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 |

標題:[BL][喵個一聲來聽聽][dearya][完]

第四十三章
歪歪斜斜,一路碰撞著回到自己的房間,梁官宴心裡的震撼遠大於身體的疼痛,他此時只能將注意力完全放在那個煩惱上。  

  戀愛?戀愛?!我喜歡上卡麥爾?!  
  「怎麽可能!我是一隻貓耶!不…這麽說也不對,我只是暫時變成貓!所以…我還是很正常羅?」  

  可是…卡麥爾是男的呀!我喜歡的應該是白細柔美的女孩子吧?雖然我不排斥駱唯跟死人妖,那不表示我喜歡的是男生啊?  

  回想著自己過去的想法,梁官宴知道自己在大街上會多看一眼的是漂亮女孩,而對於短裙、細肩帶雖然沒有特別愛好,不過梁官宴注意女孩子的時間遠多過同性。

  我…喜歡的應該是女生吧?怎麽會喜歡卡麥爾呢?  
  嗯嗯…不過…白細柔美…卡麥爾也符合耶!呵呵。  

  搥了下自己的腦袋,梁官宴責怪自己的分心。  
  該不會是因為習慣成自然吧!搞不好駱唯說的那種什麽語氣只是我疼愛他的表現?  

  當然…好幾年都只面對著一個人,我是習慣將卡麥爾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了。或許是因為這樣才出現錯覺?  

  那麽…你為什麽不喜歡卡麥爾與別人親近呢?  
  心裡有另一道聲音在辯駁著。  

  是啊,他每次與那些眼中帶著曖昧光芒之人說話的時候,自己心中不都會湧起一股生氣、嫉妒、仇視的感覺?  

  想要伸出爪子抓花那些人的臉,這樣一來,有點潔癖的卡麥爾就不會想靠近他們了。  

  「噗嚕…我好喜歡你呢!」  
  伴隨著那人的聲音是一種愉悅的感覺,梁官宴在心裡勾畫著他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勾起。  

  佇在房裡好一會兒,梁官宴摸摸自己的臉,他平靜心情之後,便能分辨出在卡麥爾與自己的迷惑之間,究竟孰輕孰重?

不管一開始的動機為何,自己…是喜歡上了那個人。  
  歎了一口氣,梁官宴沒有為自己的這個覺悟而高興。  

  「那又如何?我總不能突然跑到他面前去說『嗨!好久不見!我是噗嚕喔!而且我發現我喜歡上你了!』」  

  「這樣一定會被當成瘋子吧?人家都說了我是他的貓咪親人!」  

  拉開椅子坐下去,梁官宴隨手抽出紙張拿筆亂畫著。  
  用法文,書寫著他的名字。  

  畫了一個微笑的人,身邊配襯的卻是一隻貓咪。  

  「他的身邊…是噗嚕而不是梁官宴呢。」  
  將卡麥爾在後期對自己的好扭曲為是因為知曉離別的到來,他沒想過對方這個舉動中會有別的情愫。  

  至少…他沒「感覺」出來。  
  呵呵…我那時只是一隻貓呢!  

  只是一隻貓,所以不可能會有其他的想法。梁官宴就沒想說卡麥爾都可以把他當親人了,這怎麽還會是只把他當一隻貓而已。  

  沒有察覺自己邏輯上的錯誤,梁官宴爬回床上長歎著哀悼自己的初戀。  

  唉…我真是豬頭!怎麽會挑中他呢!他不可能會愛上我的呀!  
  他值得…更好的人。  

  為那人著想習慣了,梁官宴連這種關於自己利益的事情都很自然地放手,他沒想過要積極爭取。  

  阻擋腳步前的,或許就是那些他好像不介意又不能忽視的倫理吧。  

  長年所受根深蒂固的儒家文化薰陶是十分嚴謹的,這些在在都影響了梁官宴的每個決定。  

  「耶?我可以努力打工賺錢去法國看他啊!反正我的法文很好…不用跟團…嗯,大不了說服駱唯,然後死人妖這個算地主的就會跟著去!」  

  「看他有沒有乖!要是他又不愛惜自己的話,我再…跟他說我是噗嚕好了。這樣的話,他應該會聽我的話吧?」  

  那你心中的感覺怎麽辦?  
  梁官宴自問自答。  

  「喵…如果只是偶爾見面…我想,我應該可以假裝不在意。久了,就會淡了吧。」  

  語綴詞很多,這些想法都是他無法肯定的事情。  

  在床上翻滾,想喝水的這人自然地從上鋪的欄杆探出頭後就直接往下,想當然爾,要是噗嚕的話,他能夠很輕鬆地著地。只可惜,現在的噗嚕已經是人了,他砰地一聲跌到地上,嘶牙咧嘴地喊疼。  

  「喵的…頭腫起來了。」  
  猛揉著額頭,梁官宴還不知道這是他悲慘生活的起點而已。

「喵的!笑屁啊。」  
 怒氣衝衝地吼叫,梁官宴惡狠狠地叼著麵包離開教室。  

  身後尾隨他的還有駱唯、以及追情人的雅納爾。  

  「宴!等等!跑慢點!」  
  有這樣的勸誡並不是因為駱唯追不上好友,而是他想要避免好友再次出現最近常發生的意外。這些事情也是同班同學對著梁官宴取笑的原因。  

  前幾日,鬱鬱寡歡的梁官宴還是面臨到開學的問題。課堂上,由於心不在焉的關係他連駱唯的暗號都沒看到。  

  「梁官宴!梁官宴!梁、官、宴!」  
 就在梁官宴終於聽見老師一字一字喊自己的名字時,他反射性地回應了。  

  舉起手,響亮地發出聲音。  
  「喵!」  

  師長與同學同一時間愣住,他們的目光集中在那名有嫌疑用學貓叫裝可愛的人身上。  

  偏偏那人再次又發出了聲音。  
  「喵嗷?」  

  此時閉嘴也來不及,那句疑惑的喵聲已經傳入這間教室內所有人的耳中了。梁官宴炸紅了臉,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度過那個尷尬的課堂。  

  而這並不是他唯一的一次失誤。  

  更惹人笑話的是梁官宴撞門的次數,就像是平衡失調的人一樣,梁官宴總是會奇怪地在一些該開門的地方直接撞上去。

砰!  

  駱唯才在轉彎處追上奔跑的那人,他便聽見熟悉的碰撞聲。定眼一看,果然,好友正揉著肩膀坐在地上,而他面前是一扇只開了兩掌寬的窗子。  

  「宴…。」  

  「不准笑!我的頭明明就可以過去!」  

 「哈哈…笨蛋…問題是你的身體過不去啊!」  
  後頭跟上的雅納爾就比較不給這人面子,他清澈的笑聲直溢出口。  

  「我知道!閉嘴!」  
  明明是自己的失誤,又死鴨子嘴硬不想承認。梁官宴將掉在地上的麵包往對方身上砸去。  

  絲毫不懷疑情人的身手,駱唯沒有回頭,他在好友旁邊蹲下。  

  「宴…你昨天才去放血的耶!」  

  幾日撞下來,梁官宴的左右肩膀上有兩個總是沒消掉的淤青,昨日在校醫的建議下,他出校作了中醫的放血治療,以免那兩個部位會因此而發炎。  

  今日,傷口都還貼著貼布,梁官宴又讓這兩處光榮負傷了。  

  「我有閃啦。」  
  總歸是個運動神經好的人,面對著這樣的狀況,梁官宴已經自行發展出一套防撞防重傷的閃躲姿勢了。  

  「是啊,還會閃呢。你只不過看到縫隙就想鑽而已。」  
  被調侃地抬不起頭,那人一針見血的判斷讓梁官宴只能裝傻沒聽見。  

  甩甩肩膀站了起來,梁官宴沒瞧那人一眼繼續往窗戶爬去。  
  室內的人大喊。  

  「宴!快上課了!」  

  「喵的!不上啦!」  
  聽見好友隨性的回答,駱唯想了想,然後對著雅納爾說話。  

  「雅納爾…你先回去吧。」  

  「一起!」  
  微笑地回答,雅納爾沒有聽從情人的建議。  

  點頭,這兩人循著同樣的路線出去找那名耍任性的同學。  
  果不其然,駱唯猜測了方向之後在一棵面朝太陽的樹下找到了好友。  

  大樹的陰影剛好能遮住人的面孔,梁官宴將身體的大半部分放在日光下曬。  

  「宴…你在這兒呢。」  

  四肢攤開,就像貓兒時期一樣,梁官宴悶悶地說話。  

  「我就是覺得『可以』過啊…。」  

  這個想法,就是他撞了這麽多次的原因。  
  當然…附帶的還有一些其他問題。例如…睡眠不足。
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427/3975925553_86fb806c0a_o.png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你最近注意力很差呢!還是睡不好嗎?」  

  會這麽問是因為駱唯沒辦法在上鋪翻動整晚的狀況下入睡,而知道這種情形的雅納爾早就硬把他押到自己的房裡去了。  

  「嗯…床好硬、又平平的。」  
  翻來覆去,怎麽躺就是覺得不對勁兒。梁官宴根本沒辦法好好地睡著。  

  「那…你墊棉被墊枕頭看看會不會好點。」  

  「墊過啦!就是感覺不一樣嘛!」  

  「可是…那也沒辦法啊。你現在不是貓了。」  
  梁官宴在這方面倒是挺坦白的,他曾經告訴駱唯他這種反應的起因。  

  「啊啊…我好困啦!我除了白天曬太陽睡得著之外,我晚上根本沒辦法睡!」  

  「你說!變態死人妖!為什麽我會留著當貓的習慣?!」  
  聳聳肩,雅納爾再次表示這與自己無關。  

  「跟你說過了,是你自己潛意識中還想當貓!」  

  「喵的,我也跟你說過幾百次了。我本來就是人怎麽可能會想當貓!頂多是當貓時的待遇還不錯而已!我是人!我是人!變態才會想當人家的寵物!」  

  「宴…」  

  「幹嘛?這本來就是他的錯,駱唯,你不要因為物件是他就幫他說話!」  

  「不…我想跟你說…你拔草就拔草,不要把它當口香糖丟進嘴巴咬。」  
  眉毛直豎,梁官宴又脹紅了臉。  

  「我…我最近覺得草的苦味很不錯!而且新鮮又沒有添加防腐劑。」  

  「可是…校工會灑除蟲藥吧!」  

  「呃…呸呸呸呸呸!」  
  轉頭將口中的殘渣吐出,梁官宴起身去尋找飲水機漱口。原地剩下那一站一坐的情侶,駱唯的臉上有著憂心。  

  「雅納爾…你覺得我該怎麽幫他呢?」  

  「嗯?你想幫他?」  
  抬頭怒瞪的表情沒什麽魄力,駱唯只有聲音比較嚴肅。  

  「當然!那時候他幫了我很多…要不然我早以為我瘋了!而且…宴現在這個樣子還不是你愛玩!」  

  跪下、直立著身體,雅納爾抱住駱唯。  

  他知道駱唯口中的「那時候」指得是他被強迫接受心裡治療的時候,的確…梁官宴在那時非常可靠地一直陪著駱唯。  

  好吧…我是沒料到神經這麽粗的人也會有後遺症。原以為他的恢復能力不錯的,看來他遇見的…不只是貴人呐。  

  「嗯…。」  
  愛憐地撫摸著情人的手臂,雅納爾知道自己該介入了。他也不願意駱唯將心思都放在別人身上。  

  突然,凝重的命運交響曲響起,雅納爾無奈地放開駱唯,從褲子的口袋中拿出手機。  

  這是他離國的交換條件之一,避免族人找不到族長,所以在有重大事情時,他們會用這只電話來聯絡雅納爾。  

  就像我們兩個正在親熱,結果有人不識相地敲門一樣。  
  這是雅納爾告訴駱唯他用這個鈴聲的原因。  

  喂了一聲,雅納爾仔細地聽著手機那方的聲音,他只有發出嗯、喔的附和。  

  不尋常地,本來不太注意雅納爾舉動的駱唯聽見雅納爾的聲音略高。  

  「是嗎?然後呢?」  
  「嗯…將東西送過來我看看。」  

  「雅納爾?」  
  趁著對方掛斷電話,駱唯疑惑地叫喚著,  

  「沒什麽。」  
  知道或許說了會讓駱唯跟著掛心,雅納爾微笑地搖著頭。  

  沒有追問,駱唯相信雅納爾會將自己必要知道的事情告訴自己。  

  「雅納爾…宴怎麽去這麽久,我們去找他好不好?」  

  「嗯嗯…好啊。」  
  替情人拍掉身上的泥塵,雅納爾腦中卻還是著剛才下屬的報告。  

  「族長…那個東西有動靜了。不過我們這邊的人判斷不出跡象,好像有人在幹擾一樣,您覺得應該要…。」  

  那是自己成為族長之前的事了,就連上任族長都解不開的謎…終於,要在自己手上破解了嗎?
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427/3975925553_86fb806c0a_o.png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第四十四章
思念他、想他的聲音、他的懷抱、他的味道…他一切一切。  
  思念…竟可成疾。  

