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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BL][<苗疆奇情之一>誘拐代嫁純郎][凌豹姿][完]

[BL][<苗疆奇情之一>誘拐代嫁純郎][凌豹姿][完]

第一章
   
  苗疆的氣溫宜人,卻地處偏僻,所以很少有外人會到這裡來,這裡的苗人自成一個世界,有他們的道統和他們自己的文化。
在苗疆某個半山腰上有一間破屋,屋前歪七扭八的寫著二行字︰
  苗疆第一萬事通,有事找我便搞定。
  這塊寫著兩行奇怪的字的布在風中飄揚,看起來有些好笑。
  而坐在這破落屋檐下打瞌睡的,正是凌橘綠。他眉眼憨濃,看起來就是容易被人騙的類型。
  今日天氣風和日麗,空氣中還帶著微微的草香,凌橘綠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頭打瞌睡。而坐在他旁邊看起來比他高的少年,見狀猛敲了他的頭一下。
  凌橘綠吃痛的醒過來,看到是誰打他,大叫道︰「好痛喔﹗二哥怎么打我?」
  「我好無聊,想打你就打你了,哪需要什麼理由?」說話的少年一臉痞子樣,絲毫沒有因為無故打了凌橘綠露出抱歉的表情,還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
  凌橘綠被打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他指責對方︰「神子說不能亂打人,你亂打我,就是你的錯。」
  少年用力搖了搖頭,並發出嘆息的聲音︰「說你笨你還不承認,我問你,你剛才睡在這裡,蚊子多不多?」
  凌橘綠不知道他為什麼問這個,但是仍老實回答︰「好多喔﹗還叮到我的腳好幾個地方,痒死了,你看看。」凌橘綠指著剛才被蚊子叮的地方。
  少年似乎對他的回答非常滿意,隨即搖頭晃腦的道︰「嗯,很好,回答得非常的好。那我問你,你剛才有沒有因為蚊子咬你,你覺得很生氣,就打了蚊子幾下?」
  凌橘綠蠢蠢的點頭,還一面激動的說他剛才被蚊子咬的痛楚,說道︰「有啊﹗我火大起來,就打蚊子了,還打死了好幾只。」
  少年再次問道︰「嗯,我再問你,是不是因為蚊子讓你看了不順眼,所以你就打蚊子?」
  凌橘綠偏著頭,鄭重的思考這個問題,但是他不太確定是不是,所以他說話有些遲疑︰「好像……是吧。」
  少年偷笑道︰「那就對啦﹗我們住在神子家,神子不是常常教我們要一視同仁嗎?你看蚊子不順眼,所以你打了蚊子;我看你不順眼,所以我打了你,你說我剛才打你有沒有錯?」
  凌橘綠搔搔頭,被他這樣一說,好像對方說的是對的,縱然覺得好像那裡怪怪的,但是頭腦簡單的他,一時也想不出來究竟那裡錯了。
  想了好一會,仍想不出問題所在的凌橘綠只好呆呆的點頭答道︰「嗯,好像沒錯,二哥你打得對,是我錯了。」
  痞子少年的強詞奪理明明是錯的,但是凌橘綠搞不清楚,只好說他對。
  聽到凌橘綠的回答,痞子少年笑得嘴巴差點歪了,但仍強裝嚴肅,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道︰「對啦,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小綠,你還算孺子可教也,所以你把頭伸過來,讓我再多打幾下,否則我無聊死了。」
  凌橘綠還真的把頭靠過去,痞子少年在他頭上輕敲幾下後,似乎心情非常的高興。他笑道︰「很好,小綠。你要多學學二哥的聰明,以後才不會被人家騙,知道嗎?」
  凌橘綠被敲了幾下頭,還乖乖點頭,露出一臉羨慕的表情。

「二哥,你好聰明哦﹗我們是結拜的兄弟,你要多教教我,讓我變得跟你一樣聰明。」
  痞子少年笑得更得意,「放心吧,我絕對會教你的。小綠,現下你知道在三兄弟裡,為什麼我當二哥,而你當三弟的原因了吧?」
  他顯然是那種容易得意忘形的個性,還要再對凌橘綠自誇的時候,一只鞋子飛向痞子少年的頭,讓他吃痛怒叫︰「哪個人敢打我,給我出來,否則給你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敢惹我的人,沒死的人很少了,你給我出來,聽見沒……」
  「怎么?你無聊時可以打小綠,我無聊時不能打你嗎?」
  另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年躺在草地上,遠遠的看不見他的面容。只見他咬著一根草,懶懶的命令道︰「幫我把鞋子撿過來,最近閑死了,我們苗疆第一萬事通最近都沒生意上門,實在是挺無聊的。」
  痞子少年看到是躺在草地上的少年打他,原本罵到一半的話趕緊自己用手堵住嘴巴,以免惹怒了老大,給他一頓苦頭吃。
  他巴結的拿著鞋子,走到嬌小少年的身邊,怯怯的說︰「老大,你怎么來了?」
  嬌小少年躺在草地上,連動也沒動,慵懶的道︰「怎么?我不能來嗎?」
  那痞子少年急忙搖了搖手說︰「怎么會呢?老大,你是我心中的明燈,有了你,我就覺得我的前途充滿了希望;你也是我人生道路上的陽光,讓我可以看清楚我 未來的方向;還有你是我生命中的微風,當我滿頭大汗走在崎嶇的道路上,你帶給我涼爽,你能來我是多么的開心高興。老大,我是打心裡敬愛你、崇拜你……」
  他巴結討好的話還沒說完,嬌小少年就擺出一副少說廢話的表情道︰「不必多說,你剛才打了小綠幾下,老實說﹗」
  眼看痞子少年一臉的笑快要掛不住了,他聲量低了下來,冒著冷汗的替自己辯解︰「沒、沒有啊﹗我這么愛護小綠,怎么舍得打他?我只是輕輕的在他頭上摸一 摸,這是我們兄弟間的友愛行為,所以你千萬不能誤會我在欺侮小綠。我連螞蟻都不忍心踩了,怎么可能會欺負老實的小綠,對不對?老大,你要相信我--」
  嬌小少年臉上的笑容慢慢擴大,那是一張非常可愛的娃娃臉,笑起來非常非常的甜,「幾下啊?老二。」
  痞子少年看他笑得這么甜,冷汗冒得更多,囁嚅道︰「老大,你別生氣,只有五下,真的,我只打他五下而已。」
  嬌小少年又是甜甜的一笑,然後嘆了口氣,「老二,你知道苗疆的人為什麼怕你老大我嗎?不是因為我的心機特多,沒把人整得半死絕不會放棄,也不是我的個 性很沖,常常愛打抱不平。而是我生平最恨別人騙我,若是讓我知道別人騙我,我就很容易激動,而且只要一激動起來,常常會出手沒個輕重。現下我覺得你的頭髮 好礙眼,你想不想變成光頭呢?」
  變成光頭能看嗎?笑也被人笑死,痞子少年知道自己再不老實說,不到三日,他一定會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變成光頭,老大的手段,他從小跟在他旁邊是最知道的。
  他為了保住自己的頭髮,馬上認錯道︰「老大,是我錯了,我打了七下,我剛才記錯了,是七下,我絕對不敢騙你。」
  「那么頭過來,讓我也對你友愛一番。」嬌小少年微笑道。
  痞子少年不得已只好將頭靠了過去,嬌小的少年雖然笑得很甜,但是出手卻很重,他在痞子少年頭上重敲幾下,讓他痛叫著直求饒︰「打小力一點,老大,很痛耶。」
  嬌小少年訓道︰「多痛?有比打蚊子痛嗎?有比你打小綠痛嗎?你給我小心一點,辦事沒一次辦得好,還故意推給小綠說是他做的。你啊,再這么混,只會仗著小聰明騙小綠,小心我把你打得變白痴,讓你的小聰明再也耍不出來。」
  「老大,是我不對,我以後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啦,痛死我了。」
  不一會兒,就有人來到他們這間破屋子,還是三個妙齡小姑娘,痞子少年因為被打得很痛,這下剛好找藉口道︰「老大,有生意上門了,要做生意了。」
  嬌小少年笑道︰「好吧,打你頭這筆帳先記下來,以後再打你。」
  痞子少年急忙稱是。
  嬌小少年走到姑娘的前面,「三位姑娘有什麼事?我們是苗疆萬事通,有事找我們鐵定幫你們搞定。」
  三個姑娘長得極相像,應該是姊妹,而且三個人鼻頭紅紅的,似乎剛剛才哭過。

[ 本帖最後由 憐妡 於 2009-11-19 01:21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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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奇情之一] 誘拐代嫁純郎

「你們真的什麼都可以辦到,而且不會洩漏消息?」
  「這是當然的,我們在苗疆是很有名的,看是要捉牛、捉羊,我們樣樣辦得好,甚至可以幫忙修屋頂,總之,我們什麼生意都接就對了。」接著又比那塊布做的招牌,「萬事通就是我們的特色。」
  其中一位姑娘哭道︰「可是我們沒有很多銀子。」
  站在一邊的凌橘綠看她們哭得難過,心地很好的他急忙上前拉著嬌小少年道︰
  「沒關係,沒銀子沒關係,你們別哭了,我們老大人很好,他一定肯免費幫你們的。」
  三個姑娘立刻朝嬌小少年跪下來,「請幫幫我們,我爹把我們賣了,要我們嫁到中原去,可是我們心裡都有喜歡的人了,幫幫我們好嗎?」
  嬌小少年皺眉,「怎么這么慘?沒和你們的爹談過嗎?」
  三個姑娘哭得更凶,「我們的爹是沒法子談的,他一喝酒就不醒人事,他在外頭欠了很多銀子,除了把我們賣掉,不知道該怎么還這些錢。可是我們心裡又不願意,也不知道該找誰幫我們才好,我聽人家說你們萬事通什麼忙都幫,求求你幫幫我們。」


嬌小少年聽到她們的情況這么淒慘,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們住在苗疆神子家,雖然自小無父無母,但是神子待他們極好,讓他們衣食無缺,所以他見不得別人這么難過,於是他豪氣道︰「別哭了,這個事我們接下了。」
  然後他對凌橘綠說︰「去把紙筆拿出來,我先寫下她們要嫁到那裡去,然後再想該怎么幫她們。」
  凌橘綠喜出望外的回道︰「是,老大,我馬上去拿。」
   
      ◇         ◇         ◇
   
  天氣相當炎熱,他們三個人正蹲在草叢裡。
  痞子少年拉著自己身上的喜服,總覺得穿成這樣好怪。
  「好熱啊﹗老大,我們真的要幫她們幫到這種地步嗎?」
  「再叫熱我就打你,給我乖乖的,等會兒她們經過這裡,會告訴轎夫說她們想解手,我們再跟她們交換,代她們出嫁。還有你說話小聲一點,別被人家發現了。」
  「可是代嫁這種事可以做嗎?我們是男的耶,會不會馬上就被認出來?」
  嬌小少年白了他一眼,「我們穿著紅衣、戴著紅巾,別人又看不到我們的臉,誰認得出來。況且這三個姑娘是被迫出嫁的,對方家裡沒人認得她們。只要到了那裡拜完堂,再趁著白痴新郎喝喜酒的時候翻牆出來,趕緊回來苗疆就行了。」
  痞子少年覺得又熱又難受,他受不了的道︰「可是裝成女人好累耶,老大,這個鳳冠好重,我可不可以不要戴了?」
  「你給我閉嘴,記住我剛才說的話,要趁著大家喝喜酒,把新娘子留在房間的時候,趕快翻牆出來,要不然被人給洞房了,我可不管。」
  凌橘綠在一旁聽他們說了一大串,忽然聽到一個不懂的地方,連忙小聲的問︰
  「老大,什麼叫洞房?」
  嬌小的少年一愣,洞房這個詞他只是隨便拿出來用用,所以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他們住在神子家,神子未娶親,他們年紀又小,神子當然不可能教他們這些。嬌小少年不懂強裝懂的照著字面解釋︰「就是他們把房間佈置得跟洞一樣,叫你在裡面鑽一鑽就對了。」
  而凌橘綠又是別人說什麼,他就信什麼的單純個性,更何況是他最信服的老大說的話,他立刻點了點頭,還一臉崇拜的稱揚道︰「老大,你真是厲害,什麼都知道。」
  但是痞子少年不像凌橘綠那么容易騙,他覺得聽起來有些奇怪,便問道︰「老大,中原人干什麼把房間佈置成一個洞,叫我們在裡面鑽一鑽呢?」
  嬌小少年因為不懂原本就很嘔了,而痞子少年竟還這樣羅唆。
  他怕別人發現他不懂,那他老大的面子就掛不住了,隨即怒喝道︰「我怎么知道中原人在想什麼?我又不是中原人,聽說中原人還喜歡在牛上面打滾,吃別人掉下來的頭髮,我又怎么會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再問這種無聊事我就打你。」
  痞子少年怕被他打,只好噤聲。
  「中原人真的有病耶﹗」凌橘綠害怕的道,聽到老大的話,讓他深深覺得中原人都很奇怪。
  「小綠,你要小心一點,我們都比你聰明,你要小心不要被中原人傳染了這種怪病,到時你要趕快逃跑,我們在苗疆見面喔﹗」
  痞子少年拉住凌橘綠的手,忽然為他擔心起來。雖然他平常喜歡開小綠玩笑,但是在緊急的時候,他卻是真的擔心老實的凌橘綠。
  「你把老大剛才要我們記的話重說一遍。」
  凌橘綠乖乖的重複道︰「坐上花轎之後,拜過了堂,到了新房,就要趁著大家吃喜酒的時候趕快翻牆逃走,對不對?」
  見他背得很好,料想應該不會出事,嬌小的少年這才點頭道︰「就是這樣,小綠,我們不在你身邊,你要機靈點。」然後忽然像想到什麼,又道︰「對了,神子幫我們算的人好像在中原,我們這一次到中原去,也要特別留意一下,知道了嗎?」
  提到神子為他們算的事,凌橘綠跟痞子少年都眸光一亮,鄭重的點了頭道︰「嗯,我們會注意的,老大,你也要小心,我們三個一定要活著回苗疆。」
  忽然冒出死活的問題,一般人一定會覺得很奇怪,但嬌小少年不僅不覺得奇怪,還用力的點了個頭。
  本來還想要說些什麼,卻突然看到有人走近,嬌小少年立刻壓低聲音︰「噓,別說話了,花轎走近了。」
   
      ◇         ◇         ◇
   
  事實上,凌橘綠是睡著了。
  雖然老大吩咐他在花轎裡,要記住怎么回苗疆的路,但是因為熱得要命,可他坐在花轎這個小小的空間裡,空氣不流通;再加上他們昨晚計畫了許久,所以也沒什麼睡,在又悶又難受之下,他便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直到轎子被放下來,他還沒醒,而且還一邊睡一邊流口水,於是喜娘用力的推醒他,喜娘第一次遇到這種嫁人還能睡著的姑娘,她笑道︰「大姑娘醒了,成親還睡得著,我第一次見到。」
  凌橘綠急忙擦去口水,問道︰「到了嗎?」
  他還沒問完話,臉就被紅巾蓋住,然後就有人伸出手牽起他。他一出轎子,喜樂就吹奏起來,在他還搞不清楚狀況時就被人牽進廳堂內拜堂。
  「一拜天地。」
  他乖乖的隨著人拜堂,因為紅巾蓋得太低,他怎么也看不到跟他拜堂的人是誰,長什麼樣子,只看到對方下擺的衣衫也是跟他一樣的大紅顏色。
  「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喊禮的人很快的喊過,最後大叫道︰「送入洞房。」
  凌橘綠被帶進房間,門關上後,房間裡就只剩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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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奇情之一] 誘拐代嫁純郎

 ◇         ◇         ◇
   
  等了好一會,凌橘綠確定沒有人在房間裡,才小心的把紅巾拿下來,觸目所及一張桌子上擺了些酒菜。他的肚子餓得很,可是一想到中原人吃頭髮的奇怪傳聞,他又不敢吃了,唯恐裡面放了很多頭髮。
  他站起來打量四周,房間十分寬敞豪華,應該是大戶人家的房子。一打開門,凌橘綠立刻呆了半晌,因為他一排看過去都是房間,不知道牆在那裡,沒有牆他怎么翻牆出去?
  「哇,這么多房間,牆在那裡啊?」
  雖然不知道牆在那裡,但仍是要找,他從第一個房間走到最後一個房間,因為累到流汗,只好蹲下來休息一下。然後他發現後面還有一排房間,這裡的房間好像有上百間似的,牆到底在那裡?
  於是他又開始走,走著走著,卻始終找不到牆,忽然他拍手叫道︰「我怎么那么笨﹗找不到牆,問人就好了,干什麼自己找得這么辛苦?一定有人知道牆在那裡的。」
  他隨即四面張望,突然看到一個穿著錦衣玉服的男人背對著他在跟人說話。
  「下去,這裡不準任何人踏入。」
  仆役點頭,「是,少爺。」
  凌橘綠走得很累,現下終於看到了人,他立刻興奮過頭的沖過去,還差點撞到那個男人。
  他似乎惟恐這個男人在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抓著他的衣袖問道︰「這位大哥,你知不知道牆在那裡?我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你可不可以好心的告訴我,求求你、拜托你。」
  仆役不解的看著一身喜衫的凌橘綠,會穿這喜衫的,當然只有今天嫁進來的少奶奶,所以她大概是少奶奶沒錯,但是她找牆干什麼?
  男人回過頭,他眸光如星,天庭飽滿,神采非凡,眼角有些笑紋,顯然平時很愛笑。但是他目光流露出來的銳利,卻充滿了力量及冷厲,讓人直覺的感受到他絕不是一個像外表那樣,是個容易討好的人。
  凌橘綠這一輩子從沒看過這么好看的人,神子的美是柔的,不是這種陽剛的美。
  只見他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經意的脫口而出︰「這位大哥,你長得可真好看啊。」
  邵聖卿打量了他一會兒,笑了出來,他優雅的調笑︰「你是第兩千個這么說的人,有賞。」他將頭一偏,仆役立刻就點頭離開,只剩下凌橘綠跟邵聖卿。
  僕人離去後,他的舉動更加邪佞大膽,竟用扇子勾起凌橘綠的下巴低聲笑道︰
  「你想要我賞你什麼?小姑娘?」
   
