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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轉.BL.H.慎入】幸福販賣所 敵對Ⅱ 凌豹姿 來源:foxy《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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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BL.H.慎入】幸福販賣所 敵對Ⅱ 凌豹姿 來源:foxy《完》

淩豹姿  敵對Ⅱ(幸福販賣所番外篇)
【故事簡介】
收到里昂的喜帖,身為族長的法蘭克準備了一份別出心裁的賀禮──綠帽一頂,相信他一定永生難忘……

從新郎倌降格為單身漢,里昂頭一件事自然是找法蘭克理論,豈料法蘭克非但不認錯,還動用族長許可權,定出「里昂結婚條例法」:一、求婚物件需符合恩格斯家族族長資格;二、配偶欄只准填法蘭克……他越聽越覺得不對勁,莫非這是風格獨特的「法式求婚」?

訂好結婚教堂、好心幫里昂辭掉工作,讓他婚後只管當大老爺,誰知結婚前一刻里昂卻大膽的放他鴿子,既然那傢伙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他還客氣什麼?一場「綁架新娘」悄悄上映,抱歉!十八歲以下禁止入場……



【第一章】

古色古香的銅床上,鋪上了玫瑰花為底的床套,被單上面也繡上了同樣玫瑰花的圖樣。

懸掛在天花板的金黃紗幕,垂下來籠罩住銅床的四個角,輕紗邊緣所綴的黃色流蘇垂至地上。

這裏的佈置與擺設簡直就像是貴夫人的寢室,給人一種華麗、高雅又舒服的感受。

「嗯……啊……啊啊……」

紗幕雖然罩住銅床裏的景象,仍然能聽見裏面傳出斷斷續續的呻吟,還能看見裏面交錯的人影。

里昂的腰下墊著枕頭,赤裸的下半身完全展現在法蘭克的面前,襯衫還大大的敞開,要脫不脫的十分撩人,看起來煽情不已。

「法……法蘭克……」

對於他有些求饒的嫵媚聲音,法蘭克完全充耳不聞,仍然埋在他的雙腿之間,那舌頭如滑溜的小蛇般,繞行著里昂最隱密的地方。

兩個人在一個星期前重修舊好,以前的誤會也盡釋前嫌,現在可以說是最甜蜜的時期。

里昂蜜色的肌膚沁出一層薄汗,他全身顫抖,在法蘭克探入他的私密處時輕輕的發出激情的抽泣聲。

原本他很討厭法蘭克,也曾經怨恨法蘭克搶奪他的未婚妻,逼得他不得已退婚。

甚至視他若無物,毫不留情的當眾罵他是廢物,嘲笑他是他們恩格斯家族中最上不了臺面的人。

但是畢竟法蘭克是他們家的族長,他只是一介無能為力的小族員,在精疲力盡之下,他選擇遠走他鄉,跟著放棄王位的王子來到臺灣。

沒想到法蘭克竟然也追來了,還在他頭腦不清楚的時候侵犯他,最後在一連串的誤會下,法蘭克終於坦承對他的愛意。

他又驚喜又不敢置信,自己從小一直暗戀的法蘭克,那麼出色的法蘭克竟然喜歡除了武技還上得了臺面,其餘什麼也不行的自己。

法蘭克對他的愛是那麼強烈,逼得他不得不相信,原來他真的與法蘭克情投意合。

於是一向住在飯店的法蘭克,要求住到他這兒來,理由是他不喜歡他慢跑時被別的男人盯著他的美腿看。

這個理由很可笑,里昂覺得又沒有男人會看他的腿,再說他也不覺得自己的腿有什麼美的,但是法蘭克的看法卻跟他大大不同。

他馬上請人把行李送到這裏來,而且毫不客氣的佔用里昂的大床,並且在這張大床上放肆的摟抱他。

在紗幕裏,里昂的眼裏蓄滿了激情的淚水,他的雙腿被拉開到最大,完全一覽無遺。

他羞窘又不安的想合上腿,卻反而把法蘭克包圍在雙腿中間,方便他肆無忌憚的挑逗。

他咬著被巾,全身汗濕的求饒,情欲的熱火燒得他好難受,只想要法蘭克充滿熱力的欲望填滿他的身體,讓他了結這種折磨人的欲火。

「法……法蘭克……可以了。」

「我想要看你再狂亂一點……」

他的私密處在前方的欲望不斷釋放之下已經濡濕,他知道自己被法蘭克挑逗得既濕且熱。

「你的味道好甜……」

里昂羞恥的搖動著腰肢,卻擺脫不了法蘭克的鐵臂。

原本他的力氣並不遜于法蘭克,真要掙脫並不是掙脫不,但是他現在因為欲火焚身而全身虛軟。

法蘭克舔舐下半身的聲音令他欲仙欲死,更令他羞愧難當。

最近法蘭克非常著迷於他的身體,總是等調戲夠了,才真正的進入他的體內,害他每次做完後,身體都虛軟得站不起身來。

「法……法蘭克,不行了……」

他再次向他求饒,法蘭克依然文風不動。嗚,他好難受、好痛苦,就像快要斷氣般的痛苦。

「你這裏好美……」

「嗯……啊……」

他咬住牙,卻還是逸出了羞人的低吟,他的身體已經被不斷沁出的汗水給弄得滑滑膩膩的。

法蘭克對他身體的迷戀,常常讓他覺得十分不解。

他抓住枕頭,忍不住將腰身一挺,摩擦著法蘭克,法蘭克滿足的低喃著可愛之類的語句,更加熱情的吻他。

「等……等一下,法蘭克。」

他潮紅著臉,在法蘭克即將進入的前一刻翻轉過身子,同時聽到身後的法蘭克發出輕微的笑聲,這讓他的臉更紅了。

並不是他特別喜歡後背位的體位,而是在結合的時候,一見到法蘭克的臉,他就會莫名其妙的非常害羞。所以他跟法蘭克約定好了,在做愛時用這樣的體位,這樣他看不到法蘭克的臉,比較不會全身不自在。

然而當法蘭克侵入他的身體時,還是讓他忍不住的一縮,酥麻的微痛感再加上身體的過度擴張,令他在法蘭克完全進入的那一瞬間倒抽了一口氣,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般一顆又一顆的落下。

「很痛嗎?」法蘭輕輕的問道。

里昂將臉埋進枕頭裏,輕輕的搖頭。

法蘭克吻著他的後背,一寸一寸珍惜的吻著,動作極盡溫柔,他沒有動,像是在等里昂的身體適應。

一直到痛感消失,里昂才略略的挺起腰部,偷偷的放出小小的暗示,好象在告訴法蘭克「你可以動了」。

法蘭克隨即開始狂猛的律動,里昂把自己的尖叫埋入枕裏,享受著法蘭克帶給他的愉悅感覺。

*****

汗濕的背上還有法蘭克留下的淩亂吻痕,他的一隻手環在里昂的腰上,輕輕的撫摸、挑逗。

里昂羞得不敢回頭看他,自從兩人墜入愛河之後,里昂就有一種身處夢境的錯覺,好象是在做一個無法想像的美夢。

法蘭克又帥又聰明,不論是哪方面都是才華出眾。他的頭腦又笨又呆,除了手腳的功夫還可以之外,可以說沒有任何一方面可以跟法蘭克匹配。

更何況他從小就一直暗戀法蘭克,只是這份暗戀說不出口,法蘭克又常常對他吹鬍子瞪眼睛的,他只好也假裝對法蘭克不屑。但是他的內心總在午夜夢回想到法蘭克對他的鄙視而深深受傷,現在能跟法蘭克在一起,真的只有「美夢成真」這四個字可以形容。

「轉過頭來。」

[ 本帖最後由 na590030 於 2008-9-27 06:17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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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暴君般的命令語氣令里昂羞得全身發顫,每次做完愛後,他都不敢看法蘭克的臉。

只要一想到剛才在做愛時的放蕩跟哀求,還有羞人的呻吟,他就覺得自己好象比女人還淫蕩。但是法蘭克根本不能忍受只看著他的背影,所以都會叫他轉過身,正面的摟抱著他。

聽話的慢慢轉過身去,法蘭克立刻將他擁進懷裏,在他的額上落下了如雨般的輕吻。

里昂的兩隻手像是不知道要擺在哪里似的左移右移,就是移不到滿意的地方,這時他突然聽到法蘭克倒抽了一口氣,臉上頓時紅得像被火灼傷。

因為他摸到了……法蘭克的「那個」。

「對……對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里昂講話開始結巴起來,因為法蘭克的那個正在慢慢挺立,他不想把眼睛往下移,卻情不自禁的咽著口水,臉上熱得幾乎可以烤肉了。

法蘭克沒有多說廢話,他拉過里昂的手,用力的往他剛才碰過的地方按住,那火熱的欲望讓里昂的全身再度湧起情欲。

「再來一次吧!」

不待他有所回答,法蘭克已經纏綿的纏住他唇內的舌。

水蛇似的舌頭纏住了他的唇齒,模仿著做愛時的節奏,一邊擺動著腰身,讓里昂的手心熨貼著他現在最火熱的地方,慢慢的沉淪在欲望之中。

*****

「我想要跟你結婚,立刻。」

里昂恍恍惚惚的,好象眼前所有的畫面都變成了綴滿花朵的粉紅色,就連嘴角也在不知不覺中微微上勾。

這是他做過最好的美夢吧。

「我們立刻去允許同性結婚的國家結婚吧。」

法蘭克再說一次,他對里昂已經非常有耐性了,要不然他向來說話不會說第二遍的。

而欣賞著里昂恍惚出神的迷蒙眸光,也是一種絕頂的享受。

里昂有點迷糊脫線的個性,在俐落的身手掩飾之下難以窺見,但是接近他的人都會知道里昂有個不太靈光的頭腦。而自己更是趁他頭腦不靈光的時候侵犯他,才能夠過著現在這樣甜甜蜜蜜的生活。