  夢醒的日子並不好過,雖然沒有駱唯當時的如癡如狂,但梁官宴確實覺得生活不一樣了。

  讓日子變得快樂、輕鬆的調味料,硬生生地從空氣中被抽離了出去。  
  於是開始忙碌,梁官宴藉著各種打工的機會讓自己沒有時間去懷念那個人。因為他打定了主意不去尋找對方。  

  偷偷看就好,等我存夠錢!我偷偷去看他過得怎麽樣就可以了。  
  認清對卡麥爾的感情後,這是梁官宴對自己最大的寬容。他只允許…自己這麽做。  

  自小面對那一對只顧自己不顧孩子的雙親,梁官宴學會了包容別人。當他用這樣寬大的眼神看著世界的時候,不知不覺,他也將自己設定在一個應該被嚴厲對待的地位。  

  付出是快樂的,因為…自己也只能付出。  
  駱唯問過梁官宴的決定,並且對這決定不以為然。但他卻無法說服一臉堅決的好友,只能看著好友整天花費心思在忘記那個人。  

  「你想忘記…不就是因為你牢牢記得?」  

  駱唯環著手臂站在門旁,目光直視那個已經深夜還在沒事找事作—清理房間的人。  

  動作頓了一下,梁官宴開口趕人。他被說中心思卻不想承認。  

  「還不快過去,等等死人妖又來找人了。」  
  皺眉,駱唯不喜歡好友這種逃避感情的作法。但他也沒有直接批評對方。  

  「嗯…我還是留下來好了。」  

  「你不是要過去跟他睡嗎?不然明天又說你睡不好被我吵到。」  

  「嗯…沒關係啦。你翻太大聲的話我再塞耳機聽音樂。而且…我還想多聽聽你變成貓的事情。」  

  用語言也是一種發洩的方式,駱唯用這樣的方法引導著好友。
將腦袋中的想法用嘴巴說出,說久了、聽久了…或許…你就會鼓起勇氣去找他。  

  「啊?」  

  「好了啦,夠乾淨了。坐著!我去沖杯茶過來,這可是雅納爾給我的唷,聽說可以放鬆身體。」  

  將梁官宴按壓在自己床上,駱唯拿了兩個杯子出去。  
  幾乎是在駱唯捧著茶回房後沒多久,雅納爾就跟著上門了。  

  「唯?睡覺?」  
  拒絕對方,駱唯說著同樣的理由。但在聽者耳中,雅納爾的感受卻是與梁官宴完全不同。  

  嗯?又將注意力放到別人身上了。  
  就在駱唯表明了他要和梁官宴一對一聊天後,雅納爾鬱悶地離開、關門。  

  回自己房間的路上,這人盤算著。其實他今晚本來要和駱唯商量一件事,一件他認為駱唯會有興趣聽的事情,但沒想到自己卻被情人擋在門外。  

  「梁、同、學!」  
  聲音從齒縫中擠出,雅納爾再次確定那人是卡在駱唯與自己之間的電燈泡。  

  唔…本來這件事我要跟唯討論的,然後趁機可以要求他作…的姿勢,嗯…一定很撩人,要不然,讓他…也行,呵呵。  

  結果,唯今天竟然不跟我回來!  
  神色變化萬千,雅納爾深陷在自己的思想之中。  

  既然這樣,那就由我全權決定了。  
  嗯…這樣的話…。  

  雅納爾坐在書桌前,他將抽屜打開拿出一個黑色的盒子。  

  用羽絨、蠶絲墊底並包裹著,盒子內的物品被如此小心翼翼地保護。雅納爾按照著物品主人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取出盒中物品。  

  掌中,赫然出現的是一枚金色鈴鐺。精巧的鈴鐺從未變色,就像是這物品主人長久不變的心願。  

  雅納爾在手上把玩著這個小東西。他很清楚這枚鈴鐺的來歷。  

  正好卡在上任族長與自己交接之時,狀況一片混亂,而這枚鈴鐺的到來正是在情況最嚴重的時候。  

  鈴鐺的主人希望能夠尋找鈴鐺另一端系著的物件,這本來應只是個簡單的任務。雅納爾的家族在近代發展了像這種類型的商業。  

  偏偏鈴鐺上隱藏的是一個簡單卻容易被損毀的咒法,接手的人知道,他們遇上一個難辦的任務了,於是一再地向上呈…最後,一直到了族長手中。  

  前任族長的身體已有不適,而在研究這枚鈴鐺的過程中又為了保全上頭的咒法而遭巫術反嗜。  

  於是,被當作封印之物。在沒有確切的徵兆之下,前任族長下令不准任何人研究這枚鈴鐺。  

  「它的聲音,只為了那一天而存在。在那一天到來之前,沈默,就是它唯一的語言。」  

  這件事情在當時以這些話當作結尾。  
  它那不甘放棄的主人,則將它留置在雪德汀家族裡,期盼著它有發出聲音的那一日。  

  呵呵…原來是這樣。  
 雅納爾一收到這個鈴鐺便發現了蹊蹺,原來…上頭的咒法對他而言竟是如此熟悉。  

 對於這枚鈴鐺,三年前的自己絕對解不開!而三年後的自己…則輕而易舉。  
  這個發現…原本是雅納爾想與駱唯共用的。  

  如今,這發現卻讓他有了別的用處。  
  嗯嗯…這樣的話…唯也會乖乖回到我身邊。至於你…就是別人的問題了。  

  嘖,你最好沒時間來卡在我跟唯之間。  
  臉上突然換了溫柔的表情,雅納爾勾畫著美好的明天。  

  唯…你看,我對「你的朋友」也很好喔,把能制住他的人、呃…是把他的幸福送到他眼前。  

  然後…他們幸福他們的、我們幸福我們的!呼呼!  
  擬定主意,雅納爾開始行動。
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427/3975925553_86fb806c0a_o.png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第四十五章
水晶杯在光源下反射出點點光芒,裡頭承載的紅色透明液體清澈地能以水作鏡。  

  錫制精美的燭臺上被燭淚暈上色彩,火光搖曳。

哼!沒安好心眼!明天要放假、今天就要帶駱唯來吃法國餐…分明是想讓他醉得沒辦法回家。哼哼!  

  用菜單遮住嘴巴,梁官宴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他側頭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駱唯,對方一臉明知有陷阱又往下跳的模樣讓他覺得有些…嫉妒。  

  是啊…好友的眼中只有雅納爾!而雅納爾也一樣。他們…深深地沈醉在愛戀中。  

  如此情況,那人家情侶吃大餐還拖著自己這個尾巴的確看來有些突兀。不過,梁官宴可是一點悔意都沒有。  

  畢竟他可是奉了駱家父母的囑託,他們希望梁官宴能帶著駱唯「準時」回去。  

  反正自己回家也只有一個人,梁官宴樂得到好友家中蹭飯。  

  之前在駱家兩姊弟出事後,由於梁官宴的大力介入,如今駱家父母也非常歡迎這人。當然…雅納爾的誠意也在漸漸地打動他們。  

  只是還是會不舍!養了這麽久的兒子…竟是被當成女兒似地嫁出去了!即使現實裡能夠接受,但駱家父母還是會覺得心裡有些疙瘩。  

  要完全地接受兒子的戀情,想必他們還需要一段時間。  
  毫不費力地看著菜單,梁官宴耳邊是情人的調笑,但心中卻想到另外的人。  

  我和卡麥爾也吃過很多次飯呢…。  

  拿著刀叉替自己張羅食物的面孔一再出現改變,他的每個變化都深深地映在自己腦海。  

  流利地點餐,將菜單交回侍者手中。  
  梁官宴無意打擾氣氛卻必須和那兩人交代著。  

  「唯…記得今晚別亂跑,明天我跟你一起回去!嗯…死人妖你也是。聽說琳姐又不舒服了,駱媽媽要你回去給她看看。」  

  「啊?姊姊又不舒服了?難怪媽媽明天要我一定要帶雅納爾回去。」  

  「雅納爾…」  
  想到駱琳自從上次的事件以後,虛弱非常。雖然經過雅納爾的幫忙已經好多了,但她還是會露出一種很疲憊的表情。  

  「別擔心…我會跟你一起回去。」  
  雅納爾溫柔如昔,但語氣中帶著些許嚴肅。他的心中藏有別的想法。  

  終於,餐點上桌,這沈默的氣氛得以打破。  

  三人輕鬆地享受著美食,席間,駱唯忍不住好幾次將目光留在好友的身上,臉上的笑意更是一直無法卸下。  

  前餐剛送上,駱唯就看見一個讓他愣住的情況。  

  梁官宴神情自然地用手去戳著食物,舔了舔指上的沾料,然後動作頓了一下,他才拿起旁邊的叉子用餐。  

  一盤一盤的主菜被端上,駱唯的疑惑也愈來愈大。  
  看著那用手指捏著肉片丟進嘴裡的好友,他懷疑好友面前的每個餐點都被他用手戳過。  

  習慣的氣味、習慣的食物、發音優美的語言…在在都讓梁官宴回味著自己當噗嚕的時刻。  

  所以…當貓用貓手、當人用人手…他也毫無思考地就像讓動作和往昔一樣,戳戳食物、試試味道…再開動。  

  稍微動一下腦筋就知道原因的駱唯並沒有開口打斷這麽有趣的畫面,他興致盎然地看著梁官宴「試探」味道的舉動。  

  通常,在這種狀況下的雅納爾會有別的動作來吸引情人的注意力,但他今天很反常,即使駱唯的目光沒有流連在自己身上,他還是一直保持著一抹笑容。  

  法國菜的特色之一就是樣式多,一頓飯替換了十幾個盤子是常有的事。  

  由於有雅納爾的縱容與故意。在吃完甜點後,隨著時間流逝,桌上的水晶杯裡顏色換了又換。  

  將價格不斐的葡萄酒當作汽水喝,一杯又一杯,廠牌、年份完全不同。  

  雅納爾讓侍者替換酒精的動作快速地增加這場餐宴的花費,但他並不在意,因為對面那兩人的狀況正朝著自己導引的方向發展。  

  沒有到醉得一塌糊塗,但駱唯和梁官宴明顯地出現了些微恍神的狀態。  
  不動聲色地注意著時間,雅納爾的話語少的異常。  

  直到,侍者再次向前並不是遞上軟塞,而是低聲地在雅納爾耳邊說話。雅納爾這才終於有了別樣的表情。

嘴角勾起的角度帶著不懷好意,他愉快地開口。  

  「請他過來吧。」  
  侍者傾身,然後離去。  

  過了一會兒,同一位侍者又走了回來。同行的多了一人。  

  「嗯哼…唯…我們不要喝了。我覺得有點頭暈,你看…死人妖都沒什麽喝,他一定在耍詭計。」  
  梁官宴搖了搖頭,他用自以為小聲的聲音說著話。  

  「啊…可是很好喝啊!雅納爾?!總要有人清醒的嘛!對吧?」  
  對著情人甜甜一笑,駱唯眼睛彎彎地問話。  

  而對方回給他一個寵膩的笑容。  
  兩個微醉的人又開始沒有重點地交談著,各種話題都有。  

  「沒想到雪德汀家族的族長竟是如此年輕!」  
  不屬於這三人的聲音響起,它沒有侍者的那種畢恭畢敬、而是屬於有些緩慢、慵懶的聲調。  

  方向的關係,駱唯和梁官宴仰頭往斜後方看。他們停止了談話。  

  「這麽急的找我來,我希望能聽見讓我滿意的答案。」  
  沒有等待雅納爾回話,那人自動地邊說話邊移動位置,直到他站在雅納爾身邊。  

  起身,握手。雅納爾點頭示意要對方在自己身邊落坐。  

  他並不是第一次看見這人,雖然這個人在報指上的曝光率頗高,但雅納爾卻是第一次將那個報紙上的名字與鈴鐺的主人連上。  

  呵呵…你也很努力嘛。  
  無心促成的緣分卻是這人心中最重要的記憶,雅納爾看著眼前的人。  

  披散的長髮直至臀部,發色不同於自己的耀眼、那是一種屬於夜晚的感覺。眸色壁壘分明、純粹的藍與綠讓他同時擁有妖異與純潔的氣質。  

  天使還是魔鬼,如他所願。  
  顰眉,對方明顯地不滿雅納爾不說話的態度,正想開口,話語卻被截斷。  

  「你…」  

  「喵哦!是卡麥爾耶!」  
  慵懶的態度瞬間消失,看不出來年齡的男人轉頭震驚地瞪著那一臉傻笑的人。  

  這個聲音…是…。  

  喜悅湧上、但心中還有疑惑,他看著坐在對面的一個黑髮少年從椅子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到自己身邊,睜著黑色的眼睛,對方與自己的距離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喵?卡麥爾你又長大了呢!」  
  用雙手捏著對方的臉,梁官宴笑嘻嘻地作了結論。  