   
第二章
   
  凌橘綠被人用扇子勾著下巴,他以前沒被人調過情,自然不知道別人是在調戲他;只是他被扇子勾著下巴,覺得非常難受。所以他抓住扇子叫道︰「喂,別用扇子戳我,很痛耶﹗」
  凌橘綠單純的話讓邵聖卿再度笑了起來,而且看起來似乎是凌橘綠的話讓他心花怒花。因為他是仰頭大笑,甚至流出了眼淚。
  他想不到他的新娘這么有趣,簡直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看來成這個親似乎一點也不無聊。
  「說得好,是我不對,小姑娘,下次我不用扇子戳你了。」
  凌橘綠猛地想到自己的問題,馬上向邵聖卿問︰「這位大哥,請問你知不知道牆在那裡?」
  邵聖卿挑了挑眉,不動聲色的詢問道︰「你找牆干什麼?」
  凌橘綠確定左右無人,才小小聲的說︰「我要爬牆,可是這間屋子裡的房間好多,害我找不到牆在那裡?」
  「爬牆?」邵聖卿對凌橘綠的話感到十分疑惑,「你為什麼要爬牆?」
  「我要逃婚。」凌橘綠益加小聲的道︰「偷偷告訴你,其實我是為了幫人家才嫁來這裡的,所以我得趕快逃掉,否則被別人洞房就慘了﹗」
  看她一臉嬌憨,還沒問她問題,就自動招供出來,讓邵聖卿又覺好笑。
  「小姑娘,你知道洞房是什麼嗎?」
  「當然知道,告訴你,中原的人很奇怪,我懷疑他們是不是有病,竟然要把房間弄得像洞穴一樣,然後叫我們在裡面鑽一鑽,你說他們奇不奇怪?」
  邵聖卿原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仔細一想才明白她說的是洞房。
  這次,他笑得腰都彎了下去,好像多年來從沒這么開心過似的。
  「嗯,說得好,說得很好。你要找牆,我帶你去。」
  聽到邵聖卿要帶他去找牆,凌橘綠立刻開心的直道謝︰「謝謝、謝謝──」
  邵聖卿拉著她加快腳步,這是邵聖卿的宅子,他當然熟得很,反倒是凌橘綠,被他給拉得頭昏腦脹。直到走到一道牆旁邊,邵聖卿才停下來。
  凌橘綠一抬頭,終於看到一道高高的牆在眼前,他感動的大叫︰「牆﹗原來你在這裡,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他趕緊跑到牆邊,這才又呆怔住。
  因為這道牆好高,足足是他身高的兩倍,他就算再厲害,一個人怎么也爬不上這道牆。
  「牆就在這裡,怎么,你不爬嗎?」邵聖卿當然知道自己家的牆很高,凌橘綠根本爬不上去,他故意笑問。
  凌橘綠臉一陣青一陣白,囁嚅道︰「這牆好高,我爬不上去。」
  邵聖卿一臉笑容,「那我幫你好了,你站到我肩上,我幫你翻過牆去。」
  聽到他肯大力相助,凌橘綠感動得眼眶都紅了,他拉住邵聖卿的手,情緒激動的謝道︰「謝謝你,大哥,在我有生之年,絕對不會忘記你的恩情的。」
  邵聖卿笑得非常的愉快,「好,我抱著你的腰,你別動喔﹗否則跌下來會率斷骨頭的。」
  凌橘綠大力的點個頭,保證道︰「我絕不會亂動。」
  邵聖卿一手抱住他,凌橘綠突然凌空而起,讓他驚恐的大叫一聲,他沒想到邵聖卿這么有力氣。
  邵聖卿笑道︰「抱住我的脖子,跌下去我可救不了你。」
  因為太害怕,凌橘綠緊緊抱住邵聖卿的脖子,卻聞到邵聖卿身上好聞的薰香。
  他從沒聞過這么好聞的味道,只覺得清香充滿了他的鼻息,再襯上這個男人俊美的外貌,讓他一時呆愣的直看著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不只是好看而已,連身上的氣味都這么好聞,難道中原人都是這樣的嗎?他還以為中原人都很怪。
  邵聖卿顯然是不懷好意的,抱凌橘綠的姿態有些曖昧,讓他兩腳大開的環住自己的腰,這是交歡的姿勢,而他的一只手更是不規矩的輕撫他的背部。
  凌橘綠被他抱得很緊,他還渾然不覺有什麼不對,只是覺得自己的身體被眼前這個好看男人硬貼著有些怪異。
  因為覺得怪異,凌橘綠想要動,邵聖卿則故意踉蹌了一下,讓凌橘綠覺得自己好像要掉下去了。他隨即大叫一聲,邵聖卿偷笑道︰「你別亂動,要不然會掉下去。」
  由於邵聖卿已經把他抱得很高,凌橘綠怕自己會掉下來,只好乖乖的不動。他不動,邵聖卿就更過分的將手下滑至凌橘綠的臀部輕撫著。
  「你是男的?」邵聖卿感覺到他的胸博平扁,淡淡的問退場門。凌橘綠因為感謝他,點頭承認道︰「是,我是男的,有什麼不對嗎?」
  邵聖卿的微笑擴大,「不,很好,比我計畫的還要好,你若是女的,會有生子的問題,我還要為此煩惱;你是男的就更好了,一拍兩散的時候就什麼麻煩也沒有。」
  聽不懂邵聖卿的話,凌橘綠原本想問,但邵聖卿已讓他攀上了牆,就見凌橘綠一手攀上牆,腳下用力一蹬,就在牆上了。他欣喜可以出去,也就忘了要問邵聖卿剛才他話中的意思,而邵聖卿只是對他笑道︰「再見了,你要小心。」
  因為感謝邵聖卿的幫忙,凌橘綠也朝他揮揮手,「多謝這位大哥。」
  忽然想到與這位大哥只是萍水相逢,恐怕以後再也見不到面了,登時凌橘綠心裡好像有點失落。他沒遇過這么好看、又這么好心的大哥,突然想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於是他低下頭客氣的問道︰「這位大哥,請問你叫什麼?」
  邵聖卿依然是滿面的笑容,「我叫邵聖卿,小朋友,你快走吧。」
  搖著扇子,邵聖卿眼睛裡溫和的笑意變得邪佞,像是猛獸在追蹤獵物、絕不讓獵物有絲毫活命的機會。
  他在心裡加了幾句話︰「不過就算你腳程再快,恐怕也走不了了,你是我計畫裡的棋子,戲要精采,主角怎么能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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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奇情之一] 誘拐代嫁純郎

   ◇         ◇         ◇
   
  凌橘綠小心的躍下牆,還差點扭到腳,就看他身上的衣服也沒換,就愣頭愣腦的走到邵府的大門前。邵府門前寬廣,與別的宅子不同的地方,就是門前還種了兩排的松樹。凌橘綠一愣,想起神子因為怕他認不出松樹的葉子,還曾經拿松樹的葉子讓他仔細的看過。
  他急忙的跑到松樹下,摘下一片葉子確認。這的確是松樹的葉子,他將葉子緊緊的抓在手裡,再緊張的看向邵家的屋頂。邵家的屋頂在月亮的照射下,呈現紅色的光芒,所以確定是用紅瓦蓋的,看起來富麗堂皇。
  「紅瓦屋,門前種了二排松樹,神子跟我說的地方是這裡嗎?」他自言自語著,臉上的表情又期待又害怕。
  忽然大門被打開,許多人涌了出來大叫道︰「新娘子跑了,快找,少爺說新娘子跑了。」
  那些人帶了火把,顯然是要找凌橘綠的。
  而一身紅衣的凌橘綠剛好站在邵家門口,要找新娘子的人馬上就看見他,凌橘綠都還沒說話,隨即就被人捉住,喝道︰「快帶她進去,姨娘還在生氣,少爺也被罵了──」
  凌橘綠就這樣被一大群人給推進邵府。
   
      ◇         ◇         ◇
   
  凌橘綠被五花大綁的帶進邵府的大廳,此刻廳堂上坐了兩個人,在主位的是一位四十多歲風韻猶存的婦人,而坐在她身邊的,正是助他爬牆的邵聖卿。
  婦人臉色凝重,但是話裡明顯有著諷刺,「聖卿,你一個大男人,怎么連個女人也管不動,這傳出去能聽嗎?」
  「多謝姨娘關心,料想是我那裡有人助她出去,我立刻叫人來問問。」
  聞言,李姨娘臉色一變,在邵家誰都知道邵聖卿是在他爹爹死後,才從外地迎回來管事的,他住的那一房全都是李姨娘派去的人。李姨娘原本的用意是邵聖卿若有個風吹草動,她能第一個知道,也好做個防范。
  但是這次鬧出新娘偷跑的事他若要查,第一個問的一定是她派去那邊的人,第一個打的鐵定也是她派的人,若是鬧起來,恐怕邵聖卿會把那些她派去的人給逐了出去,那以後她反而沒了通風報信的人。
  於是她急忙改口道︰「她有腿自己要跑,誰管得著?別陷害無辜的人,說不定她有個情人在外頭,跟人有了不清不白的關係,所以才這么害怕想逃出去。」
  「唉呀,如果真這樣就糟了,我今晚得要仔細的驗驗不可。」邵聖卿誇張的拍著頭說道︰「可不能剛成親就弄了個大綠帽來戴,否則肯定被別人笑死。」
  李姨娘看他誇張的行為,一點也不像當初那個八歲的孩子。
  她與邵聖卿有十八年沒見面了,當初被她送出去的八歲孩子聰明伶俐,所以她怕這個孩子再長大些,必定會更加出色,而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恐怕就會被邵聖卿給比下去,那這邵家龐大的家產豈不是全落在邵聖卿身上。
  因此她便藉著當年邵聖卿的母親病死、姑母病死、祖母傷心而死,家裡一連死了好幾個的狀況,收買了算命先生,說邵聖卿這個孩子命中帶煞,養在家裡,會克死家裡的人,得送出去才行。
  邵家由於半年之內死了這么多人,在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下,邵聖卿也就被送了出去,明是學習武藝強身,暗則不願他留在家裡。
  李姨娘不願邵聖卿回來,十八年來邵老爺寫給邵聖卿的信全被她給攔了下來,而邵聖卿寫信回來,她也直接燒了不讓邵老爺看到,想阻斷他們的父子之情。就這樣,邵聖卿和邵家漸漸斷了音訊,家裡也沒人再提起邵聖卿。
  她後來生的雖然是個女兒,但是還是可以招贅,她一心只希望邵聖卿在外地沒人照顧而病死。沒想到她才剛要招贅女婿,邵老爺忽然得了急病,隔天就撒手歸天。一時間,邵家龐大的家產沒人管理,唯一的繼承人就是邵聖卿,在家族長老的決定下,就這樣把邵聖卿請回來了。
  李姨娘益發心急,她擔心以邵聖卿的聰穎,他一回來必定第一個針對她,只怕以後她在邵家的日子要難過了。自己慘還不打緊,她最怕的是自己貼心的女兒;萬一邵聖卿當家後,為了報復她,把女兒許給一些下三濫的人,那可是比要她死還難受的事。
於是她一不作二不休,想乾脆就毒死邵聖卿,但是沒想到邵聖卿雖喝了毒酒,第二天早上竟然還到她房裡請安,嚇得她臉色發白。
  接著,她又在他的飯菜裡加砒霜,邵聖卿開開心心的吃完,下午還去城郊玩樂,一點也看不出有中毒的樣子。她的一顆心懸著七上八下,而邵聖卿晚上才回到家,而且一臉的愉快。
  她頻頻問他肚子是否不舒服,但是邵聖卿拍著肚子叫道。「有啊,我肚子餓了。」
  下毒無用,李姨娘只好請打手埋伏在暗巷毆打他。但是邵聖卿不但沒事,反而是被她請來的人個個鼻青臉腫,看到她簡直就像看到鬼一樣,連銀兩也不要了相繼逃跑
她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好再用美人計。她在妓院選了個嬌媚的美人送給邵聖卿,說要當他的貼身小外家服侍他。邵聖卿一臉開心的收下,隔日,那美人驚惶失措的求她︰「姨娘,求求你,我不想服侍少爺了,你讓我走吧﹗我寧願在妓院賣身,也不要服侍少爺了。」
  李姨娘問道︰「是怎么一回事?」
  那美人反而哭得更厲害,還一臉的害怕驚惶,問她怎么了,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李姨娘問不出什麼,只好給了些銀子讓她離開。
  這下李姨娘也不知該怎么辦才好了。
  而邵聖卿自從回來後,每日對她晨昏定省,看起來不太像是要報復她,他唯一做的事就是蓋花園,然後整天就是在裡面種花蒔草,像個花痴似的。
  要他辦公事,他就打瞌睡,只有看到花的時候,才會精神飽滿,而且還一直對花痴笑,要不然就是在街上看到了美人便去勾搭,始終沒個正經。
  慢慢的外頭都傳言邵家少爺因為腦子有問題,所以才年紀小小就被送出邵府,而邵家的大權不但沒有因為邵聖卿回來而落入邵聖卿的手裡,反而跟之前一樣,只要邵家有個什麼事,都要來問李姨娘,沒有人會去問邵聖卿的意思。
  因為情況跟邵聖卿回來之前一樣,李姨娘漸漸放了心,但是仍難免對邵聖卿存有戒心,所以她才會要她的人去服侍邵聖卿。現今出了這種事,她怕邵聖卿要趕她派去的人,反而不敢嚴辦。
邵聖卿只是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然後對李姨娘道︰「姨娘,今晚是洞房花燭夜,我困了,可不可以先去睡了?」
  看著被捆著的凌橘綠,李姨娘指著他道︰「那你的新娘子怎么辦?」
  邵聖卿笑了,而且明顯的還笑得很邪氣,「當然是跟我洞房了,我得脫了她的衣服,從頭到腳好好的檢查看看,不能漏了一絲一毫。」
  李姨娘見他表情不正經,微一皺眉,而在一旁邵聖卿的妹妹邵聖心聽到自己的異母哥哥說得這么大膽,頓時也臉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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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奇情之一] 誘拐代嫁純郎

  ◇         ◇         ◇
   
  凌橘綠在這種莫名其妙的情況下,不但沒逃成功,還被邵聖卿給抱了起來,一路回到房間裡。
  就在凌橘綠還搞不清楚狀況時,邵聖卿就把他放在椅子上,問道︰「你肚子餓了嗎?」
  他肚子是真的很餓,邵聖卿把菜夾起,喂到他口裡去,「來,我喂你吃,吃多一點,等一會上床才有力氣。」
  凌橘綠不解的問︰「有力氣干什麼,上床不是要睡嗎?躺著就好了,哪需要力氣?」
  邵聖卿顯然以逗弄凌橘綠為樂,因為這么可愛又單純的人兒他是第一次見到,不吃了他,似乎對不起自己,而他向來不是個會對不起自己的人。他信口胡謅︰「不對,等會兒上床,我們要練一種武功,這種武功必須兩人對練,而且還很花力氣,你不吃飽一點怎么練?」
  凌橘綠搔了搔自己的頭,「但我今天好累,可不可以不要練?」
  邵聖卿忍住笑,哀聲嘆氣道︰「早知道做好事是沒好報的。我剛才幫你翻出牆去,對不對?」
  這個倒是真的,凌橘綠點了頭,「沒錯,我還要謝謝你。」
  「後來你被他們捉了回來,原本是要重重打你一頓的,是我趕緊把你抱回房間來,你才沒被人打,你說你該不該舍身相報?」
  這個謊言凌橘綠就覺得有問題了,「他們剛剛要打我嗎?看起來不太像。」
  邵聖卿說得很逼真︰「你想想看,人家要打你前,會說我要打你的嗎?」
  這倒是,就連他痞子二哥要打他,都是說打就打,沒先通知的。思及此,凌橘綠點頭,「好像是喔﹗那我的確要以身相報,你要我陪你練這個功嗎?」
  邵聖卿的笑臉英俊非凡,他輕勾起凌橘綠的臉,想將他憨濃嬌俏的臉蛋給看個仔細。而越看就越覺得他順自己的眼,實在可愛極了,既然成親了,那他就是自己的人,哪還有什麼禁忌,今晚一定要把他愛到昏過去不可,否則自己豈不是白白的浪費這春宵。
  他的眼神像火一樣,看得凌橘綠的臉有點微熱,隨即覺得自己這樣有點怪,便要低頭躲掉邵聖卿的目光。
  邵聖卿看他一臉無所適從的模樣,笑道︰「怎么啦?」
  「有點怪。」
  「那裡怪?」
  凌橘綠按住臉,不知怎地,他的臉一直熱起來,雖然他沒看過這么英俊的男人,但是也不應該這樣隨便;而且他不只是臉熱,似乎連身體也微微的熱了起來,邵聖卿靠得越近,他就越熱。「臉有點怪,好熱喔﹗」
  「傻瓜,等會兒讓你連熱也說不出來,來,喝酒。」喂了他幾口菜後,邵聖卿竟然拿酒給他喝。
  凌橘綠沒喝過酒,所以邵聖卿一喂他酒,他就叫苦︰「好難喝。」
  「怎么會難喝呢?傻瓜,多喝一點。」邵聖卿根本就是故意喂他喝酒,酒杯裡的酒全灌進了凌橘綠的嘴裡,顯然是要讓他等會兒沒有任何抗拒的機會,而凌橘綠被連灌了好幾杯後,就昏沉沉的倒在邵聖卿身上。
  邵聖卿將他往床上帶,他的眼角余光發現窗邊有個人影,只是對方動也不動,看起來像是樹影。
  邵聖卿笑了起來,「你要看,我偏不讓你看。」
  他伸手一彈,燭火便熄了,外面的人再也看不見裡面的人影。
   
   
第三章
   
  他這手功夫是相當上乘的武功,只是沒人看見,而唯一可以看見的凌橘綠因為不勝酒力,緊閉著眼叫道︰「頭好暈。」
  「練這個功夫很解酒的,來,小乖,我幫你脫衣服。」
  凌橘綠緊抓著自己的衣服,他雖然頭暈,但是從小到大沒被人脫過衣服,怎么可以在這個時候讓邵聖卿替自己脫,他甚至起疑,「為什麼要脫衣服?」
  「這個武功很麻煩,它要脫了衣服才能練。」邵聖卿還故意激他道︰「還是你是個說話不算話的人,說要陪我練功,現下又不要了?」
  凌橘綠不願意當個說話不算話的人,但是真要他脫衣服,他又做不出來,他羞澀的紅了臉,想跟他談條件,「能不能只脫一點點?」
  「不行,要全部脫掉。」
  凌橘綠聽到全部脫掉這四個字,差點從床上跌到地上去,若不是邵聖卿用手抱著他,只怕他早已跌落床下了,他驚道︰「脫光?」
  「你不願意嗎?」
  凌橘綠用力的點頭,他絕不願意。
  邵聖卿看他回應這么逗人,就故意道︰「要不然你幫我脫。」
  凌橘綠臉紅得像火在燒似的,他發出的聲音還有些顫抖,彷佛這一生從沒說過這樣的話,「幫、幫你脫?」
  邵聖卿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衣扣上,故意把頭靠向凌橘綠的耳朵,「你要自己脫掉自己的衣服,還是要幫我脫衣服,隨你選一個。」
  凌橘綠耳朵非常敏感,更何況邵聖卿每說一句話,就在他耳邊輕輕的吹口氣,讓他不只臉紅,連耳朵脖子都紅了起來。
  他低吟一聲連他自己也沒聽過的音調,腰也像軟了似的往邵聖卿的身上躺去,若不是他攀住床沿,定住自己的聲音,只怕這會兒早躺倒在邵聖卿的懷裡。
  「我怎么叫這種聲音,聽起來好怪。」凌橘綠被自己的聲音給嚇到了,那聲音好媚、好嬌,他從來沒發出過這么奇怪的聲音。
  而邵聖卿聽到他那嬌軟的聲音,顯然非常愉悅,因為是他讓眼前這個可愛的人兒發出這么甜美動人的聲音。
 他低下頭輕吻凌橘綠的發絲,低笑道︰「不怪,聽來讓人全身舒爽。」接著笑聲更是曖昧,「你讓我非常想要練功,我們快點來練吧,來,幫我脫衣服。」
  幫邵聖卿脫衣服是很怪,但是總比脫自己的衣服好,更何況邵聖卿幫了他這么多,他也說了要以身相報,反正只是陪他練個功而已,應該不會很難吧﹗
  再三斟酌之後,凌橘綠的手伸向邵聖卿的衣扣,有些顫抖的解開第一個扣子,然後往下再解開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只是幫眼前的男人脫衣服而已,他的臉卻莫名的發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終於幫他脫下了外衣,凌橘綠松了口氣的問道︰「這樣就可以了嗎?」
  「還沒呢﹗」指著下面的褲子,邵聖卿笑得更邪佞,「還有褲子呢﹗」
  凌橘綠驚叫道︰「連──連褲子也要脫嗎?」
  「當然了,褲子不脫,怎么練功?」
  為了幫對方練功,凌橘綠切牙,忽視臉上燙熱的溫度,顫抖得更厲害的手伸到邵聖卿的褲帶上,將打結的地方解開,紅著臉慢慢脫下邵聖卿的褲子。但他才脫到一半,眼前英俊的男人忽然握住他的手,用力的壓下。
  凌橘綠嚇了一跳,不明白邵聖卿在干什麼的時候,被壓住的手心傳來一陣陣熱度,這么暗,他不知道那是對方的那裡,嚇得他汗水直流;但是一種本能的回應讓他熱汗不斷冒出來,全身暖烘烘的。
  「你臉紅啦?小乖?」
  凌橘綠又羞又窘,口齒不清的道︰「沒……」
  「為了感謝你幫我脫衣服,換我幫你脫,好不好?」
  連不好也說不出來,凌橘綠趕快拉回手,但手心的地方依然留著剛才那種既熱又燙的感覺,讓他幾乎快被熱火焚身。
  對方將手放到他的衣扣上,凌橘綠想扯開他的手,但是凌橘綠只是輕輕的一拂,他的手就落到旁邊去。
  他只能緊張的說道︰「我不脫﹗」
  「好吧,現下先不脫,等會兒練功練到想脫的時候再脫。」邵聖卿的口氣裡有種調笑的意味,他將臉靠近凌橘綠的臉,「小乖,現下我們要練功了,來,把嘴張開吧。」
  「把嘴張開?為什麼?要吃東西嗎?」凌橘綠不解的連問了幾句。他的問題讓邵聖卿非常的想笑,他輕撫凌橘綠的頭髮笑道︰「小乖,這也算是一種吃,但可不準咬,把嘴張開。」
  凌橘綠不知道為什麼要張嘴,但是為了幫這個曾救過他的男人,他義無反顧的把嘴張得很大,還一邊認真的問道︰「這樣張得夠大嗎?」
  看他又純又蠢的樣子,邵聖卿禁不住笑出聲,而且幾乎快喘不過氣來,這個小可愛真的很有趣。
  「你做得很好,不過張得太大了,可以再小一點。」
  「喔。」凌橘綠依令行事,將嘴縮小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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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奇情之一] 誘拐代嫁純郎