也許在外人的眼裏看來,這種作法有點可恥,甚至可以說是見不得人的小人手段。但是在他法蘭克‧恩格斯的眼裏,只要能夠得到里昂,任何卑鄙的手段都是正當的。

里昂的頭腦還在暈眩著,有點分不清現實跟夢幻。

他的幸福實在是來得太快了,之前法蘭克雖然曾經說過結婚這件事,但是他一直以為這不過是他興致一來隨口說說的,怎麼知道他現在竟然又對他重新提起這件事。

「結婚啊?可是我什麼都沒準備,我得看看我的行事曆,不曉得排不排得出時間,而且你也很忙,不知道排不排得出時間……」

法蘭克打斷他的話,「我已經訂好明天的機票,今晚就打包行李,明天一早我們馬上飛往國外。」

里昂大吃一驚,他雖然頭腦不靈光,但是在臺灣這個異地裏,他一直很感謝現在的總裁錄用他、照顧他。

說實在的,他除了身手可以當一名稱職的保鏢外,並沒有任何過人之處,能在聞名全世界的公司當個保全經理,已經是他所能得到的最大恩惠。縱然總裁是看在他曾是王子的保鏢份上,而且一定是王子私下特別吩咐的,但他依然對總裁充滿了感謝。

「等一下,我年假都請光了啊,怎麼可能明天出去。」

他之前被法蘭克氣得生病,之後兩人和好,但是請假的時候已經動用到年假的部分,所以今年他已經沒有年假可以休了。

「那就不要幹了,反正我已經幫你辭掉你的工作,從此之後,你再也不用看伯恩的臉色工作了。」

法蘭克翻身下床,開始穿起褲子,好象他說的話就是聖旨,里昂除了遵從之外別無選擇。

「你已經幫我辭掉工作?」

里昂的頭腦亂成一團,他不敢置信的盯著現在已經穿上衣服的法蘭克,那一身昂貴的衣服更加襯托出他的美貌。

法蘭克金黃色的長髮、雪白的肌膚,跟美豔又帶點冷酷的貴氣,讓他不管做任何動作,都像高貴得可以入畫一般,而眼前這一幕,就是一幅美到極點的畫面。

「沒錯,你沒必要在那個討人厭的伯恩底下工作,我只要一看到他就有氣。」

「伯恩一直對我很好……」

像是完全沒有聽見里昂的抗辯,法蘭克俯下頭在里昂的唇上用力的親一下,接著說出口的話有著跟他美貌不相符的霸氣。

「你不需要別人對你好,只需要我對你好就好了。」

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法蘭克套上一件外衣。

「我得在離開臺灣之前,把一些生意上的瑣事辦完,你今晚早一點睡,機票我已經放在櫃子上,我怕我會處理得很晚,所以我們明天直接在機場見面。」

法蘭克走到門邊,突然又頓住腳步。

「還有,我們結婚後就搬回歐洲住,我已經幫你處理好了,到時候會有專人把你喜歡的這些骨董搬運回我住的古堡,你不必煩惱你最喜歡的這些骨董會留在臺灣。」

他匆匆的離開,留在屋內的里昂還因為剛才重大的打擊而恍恍惚惚的,他的腦筋原本就不是很好,現在遇到這種事,反應更是慢半拍。

「等一下,法蘭克,我很喜歡我的工作……」

里昂抬頭說話時,法蘭克早已經離開屋子好幾分鐘了;他下床,呆怔的望著櫃子上的機票,然後失去力氣的坐在床邊。

「不該是這樣子啊!我很喜歡我的工作,也在臺灣交了很多好朋友,我不想離開這個地方……」

只可惜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裏迴響,而早已經出門的法蘭克根本聽不見。

*****

坐在候機室裏,法蘭克的臉色越來越暗沉,他打了許多通電話給里昂,第一通里昂有接起來,可是他要他立刻到機場時,他就掛掉了。之後他又打了好幾通,里昂再也沒接過電話。

眼看著飛機早過了起飛的時間,就連候機室裏的服務員也忍不住問道:「請問你要登機了嗎?飛機起飛的時間已經到了。」

「不了。」

法蘭克起身,臉上陰沈的表情變成了暴怒。

他不敢相信里昂竟然沒有到機場來,他明明已經留下機票,也交代了許多事,為什麼他沒到機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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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法蘭克將機票憤恨的撕成兩年,他快步走出機場坐進計程車,立刻前往里昂的住處。

他不敢相信里昂竟敢這樣對他,明明兩個人昨天還那麼熱情的做愛,今天他究竟是發什麼瘋,竟然不來機場。他原本預定要簽約的生意,全都因為要跟他結婚而取消,他明明沒發生任何意外,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不來機場。

一股熊熊的怒火湧上心口,讓他怒不可遏。但是另外一股比憤怒更加強烈的不安幾乎讓他崩潰,法蘭克握緊了拳頭,皺緊眉頭。

這股不安經常佔據著他的心,讓他毫無安全感。有時候甚至會讓他口不擇言的對里昂說出平常絕不會說出的尖酸話語,就是因為如此,過去兩人才會漸行漸遠。

他愛戀里昂許多年,但里昂從小到大總是敵視他,他愛得十分辛苦,一點也不想把他讓給任何一個人。

不可否認的,打從里昂跟他一起就讓貴族學校時,他已經用過許多里昂想都沒想到的卑鄙手段,對付那些對里昂有意思的人。他不會允許那些好色的蒼蠅繞著像蜜一樣可愛的里昂打轉。

他甚至在里昂要結婚的前夕勾引他的未婚妻,並故意讓他捉姦在床,然後迫不得已,臉面無光的毀婚。

這些卑鄙至極,甚至可稱為見不得人的下流手段,現在回想起來他依然一點也不後悔。若沒有這樣做,里昂現今不會躺在他的懷裏,對他展露毫無防備的笑容,任他索求著他的身體。

不管現在里昂是一時意亂情迷與他瘋狂的墜入情網,或者突然清醒所以在結婚前夕逃婚……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里昂是他的,他會用盡一切方法讓里昂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就算上天註定里昂不是他的,他也會用盡心機、手段,讓里昂完全屬於他,任何人休想分離他們兩人。

*****

「經理……」

「經理啊……」

「嗚……大家都在傳你不幹了,我們差點以為……以為……你要離開我們了。」

安全部的人團團圍著里昂,每個人的眼眶都在里昂踏進辦公室的那一瞬間盈滿激動的淚光。甚至有人當場跪下來,雙手合掌,不知道是向佛祖、媽祖,還是耶穌、聖母等獻上感謝的語句。

「我沒有要辭職。」

里昂的這句話像是定心丸似的,讓這群崇拜者再度露出喜悅的目光,甚至有人大膽的跨步向前握住里昂的手,說出噁心的話語。「經理,我們需要你領導我們,你千萬不能職辭。」

另一個人見機不可失,立刻也順勢勾上了里昂的右臂。「沒錯,經理是我們安全部門之光,沒有你,這個工作簡直無聊斃了。」

其他的人怒瞪這兩個無恥的人,但除了憤怒之外,未嘗沒有一絲絲的欣羡。

趁著兵慌馬亂,而且里昂沉浸在感動的情緒之際,他們立刻一擁而上,摸肩的摸肩,摟腰的摟腰。甚至還有人幸里昂毫無防備之際,在里昂的後發根上,深深的嗅聞著他的發香。

只不過他這個放肆舉動,立刻引起大家的掔目而視,那人趕緊退後一步,以免引起眾怒,不過他剛才嗅聞里昂發上的芳香,已經足以使其他人對他投以又嫉又怒的目光。

里昂的眼眸因為感動而閃閃發亮,他知道這一群手下跟他很親近,但是沒想到他們這麼擁戴他。

在里昂簡單的腦袋裏,大概從來沒想過,這群手下會常常對他愛不釋手的左摸又摸,就是因為大家對他懷有色心。若不是之前有協議在先,任何人都不准對里昂動手,只怕早就有人色心大起,恨不得壓倒里昂。

不過里昂的武技高強,也是他們卻步的原因。

更何況他們一心喜愛、崇慕里昂,把他疼得像寶貝一樣,怎麼能夠讓里昂發現他們下流的欲望,然後惹他傷心。

而且最近里昂越變越可愛,常常會望著不知名的遠方歎一口氣,然後臉頰浮現玫瑰色的醉人紅暈模樣實在可愛到無人能比。讓所有的崇拜者差點忍不住強壓上去,若不是怕里昂討討他們,這些人早就一個個都「凍未條」了。

「大家打起精神工作吧,該去各樓巡視的就去巡視,該檢查的地方一個都不能放過,懂了嗎?」

「是。」

大家同聲回應,但是十分明顯的,這些男人都是依依不捨的把手移開里昂身上,甚至還有人決定今天不洗手了。

*****

走進屋中,關上玄關的大門,里昂看到法蘭克的鞋子整齊的排在鞋櫃裏,代表他現在正在家裏。雖然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但是里昂真的很不希望跟法蘭克發生不愉快的爭吵。

「我回來了……」

他拉長音調,聲音聽起來有點心虛,打從法蘭克在機場打電話給他開始,他就開始想像兩人再度碰面時,會有多麼激烈的爭吵。

他該怎麼告訴法蘭克,其實他一點也不想回歐洲,他喜歡這個工作,甚至喜歡跟他一起工作的夥伴,他願意跟他結婚,但他絕不願意辭職。

「你回來了啊?」法蘭克懶懶的應聲。

他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沒有生氣,里昂不敢抬頭看他,他以為法蘭克會氣到自行出國,不再理他。