  是的…不會錯。這個眼神,他就是我的小貓、我的…噗嚕。  
  笑聲從口中滿溢而出,但眉頭卻緊緊皺著。這個人…卡麥爾,任由對方掐弄自己的臉。
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427/3975925553_86fb806c0a_o.png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第四十六章
說不出是怎麽樣的期待,卡麥爾只知道自己接到那通電話後,他一直無法將心情平靜下來。甚至,幾個小時之後他提著行李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對於即將前往的目的地並不陌生,卡麥爾在噗嚕離去之後常常前往那幾個使用中文的地域。  

  猜測中,那只貓兒應該就在這片土地上。所以卡麥爾不嫌麻煩地在這個異鄉印上一個又一個的足跡。  

  透過關係,他在三年前找到了那個享譽歐洲的巫術家族,但他的殷殷期盼只換來了一個沒有結果的占卜,為此,卡麥爾著實失落了好一陣子。  

  但在昨天早上,他竟然接到一通電話,那個三年多來毫無聯繫的神秘家族主動地要求自己前往東方的一個小島,說他們的族長手中正擁有著自己期待的結果。  

  不知道是怎麽熬過整理行李、訂票、登機的時間,等到卡麥爾稍微能夠理智思考時,他已經在四萬多呎的高空上了。  

  提著輕便的行李到達飯店,卡麥爾說服自己應該要冷靜一點。這樣衝動、冒失的話,他很可能會錯失了某些噗嚕的訊息。  

  嗯…和雪德汀家的族長會面。他應該是會給我一個好消息吧?說不定…他已經知道噗嚕是誰了!  

  若是有噗嚕的明確所在地的話會更好!但…他會不會是要告訴我找不到噗嚕呢?上次還只是模擬兩可的答案,難道這次是要肯定地回決我…然後把鈴鐺還我嗎?會不會是這樣…?  

  期待…但又怕事情不如自己所料的一切順利,卡麥爾在飯店的房間裡走來走去。  
  他煩惱地撥弄著長髮,一雙線條優美的眉毛始終無法展開。  

  時間就在這樣的躊躇下過去,終於,那一長一短的指標轉到了對方與自己約定的時間。  
  卡麥爾懷中抱著一個舊舊的枕頭,用臉在上頭依戀地摩擦著。  

  「噗嚕…噗嚕…我是不是能找到你了呢?」  

  期盼啊…這個味道的主人能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噗嚕…好想你…真的好想你,為什麽你不回來找我呢?  

  收拾心情、武裝起自己,卡麥爾出門準備應付一場足以讓自己或哭或笑的約會。  

  三年多…我努力了三年多。我時時刻刻都希望這樣的等待能有個結束。我只接受…好的結束。  

  等待著侍者的領路,卡麥爾覺得自己的每一步都是煎熬。  
  這或許就是他這一輩子「能」最接近噗嚕的時刻。說不定…說不定…。  

  卡麥爾麻木地跟著前方的人走著。直到他看見那頭在這屋裡顯得格格不入的金髮,他這時才堅定腳步、知道自己必須抵抗心中的那一絲害怕。  

  客氣地開口,話語中的尖銳是他對於對方家族這三年來不聞不問的責怪。對方那一臉興致盎然的表情讓卡麥爾有些火氣。  

  是不把這當一回事嗎?為什麽你就只是笑著?  
  出口就要傷人,卡麥爾這時卻發現了對方準備的驚喜。  

  「喵哦!是卡麥爾耶!」  
  「唷!卡麥爾,抱!」  

  「卡、麥爾!」  
  「對嘛…喵喵喵喵喵真是很可惡呢!」  
  自己永遠不會忘記這個聲音,卡麥爾飛快地轉頭看往那個出聲的地方。  

  映眼,那是一個帶著憨笑紅著臉的黑髮少年,他眼中帶著親切的熟悉感…直視自己。

挪動身體,少年搖晃著身體來到自己面前。伸出手捧著自己的臉,眼神晶亮地上下打量著。終於…他滿意了。  

  「喵?卡麥爾你又長大了呢!」  
  等了這麽久…終於等到了。  

  卡麥爾想笑、也想流淚。  

  噗嚕…我的噗嚕啊。你終於回到我身邊了嗎?  
  這次…我絕對不會再錯過你。  

 捏捏、揉揉、搓搓、聞聞、咬咬…梁官宴用著自己的方式來確認對方的身份。  

  「呼呼…味道比較淡…不過還是卡麥爾呢!」  
  直接坐上對方的大腿,梁官宴用臉挨上那人的脖子。  

  熟悉的花香味道讓他舒服地直嚷嚷。  
  低著頭,卡麥爾仔細地看著懷中的東方少年。  

  他不再是一隻黑色的貓咪,但眉眼間、整體感覺上,卡麥爾仍能在少年的身上找到「噗嚕」的痕跡。  

  直至心頭,那是其他人都無法給予的溫暖,就連他的聲音都是那麽暖熱。  

  不需懷疑,自己的心正鼓噪、呐喊著-再也不能放開他!  
  他笑,因為他終於找到了他的小貓。  

  他皺眉,因為心中滿是喜悅到極致的感受,他責怪著自己無法將這種感覺完全地表達給對方知道。甚至想哭…卡麥爾卻忍著,因為他的脆弱只能在一個人面前展露。  

  於是…卡麥爾也確定了他對噗嚕並不只是一時的迷戀或習慣。  
  真的,噗嚕。我好喜歡你,我很需要你…非常、非常需要你!  

  「駱唯、駱唯!你看!這就是我的卡麥爾喔!很漂亮對吧?」  
  一臉獻寶似地,梁官宴轉頭吆喝好友。  

  從問話中反應過來,駱唯發昏的腦子能做的就只有回話,對於眼前一幕,他完全沒有多餘的想法。  

  「嗯?漂亮!很漂亮!」  

  「嘻嘻!比死人妖漂亮吧!我就是覺得他比死人妖好呢!」  
  正點頭附和的駱唯馬上換了動作,搖晃著腦袋,他很努力地鄭重否認。  

  「嗯嗯…啊?不對!雅納爾比較好!當然!我的雅納爾比較好!」  
  早就失了理智,兩個微醺的人開始了一場毫無意義的拌嘴。  

  情人眼裡出西施,駱唯與梁官宴絲毫不覺得這樣的爭論有什麽不對。  

  在雅納爾與卡麥爾眼裡,他們就像是兔子跟小貓玩耍似地打架,兔踢與貓拳來來去去,每個辯駁或理直氣壯的指責…在他們眼中都是那麽可愛。  

  「謝謝…。」  
  懷抱著失而復得的人,卡麥爾收緊手臂。他的眼神沒有從梁官宴身上離開,而這句話的物件很明顯地另有他人。  

  雅納爾用柔情的眼神看著駱唯,但轉頭過來時,那種情緒已經從眼底消失無蹤。  

  「不用謝…我也直接地跟你說,我要的報酬就是把、他、帶、走,這人嘛…隨你處理!」  

  卡麥爾挑眉,眼神犀利地回看著對方。他對於雅納爾的話感到不舒服。  
  回了一個疏禮的笑容,雅納爾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說法有錯。  

  「基於什麽心態在找他,你當然比我更清楚。你認為我的處理方式不對嗎?」  

  冷冷地笑,卡麥爾高傲的氣勢也節節升高。  

  「呵呵…雪德汀家族或許是在某些領域高人一等,而身為族長的您更是個中翹楚。但…世事多變化…過去的威名在當下來說,有時候根本不值一提。那些摸不著又不確定的東西哪有現實的物品來得吸引人呢!你說是不是?」  

  對方的話語中藏著刀刃,帶著毫不妥協的態度。雅納爾知道這人正積極地保護著他的「小貓」。  

  是暗示自己對那人的態度應該改一改嗎?這麽明顯的威脅,嗯嗯…的確,他有本錢這麽說呢。

雪德汀家族的情報網路十分發達,他們在告知雅納爾這鈴鐺主人的訊息時,也很詳盡地報告了卡麥爾不為人知的一面。  

  表面上只是一個貴族子弟出身的設計師,但實際上,雅納爾接獲的報告中指出卡麥爾在歐洲的各個層面都曾積極介入。譬如政治、經濟…他個人潛在的影響力不可小覷。  

  沒有硬碰硬,因為雅納爾知道對方極力維護情人的心情。況且…自己也不適合與這人交惡。  

  「或許是吧,誰知道呢?那麽…你覺得我可以放心地把他交給你嗎?」  
  接受了對方的臺階,卡麥爾的態度也軟化了下來。在不瞭解這人與懷中小貓的關係之前,他必須給自己更多退路。  

  「當然可以!」  

  「這可是我的噗嚕啊…」  
  後句的聲音偏小,卡麥爾摸了摸梁官宴的頭,將唇印上。  

  「噗嚕,跟我走好不好?」  
  將興奮隱藏起來,卡麥爾儘量讓聲音聽起來穩定些。  

  馬上止住與駱唯的小吵,梁官宴抬頭對上那對美麗的眼睛。  

  「喵,睡覺?好!睡覺睡覺,我困了。」  
  蹭蹭蹭,梁官宴完全沒有想站起來的欲望。曾經的他,本來就是任憑卡麥爾抱來抱去的。  

  用梁官宴清醒後會無比後悔的公主式抱法,卡麥爾輕鬆地起身,毫無戀棧地離去。  

  他需要一個與貓兒私處的空間。  
  迫不及待,他需要這樣的空間。  

  「唯,掰掰!掰掰!」  
  「卡麥爾…你好香喔!」
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427/3975925553_86fb806c0a_o.png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第四十七章
一步一步,速度慢慢地增加,此跡象顯露了這人按奈不可見的急切。  

  忍住、忍住…就快到了,一個只有我兩的空間。  
  優雅地開門,卻用腿大力地將門甩回。卡麥爾小聲地在梁官宴的耳邊說話安撫著,安撫著那人因巨大聲響而產生的不安。  

  哄著半昏迷的小貓爬上床,卡麥爾唯一能做的就是靠在這人的身邊,仔細地觀看著他。  

  要牢牢記住,這眉、這眼…即使閉上眼睛,也要能將他的容貌清晰地默畫出來。並非取代,過去的黑貓噗嚕就是現在的這個人,他們是一樣的、一樣的。  

  輕輕地撥開那人淩亂的短髮,冰涼的指尖在這個溫暖的人身上游走。  
  記住、我要記住…這個人,就是我的噗嚕。  

  卡麥爾有著彷佛又哭又笑的表情,再也不需忍耐。  
  小心翼翼地扯開這人身上所有的束縛,他不要讓任何的物品遮擋到他可愛的小貓…他要從頭到腳、完整、毫無遺漏地審視著對方。  

  這個人,是屬於他的。  
  雖然在自己的生命中他曾數度消失,但這並不影響自己對他的所有權。  

  不只形式上的擁有,卡麥爾想要的更多,拆吃入腹、他與自己將再也不能分離。  

  過去一時的心軟讓自己痛苦了三年多,曾以為這樣對他最好,但現在的卡麥爾不再那麽大方了。  

  當然重視他的感受,可是相較之下,自己…還是最重要的。  

  對!我很自私!所有人的反對都比不上「我」的意見!包括你!這裡頭當然包括你!  

