多瞭解龍介的另一面,對這位小朋友更愛的死心蹋地。簡單來說,這場病,生得還真是值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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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龍介上學去!一


「喂∼∼」鮫島諒宏亮的聲音響起:「起床啦!」

「嗯……」還縮在床上的龍介將被單拉過來蓋住頭,睡意濃濃地呢喃:「別吵……」

「不行!」鮫島諒見龍介打定主意賴床,便舉起鍋子和煎匙,深吸一口氣後,大敲特敲了起來。「咚咚咚!起床!起床!起床!再不起床我就打你屁股!」

敲了老半天,卻發現在床上捲成一團圓的龍介毫無動靜。

「你這個小鬼頭……」鮫島諒放下鍋子,然後靜靜地坐在原地,瞪著床。幾分鐘後,看到棉被悄悄拉開縫隙,龍介的大眼睛靠在縫隙處偷看,發現鮫島諒還坐在房裡,馬上又縮回去,把棉被拉下。

鮫島諒看得又好氣,又好笑,便伸手將棉被拋開,不分由說地將頭埋進龍介的跨下,直接進攻祕密花園。

「啊……!」龍介扯住鮫島諒的頭髮:「你幹嘛啦……」

「誰叫你裝睡!」鮫島諒拍著龍介的屁股。「不聽話的小孩就該打!」

「唉喲……人家真的想睡嘛……」龍介扭著身子想擺脫鮫島諒的侵襲,卻整件浴衣都被扯了下來。

「你再不起來,我就要叫怪物懲罰你了哦!」鮫島諒指著自己的私處:「別以為他像你一樣愛賴床!」

「一大早的?不要啦!」龍介被逼了急,趕緊坐起來:「行行行,我起來了。」

「你知不知道今天什麼日子啊?竟然還想賴床!」

「今天?」龍介把浴衣自鮫島諒手裡拿回來穿上。「有什麼特別的嗎?」

「喂!」鮫島諒正坐在地上,一付認真樣。「今天是你復學的第一天啊!」

「咦--?」龍介眨眨眼,大叫出聲:「我啥時有說要回去上學?」

「前幾天,你身上的花毒又發作時,你跟我交換條件的!」鮫島諒奸詐地自懷裡拿出一張紙:「誰叫你死都不肯上學!」

「你這傢伙!」龍介紅著臉搶過那張紙來看:「明知我毒發時神智是處在不太清醒的狀態,竟然利用這點叫我答應去上學!」

「一物換一物呀!」鮫島諒洋洋得意地撥著頭髮:「你需要我的寶貝,我想你答應我的條件,各取所需嘛!」

「我不要!」龍介把紙撕爛亂扔:「打死我都不去學校!」

「唉喲!你怎麼可以毀約……」鮫島諒把紙屑撿回來:「這樣下次你毒發我不理你了啦!」

「你最好是不理我!」龍介站起來踢了鮫島諒一腳:「明明是你趁人之危,佔我便宜還賣乖?」

「我是為你好,」鮫島諒搓著被踢疼的地方:「你至少該把國中念完,那是基本教育年數。」

「沒那種閒功夫!」龍介梳著頭髮:「念書有什麼用?」

「不一定要多有用,但可以讓你多具備一些普通人該有的學識與基本實力,至少你也要瞭解日本的地理和歷史,再不然學學英文也好!」鮫島諒拉著龍介的手。「好不好?我復學手續都幫你辦好了,還是拼命去求校長,校長才願意讓你入學的耶!看在我這麼努力的份上,去一天也好嘛!」

「你……」龍介望著鮫島諒誠懇的眼神,不禁有點心軟。

「去嘛!」鮫島諒握著龍介的手,並輕輕地拍著他的手背。「我中午幫你帶便當?三層豪華大便當再加我特製的丸子當甜點,好不好?」

「把我當豬養,是嗎?」龍介扁著嘴想了半响,才勉為其難地點點頭:「好吧!先去一天……」然後他又指著鮫島諒的鼻子道:「萬一今天過得不開心,你要怎麼補償我?」

「這……」鮫島諒皺著眉沉思,邊摸著下巴的鬍渣,一時間想不到什麼好方法。

「嘿嘿,我想到了。」龍介露出頑皮的笑容,臉頰因興奮而透出誘人的紅暈。

「呃,你想到什麼?」一見到龍介這種表情,鮫島諒當下的反應就是糟糕。上回龍介出現這表情後,他足足有三天都圍著家庭主婦煮飯用的圍裙,然後裡頭什麼也不准穿,只准以那樣的打扮在荒木家裡走來走去,成了荒木組弟兄們的大笑柄。

「我想到啊……如果我今天過得不夠開心,那你得連跳一星期的脫衣舞和豔舞給我看!」龍介又伸出小指:「快,打勾勾,否則我就不去學校!」

「唉喲……」鮫島諒無奈地呻吟,搖著頭與龍介勾勾手指。「那萬一你過得開心呢?我有沒有獎品?」

「你想得美!」龍介站起身來,準備走出房間。

「等等、等等,」鮫島諒自衣廚裡翻出一個袋子:「你還沒穿制服呢!」

「什麼制服?」

「學校的制服啊!」

「還要穿制服?」龍介跺著腳:「穿平常的衣服去就行了!」

「不行,那是學校!」鮫島諒喜孜孜地把制服拿出來:「來來,穿上吧!」

龍介半推半就地換上制服,將長髮束起,儼然真有國中生的味道。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感到非常不習慣這樣的打扮。

「哇!」鮫島諒高興地捧著自己的臉:「你穿上國中制服,超可愛的!」

「別鬧了,我的刀要放哪?」龍介摸著腰問。

「上學耶!你當是去砍人啊?還帶刀……」

「我不管,火龍是我的寶貝,不能帶去我就不去了。」龍介伸手準備把制服脫下來。

「哇、哇,別脫,讓你帶就是了。」鮫島諒趕緊地把火龍遞到龍介手上:「就帶去吧!」

龍介接過刀,卻發現鮫島諒死盯著他身上的制服不放,便生氣地道:「幹嘛那樣看著我?」

「我在欣賞啊……你老是穿著和服,都沒見你穿過別款衣服……」鮫島諒露出一臉幸福的表情:「瞧,這制服把你的身材襯得多好看,真是另一種風味啊!」

看鮫島諒陶醉得渾然忘我,龍介又搥了他一下:「喂!你叫我去上學,該不會其實是想看我穿國中制服吧?」

「欸,這當然是其中一個原因……啊,不,當然不是!」鮫島諒慌張地捂住嘴巴,察覺龍介惡狠狠的眼光後,馬上改口道:「主要還是為了你好啦……上學既可以學到知識,還可以交到很多有趣的朋友吶……」