「法蘭克,你吃過晚飯了嗎?」

法蘭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說:「我剛剛在做飯給你吃,快煮好了。」

里昂把頭抬起,愕然不已:「你做飯?」

在他的印象裏,高貴絕色的法克根本不可能會有洗手做羹湯的一日。

「嗯,第一次做菜,也不知道做得好不好。」

法蘭克轉身進廚房拿了兩個碗出來,把傻楞楞的里昂安排在餐桌另一邊,再把熱騰騰的料理倒進碗裏,用湯匙舀起一匙湯送到里昂的嘴邊,滿臉笑容的喂他。

「嘗嘗看。」

里昂聞到一股香噴噴的味道,卻分辨不出來那是什麼味道,只知道張嘴嘗了一口,感覺味道十分濃郁,不過那香味聞久了似乎會讓人有點頭暈,他在法蘭克的餵食之下勉強吃了一碗。

「法蘭克,我很抱歉今天沒有到機場,我想我們之間應該要談談……」

輕輕挑起他的下巴,法蘭克的俊臉在下一刻逼近眼前,讓里昂的心跳漏了許多拍,接著法蘭克咬住他的下,讓他全身忍不住打哆嗦。

「沒關係,反正我們等一下就會去機場了。」

「怎麼可能等一下就到機場……」

法蘭克的話怎麼這麼好笑,現在都這麼晚了,怎麼可能等一下就到機場,他這個玩笑未免也開得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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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開口說話,但是呼吸卻突然變得窒礙難行,讓他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完全發不出聲音。

他的身體忽然好象撐不住自己的體重似的猛然軟倒,落進了前方法蘭克的懷裏,就像兩人做愛後的摟抱。法蘭克的胸膛既溫暖又柔軟,讓他感覺像是睡在舒服的枕頭上,連眼睛都不由自主的閉了起來,張也張不開。

怎麼辦?他還有事要跟法蘭克談,絕不能睡著。

但是一股濃濃的睡意襲來,令他無法保持清醒,他想用力的撐起手臂,卻發覺手臂也軟綿綿的。下一刻,他瓜頭靠在法蘭克的肩上,就沉沉地入睡了。

法蘭克臉上的笑靨消失,變成冷冰冰的表情。

他沒有整理里昂的東西,因為隨身物品可以到國外再買,只帶了里昂的護照,便將昏昏沉沉的里昂一舉抱起,離開了里昂的家。

*****

里昂的頭昏沉沉的,眼睛根本就睜不開,柔軟舒適的棉被,讓瞌睡蟲不停的上身,身體一接觸到質地細緻的被子,全身的毛細孔就好象舒張開來一樣,舒服得不知怎麼形容,更何況還有人正在吻他。

「法……法蘭克……」會這樣親吻他的只有法蘭克,所以里昂輕喚他的名字。

他的嘴唇被激烈的吸吮著,探入他口腔內部的舌尖是那麼的狂暴,不像平常法蘭克吻他時的溫柔。他睜開惺忪的眼,法蘭克超凡脫俗的臉龐隨即暈入眼簾,還來不及開口,法蘭克就再次狂函的吻他,讓他閉上眼睛情不自禁的主動挑逗法蘭克的唇舌。

「法蘭克,等一下……」

他記得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法蘭克說,但是一時之間,他頭腦又昏又沉,竟想不起來他要跟法蘭克說什麼。而這時法蘭的手又按住他敏感的欲望象徵,讓他的身子忍不住顫動,在法蘭克不停的愛撫之下,一股觸電般的感受竄過他的背脊。

他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脫了衣服,但是法蘭克高超的挑逗技巧,令他開始發出呻吟聲。

法蘭克屈起他的雙腿,毫不留情的進入他的體內。痛楚跟快感幾乎要撕照他的身心,里昂大口的喘息著,因為疼痛的感覺讓他意識清醒,但是法蘭克探入他的內的時候又讓他不斷吐出愉悅呻吟。

「法蘭克,等一下!」

「里昂,我等了這麼多年,不能夠再等了。」法蘭克低啞的聲音充滿了狂烈的熱情。

他逐漸加快律動的速度,里昂的身體亦隨之搖望,在一次又一次的結合之中,發出淫靡的聲音。

明明兩人說好要用背後位啊!

「唔……呃……」

分不出自己發出的是哀嗚還是太過興奮的尖叫?里昂的指甲按進法蘭克的臂膀,情欲的熱潮從下半身往上激竄,蔓延他整個身體。

法蘭克的手插入他的頭髮中,舔吮著他的耳廓,讓陣陣抖顫襲上他的後背,他欲火高張的昂揚被法蘭克毫不憐惜的揉捏著。

「不行,法蘭克,快放手……」他拼命的推著法蘭克,希望法蘭克的動作再慢一點,要不然很快就會忍受不住的解放。

法蘭克律動得更為激烈,床鋪甚至發出劇烈的搖晃聲,不停的進犯他的敏感點,一次比一次還要蠻橫。他的欲望在一陣強烈的顫抖後,克制不住的在法蘭克的手裏釋放出熱流,因為太過刺激,他的意識也在同時陷入了昏迷。

等里昂醒來時,全身完全無力、赤身裸體的被同樣不著守縷的法蘭克牢牢地抱在懷裏。

他喘息不已,空氣中充滿了他的喘息聲,剛才他的身體差點被法蘭克給肢解,他幹什麼這麼狂暴啊?

「法蘭克,你搞什麼?」

法蘭克沒有回答,只是雙臂緊緊箍住他的腰,讓他無法起身。

里昂望著天花板,終於發覺到有點不對勁,而且是很不對勁,這裏好象不是他的房間。因為他的房間貼滿了小碎花的壁紙,他的審美觀與一般男人不同,所以那種小碎花很美,但是很少見,可是這種的天花板是平常隨處可見的壁紙。

他轉頭望向旁邊,發現就連旁邊的櫃子都不是他花大錢買來的古董花櫃,而是仿古董的次級劣貨。

就連他們身上遮蓋的被子,都是里昂從來沒有看過的花色,而且這個床鋪不是他的古董床。因為他的古董床,周圍會包圍著漂亮的白紗,晚上點燈時,白紗會一種星空的美感,就好象在美麗的星空下睡眠。

他想坐起來,卻被法蘭克緊緊抱住,所以根本坐不起來,只能乖乖躺在法蘭克的懷裏,他再怎麼腦筋不靈光也發現有問題。

「這裏是哪里?這不是我的房間啊!」

法蘭克沒有回話。

里昂轉頭看向法蘭克,目光微慍地緊盯著法蘭克,下半身此時傳來一陣陣的抽痛,看來法蘭克暴力似的求歡,還是讓他的身體有點適應不良。

「這是哪里?法蘭克。」里昂質問的聲音陡地升高。

「美國三藩市。」

「什麼?」

里昂一躍而起,他雖然被法蘭克抱著,但是他的武技勝過法蘭克,真要掙脫並不困難。

「你昏睡了大約一天,你的工作我已經替你辭了,我喂你吃了一點我們公司生產的安眠藥,放心!那是從花裏提煉的藥物,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傷害。」

里昂氣得發抖,他知道法蘭克的公司開發一種新的安眠藥,但是沒想到,他竟然會把安眠藥用在他身上,像個強盜一樣把他到擄到美國。

「你究竟在搞什麼?」

他的聲音已經瀕臨怒火爆發的邊緣,他可以忍受法蘭克某些強勢的作為,但是他的人生可不是繞著他轉的。

法蘭克臉色不悅,自認自己一點也沒有錯,反而無法理解里昂現在的激烈反應。

「我跟你說過了,我要跟你結婚,你忘了嗎?」

他那張暴君的嘴臉,冷淡的口氣,讓所有以前跟法蘭克不愉快的回憶霎時回到里昂的腦海。

他們以前就是敵對冤家,若不是法蘭克每次都用這種暴君嘴臉對他謾,他也不會每次都氣得回家打沙包洩憤。

其實里昂是很願意跟法蘭克結婚的,但是他現在的獨斷獨行,令里昂不爽到了極點,他憑什麼自作主張替他辭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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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有病啊!我有答應要跟你結婚嗎?」

里昂氣得下床,現在正處於氣頭上的他什麼叫都說得出口,更別說一口否絕掉結婚的事。

這傢伙根本就是個暴君,就算到了成年,依然是個暴君。

一下床,里昂才發覺原本穿在他身上的衣服,全被丟進垃圾桶裏,他把它們撿起來,卻發現衣服跟褲子都被利剪剪過,他當然不可能穿上這種破破爛爛的衣服走在大街上。

「你到底在搞什麼?法蘭克。」

握著手裏破碎的衣服,里昂氣得快要爆炸,他又將那些幾乎已經稱不上是衣服的破布丟回垃圾桶。

法蘭克剪掉他的衣服是存心要他不能出門呢?這個死變熊到底在想什麼!

