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以前妳沒有想到,現在則是有人教妳這麼做,岑兒,如果妳再不說實話,那我就去問彩衣。」
「關彩衣姊姊什麼事啊?那是我自己決定這麼做的啦!你不要去找彩衣姊姊的麻煩。」雨岑哇啦啦的道,直到見他一臉陰沉,才驚覺自己洩漏了什麼。
她小手捂著自己的嘴,晶燦的大眼小心翼翼的瞟呀瞟的,觀察他的反應。
「是誰找誰的麻煩?嗯?」羅青楓的語氣輕柔危險,瘦長的身軀逼近她,一隻手握住她的手腕,讓她不得脫逃,清俊的臉上顯現過分平和的情緒,反而令雨岑有種大禍臨頭的不祥預感。
「說,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妳不知道這樣做對妳有多吃虧嗎?妳是個姑娘家,以後還要不要嫁人啊?」
他嚴峻的口吻與鐵青的臉色,讓雨岑不由得倒退了幾步,要不是他握著她的手,她肯定要躲到廳堂的角落。
他對她的態度讓她感到有些受傷,不過,她還是強自鎮定,決定把最後一招拿出來用。
瞬間,雨岑受驚的表情丕變,黑亮的眼變得霧茫茫,小嘴往下垂,突然放聲大哭。
「嗚嗚......我知道了......彩衣姊姊說得沒錯,一旦男人嘗到甜頭,得到女人的身體就會棄之如敝屣,嗚嗚嗚......原來青楓哥哥也是這樣的人,算我看錯了,你可以不要對我負責任,我去找別人,這樣你就不用怕我要你負責了。」
她一雙淚眼盯著他,暗暗閃過狡黠的光亮。
羅青楓愣住,消化完她的話後,臉色黑了一半,實在被她的說法給搞得又氣又無奈。
雨岑趁他不備,從他手裏溜走。
「妳胡說什麼?過來!」
看她在遠遠的角落,他心裏竟然有些失落,手掌還殘留著屬於她的溫熱觸感,希望永遠都能擁有她。
滿臉淚痕的雨岑抬起小臉,可憐兮兮的道:「我才不要,你又不要我,我還過去做什麼?」
見她脆弱的模樣,他一陣心疼,除了老爹去世時,看過她哭外,她從沒有為任何事傷心難過,可今天,她卻為了他掉眼淚,他的心揪得難過。
「岑兒......」他無奈的喚,「妳是我一輩子的責任,既然老爹把妳託付給我,我豈會不要妳?還有,不管妳腦袋裏那些奇怪的想法打哪來的,統統把它忘了,過來。」
見他恢復平常的青楓哥哥,雨岑這才慢吞吞的走近他。
羅青楓一把將她抓過來,雙手握住她的肩膀。
「聽我說,岑兒,妳究竟明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清白對一個女人而言,是比生命還重要的一件事,妳知道嗎?」
雨岑抬首望著他,淚珠還掛在臉上,她嘟著嘴道:「青楓哥哥,你真的很迂腐,你知不知道?」
「這不是迂腐,女人真的該保護自己。」羅青楓搖搖頭。
「那又怎樣?反正事情發生都發生了,而且我是心甘情願的,我已經喜歡你很久了,早就很想碰觸你的身體,親親你那看起來很可口的薄唇,在我嘗過之後啊......哇,真不是蓋的耶!你的唇果真很好吃,而且有一種很好聞的氣息,讓我忍不住回味再三,還有哪......」
「夠了,岑兒,不要再說了,讓人聽到還得了?」她語不驚人死不休,羅青楓的心臟被她給嚇得差點停擺,他驚喘一聲後,止不住咳了好幾聲,「咳......既然妳喜歡我這麼久,而且又設計我們發生了關係,乾脆我挑個日子,我們成親吧!」他歎息,覺得自己的提議才是正確之道。
「我不要。」雨岑還為自己的一番話能讓他露出震撼的表情而沾沾自喜,聽到他的提議直接垮下小臉。
羅青楓實在不懂她在想什麼?