「你這色鬼……」龍介用力地捏了他一把:「等我放學回來,有你好瞧的!把你的屁股洗乾淨,準備跳豔舞給我看!」

番外三:龍介上學去!二

偌大的黑頭轎車來到校門口,引起許多學生的注意,大夥都好奇地打量從車上下來的龍介,揣測他會不會是什麼大人物的兒子。龍介被指指點點得不舒服,回頭又鑽進車裡對鮫島諒抱怨:「我不想進去啦……」

鮫島諒摸摸他的臉,輕聲哄道:「乖,都來到門口了,哪有不進去的道理?」

「可是,有一大堆人盯著我,很不自在。」

「你召開火龍會各組集會時,不也是底下一堆人盯著你看嗎?而且還都是年紀比你大上幾十歲的人,你都不怕了。現在只是上學嘛,害羞什麼?」

「不是害羞啦……唉喲,這兩者是不一樣的事啊!」龍介皺著眉頭:「我是火龍會會長,召開大會是理所當然,可是我已許久沒踏進學校,突然間身邊擠滿跟自己同年紀的毛頭伙子,不知道該怎麼和人家往來!」

「哦!你在擔心這個啊?」鮫島諒握住龍介的手:「放心啦!你一定沒問題的,用最自然的態度去面對就好。」

「最自然的態度……?」龍介嘟起了嘴,完全不明白。

「不過,別動不動就出口威脅人家或是拿刀對著別人,會嚇到人的!」鮫島諒拍拍龍介的臉:「來,笑一個,不管別人對你說什麼,微笑就對了!」

「微笑……」

「好啦!你中午有特別想吃什麼嗎?」鮫島諒露出溫柔的微笑:「可以讓你指定菜單,我去準備。」

「我要散壽司,加海膽、白子、鮟康魚肝、鮭魚、鮪魚、鯖魚、比目魚、蟹肉、花枝、蝴蝶蝦、甜蝦、明太子……反正要上等料理就對了!我還要章魚燒!」龍介認真地伸出手指比劃:「甜點要白玉紅豆湯、栗子羊羹、烤丸子、烤年糕…:對了,順便幫我帶薑汁汽水。」

「這麼多……」鮫島諒將龍介所提的東西一一記下:「你吃得完嗎?」

「別忘了我正值青春期。」龍介瞄了他一眼:「好吧!我進去了,等你的午餐。」

「嗯。」鮫島諒點點頭,與他揮手道別。


龍介帶著火龍,深吸了口氣後便踏入睽違已久的校園。想當初就是在這裡遇到伊藤浩司,與他展開一場極短暫且若有似無的師生戀,只可惜竟是鮫島廣設下的陷井。於是他親手葬送伊藤浩司的生命,讓他生命中的初戀回歸塵土。說不感傷當然是騙人的,哪有人失戀後不難過的?不過是遭受欺騙的的憤怒覆過哀傷罷了!但他不想讓鮫島諒為這事兒擔心,畢竟鮫島諒無論做什麼事都是以他的幸福為第一考量,久了,伊藤浩司的影子會淡化的,時間在撫平傷痛上多少會幫點忙。

拿著鮫島諒畫的簡略地圖在校園裡穿梭,龍介愈看愈糊塗,站在走廊上徘徊。

「死人,畫這什麼地圖,看都看不懂!」龍介氣呼呼地跺著腳,每個經過的學生不斷向他行注目禮,卻沒有人願意過來問他怎麼了。氣急,平時蠻橫慣了的性子就出現,他惡狠狠地對那些學生道:「看什麼屁?欠揍!」逼得其他人紛紛走避。

遠處走來一名身材高佻的女老師,她瞧見龍介扁著嘴站在走廊上東張西望,便靠過來探問:「同學,你怎麼了?」

龍介瞄了她一眼,語氣依然不善:「我找不到教室!」

「哦,你是轉學生嗎?」

「不是,我是休學後又復學的學生。」

「我是教體育的佐和久美子,」女老師面帶微笑地問:「你叫什麼名字?幾年級呢?」

久美子親切的笑容令龍介的心情也變得較為平和,他望著這位短髮、略帶英氣的女老師道:「我叫荒木龍介,一年級。」

「啊!原來是荒木家的少爺!」久美子聽得龍介的姓名,立即眼睛發亮:「真是失敬,你念哪一班?」

「你認識我?」龍介疑惑地反問,邊把鮫島諒抄給他的教室與位置圖遞給久美子。

「荒木少爺在道上如此有名,當然認識。」久美子爽朗地笑著:「家父是佐和組組長,佐和政雄,我常聽他提起你,卻一直沒機會見見盧山真面目,沒想到你會到這兒來念書,實在太巧了!」

「欸?」龍介睜大雙眼:「您是佐和組長的女兒?」

「不要用敬語啦!」久美子搖搖手:「叫我久美子就行。」她看了看紙條,然後比了個方向:「來,你的教室在三樓,我帶你去吧!」

「怎麼沒聽說佐和組長有女兒?」龍介跟著久美子上樓,邊好奇地詢問。

「他離婚了嘛!」久美子輕鬆自在地解釋:「所以我和母親並沒有與他同住,但我還滿常去探望他老人家的。我喜歡與他聊天,學習許多人生哲理。」

「對啊!佐和組長是個大好人!」龍介聽得是自己人,感覺也較不緊繃。

「既然如此……」久美子忽然停下腳步:「龍介,你想不想加入劍道校隊?」

「啊?」龍介吃驚地看著她:「劍道校隊?」

「你劍術不是很棒嗎?」久美子心花怒放地在樓梯間手舞足蹈了起來:「我們校隊正缺主將呢!」

「久美子老師是校隊教練嗎?」

「沒錯,我這學期才剛進這所學校教書,就被迫接下這個重責大任。」久美子忽然嘆了口氣:「可是我們學校過去從沒贏過,現在隊上的主將也是一年級生,雖然程度比其他人好,但個性實在是叫人敬謝不敏。」