里昂一拳朝法蘭克的肚子用力揍去,法蘭克反應靈敏地閃過那一拳,並且順勢拉住他的手把他壓在床上,他的話語毫無悔意,只有蠻橫跟無理。

「里昂,你明明愛我的,你很願意跟我結婚不是嗎?」

越聽越火,里昂現在只想對他比中指。「放你媽的臭屁!我什麼時候答應跟你結婚的,若是我答應了,為什麼那一天沒去機場?」

這一段話,讓法蘭克的臉色變得鐵青,因為里昂刺到了他內心最脆弱、最不能碰觸的地方。

他內心的不安,或許要等到跟里昂結婚,才可能有停止的一天,但是就算他跟里昂結婚了,他還是不能保證里昂會永遠愛著他,所以這樣的不安也許會像芒刺在背一樣永遠跟隨著他。

法蘭克冷冰冰的聲調也開始冒出火氣。

「隨你怎麼說,為了安排這場婚禪,我一天沒去跟人談生意,損失多少錢你知道嗎?都是為了你,我才會做出這種蠢事,早知道你是這種反應,我何必做這種徒勞無功的傻事。」

法蘭克這番話講得好象他給里昂多大恩惠,又好象他其實很不願意結婚,只不過是迫於無奈才要跟里昂結婚。

里昂氣得只想撕去他臉上那不可一世的表情,他忿忿不平的還以顏色,整張臉全都氣得漲紅。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根本就不愛你、不想跟你姞婚,可以了吧?」

聞言,法蘭克的眼眸燃起怒火,聲音也變得冰冷,渾身散發出他身為恩格斯家族族長的迫人威勢。

他冷笑一聲,「里昂‧恩格斯,我肯跟你結婚是你的榮幸,當初不知道是誰知曉我有未婚妻,在家裏哭得眼睛像個小白兔,更何況你到臺灣之後,根本就毫為異性緣,你不跟我結婚,你能跟誰結婚?」

里昂聽了勃然大怒,他的確沒什麼異性緣,就連唯一一件婚事,都因為未婚妻被法蘭克勾申而作罷。他現在提起這個,不僅是在眨低他,更是在侮辱他?

「有沒有異性緣,關你屁事啊!」

法蘭克翻這些見不得人的舊帳,每一件都讓他難堪至極,但是每一件都是事實,讓他無法辯駁。

「連你未婚妻都不愛你,我不過勾勾小指頭她就跟我上床了,你以為誰會想要跟你結婚?我是看在你這麼愛我,才逼不得已跟你結婚的。」

他語氣中的鄙視、嘲諷,跟那一句「逼不得已」,讓里昂掄起拳頭,毫不猶豫的往他臉上揮過去。

法蘭克逼視著他,絲毫無懼於他的拳頭,說出更讓他傷心的結論。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被辱的不堪讓里昂對心差點碎成片片。他的確是深愛法蘭克,愛得又深又重。

在少年時代,無法承載這份感情的他,只好遠渡重洋離開法蘭克,想不到現在兩人有了結果,法蘭克竟然是這樣看待他。他這段日子所以為的愛,只不過是法蘭克施捨給他的恩惠,他居然傻得陶醉在他虛假的情愛之中,甚至還想跟他結婚。

「你這個混帳……」

里昂破口大的同時,眼淚也跟著狂飆出來,他痛徹心扉的哀傷差情,讓法蘭克一時之間怔楞住,後悔自己剛才說了這麼多傷人的話。

「不,里昂,聽我聽……」

里昂的拳頭舉在法蘭克的臉側,然後重重一拳的揮出去,他被打得頭昏腦脹,頭好象要裂掉一般的難受,他直直往後倒下去,痛呼一聲,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里昂拿起法蘭克先前脫下的衣服穿在身上,縱然他的身材比法蘭克壯,一點也不合身,但是總比衣不體的走出飯店好。

他一穿上衣服,立刻就甩上房門離開,力道之大幾乎快震倒門板,可見里昂有多氣他剛才說的鬼話。

法蘭克忍著頭痛,對著門外的里昂大喊:「里昂,回來,回來!」

他正想要踏出房門追出去,驀然發現自己沒穿衣服,根本無法踏出門口,於是法蘭克只能手足無措的收回腳步,回到房內。

他這次只帶里昂出國,根本就沒帶行李。因為他認為在異地買衣服換穿就夠了,一來到飯,他就剪掉里昂的衣服,為的是要控制里昂的行動,怎麼會想到兩個人一言不合,里昂穿了他的衣服就走?他光裸著身子又不能外出。

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這次的麻煩大了。

法蘭克揉著太陽穴,卻止不住劇烈的疼痛,但是里昂大發雷霆的走出去,他再不去追,不曉得他會到哪里去。

突然,法蘭克望見床頭的救星,他穿上飯店預備好的睡袍沖出房間,一邊跑一邊結上衣帶,不顧飯店內客人的反應,一路沖出飯大門口。

飯店門前人潮洶湧,行人腳步匆匆,這間飯店坐落于鬧區裏,四周人來人往的,麼可能找得到里昂?

他在人潮裏找了一會兒,始終沒有看到里昂的身影,他頓時氣急敗壞,悔恨更像一把刀似的刺進他的心頭。

「我到底在幹什麼?我這個笨蛋。」

他懊惱得不顧形象,無力的蹲坐在路邊,完全沒想到以他絕色的容貌跟穿著睡衣的狼狽模樣,引起路人多大的注意。

*****

「可惡、可惡、可惡……」

里昂大跨步的離開飯店,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往什麼方向,他的每一步都用力的踩踏著地,就似在發洩內心無以宣洩的憤怒。

他那麼愛法蘭克,甘願讓他抱、讓他吻遍他的全身,甚至因應著他的需求跟他做愛,縱然剛開始做愛時私密處痛得要命,但他依然無怨無悔。

法蘭克到底知不知道,身為一個男人要被另一個男人擁抱需要多大的勇氣,為什麼他大要說那麼多難聽的話侮辱他?

一想到這裏,脆弱的淚腺就開始不聽話,眼淚慢慢凝聚在眼眶,里昂憤恨的揉著眼睛,拒絕讓自己再度流下淚水。

「不愛我就不愛我,沒必要為這種人掉淚。」

一講到愛不愛的問題,里昂的心頭就隱隱作痛,也不知道自己的神經是哪一條有毛病,怎麼會看上法蘭克這種霸道的暴君。這種人不理會也罷,看來自己以前簡直是沒眼光至極,否則怎麼會對法蘭克這麼死心塌地?

「里昂……里昂‧恩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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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某處傳來有人叫喚他名字的聲音,里昂才剛決定不要理會法蘭克,一想到可能是法蘭克追上來,內心感到甜甜酸酸的。他的心開始軟了一大半,縱然兩個人吵架,但是至少法蘭克也追出來了,自己不理他未免也太過小心眼。

他沒有再往前走,雖然內心軟化,卻倔強的僵著臉回頭,沒想到那個人竟然不是法蘭克。

他戴著一副眼鏡,模樣有些斯文,里昂一時沒認出他是誰。

「里昂小甜心?天啊!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了,聽說你到亞洲去發展,我還以為沒什麼機會再見到你。」

就是這一句「小甜心」讓里昂頓時認出眼前的人是誰,因為全世界只有一個人會封高壯的他這種外號。

他驚疑的問道:「米勒學長嗎?」

可是他記得米勒學長的視力很好,沒看過他戴眼鏡,而且他的笑容像陽光般散發著熱力,讓人感覺到溫暖。他也沒看過他上髮油,可是現在的他梳著一絲不苟的髮型,臉上表情非常正經。

高中時,米勒很高,他那時還沒長高,所以米勒都會戲稱他小甜心,暗示他嬌小的體型,有時候聽著這個怪怪的昵稱會有些彆扭。

「哇,你已經變成大甜心了啊!里昂,不過你那一張臉,還是跟以前沒差多少,若不是看到你的臉,我還真認不出來是你。」

他鄉遇故知,而且還是高中時照顧他的學長,讓里昂喜出望外。「學長,你後來沒跟我上同一所大學,我還覺得好寂寞呢。」

米勒笑了笑,他的笑容充滿了男性魅力,斯文卻又迷人,讓里昂一時看呆了。「學長,你好象變帥了。」

米勒輕輕的將拳頭抵在他的肩上,發出了爽朗的笑聲。「我本來就很帥,是你現在才發現。」

學長說話依然是里昂熟悉的那個調調,剛才跟法蘭克吵架的不悅,頓時被他拋諸腦後。

米勒打量著他的穿著。「是我眼花了嗎?怎麼你穿得這麼時髦,但是……衣服尺寸好象有點不合身。」

里昂身上穿的是法蘭克的衣服,上衣是這一季最新的暗紅色襯衫,下身則是一件黑色的長褲。

這些顏色穿在美麗的法蘭克身上,的確是旁人無法相比的,但是如果是穿在一向粗魯的里昂身上,可以想見那畫面會有多麼的不倫不類。

里昂臉紅了起來,一般人不會當面批評故友的穿著,但也因為米勒學長直言不諱的說出來,才讓里昂有種他真的是米勒學長的真實感。

「這是朋友的,不是我的。」里昂急忙解釋。

「這件上衣好特別,應該是限量發行的吧。」

以法蘭克的財力當然不可能跟別人撞衫,說不定身上這件衣服還是某個知名設計師專門做給他穿的。

「不太清楚,我沒問過。」

「哦,那麼你現在要去哪里?」

這一句話問得里昂有些摸手不及。對啊,他現在人生地不熟的,要去哪里?