邵聖卿隨即把臉靠過去,原本撫摸他頭髮的手轉而按住他的後腦,讓凌橘綠往前傾,觸上邵聖卿的嘴。凌橘綠吃了一驚,想要往後,但邵聖卿的手卻更把他往前壓,然後開始輕舔著他的紅唇。
  凌橘綠的叫聲還沒發出,邵聖卿霸氣的舌立刻竄入,他驚得瞠大了眼睛,全身完全沒辦法動彈,從來沒做過這種事的他又驚駭又奇怪。
  還來不及做出其他回應,就聽到邵聖卿沙啞的輕聲道︰「把眼閉上,感受我吻你的滋味。」
  邵聖卿沙啞的聲音讓他覺得體內涌出一股熱潮,凌橘綠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竟然照著邵聖卿的話乖乖的把眼睛閉上;他一閉上眼後,邵聖卿就更加激情的狂戳著他的小舌,品嘗著他唇內香甜的蜜汁。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愉悅感,凌橘綠的呼吸加快,他不自覺的捉住邵聖卿的手臂。
  邵聖卿誘哄道︰「現下轉動舌頭,像我吻你一樣反過來吻我。」
  凌橘綠怯怯的轉動著自己的丁香小舌,碰了一下邵聖卿的,邵聖卿聲音裡充滿了熱情,「很好,再來一次,大膽一點。」
  凌橘綠又動了一次,馬上就被邵聖卿的舌給牢牢纏住,他的嘴裡都是邵聖卿激情的唾液,一直吻到他喘不過氣來,邵聖卿才離開他的唇。
  此時,凌橘綠早已撐不住自己,半躺在邵聖卿的懷裡。
  邵聖卿將他放低,這次不再吻他的嘴,而是吻他的脖子;凌橘綠的手不知道往那裡擺才好,只能攬著邵聖卿的肩頭,邵聖卿則將他的衣扣解開,讓他的上身完全赤裸。
  凌橘綠的身體充滿了蜜色的光澤,在黑暗裡閃著光,動人至極,他臉紅的掩住自己的上身,結巴道︰「別脫了──好奇怪。」
  邵聖卿的眼睛燃起熊熊欲火,他不再調笑,取代的是驚艷至極的目光。他不曉得這個年紀不大的孩子在床上這么的惹人憐愛,只是幾個吻就讓他欲火上揚到無法控制。
  「別遮住,你美極了。」
  凌橘綠搖頭道︰「不、不要──」
  看他羞怯遮掩的樣子,邵聖卿身上的欲火燒到頂點,這一生從未有人讓他的欲火狂燃到這種地步。
  在外十八年的飄泊,無父母管教造成他放浪的個性,他每個地方都玩過,女色、男色也都嘗過了,但是從未遇過像凌橘綠如此可人的人。
  將他帶上床,原本只是想捉弄他一下,但是現下若沒要了他,他就完全無法平息欲火的蠢動。
  掃開凌橘綠遮掩的手,邵聖卿往下吻住他的紅蕊。
  凌橘綠沒被人這樣吻過,他臉紅地大叫道︰「不行,這樣好怪﹗」
  凌橘綠突然喘不過氣的尖叫,因為邵聖卿用力的咬了他乳尖一口,他的力道讓凌橘綠有點疼,卻同時感到一股無以形容的快感直往頭上冒,震昏了他的理智。
  喘著氣,邵聖卿的頭向上移,再次吻住他的嘴。而邵聖卿的手也沒有閑著,緩緩的下滑至凌橘綠最私密的地方;他滿足的發現這個未知人事的少年,也同樣的被他激起了情慾,凌橘綠情慾的根源正聳立,等待著他的愛撫。
  隔著衣褲,邵聖卿慢慢搓揉凌橘綠的下體,他不想一下進行得太快,把凌橘綠給嚇著了。他仍技巧的吻著凌橘綠,而凌橘綠的慾望被他握住,讓他發出一聲驚叫。
  不讓凌橘綠有拒絕的機會,邵聖卿吻得更深入,挑弄凌橘綠生嫩的小舌。凌橘綠喘著氣,抗拒的意識彷佛都被溶化了。
  邵聖卿拉著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身下,用嗄啞的聲音說道︰「摸我。」
  凌橘綠不知道該怎么做才好,只好聽話的撫摸著邵聖卿的身體,那種特別的感覺令凌橘綠的身體益加發熱。
  體熱像電流一樣的傳遍凌橘綠全身,他的下體在邵聖卿的手裡更加的昂揚,似要控制不住的爆發。
  「唔──不要──」凌橘綠低叫著。他的頭忽然開始左右亂動,邵聖卿知道他快到頂點了,手下的動作也加快,下一刻凌橘綠便釋放了。
  胸口不停上下起伏著,凌橘綠全身乏力的躺倒在床上,以微弱的聲音問︰「我們練完功了嗎?」
  邵聖卿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的頭往下,再次吻住凌橘綠。凌橘綠已經可以自然的跟他接吻,邵聖卿用手指在凌橘綠沒人探訪過的甜蜜洞口上輕輕搔刮。
  凌橘綠被脫下褲子,現下他就跟邵聖卿一樣赤裸,邵聖卿壓上他的身體,手指稍稍使力穿進。
  「好痛﹗」
  凌橘綠的內部很軟很熱,邵聖卿想到等會兒可能會有的快感,眼眸霎時發亮。
  他更溫柔的吻著凌橘綠,手指輕輕滑動;凌橘綠擰著眉,微微的吐著氣,額上都是汗水。
  他捉住邵聖卿的手臂,連話也說不出來,汗水一滴滴的落,一種似痛苦又舒服的感覺從眼前英俊男人碰他的地方傳來。
  邵聖卿拉開他的腳,將手抽出來,頓時凌橘綠覺得體內好像變得空虛,下一瞬間,一個熱燙的龐然大物沖入他的體內。
  這不只是痛,而是非常痛,凌橘綠哭叫了起來︰「好痛、好痛﹗」
  邵聖卿埋得更深,他厲喝道︰「別亂動,否則會傷了你。」
  凌橘綠被他這樣一喝,不敢再亂動。邵聖卿撫摸著他的頭髮,語氣溫柔了些︰「乖,等會兒就舒服了,你別亂動。」
  再次輕撫著凌橘綠剛發洩過的下體,邵聖卿輕柔的往前推進,他碰觸到凌橘綠體內那個敏感的點,凌橘綠身子忽然顫抖了一下。邵聖卿看到他不自覺顯露出的媚 態,知道這就是凌橘綠的敏感。於是他再次動了下體體,凌橘綠輕吟出聲,眼睛都快流出淚來的喘氣著,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邵聖卿露出滿足的笑容,他又猛地撞擊了下,這一次凌橘綠抓住了他的手臂低叫︰「好難受﹗」
  他嘴上雖然是難受,但看他滿臉媚色,連說的話都是顫抖著的,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看他羞澀的媚態,邵聖卿心裡一陣激動,他往下吻著凌橘綠的嘴唇,覆上了他的嘴,下體再次用力動了起來。
  「啊──」
  凌橘綠由低聲輕叫,到再也忍不住的放肆大叫,最後的尾聲卻變成微顫的呻吟。
  他全身酥軟的被邵聖卿抱著,兩只腿顫抖著幾乎環不住邵聖卿的身體,慾望的狂流衝擊他身體的每個部分,令他忍不住放浪的扭動著身體,享受邵聖卿帶給他的快感。
  凌橘綠這么狂亂的扭動身體,讓沈浸在凌橘綠的柔軟中的邵聖卿幾乎瘋狂;他的肌肉不斷收縮,亦發出野性的嘶叫,顯示他同樣的樂在其中、無法自拔。
  而他臉上滿是笑容,看著凌橘綠的頭在枕上不斷搖晃,喘不過氣的費力呼吸著。他們結合的地方流出了蜜汁,沾濕了鋪在床上的軟被,凌橘綠更因快感過甚而流出眼淚。
  感覺自己已經到了臨界點,邵聖卿大吼一聲,隨即在身下這個可愛的人兒體內釋放了。
  兩個人互相傳遞著彼此的熱度,邵聖卿對凌橘綠非常滿意,這顆他安排的棋比他想像中更好,不但能讓他的計畫順利進行,還可為他暖床,且他的表現讓他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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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撫著凌橘綠汗濕的臉,「小乖?你還好嗎?」
  凌橘綠第一次感受這種激情,他惶然的目光看向邵聖卿,說出他的心聲︰「我以為我將要死了,剛才一直喘不過氣來。」
  他的老實讓邵聖卿放聲大笑,他很高興的吻了凌橘綠的嘴唇。
  「小乖,你剛才的話是在讚美我,你知不知道?能讓情人在床上喘不過氣來而欲仙欲死,是所有男人的夢想。」
  「我──」
  話還沒說完,凌橘綠赫然發現邵聖卿似乎又蠢蠢欲動起來,他霎時臉都紅了,話又開始結巴起來︰「你──怎么──」
  邵聖卿開心道︰「你剛才的話讓我想再練功一次,小乖,我要好好再愛你一次,讓你明天下不了床。」
  「可是我好累。」
  邵聖卿輕吻他的耳朵,低聲道︰「等會兒你就沒時間說累了,今晚我還沒有盡興呢,我要讓你更開心的尖叫。」
  下一刻,在凌橘綠體內的熱情已經動了起來,凌橘綠果然是沒有時間說累了,他快暈了似的被邵聖卿狂猛烈的愛著,一直到隔天早上,邵聖卿的熱情宣泄夠了,才讓他睡覺。
   
      ◇         ◇         ◇
   
  一早起來,邵聖卿神清氣爽,昨夜凌橘綠的熱情讓他十分滿足,一夜無眠似乎也沒影響他。他吻了凌橘綠的臉後,才換衣走出去向姨娘請安。
  姨娘見新娘沒來,問了幾句就不再問下去了,邵聖卿知道必定是昨夜站在他窗口的仆役已經把所有的事,不論是該說、或不該說的事全都通報了李姨娘,所以她自然也沒什麼好問的了。
  請過安,他就到花園裡繼續種他的花,直到有人走進他的花園。
  他抬頭看,滿臉笑容的問道︰「妹妹,怎么有空來呢?」
  邵聖心羞怯的微笑著,「哥哥,我們雖是兄妹,但以前從不曾見過面,你回來後,跟你又很少說話,昨日你成婚,我有件禮物想送你,卻又不好在人前拿出來。」
  邵聖卿站了起來,笑容依舊,似乎挺開心見到這個妹妹的。
  「妹妹,你何必這么見外,我們都是一家人還送什麼禮物,被人聽到了多好笑,不過既然是你的心意,我自然是會收下的。」
  邵聖心開心的點點頭,拿出一個錦袋,她似乎生性羞怯,才說了幾句話就紅了臉。
  「這是我托人去找的,我知道哥哥愛種花,這是域外才有的花種子,是很珍貴的品種。」
  「你真有心,妹妹,謝謝你。」
  見邵聖心仍站在原地,邵聖卿問道︰「怎么了?妹妹,你還有事嗎?」
  邵聖心似乎在猶豫該不該說,最後她還是說了︰「雖然娘不喜歡我來找你,外面的人也笑哥哥你,但是我生平第一次有個哥哥,心裡很開心。哥哥,你不要在意別人的話,我會支持你的。」
  說完,邵聖心就因為不好意思馬上掉頭離去。
  邵聖卿見她離去,不由得搖頭嘆氣︰「姨娘有個好女兒,怪不得她要防我防得這么緊,唉﹗」


第四章
   
  凌橘綠被刺眼的陽光給喚醒,他睜開眼,一時認不出這裡是那裡,看了看房間的擺設,才記得昨夜他被邵聖卿給抱進這房間,然後就……
  凌橘綠臉紅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臉,他想起他們就一直練那種會令他喘不過氣的功直到天亮。
  看著窗外,他才發覺已日上三竿,現下恐怕是中午時分了。他自小到大從沒睡這么晚過,嚇得急忙要下床,但身體才一動,他就痛得差點流出眼淚,他的腰好像要斷了,身體更像是要碎了般難受。
  他不信邪再動了動,這次他痛得逸出低吟。不一會兒,只聽見他的肚子也跟著咕咕叫,想到昨晚才吃了些菜,就被邵聖卿給抱上床,今天早膳又沒吃,怪不得他餓得受不了。
  下床,身體會痛,不下床,肚子又餓,就在他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邵聖卿進來了,凌橘綠一看到他的臉,就想起昨晚的事,臉又紅了起來。
  邵聖卿看他醒了,邪笑道︰「小乖,睡得好嗎?」
  凌橘綠看到他就結巴,「好──」
  邵聖卿走近他並將手滑下到他的臀部,笑得更邪狎,沒個正經的問他︰「怎么看到我就臉紅?是想到什麼畫面嗎?」
  「沒……」看到他摸著自己的臀部,凌橘綠想起邵聖卿愛撫著他的激情,結巴得更厲害,臉也紅得像天邊紅霞。
  邵聖卿看他這么可愛純樸,哈哈大笑的親著凌橘綠的臉頰,「小乖,你真可愛,吻一下。」
  濕熱的唇印在凌橘綠的頰上,雖然不像昨晚那種黏膩得讓人喘不過氣的吻,但是感覺更溫柔,讓凌橘綠臉紅得更誇張。他不知道怎么辦,一遇到這個英俊的男人,他似乎就很容易臉紅,而他從小住在苗疆神子家,也沒人教他怎么樣才不會臉紅,他只好口吃道︰「這──位大、大哥﹗」
  「我不是告訴你我叫邵聖卿嗎?你就叫我聖卿。」邵聖卿勸誘道︰「叫看看。」
  叫別人名字好像代表他們很親密,但是別人肯讓他叫名字,代表這個人不討厭他,而且還有點喜歡他。
  一想到喜不喜歡的問題,凌橘綠臉更紅的低下頭,他偷看著邵聖卿,邵聖卿的英俊讓他的心怦怦亂跳,好像要從嘴巴跳出來似的。
  「聖、聖卿。」
  見他這么嬌憨,邵聖卿又笑了起來︰「你真可愛,小乖,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凌橘綠,是從苗疆來的,住在苗疆的神子家,神子家裡有很多我的好朋友,還有我結拜的大哥、二哥,我是幫人代嫁的,要趕快的回苗疆去,所以……所以……」
  他很單純,一下就透露了自己的身世,而聰明的邵聖卿聽他說了前頭,自然就知道他後頭要說什麼。但是他沒這么簡單就放這個可愛的人兒走,他還沒跟他纏綿夠;再說他若走了,這場戲就少了主角,他怎么可能會放他走?
  他用手輕觸凌橘綠的唇,凌橘綠昨夜被他愛過,知道這個動作代表什麼意思,他的唇竟微微顫抖,像在呼應對方的熱情。
  「小乖,我們還沒練完功呢﹗」
  「可是我們昨天……練完了。」
  凌橘綠顫抖得連話都說不完整,因為下一刻邵聖卿已將手滑入他的衣內,愛撫他昨夜曾綻放過的花蕊,邪笑道︰「小乖,你聽過東西學一遍就會的嗎?練功跟學 東西一樣,怎么能只練一次?我救了你兩次,你起碼要陪我練到十分純熟的地步,才能回去,你說過要幫我練功的,對不對?」
  「可是我的結拜二哥、大哥在苗疆等我……」
  不讓凌橘綠把話說完,邵聖卿的手隨即在他的紅蕊上愛撫。
  凌橘綠受不住這刺激,不自覺發出充滿熱氣的吐息,並緊抓住邵聖卿的手臂,彷佛受不住他激情的撫觸。
  邵聖卿看著他生嫩的回應,低笑道︰「小乖,我又不是不讓你回去,你大概陪我練個一百次,我就會讓你回去。」
  「一百次﹗?」凌橘綠嚇了一跳,他驚訝的看向邵聖卿,「太多了。」
  「哪會,練久了,你恐怕還會嫌不夠呢﹗」邵聖卿的笑容更邪佞了,輕撫令凌橘綠臉紅的地方,像在撫慰昨晚被他熱情深愛過的他。
  「昨天沒讓你休息,今早起來這地方痛不痛?」
  凌橘綠不會說謊,況且是真的很痛,所以他害羞的點點頭。
  「小乖,來,攀住我的脖子。」
  凌橘綠吃了一驚,邵聖卿常會說出驚人的話,他總是弄不懂他那些話的涵義。
  「要干什麼?」
  「乖,聽話,快一點。」
  凌橘綠還全身赤裸的躺在被子裡,現下要讓他攀住邵聖卿的脖子怎么可能?他又結巴了起來︰「我要把衣、衣服穿起來……」
  「不必了,小乖,我們要去的地方不必穿衣,何必穿了又脫。來,攀住我。」
  看凌橘綠還是不動,他就一個使力把凌橘綠給抱了起來;凌橘綠害怕會跌下來,只好緊緊抱住邵聖卿的脖子。邵聖卿又扯了一條薄被單,將他的身子蓋住。
  雖然沒露出凌橘綠身上的肌膚,但是只要看到這景象的人,都會駭得怔在原地,因為可以想見被單下的凌橘綠是一絲不掛的。
  他只圍了個被單,還這么摟緊男人的頸背,像在獻媚一般,這連最浪蕩的妓女恐怕都做不來。
  如果兩人只是在房間倒還好,至少沒有外人看見;但是邵聖卿竟然大搖大擺的把凌橘綠給抱出房間,所有在做事的仆役、婢女看到這一幕,手裡拿掃把的,讓掃把掉在地上;提水的,水潑到自己;就連剪樹枝的,都差點剪到自己的手,全部的人都怔住了。
  而邵聖卿看到那些愣住的下人,還朝他們揮手,笑容可掬的道︰「沒事,大家辛苦了。」
  凌橘綠羞窘至極,他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奇怪的展覽品,他低叫道︰「放我下來,好丟人,大家都一直看我……」
  「有什麼丟人的,我們是夫妻,這樣才表示我們恩愛,他們是在羨慕我們。」
  凌橘綠拼命搖著頭,這些人看他的目光好像他是怪物,他們的目光就像刺一樣,扎得他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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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奇情之一] 誘拐代嫁純郎