「嗯……」龍介思考著久美子的話,想像他若加入劍道校隊,會是什麼場面。

「對了……」久美子又看了一次龍介的教室:「現在的主將好像與你同班耶!他叫吉田剛。」

「哦……校隊……我再考慮一下吧!」

「沒關係,雖然我很希望你來,但也不勉強你!」久美子把紙條還給龍介,停在一間教室前面:「就是這間囉!你的導師已經在裡面了,快進去吧!」

「謝謝你,久美子老師。」龍介禮貌地向久美子點頭道謝,趕緊走入教室。

[ 本帖最後由 ziguan_boo 於 2007-12-30 09:19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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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介和諒的相處很奇特喔!不過卻更顯得龍介的可愛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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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龍介上學去!三

甫踏進教室一步,就感到有幾十對眼睛往他看過來。導師是個有地中海禿但看起來相當和藹可親的中年男子,他招手示意龍介到講台上。龍介到他身邊後,他便拍拍龍介的肩膀,對全班同學道:「各位,今天有位新同學加入我們班!」接著他轉頭對龍介道:「你向大家自我介紹吧!」

自我介紹?

龍介看了看底下的同學,老實說,他和火龍會各分組組長開會時從沒緊張過,但現在卻有種心跳加快、冒冷汗,甚至快昏倒的感覺。導師見龍介木訥地杵在原地,便嘗試替他開個頭:「同學,你先說說你叫什麼名字。」

「呃,」龍介稍微清了一下嗓子:「我叫荒木龍介,是關東火龍……不,我住在關東……」

這番話引來同學們的笑聲,其中一名笑得最大聲的男同學以不屑的語氣道:「廢話!我們誰不是住在關東?這裡是東京啊!」

龍介皺了皺眉,平生還未被如此搶白,心底自然怒意横生,就差沒表現出來。

「吉田剛同學,怎麼可以這樣笑新來的同學呢?」導師倒是很好心地站出來為龍介說話。「荒木同學之前基於家庭因素,所以一年級下學級念到一半就休學,現在終於可以回來繼續學習,大家應該要協助他適應環境與趕上課業的進度。」他轉頭望向龍介:「荒木同學,你就坐中間那個座位吧!」

龍介看著導師所指的座位,得經過方才出聲嗆他的吉田剛,於是他咬著下唇,強忍怒意地走過去。快行經該吉田剛旁邊時,眼角餘光瞄到對方故意伸出一隻腳想絆倒他,就佯裝不知情,狠狠對準擺在走道上的腳踩下去。

吉田剛被踩著,痛得哇哇大叫,引得其他同學圍觀。他惱羞成怒地瞪著龍介:「你……!」

「唉呀!」龍介露出無辜的面容:「真是對不起,我『不小心』踏到你『故意』伸出來的腳了……」

此語一出,又令全班哄堂大笑,但這會兒大家嘲笑的對象成了吉田剛,他頓時窘得臉色通紅,暗暗對龍介咒罵不已。

好不容易撐過早上的課,龍介昏頭昏腦的,幾乎每堂課都在神遊,黑板上的字與老師講的內容都像天書般難懂,心裡不禁又埋怨起鼓吹他來上學的鮫島諒,盤算中午該先給鮫島諒一點懲罰。

下課鈴響,龍介第一個往外衝,到了樓梯口,卻有幾位同學追了上來。

「荒木同學!」其中一名男學生道:「你好,我姓影山!」

「我是小澤!」另一位女學生笑著指指身邊幾位同學:「我們要一起去食堂吃飯,你要不要一起來?」

「咦……」龍介對眼前熱情的邀約有點不知如何拒絕:「我……」

「站住!」吉田剛的聲音傳來,他協同兩個男學生走來,神色不善地怒視龍介。「我們有事想找可愛的荒木同學聊聊,不想惹麻煩的人就滾遠點!」

渾身流氓氣的吉田剛嚇得前來邀龍介去吃飯的同學們一溜煙跑得不見人影。

「有什麼事嗎?吉田同學。」龍介冷冷地看著吉田剛。

「哼!」吉田剛吐了口痰在地上:「你剛才把我的腳踩得好痛,你打算怎麼賠償我?」

龍介撥著長髮,不耐煩地道:「不是已向你說對不起了嗎?」

吉田剛仰天大笑,指著龍介說:「你也太天真了吧?一句對不起就夠了嗎?白痴!要是對不起就行,世上就不需要警察啦!」

「那你想怎麼辦?」龍介左手才剛想握住火龍,卻又想到鮫島諒叮嚀不可拿刀威脅人,只好將手放下。

「像你這種不知好歹的傢伙就該給你點下馬威!」吉田剛做了個手勢,跟著他來的兩個男同學立即圍到龍介旁邊,將又瘦又小的他抬起,懸在走廊的圍牆外,只消放手,他就會直接從三樓摔下去。

「你……你們究竟想做什麼?」龍介大聲喝問。

「吶,付個幾萬元醫藥費給我,我就不再跟你計較。」吉田剛摸著下巴,露出奸惡的神情:「不然你就準備跌得很慘,會斷手斷腳的哦……」

「我才不會給你!」龍介使勁掙扎:「放開我!」

「拿錢來就放開你啊!」

「門都沒有!」龍介用力一扭,掙脫那兩位男同學的手,卻等於失去了倚靠,整個人直直往下跌。

「哇!」其中一名男學生見龍介往下摔,嚇得驚聲尖叫:「他摔下去了!」

「不、不關我的事……」另一名男學生慌忙地搖著手,連忙澄清:「是他自己甩開我的手……」他看向吉田剛:「吉田!你說現在怎麼辦?」

「蠢蛋!」吉田剛鐵青著臉,怒斥:「還不快點逃!」


話說龍介也未料到會給他掙脫,還在想該怎麼辦時,身子已不聽使喚地受地心引力招喚,他閉上眼等候命運的安排,卻發現在撞到堅硬的地面之前,已落入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裡。