他再把手伸入口袋,兩個口袋都是空空的,說明他現在身無分文又沒證件的走在異地,他得回去飯店拿證件跟錢才行。

回頭一望,街上行人行色匆匆,十字路口的每條路又寬又大,他剛才究竟是從哪個方向走來這邊的,他一點記憶也沒有。

里昂到了這一刻,才知道自己鑄下了什麼樣的大錯。他迷路了,而且連要回去的飯店是哪一間都不知道。

他像溺水的人抓到浮木一般,著急的問著眼前可能知道飯店在哪里的人。「學長,這裏是不是有一間非常漂亮、非常大的飯店?」

米勒搔搔頭,「這附近一帶光是飯店、旅館,可以住的地方應該有數十間吧,你要問的是哪一間?」

哇,怎麼會有這麼多間啊?里昂一聽就頭暈,他無力的蹲下來,忍不住把自己臭一頓。他是個白癡,道道地地的白癡,跟法蘭克吵架也就算了,居然搞到自己變成無家可歸的小孩,他簡直是笨死了。

他的反應讓米勒嚇一跳。「里昂,你怎麼了?不舒服嗎?要不然你到我家去歇一會兒吧!」

里昂一時想不出其他辦法,只好跟著米勒到他家去。

*****

冷色調的裝潢好象是科技新貴住的地方一樣,每樣東西都閃耀著亮光,線條極為簡潔,這是近幾年來流行的裝潢風格,但是里昂不太喜這裝潢,總覺得這種裝潢雖然很有現代感,但是太過冷感了。

因為這裏不是自己住的地方,所以他也不好批評,但是他可以看出這樣的裝潢應該需要花上一大筆錢吧。

「咖啡好嗎?」

里昂點點頭。「好,謝謝!」

米勒將咖啡端到他面前,里昂急忙的接過,「他喝了一口咖感覺熱氣湧入肚子,剛才的驚慌似乎也少掉了一大半。」

「舒服一點了嗎?」

「嗯,謝謝。」

米勒微笑的揉著他的頭髮,「真是好久不見了,里昂,你那時還很矮,想不到現在個子這麼高了,不過你的個性好象還是沒變。」

里昂有些尷尬的制止米勒學長揉他頭髮的行為,「學長,我現在不再是小孩子了,不要這樣,感覺有點怪怪的。」

米勒笑了笑,突然傾身向前,把臉湊到他的眼前,讓里昂嚇了一大跳,他完全沒發現米勒看的是剛才法蘭克留在他頸項上的吻痕,還低聲輕喃了一聲:「果然不是小孩子!」

「幹什麼?學長。」里昂忽然覺得米勒有點奇怪。

「里昂,你是不是有什麼煩惱?」

里昂本來不想說,但是學長以前真的很照顧他,中學直升高中的那段時間,若不是有米勒學長照顧他、聽他抱怨,也許他早就把明明是中學部卻老愛到高中部命令他的法蘭給掐死了。

「沒什麼,剛才和朋友吵架了。」

「是很要好的朋友嗎?」

他咄咄逼人的詢問態度,以前里昂不覺得反感,但是他現在已經是成人了,他有一種被刑求逼問的不舒服感。

雖然知道米勒學長是關心他,但他就是不舒服,而且開始不太願意說真話。「只是普通朋友。」

「是戀人嗎?」

里昂臉紅起來,他急忙搖頭,身上穿著男性戀人的衣服跑出來,一般人光想就會覺得噁心,所以里昂更是竭力否認。

米勒的手指非常輕的畫過里昂頸項上的吻痕,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但是當他面對里昂時,又露出陽光般的學長笑靨,速度之快就像戴上完美的斂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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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你似乎忘了你的飯店是哪一眼,要不要我幫你查一查?我住在這裏,對這裏的環境比較熟。」

米勒的提議讓里昂喜形於色。

「那真的是太好了,我忘了帶錢、帶護照,什麼都忘了,要是回不去飯店,真的會覺得很困擾。」

米勒上的止似乎有漸漸加溫的傾向,「沒帶錢、沒帶護照?這真是太糟糕了,萬一你在美國消失了,就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檔了。對了,你是用你的名字在飯店訂房間的嗎?」

「不是……」

「那麼是用你朋友的名字吧,他叫什麼?」

里昂聽覺得好象被米勒看穿了什麼,但米勒的表現還是跟以前疼愛他的表情一樣,他有點羞於啟齒的道出:「法蘭克‧恩格斯。」

米勒停了一秒,臉上差情雖然驚訝卻沒有明顯的表露出來,可能他覺得這樣對里昂而言是一件尷尬的事吧。

「他不是你最恨的堂弟嗎?」

里昂的臉頰頓時變成了紅色,而且這抹紅暈還延續到了脖子上。

他可以理解米勒的訝異,因為在高中時期,他一直對法蘭克深惡痛絕,那時候法蘭克幾乎每天都找他的麻煩,兩個人可以說是互看不順眼,常常一言不合,就是拳打腳踢的大打出手。

里昂難為情的把頭低下去,算是默認。「我們一起到美國辦事,結果我跟他發生了一點爭執,我一生氣就跑出飯店了。」

「那一定是他的錯,法蘭克一遇到你的事總是充滿偏見,你能容忍他,我也覺得很了不起。」

米勒安慰的話,讓里昂的眼眶差點滾出淚珠,剛才法蘭克尖酸刻薄的話讓他傷透了心。一想到法蘭克說他是逼不得已才想跟自己結婚,好象一切都是自己逼他似的,就讓里昂感到非常的痛苦。

他雖然口頭上從來沒有主動提起要跟法蘭結婚,但是他的心裏的確充滿了期盼,若是從現實的條件看來,他就算身為女人,一定也配不上聰明又英俊的法蘭克,更何況他是男人又是近親,法蘭克不想跟他結婚也是情有可原。

說不定他只是一時衝動說出來,事後後悔了,自己也不該苛責他,誰教他本來就配不上法蘭克。

「別傷心了,反正法蘭克對你的壞是遠近馳名,你不需要傷心。」

聽到米勒安慰的話,里昂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中在米勒的面前落下了淚水。

米勒展開雙臂擁抱他,那懷抱的溫暖讓里昂想起高中時的歲月。

那時法蘭克雖然對他很惡劣,但是至少不像現在給他希望,又讓他絕望的哭泣。

*****

「小姐,請幫我查一下,有沒有一位名叫法蘭克‧恩格斯的客人住進你們飯店?」

沒多久電話嶒一端傳來回復,米勒在紙上寫下飯店的名稱,道了聲謝後就把電話掛斷。

「果然是這一間飯店。」

米勒將記有飯店名字的紙張撕起來揉成一團,在里昂進入房間的那一刻急忙丟進垃垃桶,然後微笑的站起,「怎麼了?睡不著嗎?」

「我想問你找到飯店了嗎?」

米勒雙手一擺,露出無奈的差情。「還沒找到。」

里昂掩不住臉上失望的表情,米勒推了推桌前的熱可哥,這是他每晚都會替里昂準備的熱飲。

「喝一杯可哥再去睡覺吧。」

里昂雖然已經不是小孩子,但是米勒學長好象依然把他當成高中生一樣對待,他不忍拒絕他的好意,總是會聽話的喝下熱可哥再去睡覺。

說實在的,熱可哥溫熱香甜,著實也能鎮定里昂現在不安的心情,讓他很快的入睡,所以他並不那麼討厭喝這種飲料。而且這熱可哥就像魔法一樣,不僅幫助他入睡,還能讓他夢見非常美好的夢境,不過這些夢境太羞人了,所以他從來沒有對米勒提過。

喝完熱可哥,跟米勒道過晚安後,里昂走進米勒為他準備的客房,慢慢的,他在黑暗裏合上困倦的雙眼。

這些天米勒一直找不到法蘭克訂的飯店,里昂也知曉這就好象是大海撈針一樣,但他心裏忍不住浮現了另一種想法。

也許法蘭克早就放棄他了,在他們吵架的第二天就自己飛回歐洲,或者去忙他的事業,所以才會一直找不到法蘭克訂房的飯店。

在他們吵架時,法蘭克口氣惡劣的提到都是因為他,他才會飛來美國做出這種要結婚的蠢事,而耽誤了大筆的生意收入。他不曉得那筆生意的利潤究竟是多少,但是以身價不凡的法蘭克提出來,應該是為數不少,也許他早就為了生意飛回歐洲,然後棄他於不顧,算是教訓自己的不識好歹。

長久企盼的這麼短就破滅,若說里昂不傷心是騙人的,但是也許他也早有這種心理準備。他一直有一種很強烈的不安,總覺得這段戀情像夢幻一樣美好,恐怕也會很快就像夢幻一樣破滅。

他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被法蘭克充滿熱力的胸膛擁抱,或者看到他超凡的絕豔臉龐,只能像現在這樣,在夢裏夢到法蘭克,對他甜蜜的親吻。

「嗯……嗯……唔……」

里昂輕輕的聲出呻吟聲,法蘭克灼熱的唇瓣封印住他的紅唇,肆無忌憚的舌頭搔弄著他的唇齒,他伸出手環抱住夢中情人的脖子。

他好幾次想要喚出法蘭克的名字,卻又不敢喊出口,因為他聽說只要在夢境裏喚出對方的名字,這個夢就會消失。所以他伸出手環著法蘭克的肩膀,自動的獻上唇舌,感受法蘭克更熱情的親吻。

雖然鳳中的法蘭克跟現實中的法蘭吻法有些微的不同,但是他無法想像他會夢到別人吻他。更何況他的豔遇經驗寥寥可數,除了法蘭克之外,有誰會對他有興趣?法蘭克他曾輕過他的異性緣很差,還說他根本就找不到人跟他結婚。

今晚的法蘭克特別強勢,他的手鑽入他的衣服內放肆的撫觸,撫摸的方法跟平常有點不同,他緩緩睜開雙眼,黑暗中卻什麼也看不清楚,而且他的頭好暈、好重。

「法……法蘭克。」

就在他喊出名字的時候,夢境也停止了,一切又陷入了寂靜的黑暗。

苦澀的感覺湧上心口,里昂的眼角溢出了淚液,恨自己為什麼要喚出法蘭克的名字,一喚出口之後,連夢裏都看不到法蘭克了。

*****

「先生,等一下,沒有預約的話……」

秘書急忙的阻止要闖進辦公室的美豔男性,他留著一頭白金色的長髮,若不是臉上那過度冰冷的表情令人畏懼,他簡直完美到不可置信,秘書第一眼見到他,還以為他是上帝派來的天使。