邵聖卿將他帶進一間大屋子,婢女們第一次看到這種景象,全嚇得目瞪口呆;有些臉皮薄的,還羞得連臉也不敢抬起來。
  邵聖卿卻笑得很大方,「去提熱水來,我要幫你們少奶奶洗澡。」
  哪有男人在幫女人洗澡的?從來沒聽過的婢女顯然也被嚇到了,只能遵照命令急忙出去燒熱水。
  幾個婢女抬來了澡盆,但是邵聖卿卻不滿意,「太小了,再找大一點的來。」
  「大一點?少爺,這個夠少奶奶一個人洗了。」
  沒等那個婢女說完,邵聖卿竟然開始脫衣服,把那個婢女嚇得尖叫出聲,他笑道︰「我要跟少奶奶一起洗,所以這個太小了。」
  他要跟凌橘綠一起洗,也沒必要這么昭告眾人。婢女一聽他這么說,整張臉漲紅,發出不穩的聲音︰「我、我馬上去準備……」
  婢女們很快的搬來一個很大的澡盆,邵聖卿跟凌橘綠一起洗絕對沒問題。每個婢女在倒熱水的時候,都忍不住朝凌橘綠看幾眼;凌橘綠則是羞窘得幾乎連頭也抬不起來,他只覺得好丟臉,全身因羞漸而發抖。
  「小乖,你怎么了?害羞啦?」
  邵聖卿一手來回撫摸凌橘綠的後背,另一手則往下滑至凌橘綠的腰際,並把手探進被單,愛撫凌橘綠的私密處。他的舉動讓凌橘綠吃驚的大叫,而看到這一幕的婢女全都紅了臉,只求倒完熱水後能趕快出去。
  他要愛撫凌橘綠,根本沒必要這么當場作秀,那種舉動不像在疼惜凌橘綠,倒像在作踐他。
  這裡起碼有十位婢女,每個人都發出驚駭的抽氣聲。凌橘綠見到別人看他的奇異眼光,淚水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不知怎么搞的,此時此刻,他忽然好討厭邵聖卿,等婢女倒耽熱水出去後,凌橘綠已經哭出來了。
  「小乖,你怎么哭了?」一等婢女走出去,邵聖卿便將手收了回來,溫柔的安撫他,但是他的溫柔只是讓凌橘綠哭得更凶。
  凌橘綠哭著叫道︰「我不要留在這裡,我要回家,我要回苗疆,嗚……」
  「別鬧了,小乖,來,這裡有熱水,我幫你洗澡。」
  「我不要,我要回苗疆﹗」他哭鬧得更凶,剛才他幾乎沒臉活下去。
  邵聖卿看他哭得厲害,撫著他的背,更溫柔的道︰「別哭了,好不好?」
  凌橘綠哭得連臉都在發抖,他雖然單純,但是從小到大朋友們都很疼他,不會這么傷害他,讓他在別人面前好像低下的妓女一樣。
  他哭得喘不過氣來,一邊哭一邊叫︰「別人都在看我,好像我是怪物,我不要再待在這裡了。」
  邵聖卿也知道自己剛才很過分,但是他沒料到凌橘綠會哭得這么傷心。他將凌橘綠抱在懷裡安撫,看他哭成這樣,邵聖卿心裡突然感覺有些愧疚,他的確是不該受這種污辱,但是……
  邵聖卿低聲道︰「小乖,聽我的話,別哭了,我下次不會再這樣了。」
  「但是他們已經看到了,我──」凌橘綠又哭了起來,一想到以後這些人看他的目光,他的眼淚就不聽使喚的直掉。
  邵聖卿嘆口氣︰「放心,從明天起,他們不會在這邊了。」
  凌橘綠哭問︰「你騙我,你怎么會知道?」
  「姨娘怕人敗壞門風,怎么會讓仆婢在這裡看我做這種事,她還怕我教壞了他們,所以不久以後姨娘的人全都會調走的,沒有一個會留在這裡監視我了。」
  看得哭得滿臉都是淚水的凌橘綠,他溫柔的說︰「小乖,來,把眼淚擦乾,你這樣我會舍不得的。」
  邵聖卿幫他擦去淚水,「我知道做這些事會傷害到你,可是不做不行啊,你懂嗎?」
  凌橘綠用力的搖了搖頭,雖然沒再掉眼淚,但是還在抽噎,「我不懂,你說的話太深了,我聽不懂,你說簡單一點。」
  邵聖卿將他緊抱在懷裡,「因為這個地方雖然是我住的地方,可是這裡的仆役全都負責看管我;我與其說是個少爺,倒不如說是個已決犯,但是我又不想把這個 家弄得烏煙瘴氣,好不容易回來了,我想要安安穩穩的過日子。雖然我也可以另謀發展,但是我舍不得離開這裡,因為我所有兒時的記憶都在這裡,我只期盼姨娘早 日想通,大家安和過日。」
  「你說的太難了,我還是聽不懂。」凌橘綠一點也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小乖,反正我以後不會再做這種事了,相不相信我?」
  凌橘綠擦著臉上的淚水,他不知道要不要相信邵聖卿。
  邵聖卿用手指拭去他臉上的淚,「別哭了,我的心因為你哭難受得很。」
  看他一臉的歉疚,凌橘綠的心情稍稍轉好,甚至反過來安慰邵聖卿,「我沒事了,只是剛才好想哭,哭過之後好很多了。」
  「你相信我嗎?」
  凌橘綠抽著氣,點頭道︰「我相信你。」
  邵聖卿露出真心的笑容,「小乖,要不是你的身體還很痛,我肯定又會找你練功了,不過我不能這么自私。」將他身上的被單扯掉,「來,我幫你洗澡。」
  剛才的事雖然他道歉了,可是他現下要幫自己洗澡,凌橘綠立刻臉紅的拒絕,「不、不用,我自己洗就好了,你幫我洗……好奇怪。」
  因為他之前哭得厲害,邵聖卿心疼他,所以順從他的意思,「好吧,那你自己洗,我也洗我自己的,不過你不準偷看。」
  最後一句話他是不正經的笑著說,這讓凌橘綠臉更紅的抗議,只不過那聲抗議不但沒有生氣的感覺,反而更顯得凌橘綠的羞怯與可愛。
  「我才不會。」
  「真的不會嗎?」邵聖卿見他不哭了,就故意逗他。
  「當然。」他嘟著嘴道。
  邵聖卿大笑著把他抱進懷裡,壞壞的問︰「那我可不可以偷看你的?」
  這下凌橘綠不只臉紅,連耳根也紅透了,看起來說有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         ◇         ◇
   
  「是嗎?做這種事?」
  李姨娘這次不只是皺眉了。自從邵聖卿的娘死後,家裡的事就由她掌管。她的出身不好,所以才當人家的小外家,也因此比一般人更注意家裡的綱常倫理,若是 仆役跟婢女做錯事,她肯定是不要的;邵聖卿回來後常常看到美人就去勾搭,也不管認不認識,他這種風流、不正經的德性好像在娶了妻後更變本加厲,不知道會不 會教壞底下的人。
  「姨娘,是真的,還有更誇張的事──」來稟報的仆役想說得更清楚。
  李姨娘實在聽不下去了,她喝道︰「夠了,別說了﹗去把那裡的仆役調回來,去外面找幾個比較老實、不愛說閒話的,要讓少爺挑過。」
  「可是那就沒人看著少爺了,這要不要留幾個人在那裡?」
  「不必了,教壞了人,反而更加不好,去撤回來。」
  仆役見她生氣,急忙稱是︰「是,姨娘。」
   
      ◇         ◇         ◇
   
  洗完澡,凌橘綠的肚子餓得咕咕叫,邵聖卿帶他回房間,讓他穿上衣服後,才帶他去吃飯。
  飯菜都端上了,但是凌橘綠拿著筷子卻沒有吃,還一臉的害怕,邵聖卿不禁奇怪,「你不是餓了嗎?」
  他紅著臉,指著桌上的菜,害怕的道︰「我聽人家說,中原的人喜歡在菜裡放很多頭髮,我不敢吃。」
  「哪有這種事,小乖,這個很好吃,來,我喂你吃,絕對沒頭髮的。」
  愛他的嬌憨及純良的個性,也為了剛才的事陪罪,邵聖卿為他夾了菜,還幫他去雞肉裡的骨頭,「這雞肉很好吃的,來,張嘴。」
  原本就不知道怎么拒絕邵聖卿,更何況他現下的表情是一臉溺愛,凌橘綠沒被人這么寵過,心裡感覺甜甜的。他微顫的張嘴,小心嚼著一塊去骨的雞肉。
  邵聖卿對他的好讓他心裡泛甜,總覺得能這樣跟邵聖卿在一起很久很久的話,那感覺一定很甜蜜,但是他又得找神子告訴他的那個人。
  可是神子說的地方會不會就是這裡,因為這裡跟神子告訴他的地方很像,只差在這個地方是不是在苗疆的北方,如果是,也許那個能救自己生命的人就是邵聖卿,而自己也就能跟他永遠在一起。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性,凌橘綠臉上漸漸發熱,他忽然好希望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是邵聖卿,這樣他就可以跟邵聖卿在一起,也不會死了。
  他怯怯的問道,口氣不自然,有些緊張,「聖卿,我想問你,這裡是不是在苗疆的北方?」
  中原當然是在苗疆的北方,但是邵聖卿愛開他玩笑,他認真的搖頭,「不對,這裡是苗疆的南方,小乖。」
  凌橘綠聽了臉色一沉,他呆愣的看著邵聖卿,知道邵聖卿不是他要找的人,心裡面忽然覺得好難受,剛才的甜蜜感覺消失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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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奇情之一] 誘拐代嫁純郎

第五章
   
  凌橘綠的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因為他的情緒變化相當明顯,邵聖卿馬上看出他的不對勁。
  他關心的問道︰「怎么了?你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是剛才洗完澡後吹了風,受了風寒嗎?」
  凌橘綠低下頭來,他忽然沒了胃口,眼淚好像要掉出來了。」
  邵聖卿看他突然變得這么奇怪,擔心的道︰「怎么啦?小乖?難道是飯菜不對你的胃口,我馬上叫人去換。」
  「不是,我──」
  凌橘綠正要開口說話,卻忽然全身顫抖,按住心口呼吸急促起來,好像快要喘不過氣了。臉上一滴滴冷汗流下,濕了他的臉龐,那急遽而來的痛苦讓他從椅子上跌落,整個人趴在地上痛苦得發抖。
  邵聖卿被他的行為嚇了一跳,不知道為何上一刻還好好的跟他說話,下一刻凌橘綠就痛得冒冷汗而且倒在地上。
  就因為這么突然,他只能立刻抱住凌橘綠的身體,激動的道︰「你怎么了,小乖?」
  「好難受﹗我、我的心──好痛﹗」
  邵聖卿立刻撥掉桌上所有的飯菜,最近姨娘已經不再毒害他了,所以他一時也沒有防備,沒有先用銀針試毒,難道是這些飯菜有毒嗎?
  他氣得幾乎要怒吼,連忙抓住凌橘綠的手腕探他的脈象,沒想到他的脈象竟然時快時慢,快的時候很奇怪,慢的時候卻幾乎要停止了般。
  他沒看過這種脈象,以姨娘所使用的毒來說,根本不可能會出現這種奇特的脈象。
  凌橘綠臉上滿是汗水,似乎已經快要呼吸不過來,這病來得這么急,邵聖卿可以確定不是姨娘下的毒,他緊張的問道︰「你吃了什麼不尋常的東西嗎?」
  凌橘綠卻只是抓住他的衣衫,把臉壓在邵聖卿的胸口,顫抖著聲音說︰「抱住我,好痛﹗好痛﹗」
  「我帶你去找大夫──」
  他還沒說完,就被凌橘綠顯然是痛得很難忍受的哭泣聲打斷。他發作了,就快要死了,神子說只要發作三次就會死去。
  「沒用的,看大夫也沒用的,我就快要死了。」
  「胡說。」他不想聽他說死不死的話,邵聖卿怒吼起來︰「你亂說什麼﹗」
  而那痛楚來得快,也去得快。凌橘綠的呼吸漸漸和緩下來,邵聖卿拿出巾帕為他拭汗,他軟綿綿的躺倒在邵聖卿的懷裡,張著嘴巴拼命呼吸著。
  「你現下怎么樣?」
  「我好累。」無法再多說話,凌橘綠把眼睛閉了起來。
  他一說累,邵聖卿就把他抱起來,很快的走回房間,拿被子蓋住他。
  「還好嗎?我馬上去叫大夫來看你。」
  聞言,凌橘綠睜開眼睛,伸出手抓住邵聖卿的衣袖,像小孩子般撒嬌的要求,只不過他說話有氣無力,「我不要看大夫,我要你陪著我就好了。」
  邵聖卿再按他的脈,發現他的脈象又奇異的回複平常。邵聖卿真的不曉得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看著他,一種說不出的心疼讓他很想憐惜凌橘綠。
  他聽從了凌橘綠的要求,坐在床邊,握住他的手,凌橘綠的體溫很低,早在昨夜他就知道了,但是他現下體溫好像比昨夜還要低。
  「你剛才究竟怎么了?」
  凌橘綠不知道該怎么說,他將眼睛合起來,又張開。他看著邵聖卿,並將臉轉過來,輕碰著邵聖卿的手,像是想從邵聖卿手中得到溫暖。
  邵聖卿也輕輕的用手撫著他的臉頰,「小乖?」
  凌橘綠看著邵聖卿關懷的目光,心裡很感動,若能跟邵聖卿在一起,一定是一件很福祉的事。
  他低聲道︰「其實我這不是病,而是因為我在很小的時候就死了。」
  邵聖卿聽到他這么胡言亂語,皺起了眉頭,「小乖,你怎么說這種話?我還是去請大夫來好了。」
  凌橘綠立刻拉住邵聖卿,「你聽我說,我真的在很小的時候就死了。那一年家鄉洪水泛濫,我家裡的人都死了;苗疆的神子在我的家鄉遇見了我,或許是我命不 該絕,所以神子把手放在我頭上,我就活了過來了。但是我的家人都死了,神子同情我還很小,就帶我回去住在他家裡。神子的年紀只比我們大一點,然而他家裡住 了很多跟我一樣被他救的人。」
  邵聖卿的眉蹙得更緊,他知道凌橘綠不會說謊,但是他說的這些事聽起來根本就是胡謅的。他沒想到連凌橘綠都會騙他,他原本以為他單純、可愛,只是現下他不這么想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厭惡感升起,他的語氣冰冷,「再來呢?這個故事不會到這裡就結束了吧,接下來呢?」
  凌橘綠個性單純,聽不出他話中的嘲諷之意,似乎很高興邵聖卿相信他,便急著說下去︰「住在神子家的人漸漸長大了,可是神子告訴我們,我們之前的命都是借來的,活不過一定的歲數,所以必須找一個人來幫我們延續性命。」
  「找誰?」
  凌橘綠低下頭道︰「每個人找的都不一樣,神子叫我一直往北走,到一戶屋上有紅瓦、門前種兩排松樹的人家,在那裡我會遇到一個人,只要那個人愛我,我就可以活下來。」
  邵聖卿一聽凌橘綠的話,就知道他說的就是邵家,他這個謊言未免也編得太不高明了。他將手抽了開,說話的語氣更冷了,「那跟你剛才的病有什麼關係?」
  他的冷言冷語,凌橘綠就算再單純,也能聽出來;而且他把手抽開,顯然是不想再讓凌橘綠握著。凌橘綠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為什麼邵聖卿現下會這么冷漠的看 著他。他緊張的回答他︰「在我們死前,都會發作三次,第三次就會死掉,我聽神子說過那發作起來會很痛苦,但是我沒想過會這么痛苦。」
  不想再聽這種匪夷所思的話,邵聖卿轉過身,他不喜歡凌橘綠騙他,原本對他的憐愛之情也消失了,「你睡吧﹗我叫人去抓幾帖補藥,你可能是太累了。」
  說完他便走了出去,凌橘綠連跟他再說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只能呆呆的看著他的背影。他不知道自己剛剛說錯了什麼,為什麼邵聖卿的表情會突然變得那么冰冷。