  我知道我再也不能放開你,所以…天堂或地獄,你都必須與我並肩而立。  
  即使生命終了,我們依然是相連的共同體。  

  霸道地決定了對方的未來,卡麥爾的強勢性格在梁官宴身上發揮到了最極致。  

  「嗯…卡麥爾…。」  
  毫無防備,梁官宴自然地朝著有那人味道的地方翻過去。  
  當年的天使,如今…正自視為他生命中的主宰、為所欲為著。  

  「噗嚕噗嚕…你還是好可愛喔。」
花了一個晚上,卡麥爾心中的貓影已經完全轉變為眼前的人形了。  

  很可惜地,這段梁官宴原本可以有所掙紮的時段,就在他迷迷糊糊的狀態下被睡掉了。等到梁官宴醒來,一切…早成定局。  

  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  
  我的、我的、我的、都是我的。我的、噗嚕!  
  我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你的清醒。然後…告訴我,你是我的噗嚕。  

  淺眠地懷抱著對方,卡麥爾全身上下充滿著幸福的感覺。三年來,他第一次覺得其實夜晚…也不是這麽的難熬。  

  「喵?!我不是噗嚕!」  
  歪掉的臉是由於頭上的刺痛所致,梁官宴在完全清醒後,大叫了起來。  

  「噗嚕…」  
  聲音低了下來,卡麥爾感覺好笑又生氣。  

  「我說我不是噗嚕就不是噗嚕。卡麥爾!你放開我!」  
  一手撫著頭,另一隻手與右腳的膝蓋頂在那人的胸前,將那張美麗的臉隔擋開來。兩人成了一人壓、一人躺的姿勢。  

  怎麽會這樣?喵的!他是從哪跑出來的?  
  梁官宴忽略著心中的欣喜,他努力回想著昨晚的狀況。  

  為什麽他從夢中跑出來了呢?他不是在法國嗎?喵?這是哪裡?  
  飛快地掃視著自己,梁官宴在確定自己仍是人型後放鬆地歎了一口氣。  

  「唉…噗嚕…你頭不痛嗎?」  
  卡麥爾收起不悅的情緒,露出一個足以讓眾人傾倒的微笑。這百萬電力,電得梁官宴無法肯定地拒絕。  

  「我不是噗嚕!你認錯人了!我說了我不是噗嚕!」  
  死鴨子嘴硬,梁官宴還在想著自己美好的打算。  

  喵?對!我只要偷偷看就好!我不能讓他認出來!  

  「呵呵…好吧,不是噗嚕的噗嚕…頭痛不痛啊?要不要我給你揉揉?」  
  電力絲毫沒減,但卡麥爾稍微讓開壓著那人的身體,採取以退為進的手段。  

  「嗯?我不是噗嚕喔!」  

  「噯…你是誰?」  
  這時才來假裝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實在有點太晚,可是梁官宴沒想這麽多,做戲嘛、就要做整套。  

  看著小貓倔強的表情,卡麥爾心中充滿憐愛。他能大概猜出對方不來找自己的理由。有些心疼,少年的眼中充滿著他自己不知道的想念與歡喜、有些埋怨…卡麥爾想起這三年多的空虛。  

  噗嚕啊噗嚕…你怎麽會這麽可愛呢?!  

  「哦…初次見面,稱呼我卡麥爾就可以了。你的名字呢?」  
  看著對方退離自己的動作,梁官宴終於呼出他喉中憋著的那口緊張氣息。  

  壓壓頭髮、梁官宴正想說出名字時卻發現自己身無寸褸。他咦了一聲,雙手抓住被踢到一旁的被子往上拉。  

  「你、你、你怎麽脫我衣服?!」  

  紅暈由臉上漸漸擴散、從肩上蔓延,梁官宴後知後覺地想到自己剛才原來是裸著身體與卡麥爾搏鬥?!  

  唔…我還用腳抵著他…該不會…我下麵也沒穿吧?  
  掀起被子,梁官宴往下看了一眼,然後乾脆連頭也藏進被子裡了。  

  喵的!喵的!這什麽狀況啊?!  

  「呵呵…嗯,我算是雅納爾的朋友吧,他讓我昨天來找他。但當我到場時,你和你的朋友都已經醉了,所以雅納爾就拜託我照顧你一晚。我怕你弄髒衣服後會睡得不好,這才將你的衣服脫掉。」  

  似真似假,卡麥爾的這番話只是用來應付害羞到快惱怒的小貓而已。  

  「喵的!我就是知道是那個變態死人妖的詭計!…他喵的…」  
  咬牙切齒地說話,梁官宴在對方直視的眼神中又縮回棉被中。  

  嗯?變態死人妖?!以音節字數來看…原來,他就是喵喵喵喵喵啊。  
  雅納爾在卡麥爾的心中有了一個確定的地位。  

  棉被裡是含糊的咒駡聲夾帶著呻吟,梁官宴沒辦法忽略頭上的疼痛。  

  「喵的,痛死了…好暈。喵的喵的喵的…。」  

  「來!我幫你揉揉吧,這樣會好的比較快。」  
  對著只露出眼睛的小貓說話,卡麥爾再也不擔心時間的問題,他多的是時間可以跟這人耗。  

  「唔…那個、卡麥爾…這樣不會太麻煩你嗎?不然你把衣服還我,我自己回去!」  

  想要馬上靠過去,梁官宴卻提醒著自己他現在並不是噗嚕了。  
  那人想要又裝衿持的表情讓卡麥爾幾乎要笑了出來。  

  「不會!畢竟我受了雅納爾的託付…要『好好』照顧你呀。」  
  這比起雅納爾的原話可是婉轉許多,卡麥爾一語雙關。  

  思量許久,梁官宴敗下陣來。他還是深深地想念著這人啊。  
  「喔…那…就揉一下喔。」  

  「好,過來~趴著。」  

  拍拍自己的大腿,卡麥爾一臉溫柔地微笑。  

  蠕動蠕動,梁官宴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爬過去。看著對方興致盎然的表情,他尷尬地想要補救。  

  「呃…我的頭、真得很痛。」  
  將手覆上對方的額頭,卡麥爾低低地笑了幾句。但他並沒有讓懷中的小貓感到不自在。  

  「我知道…」  
  對方沒有追究,梁官宴慢慢地放鬆了神經。  

  「這樣的力道可以嗎?會不會太重?」  

  「喵?很好啊…。卡麥爾、左邊一點。對、對!就是那邊。」
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427/3975925553_86fb806c0a_o.png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第四十八章
「喵嗚…抓抓…卡麥爾抓抓。」  
  放鬆到張嘴流著口水,貓兒指使著那個人的動作。

白白嫩嫩的小手漸漸變大,指結分明,但它的主人卻依然用著不變的溫柔力道。  

  同樣的人、同樣的那雙手和感覺,在卡麥爾刻意營造的氣氛下,梁官宴很沒形象地…睡著了。  

  神經放鬆的這個人,原本就不是屬於精明人種。  
  卡麥爾看著懷中像春捲一樣成條狀的人,平淺穩定的呼吸說明了這人現在的狀況。  

  伸手抹去對方嘴角的唾液,卡麥爾微笑地察覺小貓往自己的方向又挪了挪。  

  著實在床上逗留了很久,卡麥爾用恰到好處的力道撫摸著少年的頭髮、頸子。  

  戀戀不捨,即使離開他一會兒都會感到心慌。所以卡麥爾很快地起身處理了一些事後,他又回到梁官宴的身邊。  

  這彷佛是那些日子的延續。卡麥爾閉上眼睛,他能想像若當年的噗嚕沒有離去的狀況。  

  兩人的相處應該就是這樣吧?  

  不…。  
  睜開眼,卡麥爾撫在對方頭上的手掌停了下來,若有所思。  

  雖然滿足…但我要的更多。  
  而身為人型的你,這才能真正地完全屬於我。  

  不必帶著以往提心吊膽的擔憂、或是整天想著要怎麽盼得這人回首。  
  現在!他、就在自己懷中。  
  觸手可及!  

  「mon miel,mon précieux…」  
  (我的小貓,我的寶貝…)  

  突然,懷中的人動了一下,卡麥爾抓住他想要揉眼睛的手。  

  「怎麽了?」  
  無意識地回答,梁官宴蹭了蹭那人的手,然後拉開床單起身。  

  「廁所…」  
  看著茫然的貓兒又是一笑,卡麥爾伸手指出一個方向。他坐在原處看著那人搖晃地走了過去。  

  還沒睡醒呐…。  
  果然,在卡麥爾的預料之中,過了一會兒這房間裡就出現了某人又窘又大聲的叫喊。  

  「卡麥爾!我的衣服勒?」  
  從浴室探出頭,梁官宴此時忘了自己應該是「不熟悉」以前這人的情況。  

  視線掃過床延,沒有看見對方,梁官宴在一旁敞開的陽臺看到了恍若天使的人兒。  

  落日餘暉彷佛是這人帶下凡塵的光圈,一頭及臀的長髮微微飄動,好似…好似這人即將展翅離去。  

  而且…他手上還拎著隨風飄湯的…咦?衣服?  

  梁官宴猛然發現那垂在陽臺外飄揚的衣服十分眼熟,仔細一瞧,他急急地大吼了起來。  

  「喂!你要幹嘛?!把我的衣服還我。」  
  連無辜都不屑裝,卡麥爾一臉邪惡又故意地…鬆手。末了,他還攤開毫無一物的雙手對著貓兒聳肩。  

  差點沖出去,但馬上又意識到自己的裸奔狀況,梁官宴只能顫抖著手指戳著那人身影。  

  「你、你…」  
  優雅地走回床邊,卡麥爾拍拍雙腿。  

  「噗嚕!抱抱!」  
  「你你你…呃…」  

  「你哪位?哦…卡麥爾是吧。真是抱歉讓我的衣服礙了你的眼呢!…嗯…我的頭已經好很多了,那,你是不是能借我一套衣服,等我回去以後一定會洗乾淨還你的…」  

  突然改變態度,梁官宴咬牙切齒地說出前一段話,然後又用著商量客氣的語氣自問自答。  

  沒有吧?我沒有露餡吧?!我剛剛只是叫了他的名字…嗯嗯…沒錯。  
  腦袋恢復清醒,梁官宴想起自己該有的舉動。  

  看著坐在床邊的人慢慢收起笑容,他的背脊抖過一陣戰慄,愈來愈小聲,梁官宴心虛地不敢直視那人。  

  眼睛飄呀飄,看見浴室內掛著的浴袍,他毫無猶豫地將袍子穿上,抖顫顫地…龜速移動到那個人附近。  

  嘴裡繼續是小聲的商量。  
  「…嗯…你怎麽啦?好像在生氣?」  

  眼前的人絕非個好脾氣的人,梁官宴深深地明白這件事。  

  卡麥爾生氣了?不行不行…裝傻大業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我得繼續…這個時候通常一般人會有什麽樣的態度呢?  

  「…pensez-vous vraiment ainsi?」

「喵?」  
  對方突然出口的法文讓梁官宴停止了裝傻的行為,並不是聽不懂,他下子不知該怎麽回應。  

  同樣的一句話又再次重複,但卡麥爾說話的速度變得更慢而且語氣更重。  

  「Pulu…pensez-vous vraiment ainsi?!」  
  (噗嚕…你真得這樣認為嗎?)  

  「啥?認為什麽?」  
  歪頭疑惑,梁官宴真得不曉得對方指得的是什麽。  

  手腕一痛,梁官宴被拉近那人半裸的胸前,還來不及抗議,他便感覺到一雙有些冰冷的手滑過自己頸部。  

  「…vision , voix…Les deux points m’ont déjà laissé vous identifier! …et il m’a dit à ce sujet!」  
  (…眼神、聲音…光憑這兩點就足以讓我來辨識你!更何況…他都已經跟我說了!)  

 「插你的喵!變態死人妖都跟你說了?!」  
  揪住那人的手指,梁官宴很憤怒。  

  隨即而上的,是無可辯解的尷尬。  
  喵嗚…這麽說,他早就知道我是噗嚕了?  

  「噯…我不是噗嚕…」  

  「Pulu…」  
  眯著眼睛,卡麥爾拉了拉人兒的臉頰,語氣不善。  

  「喔…好啦…我是噗嚕啦…」  
  低頭怯怯地偷看著那一藍一綠的眼睛,梁官宴確定了對方的確有些動怒。  

  抿著的唇放鬆,卡麥爾親了親貓兒,在他耳邊輕歎。  

  「笨噗嚕…」  
  身體一縮,梁官宴悶悶地回看了對方一眼。  

  討厭的死人妖…害我還裝傻這麽久!哼哼!吃什麽法國餐嘛,果然是別有居心!  

  嘖…竟然把我賣掉了…喵嗚。  
  心裡這樣念,但不再回避對方的梁官宴卻是再也止不住身體湧上的另一股喜悅。
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427/3975925553_86fb806c0a_o.png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第四十九章
無比溫柔,手指在那充滿彈性的年輕肌膚上舞動,由上而下、時淺時深,滑入頭皮再悄悄地轉移到更私密的部位。  

  或許是被這人摸慣了,梁官宴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這種互動是屬於情人才有的姿態。  

  「…pourquoi pas vous revenez pour me rechercher pourquoi ?」  
  (…為什麽不回來找我呢?為什麽?)  