「妳要的不是和我成親?我都答應了,為什麼妳反而不要?」
「青楓哥哥,我要你娶我,不是因為你對我的責任,而是愛,你懂不懂啊?」雨岑失望的望著他。
「我十三歲那年,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的心就為你怦然跳動,你每次看到我時,眼神就綻放溫柔光芒,唇畔也噙著溫和的微笑,我知道你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你總是包容我的任性,總在身後默默的守護我,不論我快樂或難過,只要我轉頭就會看見你,你不是微笑傾聽我訴說愉快的事,就是將難過受傷的我擁在懷裏,給予無言的支持與安慰。
「我十六歲那年,就明白自己的心只能容納你的身影,除了你,我知道再也沒有人能這樣包容,且無怨的替我收拾善後,我甚至明白,我若是不好好的抓住這麼美好的你,後悔的將會是我。
「青楓哥哥,我會這麼做,要的不止是你的人,還包括你的心,一顆為我跳動的心。」
羅青楓深邃的眸子因她的告白,驀然掠過異樣的情緒,他慢慢的點了一下頭。
見他表情有些怪異,雨岑偏頭看他。
「青楓哥哥,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羅青楓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他紛亂的心在震撼過後,有了清晰的想法浮現。
「遇到老爹前,我一個人孤獨的苟活在這世上,遇到老爹後,還不敢相信自己能找到地方落地生根,每天總是戰戰兢兢的過生活,怕有一天會被趕出去,直到我見到妳......」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
「岑兒,妳說的這些話我都聽進去了,也很感動,妳說,我究竟怎麼了?」
他專注的凝視著她,內心的澎湃,無法訴諸言語,她如精靈般俏皮又可愛的將他納入她的生活。
她的活潑及惹禍的本事,實在令他不得不正視她的存在,甚至將她給放在心底。
但礙於兩人年齡的差距,他一直不敢釋放自己的心,不敢伸手抓牢自己的幸福。
他不能確定她對他是真愛,或只是一時的迷戀,所以他遲遲不敢有任何行動。
「青楓哥哥,那......你的意思是說,你也喜歡我囉?」
她晶亮的眼讓他不敢逼視。
可,如今在她的主動積極下,兩人之間的關係更進一步,也許......他的眼望向她平坦的肚子,那裏說不定已有了他的骨肉,他如何能不負起責任來?
他當然知道她想要他說什麼,而他有的,確實也是一顆真心,望著她期盼的眼神,他很想說出對她的心意。
但是,如果說出來,到時候她厭倦他,棄他而去,他該如何自處?
他的思緒千轉百折,最後終於決定給自己也給她一個機會。
「岑兒,難道妳不敢和我成親?難道妳不敢挑戰自己能否在成親後讓我愛上妳?」
「誰說我不敢的?只是能讓你先愛上我,再娶我,我的成就感不是更大嗎?」
她認為男人只要將女人娶到手,就篤定女人一定跑不掉,只有讓男人辛苦追求,他們才會懂得珍惜。
現在她將情勢引導到這個地步,也是看准了他會負責任這點,她才敢走這步棋,果然,他就說出要娶她以示負責的話來。
她就要憑著這點優勢,一步步進攻他堅固的堡壘、進佔他的心。
「難道妳不怕肚子裏已經有了我的骨肉?妳忍心讓孩子一出世就沒有爹?」羅青楓不急不徐的問道。
聞言,雨岑摸著平坦的肚子,「孩子?有可能嗎?」
「為什麼不可能?」羅青楓眸底閃過一絲可疑的亮光。
雨岑沉吟了一會兒,這才抬首道:「大不了等確定有了,我們再來成親,反正,就算要成親也不需要大肆鋪張,更不需要準備什麼,你說呢?」
羅青楓表面不動聲色,心底卻為她沒被他拐騙到而讚賞著。
其實,他不應該感到驚訝的,不是嗎?