    ◇         ◇         ◇
   
  他在屋裡躺著直到夜晚,但邵聖卿都沒有再進來;他又餓又難受,就下床想找吃的,但是才剛下床,就有婢女為他送飯來。他乖乖的吃了,又躺回床上,就這樣過了一夜,邵聖卿都沒有回來。
  他一個人張著眼睛到四更,在陌生的地方,又沒有熟的人陪他,讓他非常的害怕。他走出房門也沒人看見,走了半天,他看到了牆,就在牆下發著呆。
  他應該爬出牆,他現下只發作一次而已,還有時間去找那個可以幫他延命的人,這樣他就不會死了;可是只要一想到出去以後便再也看不到邵聖卿,他的心又難 過了起來。想到陪邵聖卿「練功」時,邵聖卿看他的表情,就讓他全身發熱,再想到邵聖卿寵他的眼神,他又不禁臉紅了起來。
  他摸著臉,知道若不離開邵家,他可能很快就會死了,但是如果他走了,邵聖卿找不到他怎么辦?
  況且神子也說過要他愛延命的人,那個人也愛他,他才能活下來。雖然邵聖卿不是幫他延命的人,不過他一點都不想離開邵聖卿,他不知道自己對邵聖卿的感情是不是愛,但是他真的好想留在邵聖卿的身邊,被他一直抱在懷裡。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做。曾跟老大、二哥說要一起活著回苗疆,但是他若不去找延命的人,他根本就不可能活著回到苗疆;可若要他離開邵聖卿,他的心又難受得緊,他看著天上的月亮,終於做了決定。
  他合掌膜拜,「對不起,老大、二哥,我想留在這裡。縱然死掉也沒關係,我好想跟聖卿在一起。月神,請一定要保佑老大跟二哥可以找到延命的人,我希望他們能好好的活著。」
  他一邊流著眼淚,一邊不停的喃喃祈求,月光照在他真情流露的臉上,映出美麗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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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邵聖卿不知道到那裡去了,他已經整整七天都沒見到邵聖卿,雖然每天都有人送飯給他吃,所以他沒有餓著。但是凌橘綠要的不是這個,這日他終於害羞的問送飯來的婢女︰「請問邵聖卿到那裡去了?」
  婢女似乎很吃驚他問這個問題,驚訝道︰「少爺沒到那裡去,他一直在家裡啊﹗」
  他在家裡,那就是表示他沒出去,那為什麼他這七天都沒來看他,凌橘綠問道︰「你們的房間很多,他是睡哪一間,可不可以帶我去找他?」
  婢女只是更奇怪的看著他,「這就是少爺的新房,他睡的房間就在這裡。」
  凌橘綠搖頭道︰「沒有,他沒回來睡,你是不是記錯了。」
  婢女沒想到她才剛成親,就被少爺冷落;不過又想到最近新進這宅子,要服侍少爺、少奶奶的婢女全都是少爺自己選的,個個都甜美嬌媚,大概就知道為什麼這個剛成親的少奶奶會被冷落。
  她有點同情的道︰「少爺是睡這一間沒有錯,不過他常常到花園去種花,少奶奶可以到花園去找他。」
  聞言,凌橘綠高興的直道謝︰「謝謝,請問花園在那裡?」
  婢女帶著凌橘綠來到房前,為他指了個方向。凌橘綠千謝萬謝後才往那個方向走去,果然看到一個很大的花園,一想到可以見到邵聖卿,他高興地向前奔去。
  可是他才剛走進去,就看到邵聖卿在跟一個漂亮的姑娘說話,而且似乎還很親密。
  他呆愣在原地,心就像被潑了一桶很冷很冷的冰水。他再怎么笨,也看得出來邵聖卿在跟那個姑娘打情罵俏,因為那個姑娘的臉就跟自己當初一樣的紅。
  他不知道該走向前去,還是該躲開,他忽然覺得自己一點也不認得眼前的邵聖卿、他一點也不喜歡這個邵聖卿,眼淚不知不覺撲簌簌的流下,他的心痛得好像要被撕裂一樣,他退了幾步,沒驚擾到任何人往房間跑。
  進了房間後,他撲倒在床上大哭起來。他忽然好想回苗疆,他不想待在這裡了,也不想再看到邵聖卿,他終於知道為什麼苗人討厭漢人,說漢人薄情,因為邵聖卿可以寵他,也可以寵別人。
  於是,他走到牆邊,牆就像當初一樣高,他一個人根本爬不上去,所以他回到房間,搬了一張椅子到牆邊。
  因為他大白天爬牆,被路過的婢女看到了,不知道他想干什麼,明明有門,為什麼要爬牆,便急忙去找邵聖卿過來。
  邵聖卿得知消息後,馬上趕了過來,他無法置信的問道︰「你在干什麼?」
  牆實在太高了,凌橘綠站在椅子上還是構不著。他沒有回答,也沒有轉頭過去看邵聖卿,只是拼命的想翻過牆,好回去苗疆。
  邵聖卿抓住他拼命往上跳的腳,厲聲叫道︰「你在干什麼?凌橘綠﹗」
  凌橘綠還是沒有說話,他的手比剛才更用力的攀住牆,可牆又滑又高,他怎么都上不去。
  邵聖卿看他這么執拗,不知道在想什麼,於是上前抓住他的腳,硬把他扯下來。
  凌橘綠被邵聖卿一把扯下,椅子也倒在地上,他躺在地上動都不動,邵聖卿以為剛才因為太用力而傷了他,急道︰「小乖,你有沒有受傷。」
  邵聖卿上前將他扶起來,卻看到凌橘綠滿臉都是淚水,而且眼睛又腫又紅,不知道剛才哭了多久。邵聖卿心裡一怔,本來那日他生了場怪病後說的話讓他不屑, 心裡對他就沒那么疼愛;但是現下看他哭成這樣,一種說不出的憐惜讓他緊緊的抱住凌橘綠,聲音低柔了下來,「小乖,別哭,誰惹你哭了?」
  凌橘綠的心好痛、好難受,他明明想要回苗疆的,但是被邵聖卿這樣抱著,聞著他身上的氣味,他的心裡又掙扎了起來,他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乾脆像個孩子一樣掩面大哭。
  邵聖卿怎么舍得他哭,他憐惜的抹去他臉上的淚水。
  「告訴我你哭什麼,有什麼不順心的事,我可以幫你解決。」
  「我要回苗疆,我不想留在這裡了。」
  邵聖卿一愣,皺起了眉,他是不可能讓凌橘綠回苗疆的。內心不斷涌出絕不讓他回苗疆的想法,連他都對這種霸氣的自己吃驚。
  跟邵聖卿一起從花園出來的邵聖心,柔聲道︰「哥哥,我看嫂嫂是一時思鄉,讓她哭過後,應該會好一點。」
  她這聲哥哥叫得親切又真心,邵聖卿還沒說話,凌橘綠就抬起頭看著這個剛才跟邵聖卿站在花園裡的漂亮女子,語帶哽咽、滿臉淚痕的問道︰「你是邵聖卿的妹妹?」
  邵聖心不知道他為什麼這么問,但仍用力的點頭,「是啊,嫂嫂,哥哥說你這些日子不舒服,所以我還沒去向你請安呢﹗」
  原來她是邵聖卿的妹妹,所以邵聖卿對她說話才會一臉的親密。她的話讓凌橘綠破涕為笑,心裡難受的感覺立刻一掃而空,他搔了搔頭,為了自己剛才因為誤會而白哭一場傻笑了起來,邊笑邊開心的掉眼淚,「我以為──我好笨,我真是笨。」
  他一連說了好幾聲自己很笨,邵聖心是聽得莫名其妙,倒是邵聖卿一聽,大概就知道凌橘綠怎么了。
  他看著凌橘綠,臉色是又無奈又好笑,「你哭個半死就為了這個?為什麼不找我問個清楚,看看你剛才不都白哭了。」
邵聖卿的話讓凌橘綠的臉紅了起來,他垂下頭,羞得抬不起來,喃喃的道歉︰「對不起,我錯了,是我自己亂想。聖卿,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是我太笨了,什麼事都搞不清楚,你要是怪我的話,我這裡就好難受。」
  他按著自己的心窩,臉上掛著淚痕,顯然是很慚愧,看他連頭都抬不起來,更是羞澀中的清純。
  他的純樸羞澀,將邵聖卿心裡的一把欲火點燃,連邵聖卿也很意外這個小可愛能這么容易就點燃他的欲火。若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而且知道他會害羞,否則邵聖卿可能會毫無理智的狂吻他,但是他的小情人太害羞了,若真這么做,他等會兒一定又哭個半死。
  但是他心裡被凌橘綠挑起的欲火又難以忍耐,所以他決定要好好的向他索求補償──當然是用凌橘綠美妙的身體補償。
  他將凌橘綠抱了起來,故意厲聲道︰「我要回房間好好的教訓你,竟然這樣亂想,你把我當成什麼?色迷迷的登徒子嗎?」
  看他這么凶,凌橘綠怕了起來,他乖乖的攀住邵聖卿的肩,小聲的道︰「求求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怎么可能不生氣,一個男人被這么誤會,怎么可能會不生氣?我們回房間好好算這筆帳。」

邵聖卿看起來是如此氣憤,凌橘綠又想要哭了。
  邵聖心看凌橘綠這么可憐,而且自己的哥哥又這么凶,她唯恐凌橘綠被嚇到,著急的問︰「哥哥,你別生氣,你嚇壞嫂嫂了。」
  邵聖卿卻對她微微一笑,說出來的話讓邵聖心這個未嫁的姑娘臉紅起來。「妹妹,這是夫妻間的情趣,等會兒不準到我房門前偷聽,會羞壞你這沒出嫁的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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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被邵聖卿給抱回房間的凌橘綠怕得眼淚直掉,連動也不敢動。
  直到邵聖卿把他抱上床後,他還一直低著頭道歉︰「對不起,聖卿,是我不對,求求你原諒我好不好?」
  「不好。」
  一聽到他這句冷冷的回答,凌橘綠幾乎要哭出來,他又急又慌的道︰「聖卿,你原諒我行不行?只要你原諒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真的什麼都願意做?」
  凌橘綠非常用力的點著頭,表示他的誠懇,卻沒發現邵聖卿早就脫了鞋襪上了床,一臉的邪笑。
  邵聖卿道︰「好啊,我提三個條件,如果你能每項都做到,我就原諒你,第一個是你先脫光衣服。」
  聽到第一個條件,凌橘綠怔住了,隨即滿臉通紅,而且似乎一碰到這種情況他就容易口吃,「為、為什麼要……脫、脫……光衣服?」
  看他如此嬌羞又可愛,邵聖卿打從心底愛憐他,同時也感覺自己的欲火越燒越旺。
  他忍住笑意,佯裝出生氣的表情,厲聲道︰「脫不脫,不脫我要走了,再也不會原諒你了。」
  他一臉嚴肅的作勢要走,凌橘綠連忙拉住他,唯恐他真的走掉,永遠不原諒自己了。
  他鼓起勇氣,羞著臉道︰「好,我脫,可是你別走,也一定要原諒我。」
  在大白天脫光衣服對凌橘綠來說,是件會令他羞得無地自容之事,但為了要向邵聖卿請罪,又沒辦法不脫,一想到他永遠也不理自己,他就緊張得要命,什麼都願意做了。
  他費力的解開自己的衣扣,隨著衣服越來越少,他的身子就不由自主的輕輕顫抖,臉蛋也跟著垂得越來越低,全身泛起潮紅。
  看到他如此羞澀的動作,邵聖卿更是欲火高漲,他的情慾之源正蠢蠢欲動,從沒有人像凌橘綠一樣,讓他飽受情慾煎熬,讓他想跟他纏綿到天荒地老,永遠也不要放他走。
  他撫了凌橘綠的裸肩,感覺到凌橘綠的輕顫;他的手在他瘦弱的肩膀來回撫摸,說話聲又甜蜜又火熱,「小乖,我忽然好想練功,你呢?」
  凌橘綠羞得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的臉垂到胸前,被邵聖卿輕輕勾起,凌橘綠的臉已經紅得不像話。
  邵聖卿原本撫摸著他肩膀的手緩緩往下滑,碰觸著凌橘綠胸前敏感的甜蜜花蕊,讓凌橘綠猛地顫抖了一下。
  接著,邵聖卿輕輕揉弄他的紅蕊,只見凌橘綠難忍悸動,眸子像要溢出水似的看著邵聖卿。
  邵聖卿戲弄夠了他的花蕊,手指再緩緩的下移,穿過他細柔的毛髮,到達凌橘綠已經昂揚的慾望,並滿意的發現凌橘綠已被他挑起了情慾;他故意輕輕握住,令凌橘綠無法自製的喘息起來。
  「舒服嗎?小乖?」
  邵聖卿說這話時帶著笑意,凌橘綠全身通紅,感到很舒服,但他卻羞得回不了話。
  邵聖卿則開始輕輕轉動他的炙熱,想點燃凌橘綠的欲火;雖然動作很輕,但他的每個愛撫都奇異的挑起凌橘綠靈魂深處的情慾。
  欲火中燒讓凌橘綠逸出魅人的低吟,那叫聲媚得讓他臉紅,他急忙蓋住嘴,以免自己再發出這種羞死人的叫聲。
  邵聖卿只是笑著任由他掩住自己的嘴,因為他知道不叫出來,那種莫名強烈的感覺會使凌橘綠的身體更加敏銳、火熱,甚至更渴望他的愛撫。
  邵聖卿繼續愛撫著他,這次他加強了力道,凌橘綠雖沒有叫出聲,身體卻難以忍耐的輕顫,明白顯露出他的感覺。他的腿放浪地張得更開,像是無言的祈求邵聖卿更大膽的撫慰。
  邵聖卿哪有這么簡單就讓他達到高潮,他故意把手的力量放輕,凌橘綠全身已然火熱,怎耐得住他故意的冷落。
  他不滿的發出呻吟,只差沒有飛快的握住邵聖卿的手臂,希望他再繼續下去。但是他的個性太羞澀了,所以他做不出來,可是他感到身體好熱、好難受,彷佛有一陣陣的熱浪纏身,令他全身冒汗。
  邵聖卿壞壞的逗他︰「小乖,我剛才問你舒不舒服,你還沒回答我呢﹗」
  以凌橘綠的個性來看,他怎么可能說得出來,他只是輕輕的扭動身體,盡量讓自己渴望邵聖卿撫愛的蕊心輕碰邵聖卿的手,讓邵聖卿了解他身體的欲求。
  邵聖卿只是用手指輕點,既不讓他完全失望,也不讓他非常舒服;他調戲似的輕點,像在逗人一樣,令凌橘綠受不了的更用力扭動身體,不自覺散發出性感、淫靡的氣息。
  邵聖卿知道他難受,他調笑道︰「你說不舒服,我不練功了。」
  說著就要將手放開,凌橘綠已經難忍身上狂燃的欲火,怎么可能讓他離開,他抓住邵聖卿的手,聲音跟身體都羞得發顫,「舒、舒服。」
  邵聖卿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小乖,來,第二個條件,吻我的嘴。」
  說完邵聖卿便將嘴靠過去。
  凌橘綠的下體被他愛撫著,而當他一靠過來,他身上的體熱就迅速傳了過來,讓他既難受又舒服;他看著邵聖卿的嘴,羞慚的靠向前,親了一下邵聖卿。
  邵聖卿搖頭道︰「上回教過你的,你忘了嗎?不是這種吻。」
  一想起上次的吻,凌橘綠羞得全身冒火,他不敢,所以只好紅著臉假裝不會別過頭,連邵聖卿的臉也不敢看了。
  「我不會,我忘了。」
  看他羞成這樣,邵聖卿也不再逗他了,事實上他只要見到凌橘綠的嬌羞模樣,欲火早已隱忍不住了,他按住凌橘綠的頭,舔吻他顫動的嘴唇。
  邵聖卿像惡虎撲羊似的攫住凌橘綠,甚至吻得比上次還要激情,凌橘綠被他吻得靠在床上,無力的喘息。
  「小乖,反過來吻我,我上次教過你了。」邵聖卿哄誘著。
  學著上次邵聖卿教他的模式,他怯怯的回吻著他,而他的回吻讓邵聖卿發出滿足的叫聲;凌橘綠在聽到這聲叫吼之後,又是一陣的癱軟,再也承受不了的往床上倒去。
  邵聖卿的吻從他的唇,慢慢下滑到凌橘綠的脖子跟胸前,令凌橘綠全身顫動。見到他的媚態如此可人,他想讓甜美的他綻放,於是他的唇與舌再慢慢往下,迅速攫住凌橘綠濕熱的慾望中心。凌橘綠驚得身子一縮,顯然是沒想過那裡竟然被他給吻住了。
  邵聖卿輕捧起凌橘綠美麗的情慾根源,朝著那個比花蕊更美好的地方呵了口氣,那熱氣讓凌橘綠受不住的喘息出聲,教他抱他了枕頭低吟。「不要,聖卿,那地方好怪……」
  「小乖,告訴我,你喜不喜歡我吻你這裡?」口中說的雖是調笑的話,但是邵聖卿的眼神卻如火焰般炙熱,不斷的用嘴挑弄凌橘綠的情慾。
  凌橘綠先是一愣,感覺到自己的蕊心被濕熱的唇不住的舔吻著,每個舔吻跟吸吮都讓他被一種形容不出的歡樂磨掉他的理智,這世間竟會有這么奇妙又舒服的事,是凌橘綠從來沒感受過的。
  邵聖卿時快時慢的吸舔,像要讓他完全在情慾之河裡滅頂。而凌橘綠再也承受不了這種過於強烈的快感,他的身體不住的扭動,熊熊的欲火就要將他燃燒殆盡;再也掩不住自己的歡愉悸動,甜膩的聲音逸出他的舌尖,莫名的快感在他體內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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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奇情之一] 誘拐代嫁純郎

「啊﹗」
  甜而麻酥、快樂又歡喜的感覺沖上凌橘綠的腦海,讓他不自覺喚出邵聖卿的名字。
  他的身體彷佛不像是自己的,只是隨著邵聖卿的撫弄,自動的投入了邵聖卿溫暖的嘴裡,享受著邵聖卿唇舌愛撫他的歡樂。
  他的全身都在輕顫,瞳眸已然失去了焦距,頭也不住的往後仰,身體本能的在找尋著情慾的退場門。
  邵聖卿知道他是第一次嘗到這種快感,因為他像正在綻放花朵一樣,甚至是像火一樣的熊熊燃燒著。
  他將手探入凌橘綠甜蜜的甬道,回想起上次凌橘綠火熱的回應,光只是想著,就教他的身體也同樣的炙熱。
  七天沒有歡好,凌橘綠的內部肌肉抗拒著他,他緩緩的抽離,漸漸的凌橘綠放鬆了些,好像在等待著他的愛撫般,也讓凌橘綠再次逸出甜膩的聲音。
  「小乖,翻過你的身子。」
  邵聖卿將全身虛軟的凌橘綠翻過了身子,凌橘綠不知所以的將頭靠在枕上,背對著邵聖卿。
  邵聖卿扶起他的腰,激情難耐的勸哄︰「把腰挺起來,我要好好的愛你,還記得那一夜你被我愛的感覺嗎?」
  凌橘綠顯然是記得的,因為他忽然深深的顫抖了下,當初被邵聖卿愛得狂亂的記憶不住的湧入腦海,他的身體也因這記憶而期待著。
  他聽話的把腰抬起,邵聖卿不再逗他,隨即霸道的刺入他的體內;凌橘綠無法壓抑的大叫出聲,似乎很難承受邵聖卿的侵入,他流出眼淚頻頻叫疼︰「啊──好痛﹗」
  「小乖,放鬆,你太緊了,來,慢慢的吐氣、吸氣,吐氣,吸氣,等一會就不疼了。」
  照著邵聖卿的話,凌橘綠的身體終於放鬆了,邵聖卿趁他放鬆的那一剎那,腰杆一挺往前沖刺,完全進入他潤滑的甜美甬道,感受凌橘綠緊緊的將他包圍。
  凌橘綠頓時大叫起來,但這次的大叫不是因為痛,而是一種奇怯的感覺隨著邵聖卿狂野的進入蜂擁而來,那感覺既舒服又酥麻。他將頭埋進枕頭裡,意圖掩住自己狂亂的叫喊聲。
  不想他掩住自己的叫聲,邵聖卿將他的頭拉起偏轉過來,與他熱烈的親吻著,甜得像蜜一般的舌在他嘴裡燃燒著他的情慾,令凌橘綠全身顫動得更厲害。
  凌橘綠的身子一動,內部就更緊夾邵聖卿的熱情不住的收縮,而每一次的收縮都教邵聖卿血液逆流,一時間所有的感覺在他體內不斷的爆發出來,雖然汗水直流,卻還想要更多。
  「唔──」
  凌橘綠只要輕動身體,邵聖卿就會涌泉似的不斷產生快感,教邵聖卿啞聲的道︰「對,再動一次,小乖,動用力一點。」
  凌橘綠試著再用力些,讓自己更熱情的碰觸邵聖卿,緊緊的包覆邵聖卿帶給他歡愉的炙熱。下一刻,他幾乎負擔不了這么多快樂的感覺,他哭叫了出來,淚水流了滿臉。
  可是邵聖卿卻埋得更深,律動得更快,像是要讓他連喘息的機會也沒有。
  再也承受不了這么多的快樂,凌橘綠咬著枕頭,雙腿顫抖,將自己體內滿滿的歡愉釋放出來,而邵聖卿則是再次進入,在他的體內釋放。
   
      ◇         ◇         ◇
   
  從歡樂的高點滑下,凌橘綠無力的躺臥在邵聖卿溫暖的懷中,汗流浹背的邵聖卿牢牢的抱住他,臉上的表情相當滿足。
  凌橘綠喘著氣,胸口不斷的起伏,全身乏力,這一次比上一次的歡愛還要讓人喘不過氣。
  邵聖卿吻了一下他的唇,又滿足又得意的說︰「小乖,剛才舒服嗎?」
  凌橘綠臉紅著將自己的頭埋進邵聖卿的懷裡,邵聖卿看他這么羞怯,忍不住微笑的低下頭吻著他剛才因狂歡而散亂的頭髮。
  「害羞啦?」
  「沒……」他又結巴了起來。
  似乎只要逗他就會很高興,邵聖卿開心的笑了,「雖然很想再來一次,不過這幾天實在是太累了,我下次再一起補給你,好不好。」
  凌橘綠抬起頭怯生生的看著他,「你為什麼很累?我好久好久都沒看到你了。」
  「你想我嗎?」
  雖然邵聖卿說話沒正經,但是凌橘綠卻害羞的點頭。
  「我想你,好想你。」
  雖然只是兩句話,但是他說話的表情滿是深情,雖然因為將臉埋進邵聖卿的懷裡讓他看不清他羞怯的臉,但是他全身都流露出嬌羞的媚態。
  邵聖卿看他這么可愛,本來只把他當棋子的想法竟然被他拋至腦後。他溫柔的抬起凌橘綠的臉,再一次吻了他的紅唇,這一次他吻得很溫柔、很甜蜜;凌橘綠閉著臉,乖順的讓他親吻,這個親吻讓他的心甜甜的。
  「小乖,我有來看你,不過你睡著了,從那日起,我為了不想吵到你,就到別的地方去睡了。」
  「晚上你可以來跟我一起睡的,為什麼連晚上也看不到人?」
  邵聖卿老實道︰「我晚上不在家裡。」
  越聽越奇怪,凌橘綠又問道︰「為什麼晚上你不在,你不睡覺嗎?」
  撫著他汗濕的身體,邵聖卿柔聲道︰「是啊﹗我不睡覺。」
  「為什麼不睡覺?」
  邵聖卿握住他的手,吻他的手指,「小乖,現下姨娘雖然總算把人給撤走了,沒有人日日夜夜的監視著我;但是我仍然不願明目張膽的大白天出去,讓姨娘心裡起疑。
  既然白天不能出去,只好利用晚上出去,快到早上再回來;為了掩飾我晚上出去的舉動,作息就得跟以前一樣,因為我以前五更就去花園種花,所以現下一回來就只好裝作是睡醒了才去種花,不過其實我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
  聽不太懂,但是隱約可以聽到一些重點,凌橘綠好奇的問︰「那你為什麼要晚上出去,出去又干了些什麼?」
  「小乖,來,我帶你去看一樣好東西。」邵聖卿忽然一臉興奮的拉起他,還幫他披上了衣服。
  凌橘綠不知道他在開心些什麼,只是把衣服揪緊,讓邵聖卿拉著他下床,直奔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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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奇情之一] 誘拐代嫁純郎