睜開眼,鮫島諒滿是鬍渣的臉映入眼簾,他的眼裡寫著滿滿的疑惑,肩上背著極龐大的保溫背包,雙手抱著自天而降的龍介。

「龍……龍介?」隔了半响,鮫島諒才開口問:「怎麼會這樣?」

龍介把積在心底的怨氣一股腦兒發洩出來,不分由說地賞給鮫島諒一巴掌!「都是你!」他破口大罵:「你這該死的王八蛋!放我下來!」

「哦……」鮫島諒將龍介放下,摸著熱辣的臉頰,一臉無辜。「怎麼啦?我帶午餐來給你了……」他指了指背後的包包。

「我要的東西都有準備來?」龍介不悅地道。

「有。」鮫島諒拿下背包,體貼地笑著:「還多帶了你喜歡的焦糖烤布丁來!」

一聽到甜食,龍介的臉色就緩和許多;他別過頭,雙手插在口袋裡。「上天台去吃吧!比較不會被打擾。」

「好啊!你帶路。」

兩人無視其他學生的眼光,自顧自地爬上樓梯,朝頂樓而去。出了天台,學校的景觀盡收眼底,鮫島諒找了陰影處坐下,把背包放在地上,自裡頭拿出許多餐盒。卻見龍介不高興地摳著繫在火龍上的繩結,於是他關心地問:「怎麼啦?不開心嗎?」

龍介搖搖頭:「不開心。」

「哇,看來我今晚的豔舞是跳定了。」鮫島諒打著哈哈,把散壽司遞到龍介面前:「瞧瞧,有很多好料哦!我放了很多海膽耶!今天的海膽很新鮮,滋味香濃哦!」

龍介瞄了便當盒一眼,又瞪著鮫島諒:「不吃!」

「別這樣嘛!」鮫島諒嘟起了嘴:「我花了好多時間才把這些料找齊耶!」

「你!」龍介指著鮫島諒的鼻子:「要不是你,我也不用來這裡受氣!你見過哪個黑道大哥淪落到在學校被人欺負的?」

「什麼?」鮫島諒一臉難以置信:「有人敢欺負你?」

「又不是所有人都曉得我是火龍會會長!」

「這……」

「那傢伙從我踏進教室就看我不順眼,甚至還想絆倒我!」龍介抓住鮫島諒的衣領:「我乖乖聽你的話,不威脅、不拿刀恐赫人,結局就是被人家從三樓扔下來!」

「原來你是因為這樣才會從天上掉下來啊……」鮫島諒恍然大悟地喃喃自語。

「廢話!」龍介怒道:「難不成我有跳樓的癖好嗎?」

「對不起,讓你遇上不愉快的事……」鮫島諒低著頭,略顯失落:「我不是有意的……」

見鮫島諒如此乾脆地道歉,龍介反而氣不下去,放開他的領子,與他面對面地坐著。「你真的很喜歡看我穿國中制服?」

「嗯,我是很想看沒錯。」鮫島諒點點頭。「但主要還是希望你能把基礎教育都修完,至少學歷也好聽一點。社會是很現實的,雖然你是黑幫頭目,也不能肚子裡什麼知識都沒有。說穿了……我不想你以後出去填資料寫到學歷時,被別人看不起……」

龍介凝視低著頭的鮫島諒,而後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是為我好,只是嚥不下被欺負的這口氣。你知道的,向來只有我欺負人,沒有人能欺負我!欺負我的人等於是在向死神挑戰!」

「龍介……」鮫島諒的眼裡漾著心疼。

「你說的也沒錯,我得多學一些東西。」龍介摸著鮫島諒下巴的鬍渣,淺淺地笑著:「但我現在滿肚子氣,你讓我懲罰一下,我才吃得下你替我準備的料理,乖乖回去上課。」

「懲罰……」鮫島諒尷尬地道:「是要我現在跳脫衣舞給你看嗎?」

「傻瓜,」龍介戳戳鮫島諒的臉頰:「當然不是。」

「不然是什麼?」鮫島諒心驚膽跳地問,深怕龍介提出更可怕的要求。

龍介身子前傾,將臉湊到他面前,髮香撲鼻而來,兩人的唇就快貼上;龍介呼出的熱氣頻頻灑落鼻尖,引得他心癢癢,恨不得直接壓倒眼前的小人兒。但龍介的手輕輕地掐著他的脖子,在他頰上輕輕一吻,然後靠到耳邊小聲地道:「你陪我演一齣戲……劇情很簡單,就是我穿著這身國中制服強暴你……」

番外三:龍介上學去!四 H,美攻強受

「咦?」鮫島諒大吃一驚,還來不及反應,已被龍介將他扳成背面壓在牆上,從後面抱著他樹幹般粗壯的腰身,靠著寬闊的背磨蹭。

「喂……龍介,這裡是學校耶……」鮫島諒苦笑地用言語做無效的反抗。

「我才不管……」龍介將手伸到鮫島諒下腹,拉開褲子的拉鏈後直接將手伸進去摸索。「反正我現在心情不好。」

「唔……」鮫島諒感到自己的重要部位被纖細的手指不斷搔癢,傳來強烈的刺激。「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能在學校的天台做這種事啊……你要是想,我晚上再陪你玩嘛……」

「我等不到晚上了。」龍介啃咬著鮫島諒的脖子,另一隻手自後方伸入他的褲子裡,沿著股溝往下滑。「我現在就要,不然我會氣到吃不下東西,到最後可能會因為得不到營養而死掉……」他在鮫島諒耳邊吹著氣:「親愛的諒,你不會希望我死掉吧……?」

「我不要你再離開我……」鮫島諒像是臣服了,整個身子都放鬆,任龍介脫下他的長褲與內褲,恣意地玩弄他的下體。「那種心碎的感覺,經歷過一次就夠痛了……」

「說的好……來,把手給我。」龍介拉下制服褲子的拉鏈,掏出自己的寶貝來放在鮫島諒的手上,鮫島諒順從地替他來回摩擦。龍介倚著鮫島諒的背,沉醉地享受來自私處的快感,捧著鮫島諒陽物的右手也不忘為他進行同樣的事。

「嗯……」龍介的呼吸逐漸加快。「就像這樣,感覺真好……你對我好,我就不會離開你……你滿足我,我就會死守著你不放……」

「好啊……」鮫島諒解開上衣的鈕扣,伸手撫摸自己的身體。「只要你願意一輩子留在我身邊,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這可是你自個兒說的喲!」龍介銀鈴般地笑了起來,左手探到鮫島諒的後庭,有意無意地戳著入口。