不過他的行為完全不像天使,倒比較像是暴徒,他用力的推開辦公室的門,緊追在後的秘書立刻對辦公室裏的上司投以慌張的眼神。

「抱歉,米勒先生,他執意要闖進來,我立刻請警衛……」

米勒臉上帶著從容的笑容,揮手讓秘書退下。「不用了,我認識這個人,妳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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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沒有多說廢話,開門見山的問:「里昂在哪里?」

法蘭克的問話換來米勒不解的眼神,「法蘭克,我記得我跟你沒有那麼熟識,你貿然闖進來,又問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問題,真是太失禮了!要知道我們雖然以前讀同一所學校,但是我跟你幾乎是不打交道的。」

「你知道里昂在哪里對不對?」

法蘭克當米勒的話是廢話,他將飯店的來電資料摔在米勒的桌上,這些從飯店調出來的無數通聯記錄,只有米勒的身分是里昂認識的人。

「有人打電話到飯店問我的訂房記錄,這通電話是從你的住家撥出來的。依你的話來說,你跟我又不熟,你查我住的飯店幹什麼?而且你怎麼知道我住在美國的飯店,你是替里昂查的,對不對?」

看著法蘭克有備而來,米勒彎起嘴角,使出致命的一擊。「那麼既然里昂知道你住在哪間飯店,為什麼不回去找你?」

法蘭克楞住,原本興師問罪的臉孔變成面無表情。「那不關你的事。」

「當然關我的事,因為他不想回去,不想跟你見面,甚至還不想延續你們之間的關係。」

聽他說得若有其事,法蘭克臉上的表情變了,冷冷的道:「你少說廢話,只要告訴我里昂在哪里就行了。」

米勒得意的笑了一下,「以里昂那麼害羞的個性,卻向我透露你們之間的曖昧關係,這代表什麼?」

米勒也不待法蘭回答,自顧自的道:「代表你跟他的關係已經結束,而他跟我的關係正在開始,所以他才會透露這些。」

法蘭克低沉的嗓音充滿了怒火,「那只代表他被騙了,誰不知道里昂的頭腦有多簡單、多容易被騙。」

米勒咧嘴一笑,他雖然不似法蘭克那樣美豔,但是他整潔的外表、和悅的笑容,也具備讓女人傾羨的條件,而他現在說出來的話,讓法蘭克臉色難看無比。

「里昂嘗起來真的很甜,尤其是他害羞的探出舌來回吻的時候,他的雙會在肩膀上不安的遊移,他明明看起來外型那麼陽剛,但是其實他的內心卻十分害羞,真是可愛。」

炸藥好象在法蘭克的胸膛間爆開似的,他氣得七竅生煙,「胡說八道,里昂不可能跟你有什麼曖昧關係。」

米勒仍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你知道我沒有說謊,也不可能會騙你,里昂的職業是保鏢,他的身手有多好你會不知道?若不是里昂出於自願,我怎麼可能吻得到他,又怎麼會知道他接吻時有這些可愛的小習慣。」

法蘭克氣得全身發抖,但是他卻無法反駁米勒。

里昂的身手矯健眾所皆知,縱然他這些年來努力的學武,訓綀自己的身手,但是真的跟里昂一對一的單打獨鬥,他也未必會是里昂的對手,更別說若非里昂出於自願,有誰可以碰得到他的唇。

他用力摔上門離開米勒的辦公室。

米勒見他離去,緩緩的露出得意的笑容。「你最好去找里昂興師問罪,這樣里昂就會被你逼得一步步的走進我的懷抱。」

*****

門鈴聲響起,而且持續不斷,吵得里昂不得不從沙發站起來,走到玄關打開門。其實這不是他的房子,他實在不應該去開門,因為來的人他絕對不認識。

抬頭看到站在門外的人讓里昂吃驚至極,「法……法蘭克,你怎麼會在這裏?」

「要不然我該在哪里?」

他的聲音冷到了極點,讓裏卯見到他的喜悅頓時消失無蹤,原本雀躍的心更是一下子降到冰點。

法蘭克跨進玄關,反手關上大門,憤恨的目光緊盯著里昂的唇瓣,他的胸口現在就像是有一把烈火在燃燒一樣。

他對里昂的一舉一動瞭若指掌,當然曉得米勒跟里昂在高中時期有多麼要好,好到讓他嫉妒,不過隨著後來米勒搬家,慢慢減少跟里昂的聯絡,他的嫉火才壓下。但剛才米勒的話聽起來,好象他跟里昂現在正處於甜蜜階段,讓他原本壓下的妒火再度燃起,像要找到發洩的出口般的狂燒。

里昂本來要開口說明自己這幾天無法聯絡他的狀況,但是他看見法蘭克盯著他的目光就像往常他們之間常有的惡意、敵對,讓里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該不會……該不會是要找他分手吧?所以目光才會這麼兇惡。

「看來你們舊情複燃了嘛!」

里昂張口結舌,完全聽不懂法蘭克在說什麼,他跟誰舊情複燃?他腦子裏閃過幾個廖廖可數的人名,跟幾次淒慘到不行的戀愛,然而這些人他已經有許多年沒有見過了。

「你現在懂得男人的味道,也開始學會勾引男人了。」

里昂瞠圓一雙眼睛,遲鈍的腦子正在思考法蘭克的話是什麼意思時,法蘭克已經欺向他,好象要撕扯他一樣強硬地扣住的下巴,然後低下頭吻他。

只不過那根本不叫吻,他幾乎是在啃噬他的唇,他用力的吮咬讓里昂吃痛,舌頭嘗到一股腥甜的血味。

他被法蘭克整個人推倒在沙發上,法蘭克解開他的皮帶,把他的褲子脫到腿部,然後用力的抬起。

「好痛……」

他的雙腿被褲子束縛住,腿被抬到法蘭克的肩上,絲毫動彈不得。

法蘭克的手指用力的探入他的身後,沒有經過潤滑跟愛撫的私處拖澀不已,他突然的侵入只是讓里昂覺得痛苦而已。

法蘭克深深的探入其中,並增加一隻手指,雙指用力撐開他,想要確認有沒有其他液體留在裏內。

里昂發出疼痛的喘息,這不是做愛,反而像是在檢查有什麼似的。

「住手!法蘭克……」

里昂再怎麼頭腦簡單,也明白這根本不是衝動的需求,而是檢查他有沒有偷腥的證據。

「如果你心裏沒有鬼的話就讓我檢查,我要知道你到底有沒有跟米勒上過床,他有沒有碰過你這裏。」

他嫉妒到幾乎要發狂,從他聽到米勒說出里昂接吻的小動作開始,他就快要瘋了。因為里昂的確有這個小動作,當他緊張或是害羞到不行,他在接吻時,手指就會在他的肩上來回的遊移。

里昂顫抖著雙唇,眼眶逐漸發熱,法蘭克不是懷疑,而是根本就已經判定他有罪,只因為他住在米勒這裏,他就認定他是個可以跟任何男人上床,所以才會說那些他聽不懂的話。

「住手……」他到底把他想成什麼樣的人?想也知道他怎麼可能會跟米勒發生關係。

怒人跟委屈的交識讓里昂的拳頭全力朝法蘭克揮去,法蘭克被他擊得往後一倒,里昂乘機從他身下逃開;法蘭克搖搖晃晃地站起,極度的憤怒已經讓他失去理智,米勒得意的聲音在他耳邊不斷地回蕩。

「你為什麼不讓我檢查?你真的跟他上過床了?」

羞辱跟憤怒令里昂全身止不住的發抖,他緊閉著雙唇,雙眼因為受辱而發熱,甚至脹熱到發痛。

「法蘭克,我給你三秒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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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法蘭克的牙齒咬得喀喀作響,認為里昂沒有辯解等於默認。

光是想像里昂跟米勒糾纏在一起,他就氣得快要發瘋,心底那股長久以來的不安頓時排山倒海的湧來,並且化為尖酸刻薄的言詞向里昂攻擊。

「你不過是恩格斯家族裏最上不了臺面的人,我懷疑根本沒有人會真心愛上你,米勒就算上了你,也不過是跟你玩玩而已,你遲早有一天會被拋棄的,就像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只不過是要看你在我身體底下臣服的樣子,讓你知道我是最後的贏家。」

這次里昂沒有揮出拳頭,他美麗的臉龐忽然淌躺下淚水,他沒有出聲,只是一直流淚。客廳裏一片寂靜,里昂極力地壓抑住哭聲,但是他的淚水卻不斷的流下。

看到他淚流滿面,法蘭克宛如大夢初醒,手足無措的解釋:「對不起,里昂,我那個意思。」

他想要把里昂抱入懷疑,里昂卻揮開他的手退到牆角。

「里昂,對不起,我只是……」法蘭克懊悔的按著額頭,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他知道自己是氣瘋了,才會說出那些傷害里昂的話。

他再度伸出手想要擁抱里昂,里昂卻視若無賭地蹲下來將頭埋進膝蓋間,繼續無聲的哭泣。

這讓法蘭克的心中充滿了罪惡感。「里昂,對不起,我真的很抱歉,我說那些話是因為……」

他正怎走近里昂安慰他,卻聽到一陣急促的開門聲,接著米勒快步的走進來。

米勒一看到客廳淩亂的景象,立刻奔到里昂的身邊。「你怎麼了?里昂。」他伸手把里昂抱進懷裏,里昂則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將臉埋進他的胸前。