     ◇         ◇         ◇
   
  花園裡百花綻放,但是邵聖卿要他看的並不是花,而是一排小小的樹苗。凌橘綠不知道那是什麼,但見邵聖卿很高興的道︰「小乖,我晚上出去就是在巡視我邵家的田地,我想在邵家的田地裡種這個東西。」
  凌橘綠傻傻的問道︰「這是什麼?」
  「是茶。」
  「茶?」
  提到了自己的理想,邵聖卿的眸子整個亮了起來,這是他計畫許久的事了。
  「邵家的田地種的都是稻米,但是稻米的價格時好時壞,且壞的時候多,好的時候少。佃農的生活大多清苦,我想要他們改種這個,這是上貢給皇上的珍貴茶品,皇上賜名為玉露。因為這種茶不容易種,所以外面叫價很高,但是只要一種成,這裡的佃農都可以過好日子。」
  提到茶園,邵聖卿臉上那種不正經的表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懷的信心。
  「一開始我不知道這兒的氣候、土壤能不能種植這種茶,所以一回來為了掩人耳目,我蓋了座花園;讓人家以為我在種花,其實我的目的是想試試看能不能種這種茶,現下我知道這裡可以,剩下的就是說服佃農種茶了。」
  看到邵聖卿認真的表情,凌橘綠忽然覺得他此時看起來神采飛揚,比以前還要英俊幾百倍。他的心霎時怦怦亂跳,衷心覺得自己能站在這么出色的邵聖卿身邊是一件很驕傲的事。
  他也開心道︰「聖卿,你好棒,你能想到要幫助別人,改善佃農的生活,神子說這種幫助別人的人才是真正了不起的人。」
  聽到凌橘綠衷心的讚美,邵聖卿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凌橘綠眼中的光芒溫暖了他回家後泛冷的心。他的心瞬間熱了起來,他的新娘雖然是個男的,還曾經當他是枚棋子,但是他現下想寵他、愛他一輩子,永遠也不讓他回苗疆,他要把他綁在自己身邊,一輩子不離開自己。
  他低下頭輕吻著凌橘綠的臉頰,「小乖,我沒你想的那么好,只因這裡是我小時生活的地方,我希望可以在這裡永遠住下去,更希望讓這裡繁榮,大家都可以過好日子。」
  凌橘綠真的覺得邵聖卿好偉大,他抱住邵聖卿,「聖卿,那你什麼時候教人家種茶,我可不可以去看?」
  聞言,邵聖卿一僵,笑容也淡了下來,他輕撫著凌橘綠的發,說出自己的顧慮,「小乖,姨娘對我還有戒心,到現下還沒把我看成是一家人,我若是輕舉妄動,她會以為我是想霸佔整個家,如果造成了她不必要的擔憂就不好了,所以過些時間,我再向她提提看的。」
  凌橘綠看到他眼裡的不確定跟無奈,為他打氣道︰「一定可以的,聖卿,你一定有辦法的,我知道你做得到。」
  知道他在鼓勵自己,邵聖卿感動的低下頭,吻住凌橘綠的嘴唇,抱緊他的身軀,只覺得身體裡都是熱切的慾望。
  「小乖,你想不想在花園裡練功?我忽然覺得一點也不累了,好想跟你在這裡練功,你說好不好?」
  凌橘綠臉紅起來,沒料到他又說這種不正經的話;他吃了一驚,想要推開邵聖卿;邵聖卿卻撫上他的肩頭,放低他的身子深深吻住他。凌橘綠被他的親吻吻得頭昏腦脹,再也沒有拒絕的能力了。
  最後,他還是陪邵聖卿練那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功。


第七章
   
  一下午的愛欲狂潮,讓凌橘綠直不起腰來。他又被邵聖卿抱到沐浴的房間,他羞澀的將臉藏在邵聖卿有著好聞氣息的懷裡,整張臉始終不敢抬起來。邵聖卿似乎對他的身體很著迷,堅持要為他沐浴。
  他只好害羞的讓邵聖卿清洗他的身體,為了回報邵聖卿,他也臉紅心跳的幫邵聖卿沖水;邵聖卿憐愛的吻了他好久好久,等他們洗完已經是晚上了,等吃完了飯,邵聖卿才帶他回房間。
  進了房間後,邵聖卿知道他身體難受,就讓他躺在床上休息。
  凌橘綠怯怯的拉住邵聖卿的手,低聲道︰「你不跟我一起睡嗎?」
  邵聖卿原本要外出再去看看邵家的田地,看到他渴求的眼光,他突然靈光一閃,抱起了凌橘綠。
  「我帶你出去逛逛。」
  還不了解他的意思,凌橘綠就感到身體一浮,被抱在邵聖卿的懷裡,像風一樣迅速的飛離了邵家,他嚇得抱緊了邵聖卿的身體,心裡狂跳不已。
  直到離開邵家有一段距離之後,他才被放下來。
  凌橘綠問道︰「這是什麼功夫?」
  邵聖卿輕笑道︰「我在外頭十八年,練武健身,這只是普通的輕功而已,小乖,沒什麼好怕的。」
  聽了邵聖卿的話,凌橘綠這才明白。
  一陣涼風吹來,他們正站在山巔上,看下去是一畝畝的田地,邵聖卿看著這片田地說道︰「現下你看到的全是邵家的土地。」
  凌橘綠吃了一驚,不敢相信的說︰「好大啊﹗」
  「是很大,不過種的全都是稻米,而這裡的土壤並不是那么適合種稻米。米的產量很少,價錢又被不肖的商人給壓低了。大家都過得不好,邵家的田租也就收得少,佃農的生活過得很差,情況再這么惡化下去,只怕再過幾年,大家都得賣孩子了。」
  看他擰眉,凌橘綠將臉靠在邵聖卿的肩上,「聖卿,你別苦惱,一定會有法子的。」
  揉了揉他的頭,邵聖卿輕道︰「不是沒有法子,只是可能要跟姨娘正面衝突,我一直在思考究竟要不要這么做,做狠了,只怕她亂想;不做,這個家她又撐不起來。我不想放棄邵家,也不想跟姨娘交惡,小乖,你想我應該怎么做?」
  凌橘綠不太懂這些是是非非,他看著遠方一大片的田地,想起住在苗疆神子家時所受的教誨。
  他呆呆的道︰「我也不知道耶,聖卿,可是神子曾告訴我們,當一件事非做不可的時候,縱然有所取舍仍是要做,如果救得了許多的人,那就是犧牲自己也要用盡全力去做。」
  邵聖卿一凜,這些日子以來的迷惑全都一掃而空,他本來就不是會遲疑的人,在凌橘綠的提醒下,他霎時整個人像清醒過來似的。
  他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小乖,也許我不應該只是等著姨娘接受我,我回來本是要接掌整個邵家,所以我不該再這么消極下去,我確實該有所行動了。」
  看著凌橘綠信任含笑的臉,邵聖卿緊緊摟住他的肩,一股柔情油然而至,心口一緊而不出話來,只能低下頭輕吻著凌橘綠。
   
      ◇         ◇         ◇
   
  大廳裡充滿一股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息,邵聖卿依然一臉帶笑,但是此時他的笑不但少了以往的懶散,還多了份堅定與執著。他炯炯有神的目光直視著李姨娘,不再像往日那樣總是將目光垂下,裝出無神想睡的樣子。
  「我有沒有聽錯,聖卿?」李姨娘的口氣有著焦躁,也有不易聽出的恐懼跟憂慮。
  也許邵聖卿從來沒有變過,他依然是十八年前那個聰慧無比的孩子,只不過他長大後,把幼時沒有的霸氣完全補足了,前些日子的他只是在假裝而已。
  邵聖卿搖搖頭,語氣堅定的說︰「你沒聽錯,姨娘,你年紀已大,我想讓你享享清福,邵家這些煩雜的事就由我來費心吧﹗」
  「可是這些事你又沒管過──」心口傳來的壓迫感越來越深,李姨娘知道若是邵聖卿要管事,她的確沒有理由不讓他管,這全部的家業原本就是屬於他的。
  「姨娘請放心,這些雜事我還管得了。」
  「這──」
  邵聖卿沒有再讓李姨娘說下去,他道︰「我知道聖心未嫁,姨娘,不如你就先放下心來,家裡的雜事由我接管,妹妹年紀也到了,她的親事是當務之急,就請姨娘費心幫聖心找一門好親事,如何?我叫媒人介紹些好的人家讓姨娘挑選。」
  一聽到他提到邵聖心的親事,李姨娘以為他是藉機在威脅自己,要把邵聖心嫁給那種猥瑣的人。
  李姨娘倒抽了口氣,尖聲道︰「不必了,我自己幫她找,你要管事,那就由你來管。」
  邵聖卿可以清楚的看見姨娘眼中的恐懼跟疑慮,對她的擔憂他無能為力,只希望時間久了,姨娘能知道自己針對的不是她。如果她自己能夠放開心、想清楚,那是最好的。
  邵聖卿點點頭︰「謝謝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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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奇情之一] 誘拐代嫁純郎

   ◇         ◇         ◇
   
  邵聖卿穩健行事的作風,將邵家重新整頓一番。買米的商人來找邵聖卿開價,邵聖卿眼光如炬的冷笑道︰「這是什麼價錢?你以為我爹死了,米價的行情就沒人知曉了嗎?你上次用這種價錢騙了我姨娘,這次還敢這么做?」
  商人被他那眼光給嚇得全身打顫,他滿身冷汗的支吾其詞,說不出個所以然。
  邵聖卿便將他趕出去,另外與別家米行商人交涉,將米以不錯的價格賣了出去。佃農們的收入比去年還好,一提到邵聖卿少爺,個個都是豎起大拇指,對他讚美有加。
  但是邵聖卿知道米價低廉,佃農們的生活不可能改善,所以他將幾千戶的佃農召集起來,為他們解說種茶的好處。只是佃農們仍有疑慮,加上玉露的茶苗很貴,本錢更是不少,他們怎么可能種得起。
  邵聖卿知曉他們的疑慮,便散出邵家的部分家產,變換成銀兩,補助給願意種茶的茶農。佃農們自己出的銀子少,意愿就較高,許多佃農就在這樣的優惠下,同意種茶。
  但是他們種米少則十多年,多則三十多年,一開始根本就不會種茶。而會種茶的邵聖卿無法同時為他們這么多人解說,再加上佃農多不識字,也無法用書去教他們。
  邵聖卿心中憂慮,凌橘綠見他著急,就建議他︰「我們去找一些會種茶的人來教他們不就好了。」
  這是個好主意,邵聖卿不禁開心的抱住他。
  「小乖,不到兩年,這個地方一定會繁榮起來,到時我還要在村鎮辦個學堂,請最好的老師來教育孩子們。小乖,佃農們非常辛苦,這一年收成好,下一年才有 飯吃,若遇到天災人禍,他們就得顛沛流離。我在外面看得多了,只有讓這些佃農的孩子們不再只是佃農,讓他們的人生有別的選擇,才有可能過更好的日子。」
  凌橘綠感染了他的快樂,也覺得邵聖卿的理想好高好遠,而他對邵聖卿的感情也越來越深,他甚至想一輩子都待在邵聖卿的身邊,永遠也不離開。
   
      ◇         ◇         ◇
   
  邵聖心深吸了一口氣才敲了門,等裡面傳來聲音,她才開門進去。
  凌橘綠正坐在床上,看到她略微吃了一驚,馬上認出她是邵聖卿的妹妹,急忙站起身。
  邵聖心怯生生的道︰「嫂嫂,我可不可以跟你說說話?」
  「當然可以,我倒茶給你喝。」
  凌橘綠正要倒茶,邵聖心連忙搖頭,她小聲的道︰「嫂嫂,你好福祉,哥哥好疼你。」
  凌橘綠一想起邵聖卿寵自己的眼神,他心裡也微微發熱。
  邵聖心輕聲的問道︰「嫂嫂,你知不知道哥哥要把我嫁出去的事?」
  凌橘綠不知道這個,也沒聽邵聖卿說過,連忙搖頭,「沒聽說過有這事,聖卿沒對我說過。」
  邵聖心垂下頭,又嘆了一口氣,「是我娘對我說的,她對哥哥的成見好像很深,還不準我來哥哥住的宅子,說哥哥要把我嫁給很壞很壞的人,要我不能來找哥哥,可是我覺得哥哥好像跟娘說的不大一樣,他一直對我很好。」
  「聖卿是個好人,真的,我想一定是你娘一時誤會了,也許過些時候你娘就會改變了。」
  邵聖心點頭,「嫂嫂,你實在是好福祉,哥哥那么愛你、寵你,宅子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同想身為姑娘家,我覺得你實在是太幸運了。」
  凌橘綠搔了搔頭,有句話他總覺得聽起來不太對。
  「我不是姑娘家,你為什麼說我是姑娘家?」
  邵聖心失笑,「嫂嫂,你在說什麼啊?你不是姑娘家,那你是什麼?難道是男人嗎?」
  凌橘綠點頭道︰「是啊,我是男的啊﹗」
  邵聖心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禁怔住。
  凌橘綠對她道︰「而且你一直叫我嫂嫂,我也覺得很怪,中原人都叫男人叫嫂嫂嗎?這跟我們苗疆好像不太一樣,我們苗疆叫大哥的老婆才叫嫂嫂,你叫得好奇怪;不過聖卿也很愛叫我小乖,我在苗疆也沒聽過人家叫我小乖。」
  邵聖心坐得離他很近,才驚覺凌橘綠胸前一片平坦,於是她站了起來,一臉驚慌,「你是男人,那你怎么穿著女人家的衣服?」
  凌橘綠狀似不解的道︰「你們中原的衣服跟我們苗疆不一樣,我只是看到衣服就穿,這個是女人穿的嗎?我不知道啊﹗」
  邵聖心終於了解整個事情,她無法相信竟然有這樣的事,她隨即倒退了好幾步,掩住嘴,難以置信的說︰「你是男的,哥哥卻跟你睡在一起?」
  看著邵聖心驚訝得像看到鬼一樣的表情,凌橘綠仍是不太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也站起來,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來不及說。
  下一瞬,凌橘綠彎下腰去,心口傳來的陣陣收縮,大力的撞擊他的身體,他的心就像要與他的身體分家一樣,讓他痛得冷汗直流。
  這痛來得又急又快,而且完全沒有預警,凌橘綠則是連站也站不住,痛得在地上打滾。
邵聖心被他的動作嚇著了,剛才才被他說的話給驚嚇到,現下他的情形更是讓她不知所措,她想要跑出去叫人,但凌橘綠卻抓住她的腳。
  凌橘綠的臉上都是冷汗,「別、別叫人……」
  邵聖心被他嚇得臉色蒼白,看著凌橘綠捂住自己的胸口,彷佛痛到了極點,不久就暈了過去。邵聖心看到暈倒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做,只能先把他扶上床,讓他休息,但是她的心仍怦怦直跳。
  她不知道凌橘綠是不是死了,因為他的臉看起來白得跟死人一樣,想要出去,卻又不敢,只好上前探探凌橘綠的氣息。他的氣息短促,好像快要停止了一般。
  她嚇得想要出去叫人,可隨即又想起凌橘綠要她不要叫人,她的內心掙扎不已,不知守了多久,凌橘綠才緩緩的張開眼睛。
「你沒事吧?」
  凌橘綠醒來後,臉色就好了許多,他虛弱的問︰「你沒有叫人吧?」
  邵聖心急著搖頭。
凌橘綠握住她的手,一臉的懇求,「求求你,不要告訴聖卿,求求你。」說到緊張處,凌橘綠的眼眶竟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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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奇情之一] 誘拐代嫁純郎

「你是病了嗎?」
  凌橘綠搖頭︰「不是,我沒病,我、我──」他不曉得該怎么說,但是他記得自己上次說的時候,邵聖卿冰冷的態度讓他難過,他不願意邵聖卿再也不理他。因此他低下頭說了生平第一次的謊︰「我沒事,只是太累了,可能是常常陪著聖卿到外頭走動的關係。」
  邵聖心雖很純良,卻也不笨,她有些懷疑的道︰「真的是太累嗎?你剛才的臉色好難看。」
  「我沒事的,你看我現下的臉色很好,不是嗎?我只是需要多休息。」
  他知道自己已經離死不遠,在苗疆的藥師已經告訴過他們,第二次跟第三次發作的日子很接近,而他希望活著的日子裡都能待在邵聖卿身邊。
  邵聖心看起來仍很擔憂,她低聲問︰「你是不是怕哥哥擔心?」
  凌橘綠臉一紅,想起邵聖卿對他的好,那溫柔的聲音、調笑的表情;邵聖卿所有的一切他都喜歡,若是邵聖卿對他冷漠,那滋味比死還難受,他怕的不是死,而是邵聖卿永遠不理他。
  「聖卿對我很好,我──」將臉垂了下來,凌橘綠臉紅道︰「我很喜歡聖卿,我覺得能陪在他身邊很好;聖卿最近很忙,我不希望讓他擔心,我沒事,是真的沒事。」
  凌橘綠本來就是坦白的人,又因為深愛著邵聖卿,所以他現下的表情充滿了誠摯,任何人都可以從他臉上看到他對邵聖卿的感情有多么深。
  邵聖心別開了頭,雖然她覺得邵聖卿與凌橘綠兩個男人的關係奇怪,但是看到凌橘綠含羞帶怯的樣子,她可以很清楚的知道凌橘綠是真心愛著邵聖卿,而且他用情極深,所以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要對他跟邵聖卿的關係說些什麼。
  她退了出去,「我先走了,嫂──」邵聖心擠出一個笑,顯然也不知道該怎么喚他。「你先休息吧,我會叫人燉些補品給你。」邵聖心急忙走了出去吩咐下人。
   