  小聲的話語像是喃喃自語也是說給對方聽,卡麥爾不能相信原來他曾經努力的一切都只是白費。  

  肯定地…說你想我。我不想如同在回憶中總是得猜測你的想法。那樣如履薄冰的情況已不復見,現在…你在我懷中,毫無退路。  

  這話題挑起梁官宴初衷的考慮,他抬頭看著那美麗精緻的人。  
  對方眼中的哀傷讓他有種心臟一顫的感覺。  

  「嗯…」  

  「我多希望在某天醒來的時候,突然看見你搖晃著尾巴和我說早安,說你只是又睡過頭了…」  

  「或者…一個陌生人…帶著噗嚕才知道的秘密來到我眼前。」  

  「卡麥爾…」  

  「那年我十歲,得到了屬於我的噗嚕。十年後,我又在同一個宅子失去你。這空白的三年多…我無時無刻在想著你啊,我的噗嚕。」  
  面對面地擁抱著,卡麥爾將頭抵在對方的脖子上。  

  究竟…心中不斷源源而上的情緒是什麽?  
  對方的這番話…自己不是早就應該知道了嗎?曾經,他是這麽露骨地表示著自己對他的重要。  

  可是…。  
  梁官宴不知道自己最終的矛盾是什麽?他無法明確地說出深埋著的疑惑與不安。最後…當下的他又是那個最初的結論。  

  「我們…應該是屬於完全沒有交集的人啊…如果不是…」  
  啊啊…眼前的這個人是多麽美麗、多麽的…與自己格格不入。兩個人共通點蓼蓼可數,要不是雅納爾的心血來潮。這輩子,我不會遇見你、而你也不會知道梁官宴這個人。  

  深吸一口氣,梁官宴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呼…我覺得,我們各自有不同的生活,我也不知道該拿那段回憶怎麽辦,噗嚕已經消失了…或許我們就應該回歸各自的平靜。」
反覆消失又出現在對方唇前,梁官宴從沒想過會被人這樣對待。  

「Pulu...」
  這番話在卡麥爾的心中掀起浪濤萬千,他沒想過這人竟是如此的消極。眉頭再次皺起,他有預感他會不喜歡接下來的對話。
  
  沈默了一會兒,梁官宴臉上閃過不同色彩的情感,他突然握住卡麥爾的手,用一種急切的語氣說話。
  「那又怎麽樣呢?對不對?那又怎麽樣呢...」
  「呼呼,沒錯。你看,你一個人還不是過得好好的...會掛念噗嚕只不過是你沒有得到這一切的答案而已,現在啊,你看過我了。然後...我們之間也就不再有任何牽掛了對吧?...」
  
  不對!我對他而言還是重要的!不止如此...我還是他...。
  腦海的另一個聲音大聲尖嘯地反駁著梁官宴口中的話語,讓他終止了聲音。
  
  而卡麥爾也沒有等待梁官宴再次厘清自己的感情,他便馬上做出了反應。
  「ainsi ce qui? vous avez dit ainsi ce qui?」
  (那又怎麽樣?你說...那又怎麽樣?)
  
  身子一翻,梁官宴愕然發現自己被那人死死地壓住了。
  胸口的袍子大敞,裸露出來的皮膚能感覺到對方激烈的心跳,看著眼前彷佛生出惡魔雙角的人,梁官宴終於生出了一種名為害怕的情緒。
  
  語氣又一轉換,甜膩而慵懶的聲音與表情不符,卡麥爾噘起了紅唇說話。
  「est il vrai vous sont un type mignon...」
  (是嗎?你真是個可愛的人呢...)
  
  「不管我們相處了多久,那又怎樣呢?你是這樣說的吧!」
  陰狠,這一面並不想讓他看到,但卡麥爾卻控制不住。
  
  而狀況就此失控,自己戀著的人露出小動物般的無助神情躺在身下,嘴唇微微顫抖地開闔。
  人類的本能因此被激發。
  
  絕對不是猶豫不決的人,一旦有了想法就會馬上實行。

卡麥爾現在也是如此。
  
  他快速地抽出那人腰上紮著的帶子,抓住對方的雙手就是一捆。紮實地牢牢綁住、然後將剩下了一端系在床頭的欄杆上。
  
  對方驚訝的表情取悅了卡麥爾,他壓制住那還是自由的雙腿,然後笑了出來。
  「所以說...那又怎樣呢?」
  
  蠢蠢欲動的感情不需壓抑,就一次地...爆發出來吧。
  強硬地吻上去,卡麥爾決心掠奪對方的一切。
  
  我的小貓...你怎能如此地讓我傷心...。
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427/3975925553_86fb806c0a_o.png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第五十章
吸吮再啃咬,動作激烈地讓人無法順利呼吸。
  一切是那麽的理所當然,身下之人的抗拒被忽視,卡麥爾手不停歇地拉扯著兩人的衣物。
 
 「嗯嗯…卡…」  
言語被吞入,靈活而暖熱的濕滑物體掃遍口腔,身體有種窒息而卻充滿亢奮的感覺。
 
 「唔...」
  交疊的的頭顱突然分開,卡麥爾舔了舔唇上帶著腥味的液體。他將手撫上對方那帶著一抹鮮豔而腫脹的唇。
  
  「噗嚕...你咬我。」
  語氣撒嬌、表情願懟,卡麥爾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呼呼...廢話...呼...放開我...」
  好不容易逮到喘息的機會,梁官宴潮紅的臉有些出汗。
  
  搞什麽!幹嘛一臉被欺負的樣子!喵的被綁的可是我耶!
  
  拉扯著手上的束縛,梁官宴放棄了被穩穩壓住的下半身。
  突然,腳上一輕,他又猛力踢了起來。才踢了幾下,梁官宴就因眼前之人的姿勢而恍神。
  
  白晰的手掌由頸子滑下,在胸口停留了一會兒,卡麥爾將手由後伸入自己的褲子裏,另一隻手則是優雅地解開扣子。半跪在對方身上的他,稍微挺起身體好方便將衣物脫下。
  順手,就將自己與對方全部扒光。
  
  裸身散發的卡麥爾再次跨回梁官宴的腰上,他身下灼熱的早已蓄勢待發。
  
  撩了撩長髮,嫵媚一笑,卡麥爾將上半身貼近底下的人,唇口在那人的臉上啄著,而下半身則是前後摩擦著對方的腰、腿,再戀戀不捨地用這樣的動作刺激著梁官宴起了些微反應的下身。
  
  「嗯嗯...」
  口裏的聲音是舒服的歎息,情動的卡麥爾一邊發出那誘人的呻吟一邊舔吻著對方。
  
  那聲音不只是一種抒發,更是挑逗另一方情欲的最佳工具。
  
  「嗚...」
  口部再次被封住,但此次與之前不同,梁官宴想發出的並不是驚呼。
  
  如此熱燙的物體緩緩地與自己相磨,一雙手又在自己的身上四處點火,梁官宴根本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欲。
  更何況...身上那胡作非為的人還是自己喜歡的人。
  
  是的,不早就已經確定了嗎?我是喜歡他的。
  對方剛才的埋怨並不是完全沒有效果,梁官宴果然在掙紮的力道上小了一些。
  
  舌尖劃過耳廓,身下傳來的戰慄讓卡麥爾更加興奮,輕咬喉結時,卡麥爾還能聽見那兒微弱的咕嚕聲。
  嘴硬的小貓其實是戀著自己的吧?
  
  萬分疼惜,卡麥爾舔著對方肩上的淤青,他不知道這人是怎麽弄傷自己的。
  
  「痛...」
  即使那人的舉動再溫柔,梁官宴仍是發出小聲的痛呼。眼眶泛紅,他不滿地看著身上的人。
  
  身體往前移動,又是一個深吻,技巧得當的卡麥爾能在梁官宴每每感到有些不適時稍微退出,然後又再次將那人捲入欲望中。
  
  「嗯...呼...呼...」
  發出的聲音沒有卡麥爾多,梁官宴大部分的力氣花在喘氣上。
  
  「噗嚕...噗嚕...」
  嘖嘖的水聲沒有停斷,將自己的唾液塗滿這人的胸口。

含住胸前的紅點,終於,卡麥爾從梁官宴的口中聽到隱忍的呻吟。
  
  「唔...卡麥爾...」
  那人邊吸氣邊叫喚自己,這反應讓卡麥爾差點把持不住溫柔。發洩地,他只能在嘴上稍微增加力道。
  
  「嘖...嗯啊...」
  吻過腹部、直驅而下,用手捧起那人的臀部,卡麥爾在他的大腿窩處細細咬著。
  
  「啊啊...卡麥爾...」
  小腿被人壓住,梁官宴驚覺自己的雙腿被分開。
  腿上麻癢的感覺是因為被對方的長髮掃過,激動而濕潤的雙眼中,他看見卡麥爾誘惑力十足的笑容。
  
  他...張唇無遲疑地將自己的下身納入他的口腔。
  
  「啊哈!」
  梁官宴不自覺地握緊拳、挺起腰回應,他的眼睛直視著對方煽情又淫穢的動作。
  
  反覆消失又出現在對方唇前,梁官宴從沒想過會被人這樣對待。
  
  「嗯嗯...卡...」
  曲著的腳非常緊繃,從未感覺過的舒服讓梁官宴的腳指都蜷了起來。
  
  唇、手專心地動作,那一藍一綠的眼睛卻也是直勾勾地盯著對方。偶爾的動作加快,卡麥爾十分滿意那人身體的抖顫與誘人的哼音。
  
  我的噗嚕、我的小貓...你必須完完全全地屬於我!
  摸清貓兒個性的這人,果然除了一開始之外,他並沒有感覺到貓兒強烈的掙紮。
  
  你可知道...你正在熱烈的回應我呢。
  將手上握住的器官上上下下地愛撫著,另一方的那人則是開始發出小動物似的哀鳴。
  
  「嗚嗚...啊哈...」
  
  就快...了。
  全身的感官彷佛只剩下那處,梁官宴緊閉的雙眼卻在過會兒得不到安慰的狀況下睜開。
  
  「你...幹嘛停...」
  淚花是因為得不到滿足,全身的細胞都呐喊著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噘嘴,卡麥爾伸出紅舌又是一舔,然後愉悅地看著那人狂抖。
  「...那又怎樣呢...」
  
  頓時明白這人正惡劣地捉弄自己,而自己卻有了如此激烈的反應,梁官宴感到又羞又怒。
  「...mauvais garçon!」
  (...壞孩子!)
  
  瞥過頭,感到有些委屈,梁官宴惱羞成怒。
  「卡麥爾!放開我!」
  
  突然訝異對方的合作,梁官宴看著卡麥爾果然從自己身上退下,但...那人卻絲毫沒有給自己鬆綁的意思。
  
  「喂!放開我啦!」
  
  「壞小貓,是要被懲罰的唷!」
  離去又回來,卡麥爾又跨上去,在那人的眼前將大量的粉紅色乳液倒在自己掌心。
  
  彷佛宣告般,梁官宴也懂了對方的意思。
  高昂的情緒一下子冷卻了一些,他知道自己剛才會錯意了!
  
  這人...來真的!
  
  「喵!放開我放開我!你不可以...呃啊...」
  下半身彈跳起來,梁官宴感覺到卡麥爾正試著用手指進入自己。
  
  真的要這樣做嗎?自己真的要這樣做嗎?
  心中反覆著這個問題,但現實上的梁官宴卻無法抵抗那人的動作。
  
  「卡麥爾!卡麥爾!」
  到最後,不停掙紮的小貓只能將這些情緒都化做那人的名字。
  
  「痛!我不要!卡麥爾!!」
  
  「呃...嗯...很好。」
  「因為是我愛的人...所以...嗯...很棒。他、超漂亮的。」
  腦海中突然浮現駱唯那紅著臉的滿足。
  
  低頭,梁官宴看著努力安撫而親吻自己胸部的卡麥爾,他有點悲哀地發現自己竟然還能在這個時候想別的事。
  
  漂亮?!當然啦,他可是我的卡麥爾!