「嗯,我說的。」鮫島諒握住龍介的右手:「這裡我自己來,你專心做你想做的事吧。」

「你真乖,知道我想做什麼。」龍介故意捏了一下鮫島諒硬挺的陽物後才放手,令鮫島諒不自主地震了一下,發出低沉的呻吟。

「頑皮的小鬼頭,別這麼用力,遲早被你捏壞。」鮫島諒略帶怨懟地道:「萬一壞了,你就沒得玩了。」

「所以你要好好保養啊!」龍介笑得開心:「哪能這麼容易被我玩壞?要當我的玩具,可得有相當的本事才行!」

「行,以後我開始練帝王功好了。」鮫島諒邊自慰邊開玩笑地道。

「什麼是帝王功?」龍介以雙手分開鮫島諒結實的臀部,將自己堅聳的陰莖抵在入口處摩擦,並好奇地詢問。

「一種中國的神祕功夫,據說是將極重的鉛塊綁在男人的寶貝上甩動或是舉重之類的……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只是耳聞過罷了。」鮫島諒感覺到龍介的陰莖正在試圖插入,雖然這已不是第一次,卻還是感到緊張。

「那樣做,小弟弟不會斷掉嗎?」龍介稍微往上頂,前端沒入鮫島諒的穴口些許。

「嗯……」鮫島諒閉上眼,感受著龍介的進入。「所以那是種很危險的事啊……好孩子不宜隨便模仿……」

「既然如此,我也不要你去練。」龍介抓著鮫島諒的臀肌,設法讓自己更深入一點。「萬一有個什麼,你就不能跟我玩了……」

「啊!」鮫島諒微皺著眉,因下身的痛楚而抖了一下。

「怎麼了?」龍介靠著他的肩膀,輕聲問道:「痛嗎?」

鮫島諒做個深呼吸,微笑回答:「還好,忍得住。」

龍介低頭盯著兩人結合的地方,他還有一半留在外頭沒進去呢!再稍微一動,又聽得鮫島諒悶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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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哦……今天沒有潤滑油……」龍介像是有點過意不去,雖然從後面看不真切鮫島諒的表情,但隱約可猜出他正在努力忍耐,方才滿肚子的怨氣也因此煙消雲散。於是他停下動作,雙手在鮫島諒的大腿上徘徊愛撫。「還是不要了……?你好像不太舒服……」

鮫島諒聽得龍介竟如此在意自己的感覺,不禁滿心感動,他握住龍介的手,將其拉來放在自己的陽物上搓動。「沒關係,你溫柔一點,痛一會兒就沒事了。」

「真的?」

龍介透著擔憂的語調令鮫島諒更加欣喜,他堅定地點點頭。「真的。」

「嗯……」龍介嘗試再往內推,卻發現進不去了,只好再開口向鮫島諒救助:「可是我進不去了耶……」

「不然你先拿出來,我有另一個辦法。」

「哦。」龍介聽話地將陰莖抽出,跪在原地。「然後呢?」

鮫島諒轉過身,不發一語地把龍介推倒在地上。

「喂!」龍介出聲反抗,眼裡有點驚恐,他猛搖著頭:「你做什麼?沒有潤滑油,我不要你插進來!會很痛啊!」

鮫島諒帶著溫柔的微笑,蹲跨在龍介下腹處,他伸手分開自己的雙臀,朝龍介的陰莖坐下,將龍介全吞進自己的身體裡。「啊……」龍介仰頭呻吟,溫熱的內壁包覆私處,他甚至能感覺到鮫島諒體內的收縮。

「如何?」鮫島諒穩穩地蹲著,自豪地望著龍介:「這樣不就全進去了嗎?」

「你這個壞人,害我嚇了一跳……」龍介不好意思地抹著眼角的淚。

「我像是會讓你受傷的人嗎?」鮫島諒蹲在原地,開始上下移動身子,後庭吞吐著龍介的陰莖。

「呀!」龍介微微地震動,注意到下身只感覺得到鮫島諒滾燙的內壁,卻完全感覺不到他的體重,於是他邊喘著氣,邊好奇地詢問:「諒……你怎麼不坐在我身上……這樣不會很累嗎?」

「不會啊……」鮫島諒像是相當享受,嘴角帶著滿足的微笑。「我有九十幾公斤耶……真坐下去會壓壞你的,所以不行。」

「可是,大腿……大腿會酸吧……?」龍介的臉龐透上興奮的紅霞,聲音愈來愈柔細。

「傻瓜,別擔心那麼多。」鮫島諒先徐徐地晃動身體,利用自己的後穴來帶給龍介刺激。「我訓練有素,瞧我大腿這麼粗壯,就知道很有力氣,這點兒小事難不倒我的,撐上幾小時都沒問題。」

「誰跟你撐上幾小時……啊!」龍介不安份地扭著腰,雙手無意義地揮動,肢體語言充分表達出他正沉浸極大歡愉裡。「我又不像你經驗豐富,給你這樣弄,我很快就會玩完了……」

「是嘛……」鮫島諒的下半身邊持續坐深起淺的動作,上半身則伸手解開龍介的制服,溫柔愛撫已香汗淋漓的肌膚。「那以後我可能要教你如何才能撐得久囉!」

「嗯啊……」隨著鮫島諒的擺動加快,龍介緊抓他的手臂,指甲陷入肌肉裡頭,劃出不少血痕,微顫著聲音摻雜欣喜:「諒、諒……我快出來了,啊……受不了了啦……」

「乖……放心地射出來吧……」鮫島諒坐到龍介根部,自個兒收縮著後穴的內壁,直到感受到龍介的暖流在體內奔騰,才緩緩起身離開。

「啊……真舒服……」龍介喘著氣,撐起身子,見鮫島諒的陽物還直挺挺地向對著他立正稍息,於是他紅著臉道:「你還沒射?」

鮫島諒笑著搖搖頭:「還差一點兒。」

於是龍介先穿好自己的褲子,然後坐到鮫島諒的大腿上,撥弄著鮫島諒的前端。「我來幫你吧!」

「好。」鮫島諒摟著龍介的肩,讓龍介替他釋放尚缺臨門一腳的欲望。「慢慢來,不急。」

「嗯。」龍介低頭吮著鮫島諒胸前的兩點突起,雙手則如塑陶般撫著壯碩的陽物。

在龍介熟練的手淫技巧下,鮫島諒呼吸加快,指尖與龍介的髮絲交纏難分。心裡有股極大的欲望想再度壓倒龍介並強行進入他體內,但不希望愛人受傷的理智也在耳邊不斷叮嚀要克制,思緒糾結成團。還在思考該怎麼辦,龍介已彎身含住他的寶貝,用力吸吮,此等刺激令他陡然一震,來不及出聲,濁白的欲望已灑得龍介滿臉都是。