      ◇         ◇         ◇
   
  凌橘綠全身虛軟,他在房裡睡了許久,直到邵聖卿進來時,他還在睡,邵聖卿輕撫著他的臉,他才醒過來。
  邵聖卿輕聲道︰「怎么了?很累是嗎?我聽說妹妹叫下人燉些補品給你吃。」
  「我沒事。」看到邵聖卿進來,他緊緊的握住邵聖卿的手,一刻也舍不得放。
  邵聖卿看他說話正常、臉色也是紅潤的,料想沒什麼大病,便逗他道︰「怎么,是前些夜裡的練功讓你累得受不了?」
  一提到練功的事,凌橘綠立刻臉紅,他急著搖頭,「沒,不是──」
  看他又臉紅了,邵聖卿就特別愛逗他,「還是昨夜練功練得太凶了?不過那可是因為你太可愛的關係。」
  提到昨夜的事,凌橘綠結巴得更厲害,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來,「我──」
  邵聖卿將他緊緊抱在懷裡,最近這個姿勢已經成為他的習慣了,「臉紅啦,小乖,不過從明日開始你就不必陪我練功了。」
  不明白邵聖卿在說什麼,凌橘綠看向他。
  邵聖卿輕笑︰「不是我不找你練功,而是明日早上我要到外地幾個種玉露的地方去禮聘幾個會種茶的人,回來教佃農民種茶,再說倉庫裡玉露的茶種也不夠了,我得去補貨。」
  凌橘綠沒想到他要出門,驚訝道︰「那你要去多久?」
  「半個月左右吧﹗」
  凌橘綠倒抽了口氣,這么久的日子,只怕邵聖卿回來,他已經死了,他不想見不到邵聖卿。他隨即眼眶泛淚,緊抓著邵聖卿的衣袖︰「你帶我去吧﹗我會乖的,我想跟你在一起。」
  知道他一步都不想離開自己,邵聖卿憐愛之心頓生,但是一想到路上會非常的辛苦,他又不願他受這種苦,於是他搖頭道︰「不行,那很勞累的。」
  凌橘綠急切的懇求道︰「我不怕苦。」
  邵聖卿輕撫著他的頭髮,寵溺的道︰「你不怕苦,可我怕你受苦,乖乖的留在家裡,我會很快趕回來的。」
  凌橘綠緊張的問︰「會多快?」
  「七天夠快了嗎?」
  凌橘綠將臉埋在邵聖卿懷裡,不管再怎么快,他都會感到害怕跟不安。能跟邵聖卿在一起的日子已經越來越少了,他卻怎么也不敢開口說,他只怕自己說了,邵 聖卿反而會皺起眉頭,冷冷的看他。他不要在最後這一段時間被邵聖卿冷落,只要能跟邵聖卿在一起,哪怕是只有一刻鐘,他都萬分珍惜。

第八章
   
  邵聖卿沙啞的低聲道︰「小乖,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被邵聖卿這么一問,凌橘綠才發現自己的臉上佈滿淚水,他急急的擦去,慌張的說︰「沒事,我沒事。」
  邵聖卿用手指輕拭著他的淚,聲音更溫柔了,「別哭了,我說過七天後我就回來,七天很快的。」
  凌橘綠越是拭淚,淚水就掉得越多,他不禁哽咽起來,再一次的懇求︰「我想陪在你身邊,聖卿,讓我去好不好?」
  看他哭得這么傷心,邵聖卿有些動搖了,但是一想到旅途的辛苦,又不是去游山玩水,可以走走停停。他這是去辦正事,只怕一路上都要趕路,凌橘綠的身子看來挺單薄的,上次還忽然在他眼前病倒,他再怎么想都不妥。所以,他搖了搖頭,「不行,你不能去。」
  沈著聲,邵聖卿哄他道︰「別哭了,我很快就回來了,你有沒有想要什麼?我帶回來給你。」
  凌橘綠搖頭,「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你趕快回來。」
  他的話聽起來如此真誠,令邵聖卿激動莫名,一股濃烈的憐惜之情輕易的就被凌橘綠挑起。
  他對他的小情人感情是越來越深了,深到連他自己都很難相信;他的喉頭一緊,把凌橘綠牢牢的擁在懷裡。真想狂烈的再愛他一番,卻又想到他們昨夜才激烈的 愛過,今晚凌橘綠好像也不是很舒服,他不忍再增加他身體的負擔,怕他會吃不消,因此邵聖卿硬是壓下自己滿心的渴欲烈愛。
  扶凌橘綠躺下,細心的幫他把被子蓋好,「小乖,你睡一下,我去檢視一下明天要帶的東西,等會兒再來。」
  凌橘綠眼眶裡都是淚的問道︰「明天你什麼時候走?」
  「天還沒亮就要走了。」
  聞言,凌橘綠差點又要哭出來,「這么早?」
  「越早去,就能越早回來,況且很多佃農都在等著茶苗。小乖,別哭了,你再哭我要舍不得了。」邵聖卿輕撫著他的額發,愛憐不已的安慰他。
  安慰了好一會,總算讓凌橘綠不再流淚,他想去準備東西,凌橘綠卻拉住他的衣衫,哀求他︰「別走,陪著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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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奇情之一] 誘拐代嫁純郎

說不出不好,邵聖卿再次將他摟緊,凌橘綠也緊緊的回抱他,邵聖卿的憐愛讓他的心裡好多感覺全混雜在一起,讓他又難受又喜悅。難受的是他很快就會死了,喜悅的是他可以在死前碰到邵聖卿,他覺得自己很福祉。
  七天雖然短暫,但是他好怕邵聖卿離開了之後,自己就會死去,那他就再也見不到邵聖卿了。因為邵聖卿不是神子說的那個人,他再怎么愛邵聖卿都沒用,想到這裡眼淚又要流出來,他抽噎著問道︰「聖卿,你喜歡我嗎?」
  邵聖卿不曉得他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但是他愛憐的回答︰「小乖,喜歡啊﹗」
  聽到他的回答,凌橘綠猛的一個顫抖,邵聖卿是不是神子說的那個人根本就沒關係,他只要知道他喜歡他就夠了。
  主動的抱住邵聖卿的頸項,凌橘綠激動的說著︰「我也喜歡你,聖卿,我好喜歡、好喜歡你,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我的喜歡,總之,我就是喜歡你。」
  全身竄起一陣顫抖,凌橘綠臉紅著說︰「還不只是喜歡而已,我──」定定看著邵聖卿,他不像往常一樣把臉低下去。
  「我愛你。」
  邵聖卿的呼吸沉重起來,雖然從凌橘綠的表現可以完全看得出來他愛自己,但是聽到他親口說出來,他真有股想壓倒凌橘綠的衝動。
  他輕撫著他的臉,深情難舍的吻著凌橘綠的嘴,「小乖,你害我好想跟你練功,但是昨夜我們才……你會痛吧?」
  在昨夜熱情的交歡下,凌橘綠其實仍有些不舒服,但是凌橘綠說了他這一生第二個謊︰「我不會痛,是真的。」
  邵聖卿搖頭道︰「不行,你今天不舒服──」
  不讓邵聖卿說完,凌橘綠鼓足了勇氣,拉下邵聖卿的頭,將自己的唇湊到邵聖卿的嘴邊,拋去害羞的情緒,把自己的舌伸進邵聖卿的嘴裡,與他不斷親密的熱吻。
  邵聖卿沒想過凌橘綠會這么主動,但是這種感覺非常好,他現下終於了解「小別勝新婚」這句話的由來,他的小情人熱情到讓他不敢置信。
  他的舌立刻霸氣的攫住凌橘綠的舌,回敬他這么熱情的親吻,凌橘綠被他吻得腿軟,發出了嚶嚀的聲音,邵聖卿撫著他,仍有些猶豫。
  「真的不會痛嗎?小乖。」
  凌橘綠對他的溫柔既感動又傷心,如果他死了,就再也沒有辦法跟邵聖卿這樣練功,他想要讓邵聖卿快樂、開心,希望就算他死了,邵聖卿還是會記得他,他羞怯的抬起手,一顆顆的解開邵聖卿的衣扣。
  邵聖卿吃驚的看著他,今晚他的小情人可真的是熱情如火,一改以前羞怯的本性。
  凌橘綠每解開一個衣扣,就順著他的肌膚往下親吻,邵聖卿也不拒絕的讓他親吻著,他想看他的小情人會熱情到什麼地步。
  吻著邵聖卿的肌膚,汲取從他身上傳來的味道,那是他最愛的味道,凌橘綠顫抖著吻得更用力,一直到邵聖卿的腰腹。他臉紅的看著邵聖卿下體的鼓起,經由多日的熱情歡愛,他知道那代表著邵聖卿對他的渴望。
  他羞得不敢看邵聖卿的臉,把嘴移向邵聖卿的炙熱;邵聖卿顯然是大吃一驚,沒想到他會這么做。他吻住邵聖卿烈火般的熱情,由於他不太會吻,所以只敢輕輕碰觸;邵聖卿因他的舉動,發出粗啞的低叫聲。
  他倒抽了一口氣,「小乖,轉動你的舌頭。」
  凌橘綠臉紅得像要燒起來似的,他照著邵聖卿的話做,邵聖卿在他的嘴裡顫動得更厲害,也使他的心跳跟著劇烈起來。
  邵聖卿發出更低沈的聲音,他拉起凌橘綠,急著進入凌橘綠的體內。
  一想到自己剛才的行為,凌橘綠羞死了,內心卻感到一股對邵聖卿更深的愛。
  經過昨夜、今夜的猛烈歡愛,邵聖卿進入他體內讓他疼痛,但他還是努力忍住痛,抱住邵聖卿;很快的,痛感就被快感給取代,他和邵聖卿深情的歡愛了一夜,直到夜半還舍不得彼此。
   
      ◇         ◇         ◇
   
  忍著腰的麻痛,凌橘綠硬是坐了起來。邵聖卿正在穿衣服,準備出門,看他坐了起來,溺愛的說道︰「別起來,你的身體會痛的。」
  他不管身體的痛苦,只想陪著邵聖卿。
  邵聖卿寵愛的把他抱上床,「別動了,睡覺,我等會兒就走了。」
  「我不累,我不想睡。」凌橘綠的聲音沉沉的,他的身體又酸痛又難受,好像虛弱得隨時可能會倒地不起。
  「好吧,不過別太累了,我走了,七天後我就會趕回來。」
  拉著他的手走出宅院,到了大廳,邵聖心跟李姨娘也在,顯然要與邵聖卿話別,邵聖卿向她們交代了幾件事之後,就要離開。
  凌橘綠看著他的背影,直覺的知道可能等不到邵聖卿回來,他的淚水忽然像泉水似的涌出,罔顧眾人的眼光,他上前抱住邵聖卿。
  「你一定要在七天後回來,我等你,就算我再怎么難受,都會等你的,你要記得快點回來。」
  邵聖卿看他哭成這樣,失笑道︰「別哭了,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我很快就會回來了,你再哭,就要讓別人取笑了。」
  凌橘綠抱住他的脖子,哽咽的親了邵聖卿的嘴一下,從沒看過這么大膽的畫面,仆役們都轉過頭去。
  李姨娘臉色難看的站了起來,「要走快走吧﹗再晚就要日出了。」
  邵聖卿被他這么當眾親吻,心裡的火又燃了起來,他靠在凌橘綠的耳邊壞壞的道︰「小乖,回來的時候,還要這么吻我喔﹗」
  凌橘綠臉紅了,但是他用力的點著頭,「我等你,聖卿,只要你快點回來,我什麼都願意做。」
  聽著這句話,邵聖卿帶著好心情離開邵家。

 ◇         ◇         ◇
   
  李姨娘自從那一日見了凌橘綠的舉動,就對凌橘綠的印象極差,以前邵聖卿每日早上都會來向她請安,就只有他娶的新娘,從未來跟她請過安。邵聖卿說是凌橘 綠身子弱,又是從苗疆來的,不懂得中原習俗,但是看了那天送行的事,只認為這么不知羞的姑娘怎么能見得了大場面,心裡就更不喜歡凌橘綠。
  而且聽下人說,邵聖卿不要別人服侍他的新娘,不論穿衣、吃飯,都是邵聖卿幫她做的;連洗個澡,邵聖卿一個大男人家竟也關起門來為她沐浴。如此,她更覺得這個娶進來的姑娘一定是妖媚惑人,恐怕不是什麼良家婦女,家裡出了這樣一個媳婦怎成,要是帶壞了邵聖心就更不好了。
  突地,她厲聲的問邵聖心︰「你有去見過你嫂嫂嗎?」
  邵聖心本來在幫她搥背,聽她這么厲聲的問,又想起那一日發現凌橘綠是男的一事,不禁吞吞吐吐了起來,「有、沒……」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邵聖心低頭,「有,娘,我曾去向嫂──呃,向他請安。」
  「那你覺得她怎么樣?」
  邵聖心以為她娘在問自己凌橘綠的性別問題,她的頭垂得更低,「我不曉得,只是覺得怪怪的,可是哥哥好像很疼他,他好像也很愛哥哥。
  而且看他們那一日離別時,眷戀不舍、互相吐露愛意,我覺得很好,只是想到他是個男的,哥哥又跟他睡在一起,似乎不太……」
  她還沒說完,李姨娘的臉色就變了,她怒聲道︰「你說凌橘綠是個男的?」
  邵聖心沒見過她娘這么生氣,嚇得倒退了幾步,臉色發白。「娘,你、你不知道?」
  「這種敗壞門風的事,我若知道,還會讓他留下來嗎?怪不得聖卿不讓他來向我請安,怪不得他不讓任何人近凌橘綠的身,真是不要臉,竟然──跟個男人在邵家胡搞起來。」
  「娘,你別生氣,也許是我搞錯了,我不曉得,也許真是我弄錯了。」
  「弄不弄錯,見著本人就知道了,跟我來,我要去見凌橘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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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凌橘綠喘著氣,他費盡了力氣才從床上坐起來,已經是第五天了,只要再等二天,邵聖卿就會回來,但是他身體卻一日比一日虛弱,若不是憑著一股想見邵聖卿的意志,也許他早就死了。
  飯菜擺滿了桌子,可是他現下連拿筷子的力氣都沒有,飯也吃不下去。才吃個幾口,就又累又難受的趴在桌子上喘氣,心臟好像快停止跳動了。
  此刻他靠在床邊閉眼休息,連門被打開他都睜不開眼。
  李姨娘盯著他,他身上沒穿外衣,只穿了件單薄的衣服,身材平板的曲線一覽無遺,他是男是女一目了然。
  李姨娘怒得揚聲罵道︰「原來你是個男人,竟然還無恥的賴在這裡,你給我出去,別敗壞我們邵家的門風。」
  說著,就要強拉他出去,凌橘綠根本走不動,她一扯,他就癱倒在地上。
  凌橘綠搖著頭,有氣無力的道︰「我要等聖卿回來。」
  李姨娘見他如此無恥,還想等邵聖卿回來,氣得叫仆役進來,「將他丟出門去,讓他自己一個人回家。」
  邵聖心知道事情是自己惹出來的,若不是她失言說了出來,今日根本不會發生這些事。
  她哭道︰「娘,你等哥哥回來吧﹗要不然哥哥回來找不到他,會很擔心的。」
  「就是要讓他找不到才好,否則還讓他在家裡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嗎?」
  在拉拉扯扯、一團混亂之際,凌橘綠就這樣被人押著,他也沒力氣反抗,然後身子一歪,就倒在地上不動了。
  李姨娘氣得踢他一腳,「你還給我裝死,起來﹗」
  凌橘綠還是一動也不動,邵聖心上前去拉他,才發覺他身子僵硬,嚇得她不停尖叫︰「死了,娘,他死了。」
  李姨娘嚇了一跳,她雖要把他趕出去,卻沒有要他死。
  「胡說,哪有人說死就死的。」
  李姨娘去探他的氣息,果然是沒氣了,而且那一張臉也可以看出失了生氣的蒼白,她嚇得急忙拉著邵聖心退後。
  「別靠過去,說死就死,難不成是得了瘟疫?」
  「娘,要不要找大夫來?」
  李姨娘被嚇得不輕,一時間也六神無主,便點頭道︰「好,去叫大夫來看看。」
   
      ◇         ◇         ◇
   
  仆役將凌橘綠的身體抬上床,請了大夫來看,大夫皺著眉斥道︰「這是什麼意思,死人才叫我來看,快點下葬才是真的。」
  邵聖心哭得滿臉都是淚水︰「可是他是忽然倒下死的,也沒看到什麼異狀。」
  大夫診不出他是得了什麼急病,就走了;李姨娘看他死得奇怪,怕凌橘綠染上什麼要命的病會傳染,不準人到他住的屋子附近走動,連尸身也不敢抬出來,想要一把火燒掉這間屋子,將凌橘綠用過的東西燒得一個不留,以免家裡的人被傳染。
  聞言,邵聖心求道︰「娘,別這么做,若是你一把火燒了他,那怎么對哥哥交代?」
  「怎么交代?他得了急病死了,關我們什麼事,當然是不用交代,馬上就放火燒了。」
  「可是、可是──」邵聖心不敢反駁她娘,也不知道該怎么反駁,只好哭哭啼啼的抹著眼淚。
  李姨娘不理會她,要她走遠一些,以免染上怪病,隨後命令下人︰「在房子周遭澆油點火,準備好了之後,馬上就燒。」
  油很快就澆完了,她下令放火,一會兒整間屋子就燒了起來。
  因為澆了油,火燒起來更加旺盛,那火焰濃煙嗆得人難受,仆役個個都往後退,不敢接近凌橘綠住的屋子,邵聖心則是淚眼蒙朧的看著陷入火海的屋子,哭得更凶了。
   