又是一個刺痛,梁官宴再次奮力踢腿,他此時的反應應該說是為了掙紮而掙紮。
  心中真正存在的抵抗,只有他自己知道。
  
  「唉...噗嚕不要嗎?」
  以為自己已經下定決心要得到對方,卡麥爾卻還是停了手。
  緩緩撫弄著那人有些疲軟的欲望,他撤回闖入禁地的手指。
  
  「你、什麽要不要?!把我放開啦。」
  抵死不承認自己聽的懂,梁官宴目光閃爍地大叫來掩飾尷尬。
  
  「不!噗嚕是我的!」
  目光一閃,卡麥爾歪著臉露出他性感的側面,將自己的指頭放入口中,然後引導著那人的視線移動。
  濕漉漉的手指在卡麥爾自己的身上畫出一道痕跡,蜿蜒而下,然後,他竟然將手移到他挺起的臀部。
  
  「你、你在幹嘛?!」
  幾乎破音,梁官宴不敢相信他所看見的畫面。
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427/3975925553_86fb806c0a_o.png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第五十一章
由於種族的關係,他的膚色是漂亮的象牙色。上頭幾乎看不出毛細孔,現在的他,更是因為激動而讓皮膚染上了粉紅色。
    
 隨著頭顱輕輕搖晃,月光色的長髮在身下那人的腿上掃來掃去。
 眉頭皺起,卡麥爾嘴裏有著低聲的呻吟。
    
「嗯嗯...痛...」
    
「喵的!痛你就不要做啊!」
 相比之下,梁官宴更像是被炸熟了的螃蟹,熱燙的幾乎要冒煙,他此時感到非常困窘。
    
卡麥爾,眼前這個中性的天使。正做出讓聖人也會為之墮落的舉動。
    
一手在前方撫弄他自己的欲望,一手被他的臀部擋住。即使如此,梁官宴還是知道這人把手放到哪兒去了。
    
「唔嗯...噗嚕...」
 額上冒出細汗,卡麥爾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被拓開。而罪魁禍首,竟還是自己的手指。
    
 指尖探觸到的地方既緊又熱,那個部位傳來隱約的排斥感。但卡麥爾並沒有停下動作,他仍是一邊喊疼一邊持續著做著潤滑的工作。
    
 梁官宴哇啦啦的叫著,他不敢面對眼前這麽綺麗的畫面。
 「白癡、豬頭...喊痛就不要做啦!」
    
 「可是...」
 這回,卡麥爾有了回應。他將自己前方的手慢慢滑到對方一樣火熱的部位,然後曖昧地笑著。
    
「可是...噗嚕都這樣了!」
    
瞪大眼,梁官宴沒想到這人會說出這種理由,這...簡直是在考驗他的羞恥心。
    
什麽?!難道這都是我的錯!?
「什麽這樣?這樣又哪樣?放開我不要做了啦。」
    
「哦...可是我看噗嚕很想要啊。」
靈巧地握住,卡麥爾挑弄著那人最敏感的地方。
由於有著對方自行分泌出的液體,卡麥爾能夠更加順利地順著器官的形狀上下滑動。從頂端的小孔到底部的球狀物,那溫柔的手勁在在都挑起了那人更深一層的情欲。
    
但仍不夠!
卡麥爾故意地,留了一手。
    
「啊啊啊...」
再次無法清楚地說話,梁官宴不由自主地弓起背部。
    
下身那舒適到極致的感覺突然中斷,梁官宴低頭,看見對方竟然撐起了身體。然後...用他私密而熱燙的部位,裹住自己。
    
「啊哈!」
    
「嗯嗯...」
    
一個人是舒服的喊叫,另一個人是忍耐的低吟。
    
有種撕裂的痛讓卡麥爾不禁沒了力氣,他軟軟地倒趴在梁官宴的身上大喘著氣,然後試圖放鬆自己的身體。

自己一直是強勢的一方,即使在床上也一樣。
荒唐的那段日子,卡麥爾向來都是採取主動,他從沒想過要接受誰。
    
 但因為現在的這個人是他,是噗嚕,是梁官宴。
 他的小貓啊,完完全全都是屬於自己的。一想到此,卡麥爾就覺得連做接受的一方都是喜悅。
    
 他對自己而言,是多麽的特殊、多麽的獨一無二。
    
 現在、這個時候...與自己成為一體的、是他呢。我的噗嚕。
    
「噗嚕...噗嚕...」
 將唇移到那人的口邊,卡麥爾喃喃著對方的貓兒名字。
尋求安慰似地,他緊緊抓住了梁官宴上抬的手臂。
    
長而卷的睫毛不住顫抖,看著那人露出了一股脆弱無助的神情。梁官宴在爽快之餘也驚覺到對方的痛苦。
  
即使耳邊的呻吟不斷,但自己還是一寸寸地被吞入。
直到,那人完全坐了下來為止。
    
淚珠掛在眼睫上,隨著抖動而滑落,梁官宴口中嚐到了苦鹹的堅定。
    
「呵...呵...呵...」
    
強勢地將情人納入,用身體來感覺對方的溫度。
是的,就是這股讓自己充滿安全感又快樂的溫度。這一輩子,因為他,自己才能感受到生命的溫暖。
    
「呼...噗嚕...你在我的身體裏呢...」
牽強地微笑,卡麥爾睜開他迷蒙的雙眼,然後落淚。
    
我啊,也是屬於你的...從十歲那年開始。
我們屬於彼此。
    
心連著心,這最接近的距離讓梁官宴感受到卡麥爾不顧一切的愛戀。
所以覺得慚愧,自己之前究竟煩惱了些什麽不重要的事情啊。
    
想這麽多!一定得讓他用這種方式來敲醒我嗎?
    
多久...沒見過他哭了呢?
如此美麗的異色雙眼,流出的每滴淚水都是他的懊惱。他一定十分難過吧...?曾經那麽用心地對待貓兒噗嚕,卻換回了自己的一句「那又怎樣呢」。
    
要是自己的話,一定二話不說就開打了吧。
自己那能忍受這樣不公平的待遇。
    
「豬頭!我不是要你回來找我嗎?」
自己是卡麥爾的話,說不定會這樣狂吼。
    
不忍再聽對方的痛苦呢喃,梁官宴主動地吻住了那人。
笨拙、討好地,想要讓對方減輕疼痛,梁官宴含著那紅豔的上唇,然後伸出軟舌。
    
 就只停頓了一會兒,卡麥爾馬上換回主動。
他知道,他的小貓接受自己了。
    
「唔嗯...不要...叫我噗...嚕...」
唇齒交纏間,梁官宴努力地說出這句話。
    
「嗯?」
快感由上傳導至下,卡麥爾漸漸地覺得下半身的鈍痛變得不再那麽難以忍受。
    
側頭偷到說話的空隙,梁官宴十分堅持。
「呼呼...不要叫我噗嚕...啦。」
    
用手轉過對方的下巴,然後繼續永不嫌多的親吻。
心思細膩的卡麥爾馬上了悟了對方的想法。
    
「小貓...我的小貓...」
    
噗嚕...屬於過去的卡麥爾。他是自己的寵物褓母、朋友、也是親人。
    
而現在,身下的這個人已經不再適合被那樣稱呼了。他至此以後、唯一的身份就是我、卡麥爾的戀人。
    
可愛的小貓,這是他對於倫理規範的一點堅持吧-拒絕兩人之間存有類似亂倫的危險。
於是天使,最後終於找著了當初...引誘他墜落凡塵的牽掛。
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427/3975925553_86fb806c0a_o.png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第五十二章
「嗯啊...嗯嗯...」
  
「哇啊!」
大床上,兩個人交疊纏綿著。
  
吃力地撐起身體,雙手抵在底下人的胸前,卡麥爾微微地上下移動臀部。
嘴裏的聲音完全不加以掩飾,他坦率地表達著此刻的感覺。
  
喵嗚~好舒服!
心裏想的和身體表現出來的反應完全不同,心上再多的不忍心,梁官宴的下身仍是蠢蠢欲動。
甚至,還想要那人的速度再快點。
  
像是察覺到了情人的渴望,卡麥爾深吸了一口氣後,開始大幅度緩慢地動作。
  
火熱的欲望摩擦著自己的身體內部,每次的進出都更加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不是單純地上下而已,卡麥爾也左右旋轉著摩擦的地方好讓自己找尋最舒適的一點。
  
「啊啊~。」
突然嬌媚地叫了出來,酥麻的感覺讓卡麥爾又再次趴回梁官宴的胸前。
只那麽一下,身體就敏感地直顫抖。
  
很快地調整姿勢,卡麥爾又試探地上下移動。
直入骨髓的快感沖上腦幹,身後持續的疼痛已經可以完全忽視,舔舔唇,卡麥爾開始享受了起來。
  
「呃啊...」
身下之人的感覺也不惶多讓,每次的刺入、抽出間,梁官宴都能感覺到對方緊緊不舍的拉扯。
頂到最深處,那人更是熱情地幾乎咬住自己不放。
  
他的身體如此滾燙,灼熱到好像要把自己融化。欲望層層疊加,若不是自己的手被牢牢捆著,梁官宴的動作不會如此被動。
  
款擺著身子,卡麥爾必須抬高頸部才能讓聲音完全發出。
  
由下往上看,卡麥爾那性感紅潤的薄唇、閃著水光的卷翹睫毛...這些無一不是更加的催情劑,使人無法抵抗。
  
甚而,他還會主動地用手撫摸著自己裸露的上身,撚住胸前的紅蕊,卡麥爾會發出好似歎息的舒服聲音。
  
 「嗯嗯...嗯啊...」
 初嚐情欲就面對這麽大的刺激,梁官宴在那人主動的誘惑下,痙攣地弓起背脊發出低喊。
  
 即使自身還未被撩撥到情欲的最高漲處,但卡麥爾在感覺到底下人的高潮後,也在自己被對方填滿的同時,聽著他的聲音而爆發。
  
 「啊啊...」
  
 「呼呼...呼...」
 腦中一片空白,身體好像陷入雲端似的,那是一種無著力點的軟麻。再次清醒,梁官宴耳邊充滿著卡麥爾深情的語音。
  
 「噗嚕...噗嚕噗嚕...」
  
 「就...跟你說了、不要喊我...噗嚕!」
 仍然不是甜言蜜語,梁官宴不解風情地說出這些話。
  
 「習慣了嘛...宴...宴、小貓。」
 與對方的身體依然保持相連接的姿勢,卡麥爾俯身用臉頰與對方廝摩,雖然身體有著情事後的些許疲憊,但他的精神卻是異常的好。
  
 好棒、好滿足...我的小貓。
 一抹引誘成功的笑容在嘴邊久久不散,卡麥爾笑彎了眼睛。
  
 「宴...宴...我覺得好棒呢。宴有沒有舒服?」
 自己覺得十分滿意,卡麥爾邀賞似地詢問。
 過渡高興的他刹時忘了貓兒是有些保守的人,這樣的問話當然沒有得到回應。
  
 顏色加重,梁官宴激情後已經臉上充血,但此時的他竟又讓臉更加紅豔。
 懊惱、害羞而不肯回答,他的這個樣子讓卡麥爾又再次衝動了起來。
  
 「喂!你...嗯嗯...」
 對方的欲望就抵在自己小腹上,胸口的濕黏甚至還是溫熱的,梁官宴感覺到卡麥爾用力收縮著裹住自己的部位。
終究是年輕啊,含著淚,梁官宴再次不可自拔地與對方共舞。
  
 駕輕就熟的卡麥爾更快掌握到兩人都絕對舒服的動作,他用腳夾住對方的大腿好方便施力,遊刃有餘地一邊觸摸自己一邊勾引對方。
  
 「噗嚕...幫我...」
 感覺有些空虛的卡麥爾伸手將綁著梁官宴的帶子鬆開,然後理所當然地要求情人給予愛撫。
  
 有些麻疼的手被那人捉住,然後放置在他火燙的部位,梁官宴已經被快感控制的神智沒有反抗,他服從於對方的要求。
  
 掌下的物體愈發膨脹,梁官宴將視線移到自己的手上。
 同樣的性別、同樣的器官,但卡麥爾的那個部位就是讓人也覺得漂亮。與觸感不同,視線中的物體看來十分光滑,柔順的淡金色毛髮伏貼在上。
  
 真、大!
 不禁心地與自己比較,梁官宴只有這個感想。
  
 沒辦法繼續思考,那人猛烈地將自己拋至感官的臨界點,梁官宴的雙手不禁用力,一手掐住了那人的腰、一手收緊了掌中的熱物。
 「嗯啊!」
  
 如果沒這一下,或許卡麥爾也能從尚嫌不夠的狀態一起沖至顛峰,對他而言,梁官宴的感受左右了他的情欲。
  可、偏偏,就這麽一抓。
  
 卡麥爾的欲望就這樣中斷,有些刺痛、這帶回了他的理智。
 「呃嗯...」
  
 從欲望中稍微脫離,卻又馬上陶醉在對方因為高潮而呆掉的失神模樣,卡麥爾扁著嘴感覺身體再次沖上的渴求。
  
 視線內的那人愈來愈清楚,梁官宴終於發現自己的手還握著別人的脆弱部位。看著那人不滿的神情,他尷尬地發出破碎的笑聲。
  
 「呃哈、哈...」
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427/3975925553_86fb806c0a_o.png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第五十三章
心虛不已,同樣身為男性,梁官宴當然知道自己的這一抓,對卡麥爾來說有多傷。
不過,既然對方沒有表現出重傷的樣子,梁官宴很努力想要打哈哈來混過去。
  
 只是...現在這個狀況,他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呃哈哈...卡麥爾...」
 不停地笑,笑到嘴角微僵,梁官宴發現那人哀怨的神情根本沒有變化。
  
 大叫,用這樣的方式來掩飾尷尬。
 「喵的!不然你想怎樣嘛?」
  
 卡麥爾垂著頭,眼睛往上地勾著對方,這動作讓他看起來有些嬌氣,像是怕被大人責罰的孩子。
  
 再清楚也不過,對付這只貓兒,自己可不能太囂張。
 這樣才能把貓兒吞進肚去!
  
