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默抱著余辰凌一踏出火場,邵凱熙與雲翔羽立刻靠上前來。
「謝謝您的救命之恩,我們會致上一份豐厚的謝禮,請把他交給我們
就可以了。」邵凱熙邊道謝,邊伸手欲接過躺在海默懷中,已然昏迷
過去的余辰凌。
「不!」雙臂一縮,海默往後退了一步,以強硬的語氣拒絕。
「先生?」邵凱熙微愣了下。
「他是我的!」海默以堅定的語氣說出他對余辰凌的所有權。
「你在說什麼?」他們不會是遇到精神異常者了吧?
「因為他想你們,所以我給了他三年的時間。現在時間已到,他必須
回到我身邊。」海默望了兩人一眼,然後深情款款地凝望著懷中安睡
的人兒。
三年的期限已到,小東西與人界的牽絆也已隨著這場爆炸而結束,現
在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將他接回海神殿了。
見兩人一直僵持不下,一旁沉默不語、靜靜地觀察著他們的雲翔羽突
然開口答應了海默。「我知道了,你帶他走吧。」
「羽,你在胡說些什麼?」邵凱熙不敢冒信地望向雲翔羽。
「別急!」雲翔羽伸手示意要邵凱熙稍安勿躁,接著便轉向海默問:
「我們以後還可以再見到小凌嗎?」
面對雲翔羽的問題,海默雖然不語,但臉上的神情卻是明顯的不願。
「如果不行的話,小凌一定會非常傷心的。」
雲翔羽的話,讓海默想起回憶中那張梨花帶淚的小臉蛋。海默雙眉一
蹙,然後若有所思地望了雲翔羽一眼,便抱著余辰凌離開。
「羽,你為什麼讓他帶走小凌?」原本打算要將余辰凌搶回,卻被雲
翔羽擋下的邵凱熙有些不解地埋怨道。
「你沒看到他的眼神嗎?」雲翔羽毫不介意地笑望著他。
「什麼意思?」
「他看小凌的眼神,和你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他愛著小凌,而且愛
得很深、很深。」雲翔羽十分肯定地說。
「他愛小凌是他家的事,小凌又不一定愛他。」邵凱熙反駁道。
雲翔羽笑著搖搖頭。「小凌也愛著他。」他伸手摀任邵凱熙的嘴,不
讓急性子的他有開口打岔的機會。
「你沒注意到嗎?小凌自從回來後就一直悶悶不樂的,而且他總是用
渴望的眼神,無意識地在茫茫人群中搜尋著與那人相似的背影。」
「好吧,就算小凌也愛著他,可是他這一走我們以後要怎麼找小凌?
我要怎麼向阿姨交代?」拉下雲翔羽的手,邵凱熙丟出一連串的問題
。
「放心,只要小凌想回來,他絕對無法阻止的。」雲翔羽以一副「天
機不可泄露」的神情,神秘兮兮地說。
「至於阿姨那邊嘛……你就自己想辦法了。」對於邵凱熙的另一個問
題,雲翔羽不負責任地丟給他。
因為有兩個問題嘛!所以一人解決一個才算公平,是不?
※ ※ ※
「嗯……」余辰凌呻吟了一聲,緩緩地睜開迷濛的雙眼。
呼!好久沒有好好的睡一覺了。難得這次那場奇怪的夢竟然沒有再出
現。
茫然地望了下四周,余辰凌有些不解地歪著頭,努力地思索著。
耶?這是哪裡啊?我怎麼會在這裡?