一旁的法蘭克又嫉妒又無奈的看著里昂主動投入米勒的懷抱。

「法蘭克,請你離開,我這裏不歡迎你。」

法蘭克不甘示弱,「你放開里昂,我要帶里昂走。」

米勒看到里昂糾結在小腿的褲子,隨手拿起沙發上的小被巾蓋住里昂赤裸的下半身,振振有辭的態度好象他全然沒有預料到會有這一切的情況。

「你這個變態立刻離開我的房子,我警告你,不准再靠近里昂!」

法蘭克不認輸的吼回去:「我里昂是情人,我們之間的事不用你管!」

米勒摟著里昂道:「如果你們真的是情人,為什麼里昂會哭?我早就知道你看里昂不順眼,但是想不到你會用這麼卑劣的手段玩弄他。」

法蘭克怒不可遏,「我從來沒有玩弄過任何人,你以為你做的事情很保密,沒有人知道嗎?你才玩弄過不少那些低年級的學生,你的惡行傳得滿天飛。」

他們兩人吵得不可開交之時,里昂突然抬起頭來大聲的駁斥法蘭克。

「法蘭克,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准你侮辱米勒學長,他一直對我很好……沒錯,我跟米勒學長上過床,這樣你滿意了嗎?」

法蘭克就像受到重大的打擊一樣,臉色刷地一下變得蒼白,就算米勒說得有憑有據,但是在他的愛底深處,他是相信里昂的,現在里昂的承認無疑讓他深受重創,他無法承受的轉身離開。

*****

米勒憐惜的望著里昂,「你的眼睛都哭腫了。」

里昂小聲的道歉:「對不起,把學長捲進這種事情,其實我跟法蘭克是……是……」他難堪的擦去淚水繼續說:「我們前一陣子成為了戀人,後來我們吵架了,想不到他竟然認為我跟你有發生關係,到這裏找我興師問罪,我只好這樣說謊以擺脫他,對不起。」

米勒用手指拭去他的淚痕,「傻瓜,若是拿我當藉口可以讓你擺脫他的糾纏,我很榮幸讓你使用我的名字。」

里昂再度淚如雨下,「對不起,我現在心情好混號,我想要先休息一下。」

米勒幫他把褲子穿好,里昂羞窘地急忙拉上拉煉。

雖然他已經承認他跟法蘭克的關係,但是光著屁股跟法蘭克吵架的樣子被一向敬愛的學長看見,還是一件很糗的事。

米勒小心的問道:「他……沒有傷到你吧?」

里昂的臉紅透了,想也知道學長問的是哪一熱面的事,他搖搖頭,聲音像是哽在喉嚨裏,怎麼都說不出口。

「那就好,你到房裏休息,我叫外賣送東西給你吃。」

里昂躲進房間,他無法想像法蘭克竟然會這樣對待他,多日不見,他不關心他也就罷了,竟然還質問他是否跟米勒上床。

他怎麼可能跟米勒上床,難道就因為他現在跟米勒住在一起,他就認為自己會對所有的男人都張開雙腿、投懷送抱嗎?

他不懂法蘭克在想什麼,他難道不知道就是因為自己對他是特別的,所以才甘願當被抱的角色嗎?

房門傳來一陣輕敲聲,米勒自行開門,端著一盤披薩進來。「你餓了嗎?」

里昂一點也不餓,但是米勒的關心讓他不好意思拒絕。

米勒將披薩放在床邊的小櫃子,小聲的問道:「心情好多了嗎?」

「嗯。」

米勒拿起一塊披薩遞給他。「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里昂拿起披薩有一口沒一口的咬著,米勒坐在他的身邊,一臉為難的開口,好象不知道該不該說這些。

「我實在很難想像你會跟法蘭克在一起。」

里昂咀嚼的動作停下,低下頭,「兩個男人在一起,的確有點怪吧。」

米勒握住里昂的手,「不是,我對同性戀沒有偏見,我是說我很難相信你會跟法蘭克在一起,因為他過去的傳聞很不好。」

「我知道,因為我們一向很不和,所以……」

他跟法蘭克不合的事,凡是認識他們的人都知道,忽然變成情人,怪不得米勒覺得很奇怪。

「你真的都知道嗎?」

米勒見縫插針,每一針都刺得里昂臉色漸漸鐵青。「你知道他長得很不錯,私下跟很多男人交往過的事嗎?」

見里昂說不出話來,米勒說得更多。「他態度惡劣,得手後就馬上離開對方,若是對方纏著不放,他就會故意誣賴對方出軌,像是交上別的男人之類的,從此之後拒不見面。」

里昂心口一陣苦澀湧上,如果法蘭克要跟他分手,並不需要這麼大費周章,只要膽說,他就會走開,並不需要這樣傷害他。

「里昂,這些事情幾乎每個人都知道,你怎麼會這麼笨,跟他扯上關係,我以為你跟他不可能會有這種關係,所以從來沒有提醒過你,早知如此的話,我一定會告訴你他做過的髒事。」

米勒歎氣的聲音很長,好象是在責備自己,反而讓里昂感到很愧疚,自己的感情事竟然米勒這麼操心。

「對不起,讓學長擔心了,不過現在我已經沒事了,我還是回臺灣好了,那裏的工作還需要我回去做。」

「我幫你去向法蘭克拿回護照,再送你回臺灣。」

「謝謝,學長,麻煩你了。」

他的確不想再看到法蘭克的臉,剛才米勒說的那些事情傷透了他的心,法蘭克一定是饑不擇食,才會找上自己,得知自己對他很傾心後,就急著要把他踢開。

「里昂,我剛才說的實話傷了你的心嗎?」米勒關心的問。

「沒有,怪不得我一直覺得怪怪的,總覺得法蘭克不太可能會對我……對我……」他說到後來,情緒崩潰,掩住臉哭起來。

米勒抱住他的肩膀,低聲誘哄的道:「跟我在一起吧,我不會讓你這麼傷心,更不會讓你這麼不快樂。」

里昂訝然的抬起頭,望著一臉正經的米勒,難以置信自己剛才聽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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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你在說什麼?」

米勒誠懇的望著他,「我是個同性戀,從小就很明白自己的性向。里昂,我一直以為你的性向跟一般人一樣,所以壓抑著自己的感情,後來升大學時會選擇離開,其實是因為我再也受不了跟你每天相處在一起。」

他低啞的聲音充滿著感情,「我怕有一天我會很衝動的跟你告白,然後我們的友就毀了,我不想連朋友都當不成,可是你又佔據我全部的心,於是只好下定決心,痛苦不已的離開你。」

里昂震驚到不知該露出什麼差情,米勒則充滿感情的低頭懇求,而他的真心表白足以令人動容。

「我知道你現在還很傷心,短時間內不想再談另一段感情,但是把愛浪費在法蘭克那種人身上是你的損失,我很高興他跟你分開,你可以把我當成過渡時期的替代品,等你真正找到戀人時,我會二話不說的離開,絕對不會造成你的麻煩,我只是想寵物、愛你。」

「不,這……這……」里昂不停搖頭。

怎麼可能法蘭克一跟他分手,他就跟米勒在一起,況且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米勒真誠的望著他,不死心的追問:「難道連試試也不行嗎?我用我的人格保證,只要你想跟我分手,我會馬上跟你斷得乾乾淨淨,給我一個小小的機會好嗎?」

「但是……但是……」里昂不知如何解釋。

米勒露出受傷的表情,隨後頭重新振作。「哈哈,沒關係,剛才只是開個玩笑,你不要介意,反正我本來就是個戀愛運很差的人,我喜歡的人總是不會喜歡我,種事我已經很習慣了。」

他痛苦的眼神讓里昂非常不忍,明明對米勒完全沒有感覺,更無法把他當成自己的情人,但是看到一向照顧自己的學長露出難過的眼神,讓他不由得心軟了。

「也許……」

他才開個頭,米勒馬上抬起頭,重新燃能希望。

「可以嗎?里昂,真的可以嗎?」

里昂說不出「不」這個字,因為他從未看過一向開朗的米勒學長眼角含淚,真情流露,他激動的表情好象里昂的同意與否關乎他的生死。

他也說不出「同意」這兩個字,但是米勒已經自行解讀為同意,他開心的握住里昂的雙手。「謝謝你,里昂,我愛你。」

他熱情的模樣讓里昂一時說不出話來。

*****

隔天,米勒去跟法蘭克要護照,沒多久護照就到了里昂的手裏,完全沒有被刁難,據米勒所言,法蘭克根本就是迫不及待的把護照丟還給他。

雖然米勒那一天說過要跟他交往,但是他們之間並沒有鬥大的改變,里昂到機場後,揮手向米勒說再見,米勒也點頭跟他道別。

等到里昂坐上了飛機,才驚覺米勒不知何時竟然已經坐在他的旁邊,他驚愕不已的看著米勒。「米勒學長,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臺灣需要外派人員,所以我就自願前往了,而且你以為我要跟你交往只是嘴巴隨便說說的嗎?」

這下,里昂完全講不出話來。

*****

一到達臺灣,米勒憂機場主動拿起里昂的小行李,並且送他回家。

進入屋中,他打量著里昂古典高貴的居家裝潢,露出欣賞的表情。

「里昂,看不出你的品味這麼好。」

「很奇怪,我只有對古董有興趣。」

「我會在臺灣住一陣子,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出來吃飯好嗎?」

米勒望著他,低聲的提出要求,里昂沒有拒絕的理由,再加上米勒下一刻說得很可憐,讓里昂更難拒絕。

「我剛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不太會說中文,如果連你也不理我,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好啊,那我們有空的時候就一起吃飯吧。」

米勒的追求並不令人討厭,他不會強迫里昂做什麼事,兩人還是像過去一樣,頂多兩人就是說話、聊天跟吃飯,讓里昂有種回到高中時代的錯覺。

而米勒的開朗跟健談,讓心情低落到谷底的里昂在與他吃過飯後,情緒會變得比較穩定,雖然他沒有特意去想法蘭克,不過被法蘭克拋棄的事實還是讓他很傷心,好象內心缺了一角,怎麼樣都無法再回到原來的自己。

半個月後,米勒在說話的時候偶爾會摸摸他的頭髮,動作並不明顯也不強硬,里昂習以為常後,他就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等到一個月後,米勒就會趁沒人的時候摟住他的腰。

里昂實在看不出自己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等到米勒向他要求一個輕吻時,里昂退卻了,他覺得自己根本是在利用米勒的感情來度過這段情傷。

又過了半個月後,法蘭克出現在他的辦公室,他的樣子看起來很狼狽,白金色的頭髮剪短了,下巴長滿亂七八糟的胡渣,整個人跟過去完全不同。

里昂從座位上站起來,錯愕尚且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因為法蘭克很注意外表,而且他向來有種高貴優雅的氣質,如今卻蕩然無存。他現在看起來像個路邊的流浪漢,不僅衣衫不整,就連臉色也慘白得沒有血色,好象這段時間過得很不好,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法……法蘭克。」

他訝異得差點說不出話來,甚至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揉揉自己的眼睛,確定眼前這個人真的是法蘭克嗎?還是只是一個長得像法蘭克的流浪漢?