如果他的岑兒,沒有如此鬼靈精怪;沒有反應這麼敏捷;沒有這麼豐富的想像力,他的目光又怎會追隨著她?心情隨著她而起舞?
「好,就先等等看妳是不是懷孕了再說。」他讓步。
他的好說話,令雨岑感到訝異,她真的很怕他會堅持一定要娶她,可在他讓步的同時,又止不住心底的失落感。
管他的,反正她達到目的了。
「青楓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雨岑撲上前抱住他的脖子,開心的嚷道,嬌軀還不時的在他身上磨蹭。
懷裏摟抱著軟綿、散發幽香的軀體,羅青楓頓時感覺到一陣心蕩神馳,他很快把持心神,將她推離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詭譎的笑痕。
「不過......」
「不過什麼?青楓哥哥,你別吊人胃口了。」
雨岑還想再偎進他懷裏,感受他寬闊胸膛蘊藏著的溫熱,與令她感覺安全的熟悉氣息,不過,他卻緊抓著她,不讓她動一下。
「既然妳這麼堅持不和我成親,那在等候消息的這段時間,我希望我們還是像往常一樣,保持距離,妳不能在公開場合下這樣和我摟摟抱抱的。」
雨岑非常爽快的答應。
「好呀!那現在只有我們兩個,我總可以和你摟摟抱抱了吧?」她故意對他拋媚眼,企圖想要偎近他。
他的眼底閃過笑意。
「不行。」
她嘟著嘴抗議,「為什麼?」
「妳不要一副小色女的饞樣,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他輕聲取笑她。
「呿!哪有啊?我這麼熱情是在培養我們的感情耶!否則依你這麼溫吞的性子,要等你幫我們的感情加溫,我看哪!我得等到發蒼齒搖囉!」
雨岑高抬下巴睨著他,分明是瞧扁他。
羅青楓挪出一手輕拍她的頭,帶著連他都沒有察覺到的寵溺。
「小滑頭。」
「我沒有啦!你是怎樣?今天專門講話來讓我否認的嗎?我講沒有、哪有,講了好多次了。」雨岑甜美的臉孔露出不耐。
相較於她的不耐,羅青楓倒顯得緩慢,好整以暇的欣賞她,她任性的模樣在他眼裏十分可愛。
「青楓哥哥,你怎麼儘是在笑呀?倒是說句話啊?」雨岑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推了他一把。
羅青楓放開她,得意的笑道:「我只是想讓妳知道不答應和我成親,妳損失的會是什麼?」
「什麼?」雨岑傻愣愣的。
羅青楓附在她耳畔輕聲細語,雨岑的臉頰很快一片薄紅,望著他大發嬌嗔。
「青楓哥哥......」
她沒有想到外表看起來溫文儒雅的羅青楓,竟然說出如此令人臉紅心跳的話來。
羅青楓微笑,她難得的小女人嬌態,教他悸動。
「當然啦!只要妳成為我的妻子,妳可以得到我全心的照料與忠誠,妳覺得這些足不足以讓妳改變主意嫁給我?」
不可諱言的,他說的確實打動了她的心,她占的優勢太多了,撇開情愛不談,至少她已擄獲他的人。
這比之前,他對她完全無動於衷來得好太多了,而且,和他成了親,別的女人就不敢覬覦他,嗯,她得好好考慮,衡量一下得失。
「青楓哥哥,你讓我考慮考慮,過幾天再給你答復,我得好好的想想。」她偏著頭,杏眸流轉著光彩。
「給妳時間是沒問題,不過,在妳衝動的對我下春藥前,早就該將後果想清楚。」他以責怪的眼神瞥她一眼。
雨岑可愛的吐吐粉舌,「要是我會瞻前顧後,我就不叫雨岑了。」
羅青楓曲起一指,彈了她潔白的額頭一下。
「妳在房裏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雨岑捂著作痛的額頭,瞪他一眼。
「我不累,不用休息了啦!」
「那好,妳去前面看看,我出去找人,晚上開店前我會回來。」話畢,他轉身走出去,臉上溫和的表情不復見,他決定要以牙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