「哇!對不起!」鮫島諒趕緊轉身自袋裡翻出溼紙巾來為龍介擦臉。

「沒關係啦……」龍介舔著沾在手上的體液。「反正都要吃飯了……」

「欸?」被這麼一說,鮫島諒臉紅得如柿子般,抱著紙巾跑到牆邊將跨下擦乾淨,整理好衣褲後才又回到龍介身邊,卻見龍介已神色自若地打開便當盒吃起來。

「好吃嗎?」鮫島諒見龍介津津有味地狼吞虎嚥,便期待地問道。

龍介瞄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故意反問:「你問的是你的精液還是這便當啊?」

「龍、龍介!」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臉色,頓時又紅了回來,鮫島諒煞是不好意思地叫出聲。

「哈哈哈!」龍介見捉弄成功,開懷地大笑。「你臉紅的樣子好可愛哦!」

「吼,」鮫島諒扁著嘴:「你氣消了吧?」

「早就消了!」龍介喝了口薑汁汽水。「你坐在我小弟弟上面的樣子好淫蕩啊!」

「你還說!」鮫島諒索性轉過身去,在地上畫起圈圈來。

龍介見鮫島諒鬧起彆扭,便湊上前去給他一個法國式深吻,然後像無尾熊似地掛在他背上撒嬌。「謝謝你……每次都順著我……我最愛你了!小諒諒!」

「別這樣叫,好噁心。」鮫島諒做出嘔吐樣。

「不會啊!我喜歡這樣叫……」龍介貼著鮫島諒的臉,笑咪咪地道:「你做的飯好好吃!看在你這麼乖的份上,我會好好把國中念完的。」

「你說話可要算數!」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龍介頓了一會兒後又道:「可是……我能不能不要忍耐?」

「忍耐?」

「別人欺負我,難道真不能反抗嗎?像今天,那傢伙莫名其妙地威脅我,我什麼都不能做嗎?」

「嗯……」鮫島諒歪著頭想了想。「這樣好了,你可以反抗,但不可以重傷或殺了對方,畢竟惹上官司總是不好,如何?」

「好。」龍介點點頭:「我答應你。」

番外三:龍介上學去!五

再回到教室,吉田剛像見著鬼似地注視龍介,龍介則恢復原本的作風,寒著臉回望他。就這麼一眼,便令吉田剛拍著桌子站起來,比龍介足足高了一顆頭的他卑夷地瞪著龍介:「小鬼,你還沒死啊?」

「你沒死,我哪敢死?」龍介不屑地還以顏色。

「混蛋!」吉田剛抓住龍介的衣領,差點沒將他提起來:「剛才教訓得還不夠是嗎?」

龍介拿起火龍,以刀背施力將他的手格擋開;其他同學見到寒光四射的武士刀,都嚇得臉色發青。

「荒木同學,你別激動!」先前想邀他共進午餐的影山靠過來想勸勸龍介,卻被吉田剛用力推開,跌倒在地。

「你以為只有你會耍刀耍劍嗎?」吉田剛以大拇指指著自己:「我可是劍道校隊的主將!有種就跟我單挑一場,怎麼樣?」

「行!」龍介將火龍收好,自信地微笑。「何時何地?」

「今天放學後,學校體育館的舞台見!」吉田剛比出切脖子的手勢,惡狠狠地道:「你要是敢不來,以後就別再上學了!見一次,揍一次!」放完話後,他轉身離開教室,擺明蹺課。

龍介將影山扶起,淡淡地問。「沒事吧?」

「還好,謝謝你。」影山拍拍屁股上的灰塵。

班上其他同學都圍到龍介身邊,七嘴八舌地問:「荒木同學,你當真要跟吉田比劍道?」

「當然。」龍介認真地點著頭,不明白大家為何要懷疑。「那傢伙太囂張了,該給他嘗嘗苦頭。」

「他可是著名政治人物的兒子吶!」影山嘆著氣:「連老師也不太敢動他,所以他才會如此目中無人、橫行霸道。」

「政治人物?哪位?」

「吉田鐵人啊!」眾人異口同聲地道:「經常動不動就發表一些驚人言論的那位!」

「哦……」龍介掩著嘴笑了起來,喃喃自語:「原來是吉田大叔啊……」

「啊?你說什麼?」影山狐疑地問。

「不,沒事。」龍介收起笑容。「看來你們各個都被欺負過。」

「他根本是學校裡的大惡霸!明明才國一,卻連國三的學長姐都怕他!」

「還不都仗著他能打!一把竹劍就能掃倒成堆的人。」

「不然怎麼當上劍道社的主將?人家說明年的校際比賽裡,他是最被看好的選手呢!而且他小學時每次參加劍道比賽都得冠軍,從來沒輸過,誰打得贏他?」

「最重要的是,聽說他的對手最後的下場都是送醫急救呢!」

龍介撐著下巴聽同學們的討論,嘴角那不屑的笑容卻未曾卸下過。

「荒木同學,你這樣答應他的挑戰,太危險了!」影山又開口想勸龍介。

「大家儘管放心。」龍介悠哉地喝著還剩半罐的薑汁汽水。「我保證今天過後,他不會再欺負你們。」

大夥兒見龍介信心滿滿,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只祈禱人上有人、天外有天,要是這位新同學剋得了吉田剛,往後大家日子都會跟著好過些;萬一他不幸戰死沙場…… 也沒差,不過是同樣的日子再繼續下去。國中嘛,最多也是念個三年,忍忍就好,忍忍就好。正因每個人心底都藏著得過且過的想法,所以無人願意奮起反抗,校園暴力事件往往就是這麼衍生的,加上恃強欺弱的學生又是知名政客的兒子,校園自然動也不敢動,任他猖狂。