      ◇         ◇         ◇
   
  一路上風塵仆仆,邵聖卿比他預定的七天,早了一天回來,那些重要的茶苗也請人帶回來,然後自己一個人先行趕回。光是想到凌橘綠見到他早一天回來的驚喜表情,他就覺得這一路上的奔波都值得了。
  他興匆匆的踏進邵家大門,守門的人看到他,像啞巴一樣的怔住。
  他笑道︰「這幾日家裡沒事吧?」
  守門的仆役不敢說話,一臉的驚惶,邵聖卿看他臉色不對,立刻詢問︰「怎么了?這幾日家裡出事了嗎?」
  仆役左右張望了一下,見沒有人,才敢說︰「聽說少奶奶好像生了病,但不知道生什麼怪病,請大夫來看也沒診斷出來,然後少奶奶住的屋子被封了起來,剛才有人提了油,好像要放火燒屋。」
  「放火燒屋?」
  邵聖卿胸口像被一塊大石給壓住,令他喘不過氣來,一種莫名不安的感覺從他的心裡升起,他不禁為凌橘綠擔心。他無法相信姨娘會做出這種事,不好的第六感頓時席卷他所有的理智。
  他推開守門的人,二話不說的直沖向凌橘綠住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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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火勢越燒越旺,火舌猛烈往四處奔竄,凌橘綠住的屋子屋頂已被燒毀一角,而仆役們全都被火的高溫給逼到了幾尺之外。
  邵聖卿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他全身僵硬,臉上的表情幾乎扭曲,他抓住了一個仆役,怒吼道︰「少奶奶呢?」
  邵聖卿一向愛笑,仆役那裡看過他這么可怕的樣子,他嚇得全身發軟,指著正被火舌吞噬的屋子。
  「在裡面……」
  在這個被大火包圍的屋子裡,人豈有不死的道理?所以凌橘綠生存的機會根本微乎其微。這一刻,邵聖卿心裡累積十八年的恨完全涌上心頭。
  李姨娘顯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么早趕回來,她吃了一驚。而邵聖卿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充滿了駭人的冷意,李姨娘也因此被嚇出一身冷汗。
  邵聖心哭哭啼啼的正要跟邵聖卿說話,沒料到邵聖卿衣袖一揮,竟沖進了火場。
  李姨娘嚇了一跳,就連邵聖心也嚇得忘了掉淚,仆役更是驚叫出聲,以為他是不要命了。
  火舌吞沒了邵聖卿,像是在歡迎他進入屋內似的,火勢更旺了,聽見屋裡火焰燃燒的聲音,邵聖心嚇的癱軟在地,拉住了李姨娘的衣袖。
  屋子塌得更快了,燒穿了屋子一角,露出了缺口。就在大家面面相覷的時候,邵聖卿踢掉著火的門,臉色像冰一樣,衣衫隨風而飄,手裡抱著凌橘綠的尸體從火焰中緩步走了出來。
  邵聖卿維持著一種不快不慢的冰冷步伐,將凌橘綠緊緊的抱在懷裡,讓已無氣息的他靠在他肩上。
  他冷冷的走向李姨娘,面無表情的道︰「我只要你告訴我為什麼?」
  他身上散發出如利刃般的寒意,眼裡充滿冷殘,聲音則冷得像冰一樣,「我這般退讓,為什麼你還要這樣逼我?難不成真要我血刃相見,你才覺得快意嗎?」
  李姨娘說不出話來。
  撫著凌橘綠的頭,他的表情更加冷厲,「我進去的時候,他已經沒了氣息,可見他在我回來之前已經斷氣,為什麼?他一個好好的人,為什麼會突然斷氣,是你毒死他的嗎?你毒不死我,就乾脆找他嗎?」
  提到毒藥,李姨娘心虛的退了一步。
  邵聖心則是急道︰「沒有,哥哥,娘怎么會去毒害他,他是忽然得了急病而死的──」
  邵聖卿並沒有看邵聖心,他從頭到尾看的都是李姨娘,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內心的哭號︰「十八年來,我在外面飄泊,有家歸不得,邵家沒有我的地方,我爹與我越來越冷淡,我知道是你在暗中搞鬼,因為你恐懼我,也是為了替你的兒女鋪好未來的路。
  但是你怎么不想想我,八歲就被送了出去,家裡不給我音訊,我等於是無父無母,回不了邵家,我只能在外遊蕩,後來我終於能回來了,但是仍敬你如母,一點也不想跟你計較。」
  怒喝地將衣袖一揮,使出他十成的功力,原本栽種在屋前的十人環抱大樹應聲而倒,一群人不曾看過這么恐怖的景象,全都發出了驚叫聲,沒有人知道邵聖卿有這么大的氣力。
  那力氣若是用在人的身上,那裡還有命在。
  邵聖卿眼眸含恨,充滿了血絲,「你毒我、害我,我都給你時間想清楚,為什麼現下你還要逼我?」
  聲音由顫抖變得聲嘶力竭,沙啞得幾乎不像人的聲音,「我愛他,全邵家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我愛他啊,為什麼你還要這樣害他,不但害死了他,還要一把火燒了他,想讓我連他最後一面也見不到,你究竟要我怎么做?」
  他指向邵聖心,「邵聖心是你的女兒,你愛她、寵她,可以為她殺了我;但是凌橘綠是我愛的人,我也愛他、寵他,所以你非得把每個愛我的人都扯離我身邊嗎?
  就算你對我沒有感情,我也是姓邵,也是邵家的人啊,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我究竟是做錯了什麼?」
  李姨娘顫抖著直視著邵聖卿,說出她內心的話︰「你沒做錯什麼,但是你讓我害怕,只要有你在的一天,邵家的產業永遠都是你的。你這么聰明,我的兒女豈有出頭的日子?
  我只是個姨娘,兒女自然比不過大房的兒女,那我的未來還有希望嗎?我的女女將來還有希望嗎?」
  邵聖卿放聲狂笑了起來。
  「就為了這個理由?這一切你還是要怪到我頭上來。好,很好,你想要的,我都給你。邵家的產業全給你,我只要我娘的墓地,其餘的全給你,我不要了。」
  邵聖卿上前扯住李姨娘,「你要的我給你了,我要的,你也要給我,請你把凌橘綠還給我,若你還不了我,就拿命來賠﹗」
  他輕輕一扯,李姨娘就整個身體離地。
  突地,邵聖心猛地抱住邵聖卿的腳,哭喊著︰「哥哥,求求你,不要傷害我娘,不要﹗」
  邵聖卿的淚水滴下,心中的悲傷沒有人可以了解。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我為別人著想,又有誰為我想過?我愛凌橘綠,你愛你娘,凌橘綠死了,你娘尚且還活著,現下你們還要把他給燒成灰,我到底該去向誰討回公道?」
  他心灰意冷的看著李姨娘,「這么對待我、打擊我,你就開心了嗎?你就滿意了嗎?」
  一把將李姨娘給丟下地,邵聖卿心中的悲苦難以宣泄,他雖然沒有放聲大哭,但是他每一滴淚都代表他的痛苦。
  木然的目光看向凌橘綠蒼白的臉龐,他的淚落凌橘綠的臉蛋上。將凌橘綠的臉埋進自己的懷裡,像他生前一樣愛憐他,「小乖,這一生只有你愛我,我這一輩子也只愛你一人,你原本是我娶進來要讓我姨娘放下戒心的棋子,但是我早已不這么想了,小乖,醒過來跟我說話吧﹗」
  凌橘綠當然是不會再說話了,而邵聖卿也難以抑制心中的悲痛,痛苦像排山倒海一般狂卷而來。十八年來的孤獨寂寞,直到凌橘綠出現才完全撫平他內心的創痛,可上天卻又奪走了他的生命。
  他將凌橘綠緊緊的鎖在懷中痛哭失聲,聲聲句句斷人腸,「小乖,別離開我,我什麼都可以不要,只要你回來我身邊,我情願我死,也不願你死﹗」
  哭到沒有聲音,邵聖卿抱著凌橘綠跪了下來,在場的人聽到他如此悲慟的哭號,全都不忍的別過頭去。
  突然間,邵聖卿的身子一歪,讓凌橘綠滾落在地,就沒了動作。
  邵聖心以為他是悲傷過度暈了過去,急忙上前要扶住邵聖卿,卻發現邵聖卿竟然已經沒氣了,又把她嚇得哇哇大叫︰「娘,哥哥他──他沒氣了啊﹗」
  李姨娘怔了一下,也上前探了探氣息,果然邵聖卿因悲傷過度已經斷氣,一時間她也呆愣在原地。
  邵聖卿一直是她的心腹之患,在她有生之年都是她的夢魘,早在把邵聖卿送出去的時候,她就每日巴不得邵聖卿趕快死,讓他永遠沒有回來邵家的機會。現下邵聖卿真的死在她面前了,她心裡莫名難解的情緒一起涌了出來,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心情。
  若說對錯,邵聖卿回來後的確敬她如母,連她自己都挑剔不出他的不好,但是她還是防他防得死緊,就像他剛才在暴怒之下其實是可以殺了她的,可他也因邵聖心的求情而饒過了她。
  她知道自己這一生,最愧疚、最對不起的人是邵聖卿,是她讓他年幼失依,是她導致他命運如此悲慘,甚至連他最心愛的人都要放火燒了。
  「娘,你為什麼不說話,哥哥死了,你一點也不傷心嗎?」
  邵聖心回頭看著自己的親娘,問出連她自己也很難相信的話︰「娘,難道那些話全都是真?你真的要害死哥哥嗎?所以哥哥死了,你一點也不傷心?」
  李姨娘沒有回答,但是她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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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奇情之一] 誘拐代嫁純郎

  ◇         ◇         ◇
   
  邵聖心守在靈堂不吃也不睡,她怔怔的流著眼淚,李姨娘也任由著她。過了四天,邵聖卿聘來的人才趕到邵家,說要找邵聖卿。
  邵聖卿早已經死了,他的靈堂擠滿了邵家的佃農,每個人都流著眼淚,向邵聖卿道別。
  被聘來種樹苗的人,則是吃驚的看著靈堂,喃聲道︰「怎么會這樣?才四天而已,邵少爺的身體看起來挺健壯的,怎么說死就死了?」
  邵聖心根本說不出話來,只是哽咽著,而被聘來的人則是為難的道︰「小姐,這喜事跟喪事怎么能沖在一起,我回家跟我少爺稟報後,再來求親吧﹗」
  邵聖心頓時怔了一下,不明白他說什麼。
  對方又道︰「小姐,請問現下家裡是誰作主?」
  邵聖心老實回答︰「是我娘。」
  「那可否請老夫人出來?我是帶著我家少爺的訊息來的。」
  邵聖心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點了頭,去請李姨娘出來。
  李姨娘一出來,來人先行了個禮才說話︰「夫人,邵少爺和我們趙家少爺很談得來,又聽說邵少爺有個妹妹,我家少爺聽他講了許多邵小姐的好處,覺得心中傾慕,便要我先來求親,順便帶人來幫邵少爺種茶苗,怎知道邵少爺竟然發生了這種事……」
  李姨娘一聽對方是來求邵聖心的親事,又得知是邵聖卿訂的,心裡感到有些古怪,正想回絕時,那人又說了下去︰「夫人,我看你的表情,可能不知有這一回 事,料想是邵少爺過世得早,來不及向你說這事,那么我就先說明。我家少爺是我們那地方的首富,代代都是書香世家,有很多親戚都是當官的,少爺現年是二十九 歲,做人極濃道,人又長得英俊,是個知書達禮的人,至今還沒娶親,也沒娶外家,正等著小姐首肯,將小姐迎娶過門。」
  這人的家世這么好,他們恐怕還攀不上,而邵聖卿竟為邵聖心訂了一門這么好的親事,李姨娘吃驚的看著靈堂。
  邵聖心眼淚又流了出來,「哥哥,你對我太好了,我怎么承受得起,是我們害了你。」
  李姨娘的臉色蒼白,她疲累的揮了揮手,在最後一刻才知道邵聖卿並不曾想不利於她們母女的感覺並不好受,「我要人給你跟你帶的人清個房間,你先休息吧﹗親事等聖卿的喪事辦完了再說。」
  對方了解的點頭,便下了廳堂。一旁的邵聖心哭得傷心,李姨娘則掩住了臉,難以說出她心中的歉意,但是悔恨的淚水沿著她的手指淌下,哭送著她這一生最對不起的人。
   
      ◇         ◇         ◇
   
  靈堂走入一個有著滿頭白發的男人,他面容邪氣帶媚,既年輕又好看,肩上還站著一只可愛的黑貂;黑貂襯著白發,有說不出的古怪。
  他全身散發寒氣,一走入廳堂,人群就自動退至兩旁。不知為何,他身上就是有著讓人不敢接近的狠厲氣息,而看他身上穿的服裝更是特別,料想不是中原這裡的人。
  他一進來,也不慰問、也不吊祭,邵聖心正要過去問他是不是邵聖卿的朋友,他卻冷冷道︰「別過來,中原人的味道讓我想吐。」
  沒有人會對姑娘家說話這么難聽的,邵聖心也被他身上的氣息給嚇住。他直接走向棺木,未經許可,竟把兩具棺木打開。他一手提起邵聖卿,在他頭上一彈,就把他往地上隨手一丟,邵聖心嚇得尖叫,竟有人這么放肆。
  但是他對凌橘綠就溫柔多了,他將凌橘綠抱起,輕捺著他的太陽穴,那可愛的黑貂也伸出指爪,輕輕拍著凌橘綠的面頰,像在說著快醒過來、快醒過來。
  凌橘綠的手指微微一動,邵聖心跟佃農們驚訝的看著這奇怪的一幕,只見白發男人輕聲道︰「小綠,藥師我來了,快醒過來吧﹗」
  接著凌橘綠就像睡醒一樣的睜開了眼睛,在靈堂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看著這個讓人起死回生的白發男人。
  凌橘綠口齒不清,揉著眼喚道︰「藥師,你怎么來了?」
  凌橘綠眼角余光看見邵聖卿倒在地上,臉上的表情驚慌,有氣無力的指著邵聖卿說︰「藥師,你快救救他。」
  白發男人一貫冷酷的表情仍是沒什麼變化,冷淡道︰「不必理他,明天他就會醒過來,你現下身體還很弱,我帶你回房休息。」他轉向邵聖心,「給我一間房,一盆水跟布巾。」
  邵聖心剛才聽見這名白發男人說邵聖卿明天會醒過來的話,便顫抖的指著邵聖卿問道︰「我哥哥真的能救活嗎?」
  「愚蠢,他只是沒了呼吸,又沒死,那裡談得上救活?不過你們不準移動他,要不然明天他醒不過來,那就是你們的事了,反正我只救苗疆的人,中原人臭不可聞,我才不救。」
  邵聖心聽他說話這么有把握,急著點頭,「是,我們不動,我馬上帶你到房間去。」
  將這白發男人帶到了房間,並送上他要的東西後,白發男人便關起房門,不再理會他人,看得出他個性孤僻,不易與人親近。
  邵聖心知道邵聖卿可能會醒來,便激動的跑到李姨娘的房間,又笑又哭的叫道︰「娘,剛才來了個人,他說哥哥不但沒死,明天還會醒過來。」
  李姨娘因愧疚而哭得紅腫的眼睛一亮,急忙讓邵聖心扶進靈堂,看顧邵聖卿。
   
      ◇         ◇         ◇
   
  凌橘綠哭著求苗疆的藥師︰「我想去照顧聖卿,可不可以?藥師?」
  「不行。」藥師不為所動,冷淡的一口回絕。
  這下凌橘綠的淚流得更凶了。
  苗疆藥師在苗疆的地位僅次於苗疆神子,個性孤僻又冰冷,又是集苗疆藥師跟蠱毒師於一身的人,真要害死人,放個小小的蠱就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偏偏他醫術高明,什麼奇怪的病只要他肯救,沒有救不活的,醫術之精,也是他在苗疆讓人又敬又懼的原因。
  藥師冷道︰「我最恨別人流眼淚。」
  凌橘綠知道他的個性喜怒無常,只好止住了眼淚,任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白發男人冷道︰「他明天就會醒了,沒什麼好哭的,你現下身體弱,禁不起哭,你若不哭,等過了六個時辰,就可以去看那個男人了。」
  聞言,凌橘綠破涕為笑,開心的直道謝︰「藥師,謝謝你,我不哭了,我抹掉眼淚,再也不哭了。」
  似乎也不愛聽見他人的道謝,藥師轉過了身,臉上的表情依然是一片冰冷,只有站在他肩上的黑貂玩弄著他的白發,一點也不怕他冰冷神情的將墨黑的小身子往他臉上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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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奇情之一] 誘拐代嫁純郎

     ◇         ◇         ◇
   
  過了六個時辰,凌橘綠急著下床,苗疆藥師也不阻擋,逕自坐在屋內寫著東西。
  凌橘綠走到大廳,看到邵聖心跟李姨娘也在等著邵聖卿醒過來。
  他走過去坐下,很專心的看著邵聖卿的臉,滿心祈求著他趕快醒過來。過了一夜,邵聖卿果真如苗疆藥師所說的醒了過來,但他卻因睡在地上,肩背酸疼得不得了。
  邵聖卿一醒過來,凌橘綠就上前抱住他的肩,「聖卿,我好擔心你,雖然我知道藥師不會騙我,但是我還是會擔心。」
  見此情景,邵聖心不禁流著眼淚,就連李姨娘也泛紅了眼眶。
  邵聖卿奇怪的道︰「我怎么了嗎?怎么睡在地上?」
  邵聖心哭道︰「你那天忽然倒了下去,然後就沒了氣息,直到昨日來了一個奇怪的白發男人,他說你沒死,在你頭上彈了一下,就把你丟到地上,說你今天就會醒過來。」
  邵聖卿相當驚訝,他一點也不記得自己沒了氣息,但是看到凌橘綠活過來了,心情激動不已,「小乖,我不是在作夢吧,你還活著?」
  凌橘綠將臉靠在邵聖卿的懷裡,流淚道︰「我沒事,聖卿,原來你就是神子對我說的那個人,因為你愛我,所以我才能活下來,我好高興。」
  邵聖卿將他擁在懷裡,看到李姨娘,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李姨娘柔聲道︰「聖卿,以前是我不對,希望你能夠原諒我,以後我會把你當成我的親生兒子般照顧。」
  邵聖卿仍無法原諒她對凌橘綠所做的事,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我累了,讓我休息一會兒吧﹗」
  李姨娘知道他的想法,她試著解釋︰「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下毒害死凌橘綠,他是自己得了急病死的,我看他死得古怪,害怕是會傳染的病,才要人放火燒屋。」
  邵聖卿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簡單的道︰「我會查明的,姨娘,我累了,你也去休息吧。」
   
   
第十章
   
  邵聖卿將凌橘綠帶到一個房間裡,仔細的觀察著凌橘綠,問道︰「你真的沒事嗎?小乖?」
  凌橘綠搖搖頭,「我沒事,是真的,我剛才睡了一覺之後,身體好像沒事了,藥師說我只要睡飽、吃好,身體會變得更好。」
  「藥師是誰?」
  凌橘綠道︰「是我們苗疆的藥師,他也是神子救的人,但是他很厲害,是我們苗疆歷年來第一個集蠱毒師跟藥師身分於一身的人,他不愛跟人家說話,但是只要他要救的人,一定都救得成。」
  「我們是他救的嗎?」
  凌橘綠用力的點了個頭,「聖卿,之前我就會你說過我很小就死了,然後被神子給救活,我要尋找一個能幫我延命的人,我以為不是你,因為你家雖然前頭有種兩排松樹,也是用紅瓦蓋的,但是我要找的人住在苗疆的北方,不是南方。」
  見他死了又活,才知道凌橘綠當初說的那些荒謬的話竟然是真的。
  邵聖卿搖頭道︰「我家在苗疆的北方,那時我是與你開玩笑的,故意對你說了相反的反向。」
  凌橘綠開心道︰「真的嗎?那么我要找的人真的就是你。聖卿,我好高興,神子說我們兩個要很相愛,你才能幫我活過來,現下我活過來了,那不就是代表……代表……」凌橘綠臉紅了,「代表你不只喜歡我,還很愛我,是不是?」
  見他如此的羞怯,邵聖卿立即抱住了他,往他唇上親吻,小乖,我這么愛你,人家都看得出來,這還用我說嗎?」
  凌橘綠也羞澀的回吻著他,一顆心跳得好快。
  「可是我一直以為不是你,那日你離家後,我的身體就變得很差,我拼命想等你回來,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那時我還很難過、傷心,想到永遠再也見不到你,我就──」
  看凌橘綠吸了吸鼻子,邵聖卿愛憐的對他說︰「別說了,你跟我現下不是都好好的在這裡嗎?」
  凌橘綠又高興的點點頭。
  邵聖卿開始動手解他的衣扣,對他的愛意一日深過一日,就算生離死別也無法動搖他的感情一絲一毫。
  凌橘綠害羞的輕聲道︰「你干什麼?聖卿?」
  「幫你把扣子解開,我得看看你有沒有事。」
  凌橘綠以為他是真的要檢查,便認真的道︰「你不用看了,藥師已經幫我看過了,他說我身體很好,沒事的。」
  邵聖卿一聽臉色愀變,他可沒有那么大方讓凌橘綠被一個大男人給看光了,他的聲音隨即沉了下來︰「他幫你看?看了什麼?」
  凌橘綠奇怪他的話裡有些恣意,但他仍是老實的說︰「藥師是個很好的大夫,他要我脫了衣服,全身都看。」
  「那你全部都脫了嗎?」
  凌橘綠點頭道︰「藥師說的話沒有人敢不做的,況且他是神子叫來這裡救我們的,他當然要幫我檢查全身,我們都沒事之後,他才會回去。」
  邵聖卿看他單純,怕他吃了虧,問道︰「他有碰你嗎?」
  凌橘綠臉一紅。
  「沒啦,我、我──」
  他竟然口吃起來,邵聖卿知道只有在一種情況下他才會結巴,於是他立刻生氣地站起來。
  「這個無恥的人,竟敢亂碰你,我要去找他算帳。」
  凌橘綠拉住他。
  「別亂來,藥師很厲害的,你惹怒了他,你會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凌橘綠怕他真的去找藥師,便哭了起來︰「苗疆沒有人敢惹他,聖卿,你不要亂來,藥師他在檢查我的身體後,拿了個藥罐給我,他並沒有對我做什麼。」
  邵聖卿見他說得奇怪,問道︰「他拿藥罐給你干什麼?」
  凌橘綠羞得臉都紅了,又結巴了起來,「他說、他說……」
  「說什麼?」
  凌橘綠將頭垂下,羞紅得抬不起來。
  「藥師說你容易弄傷我,他要我們以後練功的時候,要抹藥罐裡的東西,我就不會那么痛了。否則我老是身體發疼也不是辦法,恐怕會出毛病。」
  邵聖卿一怔,凌橘綠臉紅的看他一眼,眼裡滿是不自覺露出的媚態,連忙又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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