猶如大夢初醒般,余辰凌猛地睜大一雙星眸,再次凝望了下四周。
驚慌失措的他急忙跑下床,有些遲疑、有些不確定地用手敲了敲希臘
式的白色樑柱。這是真的!這裡是……
「小凌,你醒了?」
正當余辰凌努力地研究著眼前的一切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充滿喜悅
的聲音。
「快!快去通知主人。」
面對眼前態度熱絡的女子,余辰凌有些無措地退了一步。
「你是誰?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我怎麼會在這裡?」
「小凌,你不認得我了嗎?我是希娜啊!」未察覺有異,希娜興奮地
拉起余辰凌的手親切地說。「我……我不知道……」這似曾相識的感
覺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會有種不想想起的感覺呢?抽回自己的手,
余辰凌拚命地搖頭,慌亂地從希娜身旁衝了出去。
「小凌,等等啊,你還不能出去呢!」阻攔不及的希娜急忙隨後追出
。
才剛踏出門外,余辰凌忽然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隨即雙腳一軟。
就在他快要跌趴到地上時,一雙堅實的臂膀及時將他攔腰抱起。
「怎麼了?沒事吧?」
一陣低沉悅耳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余辰凌抬頭一看,望進一片湛藍
的汪洋裡。
「為什麼不在床上多躺一會兒呢?」見小人兒呆望著自己,海默連忙
輕聲詢問著,雙腳往寢宮走去。
余辰凌只是一個勁兒地凝望著海默。
「小東西,你怎麼了?怎麼哭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聽見海默的詢問,余辰凌這才發現,不知從何時起自己已是淚流滿面
。
「我……我怎麼會……」余辰凌慌亂地用手擦拭著不斷落下的淚水,
可那淚水卻像潰堤般不斷淌下。
「乖,別再哭了。真是的,怎麼過了三年,你還是這麼愛哭呢?」海
默俯身輕吻去他不斷湧出的晶瑩淚珠。「全世界的水都歸我管,就是
這小小的淚珠,一點都不聽我的使喚,卻又讓我心疼的要命。」咦?
這話好熟喔!余辰凌遲疑地抬起小臉蛋,怯怯地喚:「海默……」
「歡迎你回來,小東西。」隔了三年之久,他終於又聽見這嬌嫩的聲
音喚著自己的名。感動萬分的海默,以一記深吻封住了久別重逢的小
嘴。
輕撬開紅潤的雙唇,海默不停地吸吮青澀依舊的丁香小舌,啃咬令他
瘋狂不已的粉嫩唇瓣,盡情地品嚐這令人難以忘懷的滋味。
「嗯……不……」在海默的激情掠奪下,余辰凌只能無助地發出一聲
又一聲的嬌吟喘息。
然而,隨著記憶的回復,余辰凌也想起了那被刻意遺忘了三年之久的
心痛。
沉醉在纏綿中的海默,在深情長吻裡嘗到了淚水的咸澀後,這才抬起
頭望著懷中猶掛著兩行清淚的人兒。
「怎麼了?」輕拭去顆顆淚珠,海默柔聲輕問。
「不要這麼殘忍,我不是代替品,不要這樣對我……」余辰凌傷心的
嗚咽著。
「怎麼回事?誰說你是代替品來著?」余辰凌的話讓海默皺緊了雙眉
。
「不用再騙我了,你們三年前的對話我都聽到了。別把我當成你初戀
情人的代替品,我不是……」
「三年前?」海默沉思了一會兒,隨即低咒出聲:「該死的,我就知
道炎烈這傢伙一出現,就一定沒好事。」
輕撫著被淚水濡濕的粉頰,海默心疼地問:「這就是你三年前不告而
別的原因?」
「嗯!」余辰凌含淚點了點頭。
海默從懷中取出一條蔥綠色的方巾,將它放到余辰凌的手中。
「這就是他們口中,我的初戀情人的東西。」
余辰凌望了一眼放到手中的方巾。只見那巾子的右下角繡著一根精緻
、飄逸的白色羽毛。
「這羽毛的圖案是羽哥哥專屬用品的記號。原來……原來你的初戀情
人是羽哥哥……」扁了扁嘴,余辰凌嗚嚥出聲。
見狀,海默雙眉一皺,在微顫的小嘴上重重一吻,封住了即將逸出的
啜泣聲。「噓!別再哭了!你不認得了嗎?這巾子可是你親手繫在我
手臂上的呀!」
天啊!事情怎麼這麼複雜?那個羽哥哥又是哪一號人物呀?海默有種
無語問蒼天的無奈。
「我?什麼時候?在哪裡?我怎麼不記得了?」
「九年前,在你們國家南方的一個海灘上,你用這巾子幫我包紮手上
的傷口。」
「九年前?南方?你是說我和凱哥哥、羽哥哥到墾丁的那一次?」他
想起來了,那時他曾用羽哥哥上衣口袋中的方巾幫一個陌生人包紮傷
口。
「對!」
「所以……」
「所以,你就是我的初戀情人,我可愛的祭品新娘,不是什麼替不替
身的。」
原來……原來這是一場誤會啊!隨著誤會的冰釋,余辰凌終於破涕為
笑,露出久違的燦爛笑靨。
「海默……」余辰凌甜甜地輕聲低喚。「九年前你就愛上我了啊?」
「嗯!從你在我手上繫上這條巾子開始,也緊緊繫住了我的心。」海
默說著,並不時地在粉頰、頸項上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