「喂!吉田同學,你別太過份了!」久美子氣沖沖地追在吉田剛後面。「誰准你擅自決定在放學後使用體育館?」

「我想用,誰管得了我嗎?」吉田剛態度囂張,自顧自地走進體育館裡。「我今天要教訓一個不知好歹的小鬼,這可是在替學校把新來的學生教好!」

「新來的學生……?」久美子立即聯想到龍介:「該不會是荒木龍介?」

「妳也認識他啊?」吉田剛瞟了久美子一眼,丁點兒敬意都沒有。

「哼……」久美子聽到吉田剛要挑戰龍介,便靜默不語,在心底暗忖這可是你自找的,死了不關我的事!轉頭見龍介正姍姍前來,迎上去與他打招呼。「荒木少爺,聽說你要和吉田剛比劍道?」

龍介點點頭。「他向我下了挑戰書,豈有不接受的道理?」

「雖然以教師的身份說這種話不太好,但我無意阻止。」久美子神色無奈。「還想請你殺殺他的銳氣呢!不然他快以為整個學校都是他的。」

「沒問題,威脅這事我最在行。」龍介將頭髮束成馬尾,換上合他尺寸的劍道服,不慌不忙地踏上舞台。

龍介答應與吉田剛比試的消息傳遍校內各個角落,放學後人人都衝到體育館來,許多老師也結伴前來,甚至連校長都來了,將體育館擠得水泄不通,滿心期待龍介凱旋歸來。

「不錯嘛!」吉田剛滿臉嘲諷。「你還敢來!」瞥見龍介腰上還繫著火龍,便笑著道:「你該不會想用真刀來比試吧?」

「如果你想用真刀比,我也不反對。」龍介接過久美子遞給他的竹劍。「但這兒畢竟是學校,發生血案總不太好。這把武士刀我向來隨身攜帶,你別介意,我會用竹劍跟你比的。」

「哼!」吉田剛擺好準備姿勢,用竹劍指著龍介:「你挺囂張的嘛!等會兒打得你送醫院!」

龍介一付毫不在乎的模樣。「話別說得太滿,鹿死誰手還不曉得呢!」

吉田剛被激怒,往前朝龍介猛衝而去,攻擊速度既快又凌厲,招招攻向要害;但再過來看龍介,卻見龍介連刀也未曾舉起,神色自若地閃避吉田剛的攻勢,敏捷靈活的身手令全場嘆為觀止。久美子看得欣喜莫名,佐和政雄常在她面前誇讚龍介有多強,今日親眼一見,才發覺佐和政雄的描述尚不及龍介實力的百分之一。

攻防戰持續了好一段時間,吉田剛已氣喘如牛,汗如雨下;龍介卻仍悠哉游哉地佇立原地,盯住已快無力的吉田剛,嘴角泛著勝利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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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龍介上學去!(完)

「笑、笑什麼!」吉田剛出口罵人:「你這膽小鬼,連一刀都揮不出來,你懂不懂劍道?」

「我不懂?」龍介將竹劍抵在地面,將笑臉收回。「看你這麼差勁,我根本不想出手。」

「你這個混蛋……!」吉田剛憤怒地將竹劍對準龍介喉頭刺去,龍介輕盈閃過,瞬間提劍擊中吉田剛的手,疼痛令他放開了竹劍,兩手空空,吃驚地瞪著龍介。

「瞪?你瞪什麼瞪?」龍介發狠怒斥:「頭!肩!肚!手!腰!」邊喊邊以劍敲擊吉田剛身上的這些部位:「我不懂劍道?你懂不懂什麼叫攻擊?你除了會拿竹劍欺負人,你拿過真正的武士刀沒有?你殺過人沒有?你有沒有試過被別人的血賤得滿身都是?嘗過血的味道沒有?」他以竹劍往下一掃,搗毀吉田剛搖搖欲墜的下盤,沉重的跌撞聲傳來,吉田剛摔倒在地。

龍介將竹劍拋開,抓起吉田剛的頭,不顧他的哀嚎,於電光火石之間將火龍出了鞘,銀光一閃,鋒利的刀刃已然擱在他的頸項上,令全場師生都發出驚呼,校長更是沒用地昏厥過去。

「荒木少爺,不要!」久美子出聲制止,但龍介只冷冷地瞄她一眼,抓著吉田剛來到舞台最前方。

刀身冰冷的觸感令吉田剛全身僵硬,深怕龍介手無心地晃動就會切斷他的頸動脈,他發出難聽的聲音:「對……對不起,求求你放開我……」

「你還曉得要求饒?」龍介用刀背敲著吉田剛的喉頭。「你欺負過多少人了?我要你現在跪下來向所有人磕頭道歉!」

「我……我……」吉田剛咬著唇,似乎還不太願意就此屈服。

「你想當霸王?」龍介冷冷地道:「可惜你惹錯人了!」他脫下自己的上衣,左胸上的火紅刺青立即吸引所有目光。「我,荒木龍介,是關東著名黑幫火龍會的現任會長!我不曉得你哪隻眼睛看我不順眼?但自忖踏進教室後沒半點兒犯著你,你卻處處相欺,可知已有多少像你這樣的人命喪我刀下?找我單挑,等於是把命奉送給死神!還不乖乖聽話,跪下道歉!」

吉田剛說穿了不過是校園惡霸,而龍介可是真正的黑道老大,氣勢自然凶悍殘暴得多。他使勁將吉田剛推倒在地,刀光跟著插入對方跨下,僅離命根子不到一公分的距離。吉田剛驚聲慘叫,當場失禁,趕緊乖乖跪好對著舞台下的人們磕頭,鼻涕和眼淚流得滿臉都是,難看至極,破著聲音哭嚎:「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好耶!」也不知是誰帶頭喊聲,全場都開心地歡呼起來,掌聲擂動。

龍介於吉田剛旁邊蹲下,像是安慰又像在威脅地道:「乖,我已背了很多血案在身,也不在乎再多你一條賤命。只是我應允了我愛人要把國中三年念完,所以你最好安份一點,別害我毀約,否則絕非磕頭道歉就能解決了事,懂嗎?」