 洗乾淨、拔好毛...貓兒會攤開著肚子請君慢用。
 想到此,卡麥爾趕緊將頭垂的更低好去隱藏他嘴角的笑容。
  
 「噗嚕噗嚕...我都沒有...」
 刻意放軟的聲音,這樣子的卡麥爾讓梁官宴想起他的天使娃娃樣。
  
 「沒有什麽啦?」
 雙手不論放在哪里都覺得怪,梁官宴頻頻攪動著手指,直到那人抓住他的手。
  
 再次將對方的手覆上自己的欲望,卡麥爾的聲音瞬間變得低啞,紅唇微啟,然後用牙輕輕地咬著下唇。
 「難過...」
  
 手心被強迫包住的物體傳來彷佛心跳般的震動,梁官宴清楚地接收到對方的意思。
 心有愧疚所以沒有抗拒,梁官宴閉上眼一臉慷慨就義的樣子,他的聲音微弱到幾乎聽不見。
 「隨便你...」
  
 執起那人因緊張而用力的雙手,承諾似地慎重,卡麥爾一邊說話一邊在那手背上落下一吻。
 「我最愛你了...噗嚕。」
  
 本來感覺到無比溫暖的地方突然有了寒意,梁官宴睜眼,看見對方正緩緩地起身。
 自己滑出那人體內時,兩人相連的地方甚至傳出嘖嘖的水聲。
 抬頭,那個人直直地看著自己。

卡麥爾挺起身,臀部懸在對方的下體上,他將身體的重量放在雙腿以及一隻抵著那人胸口的手。
 自由的那只手往後探,摸到一片濕潤時,卡麥爾笑了。
  
 「噗嚕的!」
  濕淋淋的手劃向對方的脖子,然後邊舔唇邊移動,直到手指觸摸到自己留在對方身上的液體。
 「我的!」
  
 像混合水彩般攪弄那本就分不出是誰所有的白色黏液,然後粉舌在指頭上一舔,卡麥爾再綻出一個顛倒眾生的惑人笑容。
 「我、們、的!」
  
 終於忍不住,被跨著的小貓全身都染上美酒般的深紅色。逗弄對方卻同時也情動不已的這人,俯低深吻。
  
 前低後抬,高挺的臀部感覺到一股液體由內而溢,一想到這是貓兒所留下的東西,卡麥爾的動作更加用力。
  
 留出時間讓梁官宴呼吸,卡麥爾將一邊跪著的腿抬起、收攏,再將貓兒原本合併的雙腳拉開跨在自己左右。
  
 「唔...」
 用手將因為訝異而想起身的貓兒壓下,他再次封住貓兒的口舌。
  
 喵嗷~!!
 在心底發出叫聲,梁官宴總算知道對方的意圖了。
  
 這場歡愛的狀態不但是持續中,而且還...角色互換?!
  
 好吧喵,他可以的話...我也可以的!
 一股不合時宜的不服輸感衝破理智,混著欲望,梁官宴努力放鬆身體。
  
 這一切,全在對方的預料中。
  
 「喵嗷...」
 與之前感覺到的相同刺痛讓梁官宴發出叫聲,但這次他卻沒有強力的抵抗,反而是迎合的動作更多。
  
 比起作為接受的一方,換了角色的卡麥爾更加得心應手。
 已經突破對方的心防,剩下的,就是自己的技術了。
  
 更溫柔、更體貼、更堅持...底下的這個人可不是以往床上的雜魚雜蝦,他們跟這人比起來實在是無關緊要的多了。
  
 只是一時的替代物怎麽能跟「他」相比!
  
 當然有些難過,全心投入的卡麥爾有著放縱欲望的念頭。可是...此時他必須克制自己的動作,為了對方、也為了自己將來的求歡。
  
 身下的這個人在某方面的確跟貓咪很雷同,他在一件事上遭受到太大挫折的話,以後遇到同樣的狀況,他可是會採取拒絕的態度。
 不能為了一時的貪歡而傷了他,循序漸進,卡麥爾已經計畫好了。
  
 「嗚嗚...卡麥爾...」
  
 「乖喔,忍忍...等會兒就不痛了!習慣以後你會很舒服的。」
 梁官宴沒有注意到這句話中的語病。
  
 嘴裏哼哼呼呼地唉叫著,雙手卻環抱住對方的脖子,在中、法文交替的愛語中,梁官宴徹底地交付了自己。
  
 「Prends-moi telle que ma mere m'afaite dans une nuit d'amour lointaine, et si je te plais ainsi, n'oublie pas de me le dire...」
 (娶我,就像母親在遙遠愛情的某個夜晚生下我那樣,如果我也讓你歡悅,別忘了告訴我你的愛情...)
  
  附注:最後一段是Pierre Louys的Les chansons de Bilitis(比利提斯之歌散文集)中的詩句。
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427/3975925553_86fb806c0a_o.png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第五十四章
即使經過了種族演化,貓兒依然是一種未被完全馴化的物種。
 天性裏的謹慎一如老祖先,貓兒即使在休息的時候,也是保持著隨時可以落跑的姿勢。
  
 只有充滿安全感的家貓,才會用雙手曲起的方式來跪趴或是露出軟嫩嫩的肚子。

極度放鬆的貓兒可以將身體彎成各種不可思議的姿勢,這些姿勢,每每都讓貓兒的主人覺得有趣、快樂。
  
 是因為我吧?他才能這麽放鬆!
 主人的心態大約如此。
  
 溫存後的隔天,剛醒來的卡麥爾也有這樣的想法。
 他看著將頭擱自己胸口、四肢放鬆歪躺著的梁官宴,對方正抱著自己的一隻手臂安睡著。
  
 他記得兩人是以相擁的的姿勢入睡的,怎麽,如今卻是自己仰躺著變成了對方的靠墊。
  
 或許是自己的心跳有些亂,卡麥爾看見那人將臉靠著自己的皮膚蹭了蹭,然後雙手抓緊自己的上臂,兩腳則是彎曲地用膝蓋夾住了那只手的手掌。
 儼然將自己的手臂當成了夾被!
  
 卡麥爾的眼睛微眯,他發現那只酸麻的手正可以觸碰到貓兒的重要部位。
  
 噗嚕...你在邀請我嗎?
 有些口乾舌燥,舔了舔缺水的唇,卡麥爾考慮著下一步的動作。
  
 一想到昨日的情景,卡麥爾臉上笑開了花。
  
 他是怎麽吼的來著?那句讓自己幾乎笑翻的話語。
  
 「噗嚕...」
 手上的器官因為宣洩而硬度不再,卡麥爾皺著眉低喃。
  
 感受到體內仍然灼熱不減的精神物體,梁官宴聽見對方的呢喃後,瞬間從失神的狀態中恢復。
 「喵的幹嘛?對啦對啦...我又不像你一樣身經百戰!」
  
 呆愣了會兒後才反應到對方何出此言,卡麥爾的臉上有著禁忍不住的笑容。
  
 喵的喵的喵的啦!我就是比較快又怎樣!幹嘛一臉可惜的樣子!哼!我才不像你那樣淫亂又男女通吃。喵的!你的技巧一定是那時候學的!!
 額上還有汗珠,一臉兇狠的梁官宴不知道他的這個模樣在對方眼裏十分美味。
  
 真是可愛啊...
 忍不住又頂了頂,滿意地聽著對方的驚叫,卡麥爾再次使出渾身解數來挑逗那人。
  
 對了!他聽到自己的那句話反應更大了呢!
 一邊撫摸著貓兒的發絲,一邊回想昨夜綺情的卡麥爾忍不住眯彎了眼。
  
 自己是這樣說的。
「噗嚕...我會好好教你唷!」
  
 要不是自己還在貓兒體內,想必那時發出怒吼的貓兒會對自己拳打腳踢吧。
 「什麽?喵?誰、誰、誰要你教啊?!」
  
 想到當時被自己惹惱的貓兒,卡麥爾的胸膛大幅地振動。
  
 「喵嗷...」
 察覺到靠墊的起伏,梁官宴沒有睜開眼,倒是發了一句不滿的噫唔。
 靠外的那只手將只蓋住腰部的被子往上拉、用下巴頂住,梁官宴又沒了動靜。
  
 「mon miel...」
 (我的小貓...)
  
 因為物件是他,所以對待的態度中才多了溫柔。
  
 嗯嗯...算了,他的身體會吃不消。
 碰觸的方式不再帶著情欲,卡麥爾自由的那只手在梁官宴的背上移動。他揉弄著每一個自己留下的痕跡。
  
 就這樣看著他也是一種幸福。
 沒有出聲,卡麥爾靜靜地享受著這樣的氣氛。
  
 直到梁官宴醒來,他面對的仍是對方那熱切的注視。
 「卡麥爾?」
  
 手腳還纏著對方的手臂,梁官宴仰著頭說話。
 尚未清醒的感覺慢慢消失,看著那一藍一綠的眼睛,他感覺到有些汗毛直豎。
  
 忍不住,抽出一隻手擋住那人的眼睛。
 雖然神經大條,但梁官宴在某方面還是有著野性的直覺,他隱隱覺得對方的眼神正在混沌。
  
 輕笑,卡麥爾順從地沒有反抗。
 「噗嚕...我的手麻了呢。」
  
 「嗯?喵?」
 發現自己的姿勢太過曖昧,梁官宴趕緊改變手腳的位置。他側身坐了起來,然後唉了一聲又倒回原處。
 「啊...」
  
 身後的疼痛無法描述,他是第一次感覺到那兒也會有這種感覺。梁官宴馬上想起昨夜的情事,他裝傻似地不敢抬頭。
  
 自己真的做了啊?跟他?!
  
 當然!不然自己是痛假的喔。嗯嗯...我們昨天先這樣...然後又那樣...最後我就被...了。
 皮膚表面的微血管再次擴張,交感神經也讓心跳變快,身體的反應附和了他的想法。
  
 被...做掉了呢...
 替自己的下場作注解,梁官宴的嘴角抽動。
  
 趴在對方的身上,他分心地哀歎著。極力避免,小天使仍是變成了與死人妖不惶多讓的色狼個性。真是教育失敗...大失敗。
  
 賠了夫人又折兵!
 腦中瞬間閃過這句話,總覺得這就是自己的寫照。
  
 一旁的卡麥爾早就開始活動著自己酸麻的手臂,直到那種血液暴沖的感覺不再出現,他發現他身上的貓兒仍在恍神。
  
 「噗嚕,洗澡去吧,不然會不舒服喔。」
 經驗豐富,當然也知道男與男情事之後的必要動作。卡麥爾語氣輕快地搖晃著身上的小貓。
  
 半拖半拉半抱,卡麥爾心情愉快到幾乎可以漠視自己臀部的痛。
  
 打開溫水、拿著花灑,他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容。
 「噗嚕,洗澡!」
  
 跪坐在地上的梁官宴抬頭,他習慣性地往那人靠過去。
 聽話地抬手、挺臀、伸腿,等到回過神來,他已經被清洗地乾淨溜溜。
  
 靠趴在浴缸的邊緣上,梁官宴的視線中是那人毫無遮掩的洗漱。
 他正在清洗著自己昨夜留下在他身體裏的液體。
  
 嗯嗯...所以...就是這樣了呢。卡麥爾愛我、我也愛他。對吧?
 眼中的畫面並沒有在腦袋裏被加以分析,梁官宴想東想西。
  
 「噗嚕...起來吧別泡太久。」
 將小貓從水中撈出來,用一旁的大毛巾將他裹實,然後只圍著下身的卡麥爾領著他回到寢室。
  
 即使沒有受傷,卡麥爾知道對方的那兒鐵定有些紅腫。這種狀況下,他不能讓那人泡水太久以免細菌感染。
 沒將這樣的想法說出來,卡麥爾知道貓兒的面皮很薄。
  
 「乖,等一下。」
 摸摸側躺的身體的貓兒,卡麥爾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走向房門。
  
 站在門邊,卡麥爾瞬間改變扮演的角色。
 不具溫柔、耐心。
  
 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他是、洛茲費瑪家的現任主事者。
  
 「...bon...」
 (...很好...)
 像是看見什麽滿意的事情,直視著前方的卡麥爾嘴裏吐出這句話語。
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427/3975925553_86fb806c0a_o.png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第五十五章
人體,既是上帝最完美的傑作。
這種觀念最早是在藝術中崛起,然後,歐系文化將它發揚光大。
  
 不論是男性、女性,他們大方地稱讚著人體的美。而裸露,也是一種表達藝術的方法。
 在這樣的文化薰陶下,歐美國家的人比較不吝於展現自己。當然,他們也喜歡欣賞別人的身體,特別是當那個「別人」是自己所戀著的人時。
  
 用手指當炭筆、貓兒的身體當畫布,卡麥爾在上頭用著素描的力道來撫摸他,偶爾,更會用作圖那種暈染的方式畫弄著圈圈。
 貪戀著他,但卡麥爾並未因此只流連在床上,等到貓兒睡去,他動作迅速地來到了套房中的小客廳。
  
 拿出輕薄的手機撥話,聽到那頭傳來熟悉的應答,他很快地下了指令。
 並不是對自己的能力感到質疑,但對於這個不能輕易放手的物件,卡麥爾的處理方式會更加謹慎。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布下天羅地網,絕不能讓多年的等待化為一場空。
  
 是的,對付這只心軟的小貓...那個方式應該不錯。
 在這樣的念頭下,另一個宅子的人開始急急忙忙地行動了。
  
 勾纏著頭髮,眼神一凜。卡麥爾撥了下一通電話。
  
 通話的兩方都使用著號稱最美的語言,但他們的態度卻是都顯得十分疏禮又拘謹。
 「Je vous remercie l'avoir retrouvé. Mais j'espère que cela ne se reproduira pas.」
  (我很感謝你替我找到他,但,以前的事我希望不會再發生!)
  