法蘭克開口了,他的語氣少了以前的霸道,多了一些柔和。「里昂,我想要單獨跟你談談,你願意嗎?」

最後一句請求的語氣,讓里昂有點恍神,這不像他向來認識的法蘭克,而且他現在的穿著打扮,也跟記憶中的法蘭克相差甚遠。

「我六點準時下班。」我從喉嚨裏擠出聲音,一時之間無法從震撼裏回過神。

「嗯,我來接你。」

*****

六點的時候,法蘭克果然準時開車來接他,他坐進了副駕駛座。

兩人要談什麼他一點概念也沒有,明明是他被法蘭克拋棄,但是法蘭克現在的慘狀,好象他才是被拋棄的人。

車子到了法蘭克下榻的飯店,法蘭克叫了食物送進房,但是顯然他毫無胃口,只吃了幾口就放下刀叉。

「我胃口不好,你繼續吃。」

看到他這個慘狀,里昂怎麼可能吃得下去,他也毫無胃口的推開盤子。「我下午吃了一些連西,現在還不餓。」

法蘭克坐在椅上,雙手交合,眼神飄渺的投向里昂的臉上,巡迴了幾圈過後,才黯然的開口:「我聽說米勒也到臺灣了。」

里昂並沒有說謊的必要,因此他誠實的應道:「沒錯,他到臺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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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聽到里昂的答案,法蘭克沈默許久,抬起紫藍色的眼販,目光銳利的盯著他,狀甚痛苦的發出粗嘎的聲音。

「我知道說這種話就像一隻喪家犬在背後中傷譭謗他人,但是我不能接受你和他在一起,里昂。」

他雙手顫抖的緊握,經過這些日子的反復思量,他知道不論是什麼樣的人,他都無法接受。

「不,就算是再完美無缺的人,我也無法接受,如果有一個人對你非常好,個性又極其完美,我也不能忍受在你旁邊的人不是我。」

里昂聽得目瞪口呆,自己不是被他拋棄了嗎?為什麼他現在還要說這些奇怪的話呢?這是一個惡劣的玩笑嗎?

法蘭克用手惱的爬爬自己的頭髮,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這些日子我想了又想,我還是沒有辦法放棄你,縱然你真的……真的……」他艱難的把話說完,「縱然你在跟我交往期間,真的跟米勒上了床,我還是愛你。」

里昂聞言,生氣他還是不相信自己,抓起外套就要離開,不料他起身起得太快,以至於椅子翻倒,發出巨大的碰撞聲。

法蘭克動作極快的抓住他的手,不讓他離去。

「聽我說完,里昂……」

里昂氣憤的甩開他的手。「我不要聽,你這種惡劣的玩笑還是留給下一個玩得起這種遊戲的玩伴吧。」

法蘭克再度抓住他的手,死也不肯放開。

「我沒有開玩笑,米勒根本就配不上你,他以前在學校惡名昭彰,我知道你不知道他私底下的所作所為,但是我告訴你,他根本是個惡棍。」

法蘭克不想講出過去的事,這些髒下流的事情,他根本就不願意說給里昂聽,因為他不想讓里昂受到打擊,但是為了里昂好,他不得不這麼做。

「他很喜歡處男,尤其是……是後面沒用過的,他玩得很過分,有些弟不是這種性向,他就強行侵犯,他高中快畢業的時候,惹到了一個名人的兒子。那名學生不願張揚自己的身分,所以當初是以普通的身分進入學校,米勒對他做了一些事,因而惹上天大的麻煩,所以他無法申請附近的大學,而且若不離開那裏,對方還揚言要派人給他好看。」

「你胡說八道,學長根本就不是這種人。」

里昂完全聽不進去這種造謠生事的話,而且那些事情之口心、行徑之卑之劣,完全超乎他的想像。

法蘭克激動的強調:「他就是惡名昭彰才不得不到國外發展,所以你才會在美國遇見他。」

里昂再度甩開他的手,不只不相信他的話,還充滿了憤怒,法蘭克怎麼能因為討厭米勒,就說這種極下流的謊話中傷他。

「如果是的話,我高中時也沒這個性向,他為什麼不向我下手?我跟他那麼親近,他隨時都能找到機會。」

里昂說完,轉身走向房門,不想在這裏多待一刻。

法蘭克擋在他的前面,不讓他離開,他憔悴的臉因為激動而扭曲,決定全盤托出。

「你讓他毫無下手的機會,因為你的身手很好,沒有人敢對你動手動腳,全校根本沒有人打得過你。」

里昂一個問題又一個問題的拋出,「如果他像你說的那麼惡劣,難道他不會下藥迷昏我嗎?」

「然後讓你在醒來的時候,把他打死嗎?」法蘭克尖銳的反問,「你總會醒過來吧?更何況他惹了你,我也不會放過他;恩格斯家族非常有勢力,他不會笨到去招惹他惹不起的人物。」

「他對我一向很好,你別再污蔑他了。」

法蘭克氣得大吼:「那是因為你很有利用價值,他到處說你是他的好哥兒們,沒有人敢報復他,因為顧忌到你會把來尋仇的人打得斷手斷腳,你那些冠軍獎盃不是用來裝飾的,大家都知道。」

「你胡說!」里昂還是不願意相信。

「我沒有必要說謊。」法蘭克沒想到里昂居然不相信他。他沉痛的話道:「我知道你一定是被他的假面具騙了,他騙人很有一套,而且他高中時那個好學長的形象深植你心,但是我還是不能接受你為什麼要把自己給他,里昂,你應該要珍惜你自己,他根本配不上你。」

「那是他形容你的話。」

所有難過的情緒一古腦兒的湧出,讓里昂幾乎近緒失控。「你如果只是跟我玩玩,一開始就應該要說清楚,我不會纏著你,你根本就不需要說我跟米勒有一腿當藉口,說要跟我分手,我受夠了!」

「我從來沒有說過要跟你分手,米勒那一天來拿護照,是他對我說你不想再看到我,叫我不要再纏著你。」

里昂頓了頓,心中開始起疑。「你說什麼?不是你自己把護照丟給米勒,要他面給我的嗎?」

法蘭克想起那一日米勒的挑撥離間,不禁痛不欲生,他好氣自己為什麼當初要跟里昂發生爭吵,讓里昂跑出飯店,遇見米勒。

「他的話我不想重複,但是他不只是來拿照照而已,他還說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話,這種連你們床笫之間的私事都會拿出來炫耀的人,你不應該跟他在一起,他把你說得像……像是……」

法蘭克沒有再說下去,臉上的神情好象在地獄裏受盡了折磨,心愛的里昂就這樣拱手讓給了米勒,他沒有一天不在悔恨裏度過。

里昂越聽越困惑,儘管他的頭惱再怎麼不靈光,也慢慢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我跟米勒根本就沒有發生什麼事,他能怎麼說我?」

法蘭克的唇欲言又止的開開合合,最後才苦笑的說出:「你的那裏有一個很小的痣,除非你自己特意照鏡子去看,否則只有我看過,連你自己也不知道有這顆痣,但是米勒很明確的說出位置,他甚至還說出你接吻時會有什麼小動作、發出什麼樣的聲音?」

聞言,里昂不敢置信的倒退幾步,碰撞到身後的桌子。

法蘭克掃了一下桌上的臺燈,臺燈雖然沒有掉下來摔壞,但是劇烈的搖晃了一下。

「他還能說出你的尺寸,甚至顏色,我明明知道他在刺激我,但是我光是想到就要瘋了,好不容易我們之間終於有了進展,但是你跟他……」法蘭克喘了一大口氣,眼神堅定的望著里昂。「里昂,離開他吧!我是為了你好。」

里昂仍處在震驚的狀態,無法回應。

法蘭克悔恨的抓了抓頭髮,感覺心口像是插著一把利刃般疼痛。

「不只是為你好而已,我甚至希望你能夠回到我身邊,我很愛你,你不能忍受失去你。」

法蘭克的每一句話都很沉重,但是他的每一句話跟米勒說的是天差地遠,甚至完全背道而馳,一時之間,里昂不知道自己要相信誰。

*****

米勒不可能會對他說謊,因為他們認識很久了,他一直是個溫柔的好學長,對他更是好到無法形容。若說法蘭克說謊的話,他也無法相信,因為法蘭克是個驕傲到不屑說謊的人。

但是為什麼兩個人所說的話完全不同?

「你在高中時沒有其他男的玩伴嗎?」里昂突然問道。

法蘭克不懂里昂為什麼這麼問,他抬起頭,連訝異的表情都省了,失去里昂的他心中滿是悔恨,他不曉得該怎麼樣才能夠再得到里昂的心,所以他急切的向里昂證清誤會,不像以前不屑解釋這種事。

「我不是喜歡男人,我是喜歡你,我從來沒想過要跟別的力人在一起,光想就覺得噁心死透了,你對我而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