吉田剛吸著鼻涕,完全被龍介的殺氣所攝服,邊發著抖邊連連點頭。

「很好!」龍介拍拍他的臉頰,直接躍下舞台,在歡呼聲中離開了體育館。

來到外頭,瞧見鮫島諒手臂交叉在胸前,正站在體育館門外的樹下。

「你來啦?」龍介喜形於色地跑到鮫島諒前頭,與他一起朝校門口走去。

「我按放學時間來接你,卻見學校像空城似的,進來一問,才曉得你與人約了決鬥,全校都擠來觀看。」鮫島諒端詳著龍介上下。「沒受傷吧?」

「怎麼可能受傷!」龍介笑得頑皮。「倒是對方在台上尿了出來。」

「你那麼兇,很容易把人嚇得尿出來的!」鮫島諒捏了捏龍介的臉頰。

「我哪有!」龍介嘟起了嘴,方才台上那種陰森的表情已消逝無蹤,換上稚氣的面容。「至少我對你很溫柔的好不好?」

「中午還在光天化日之下說要強暴我呢!」鮫島諒輕扣了龍介的頭一下。「哪裡溫柔?」

「不然晚上我穿著制服跳豔舞給你看?」龍介忽然脫口而出。「這樣對你夠不夠好?」

「好!」鮫島諒抱起龍介,開心地轉了一圈,在他臉上親了又親。「你愈來愈可愛啦!」

「討厭,放我下來啦!我們還在學校裡耶!」龍介捶著鮫島諒的胸,紅著臉嗔道。

「沒關係啦!我現在是掛名你的監護人呀!」鮫島諒笑嘻嘻地解釋,一路抱著他走到車旁。「別人只會覺得我們父子情深吧?」

「什麼父子情深?你又不是我爸!」

「我年紀可以當你爸啦!」

「喲,你難得肯承認自己老了。」

「哈哈哈……」鮫島諒打開後座車門,先將龍介塞進去,然後自己也坐進去。「你說呢?我究竟老不老?」

「你啊……外表保養得還算不錯。」龍介脫掉鞋子,用腳尖在鮫島諒的私處輕踏。「至於這兒嘛……應該還年輕得很!」

「好一個不清純的小朋友!」鮫島諒抬起龍介的腳,脫下襪子後就直接舔起小巧玲瓏的腳趾頭。「大叔叔要懲罰你!」

「哎呀!」龍介癢得受不了。「別這樣,我鞋子穿一天了,腳臭!」

「不會啊!」鮫島諒吮著龍介的腳拇指。「不管你是香是臭,我都喜歡。」

「你可真會哄人。」龍介咯咯輕笑,由於加長型禮車的後座與前座是隔開的,於是他拿起可與駕駛座通話的車內電話。「和真,可以開車了,先不回家,我要去吉田鐵人那兒一趟。」

放下電話後不久,車子噗噗地發動,駛上道路。

「吉田鐵人?」鮫島諒脫下龍介另一只鞋襪,替他按摩著腳底。「你說那個政客?」

「嗯。」龍介從車裡的小冰廂拿出鮫島諒替他準備好的蛋糕來吃。「今天將我扔下三樓,又找我單挑的,就是吉田鐵人的兒子。」

「這下可不得了,吉田先生有苦頭吃了。」

「我只是先去向他打聲招呼,讓他曉得在學校是什麼情形。」龍介將蛋糕遞給鮫島諒,見鮫島諒搖搖頭表示不吃,又再拿回來自個兒大快朵頤。「免得他以為我仗著火龍會勢力欺負他兒子。」

「也是。」鮫島諒捲起龍介的長褲,開始替他按摩小腿。「那要不要先買瓶酒當見面禮?」

龍介吞下最後一口蛋糕,意猶未盡地舔著嘴唇。「也好。」

「不過你今天在學校掀起軒然大波,還公開黑道老大的身份,沒關係嗎?」

「遲早得公開的,我又不可能瞞一輩子。」龍介拆下髮帶,撥著柔順的長髮。「再說我還是比較習慣當老大,我有能力,為何得聽憑別人無故擾亂我的生活?讓大家曉得我的身份也沒什麼大不了,反正人不犯我,我就不犯人,彼此照樣能和平相處,我又不是真的以殺人為樂。」

「嗯,我的小朋友好像變成熟囉!」鮫島諒體貼地以掌心揉著龍介的小腿肚。「快變小大人了。」

「大人就大人,何必多加個小字?」

「你是小嘛!」

「什麼東西小?」龍介白了鮫島諒一眼。

鮫島諒將他壓倒在座位上,故意用鬍渣去磨雪白白的脖子。「你的臉小、手小、腳小、身子也小……」而後偷偷將手放在龍介的褲襠上。「小寶貝也長得還不夠大……」

啪!

鮫島諒臉上多了個手印,但他卻不以為意,繼續親著龍介的臉。「聽我說完嘛……你還在發育啊!雖然現在還不大,但也足以讓我感到開心啦!以後我多教你幾招,讓你成為性愛高手,如何?」

「小諒諒啊……」龍介掐著鮫島諒色瞇瞇的臉。「我變成熟了,但你好像變色老頭啦!」

「還不都是因為你!」

「好色就好色,少亂推責任給人……」


負責開車的和真,全然不曉得後車廂正打得火熱,他只知道,大哥穿起國中生制服,還真是可愛極了!全荒木組都非常感謝積極鼓吹龍介回去上學的鮫島諒,同時互相商量著該如何拍張相片來偷偷放在皮夾裡。今天是大哥復學第一天,看起來他似乎過得還不錯,帶著笑臉走出校門,想來以後多的是見他穿制服的機會囉!倘若幸運,搞不好還能看到他穿上高中制服呢?如此想著,和真情不自禁地面泛微笑,平穩地朝龍介所指定的地點駛去,邊想像著未來可能有的情景……

《大哥的男人》就會到這裡為止,可是我們的作家大可是會繼續寫番外的!!
大家就請等等吧!我會把他們post上來的!=]

[ 本帖最後由 ziguan_boo 於 2007-12-30 09:31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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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長的故事啊,我終於看完了
很好看!超愛這篇故事的啦!強推!
尤其裡面有一段話:
「其實我們無需費心就能死亡,但卻得嘔心瀝血才能好好地將生命維持下去。人生充滿各式各樣的困難與挑戰,要有極大的勇氣才能克服難關,說服自己不要放棄。」
很讚的一席話!

還有超喜歡龍介和諒的組合,希望以後仍可以看到作者出他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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