 以感激作為開頭,但言語中的火氣還是慢慢地醞釀著,隨著話題的進行,卡麥爾的表情也愈來愈冷。
  
 發出一連串的笑聲,卡麥爾說了一句與當下完全無關的話題。
 「Ah !C'est 駱唯 ? C'est celui qui était avec nous la dernière fois.」
 (對了,他的名字是駱唯吧?就是上次在座的另一個人!)
  
 聽見這話,電話那頭的另一人果然沈默了下來。
 在卡麥爾看不見的地方,那個人握著手機的力道多了幾分。
  
 對方接下來的話語讓卡麥爾感到愉悅,他用著輕鬆不在乎的語氣回答。
 「Ne soyez pas si sérieux. Vous savez ce que je veux dire.」
 (別這麽嚴肅...你瞭解我的意思。)
  
 「Dans notre coeur, il y a une personne qu'il faut protéger à tout prix. 」
 (我們心中都有一個即使不擇手段也要保護的人。)
  
 將顯而易見的狀況作了結論,卡麥爾稍微停頓一下提議了這個約定。
 「Pour toi, moi et eux, bien s'entendre c'est la meilleure solution.」
 (對你、對我、對他們,和平共處才是最好的方式。)
  
 在聽見對方那緩慢而慎重的回答時,其實卡麥爾心中也忍不住稍微感到輕鬆些。終於,兩方在互相讓步的協調下他們結束通話。
  
 並沒有刻意要與對方作對,卡麥爾知道在那人的優勢下,自己又失去貓兒的機率很大。
  
 不過...中文不是有些詞是這麽用的嗎?所謂玉石俱焚、還是兩敗俱傷?嗯嗯...是這樣用的沒錯吧。
 卡麥爾的眼神閃過一絲陰狠,隨即又恢復柔美的模樣。
  
 嗯嗯...出來這麽久,搞不好噗嚕快醒了呢。
 換上溫柔的一面,卡麥爾躡手躡腳地走回臥室。然後,忍不住心中的喜愛,他伸手將貓兒抱在懷中。
  
 笨噗嚕...原來你適用這種方式來到我身邊的啊!
 在剛才的電話中,卡麥爾已經從另一方的口中得知了自己與噗嚕相識的來由。
  
 「mon chéri, mon chou !」
 (我的小貓,我的寶貝...)
  
 看著神智不清的貓兒爬起身來找廁所,頓時,卡麥爾心中有了一個計畫...。
 ※※※※
  
 「vient !」
 (過來吧!)
  
 全身上下只靠一條浴巾包裹住下身,但卡麥爾的姿態卻是落落大方,絲毫不因此而困窘。
  
 好奇地伸長脖子,梁官宴看著那人對外說話、再轉頭回到自己身邊。
  
 「耶耶耶耶耶!帕恩?!」
 用手指戳著跟進房門之人的身影,梁官宴驚訝地看著眼前一身黑色素雅服裝的女士。
由於卡麥爾要求過服侍自己的人必須學會中文,所以管家帕恩能夠聽得懂對方的疑惑。
 即便如此,她仍是沒有無禮地注視對方,臉上的表情也不掀波瀾。
  
 將發呆的小貓抱起來,卡麥爾坐到一旁的寬大沙發中。親親對方露出的肩膀,卡麥爾突然覺得梁官宴還是穿的太少。
 將裹住對方的大毛巾往上拉,他東扯西扯地想把貓兒全部塞進毛巾裏。
  
 「噯...你幹嘛?快掉了啦!」
  
 兩雙四肢手纏來纏去,你推我拉,卡麥爾就是不喜歡這個樣子的貓兒被人看見。
  
 「Mon maître...」
 (主人...)
  
 玩耍似的動作被打斷,卡麥爾看往一邊,帕恩已經不知何時拿上一疊的毛巾站在自己身旁。
 點點頭接過,卡麥爾認真地執行著包紮大業。
 只是又多一瞥眼,一旁的帕恩馬上有了別的動作。
  
 拍拍手,一群穿著整齊的男女進來開始收拾著大床,黑白蕾斯邊上頭繡有家徽,梁官宴很清楚這些人的身份。
  
 像旋風一樣捲進來又卷出去,那些僕役的手腳乾淨俐落。
  
 「Comment les choses avantcent-t-elles? Tout est prêt?」
 (事情辦的如何?都準備好了嗎?)
  
 「Oui, tout sera fait selon votre désir.」
 (是的。一切都遵照著主人的意思。)
  
 房間內只剩下主僕兩人簡短的一問一答。問話間,卡麥爾甚至連頭都沒抬。
  
 拉扯著那人,梁官宴滿眼的疑惑。
  
 難不成...你把家當也都帶來了?
 想起變態死人妖的陣仗,梁官宴有種不好的預感。
  
 看見小貓的擠眉皺臉,卡麥爾持續著好心情。
 「帕恩!這是我的噗嚕喔!」
  
 抬頭面對主人的介紹,帕恩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噗嚕...?!不是那只貓兒的名字?
 眼前這個東方少年...。
  
 「Oui, mon maître.」
 (是的,主人。)
 對著卡麥爾鞠躬後,帕恩改口用中文說了一句讓梁官宴被口水嗆到的敬稱。
  
 「噗嚕少爺。」
  
 「咳咳...卡...咳咳咳...」
 雙手揪著卡麥爾,梁官宴沒辦法接受這麽奇怪的稱呼。
  
 一邊順著背拍,一邊發出笑聲。卡麥爾也覺得這個稱呼很有趣。
 「帕恩,他叫梁官宴,梁!」
 分解著情人的名字,然後用外國的語法再次介紹他的姓。
  
 於是再次開口的帕恩改變了對於這人的稱呼。
  
 擺擺手讓人離開,卡麥爾知道對方很清楚自己的本分。
 不用交代,等等管家就會送進自己與小貓需要的東西。
  
 喵?對了...
 精神一閒散下來,腦袋就有餘地來想東想西。他開始介意著雅納爾對這人說了些什麽,而卡麥爾又對人型的自己瞭解多少。
  
 不善於拐彎抹角的小貓,很直接地表達了自己的疑問。
 「呐...變態死人妖跟你說了什麽?」
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427/3975925553_86fb806c0a_o.png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第五十六章
「C'est un ange armé de pied en cap.」
 (全副武裝的天使呢。)
  
 掛上電話,雅納爾口中喃喃自語著。腦海中出現那一張性別未明的臉,他能想像對方嘴邊的噙著的冷笑。
  
 呵呵...和平共處啊,也就是這樣了。
 離開刻意避開人跡的陽臺,雅納爾回到之前退出的房間裏。
  
 看著輪椅上閉目休息的女孩子,雅納爾的表情不再帶著嘲弄。

聽見對方的步伐,駱琳睜開她的眼睛,那對璀璨又充滿精神的雙眼與她蒼白的臉色成了對比。
 注意到對方細心拉上窗簾的舉動,駱琳露出笑容。
 「小雅,事情處理完了?」
  
 「嗯嗯...姊姊,我剛剛說到哪里了?」
 坐在駱琳的身邊,雅納爾的態度十分親切。
  
 「萬分之一啊...然後呢?」
 語氣輕快,但其實兩人的對話內容沈重無比。
  
 「萬分之一...?是的,姊姊。」
 「我想姊姊也已經感覺到了,萬分之一的機會,姊姊仍是...」
 語氣中有著惋惜和懊惱,雅納爾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樣複雜。
  
 「小雅,別難過...我早就感覺到了。嗯嗯...雖然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還是失敗了呢...」
 「這是我自己造成的後果,所以我不怨誰。只是,我希望你能做到當初對我的承諾,好好的...」
  
 「好好的照顧爸媽、駱唯...當然,姊姊,這個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你不用擔心。」雅納爾直視著駱琳保證。
  
 「呵呵...那就好...對了,小宴也幫了我們很多,你別太欺負他...。」
 駱琳微笑,她已經從弟弟那兒知道雅納爾對於梁官宴的惡作劇了。
  
 面對駱琳的調侃,雅納爾只是以沈默、點頭來回應,他明白對方的心情並不似語氣般輕鬆,駱琳是很認真地在和自己交代著。
  
 無言以對,也只能這樣。
 即使知道情人對這樣的結果會悲傷欲決,可其實雅納爾已經做了最大程度的挽救。
 私心地,他並不後悔,因為唯有如此他才能與駱唯相遇。
  
 就算代價是如此高昂。
  
 ※※※※
 「就這樣?」
 滿臉的不相信,梁官宴不認為雅納爾只會對卡麥爾說這種雲淡風清的解釋。
  
 變態死人妖有可能這麽正直嗎?
  
 一邊替雙手張成十字的貓兒扣上衣服扣子,一邊不著痕跡地上下其手,卡麥爾堅持要幫這人著裝。
 「不然呢?噗嚕認為我還應該知道些什麽?」
  
 「喵?」
 一下子反應不過來,梁官宴被這樣的反問難倒。
  
 對喔...還有什麽?
 按照死人妖的個性,他會怎麽說呢?嗯嗯...是這樣沒錯的吧喵!
  
 「還有怎樣,不就是說我神經大條、四肢發達又沒腦袋、很...笨...之類的...。」
 其實梁官宴的反應並沒有很慢,才說了幾個形容詞後,他就發現對方充滿笑意的眼,以及自己正在詆毀自己的事實。
  
 喵的!
 拖拖拉拉地結束口中的話,梁官宴很容易惱羞成怒。
 「沒有嗎沒有嗎?他沒有這樣說嗎?」
  
 事實上,雅納爾的確也沒這麽說,在他的想法中,他叫來卡麥爾的重點並不在用言語欺負這人。
  
 親親臉,卡麥爾抱著這人往後坐,兩人雙雙疊入大沙發。
 「噗嚕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
 貓兒的注意力被轉移,他忿忿地否認著。
  
 「嗯嗯...我也覺得我的噗嚕很聰明呢。」
  
 果然,卡麥爾的馴貓手段十分高明,一下子就將貓兒收拾的服服貼貼。
  
 「喵嗷...卡麥爾。」
 主動抬起頭來與那人親膩地觸碰,梁官宴做著與貓兒噗嚕撒嬌時一樣的動作。
  
 「對了!帕恩怎麽會來,還有那群人是怎麽回事?你不會把家當都帶來了吧?」
 搥著卡麥爾的手臂,這人絲毫沒發現自己質問的口吻如此理所當然。
  
 卡麥爾的反應之大讓梁官宴感到莫名其妙,只見他垂著頭用哀怨的語氣說話。
 「噗嚕...我這麽努力,可是你還是不知道我是誰對不對?」

「喵的你說什麽?你是卡麥爾啊。」
 不喜歡對方那種抱怨方式的指責,梁官宴用手指戳著他。
  
 「噗嚕...我就知道你聽不懂...」
 噘嘴,就算早就知道對方的反應是這樣,但卡麥爾還是免不了地感到受傷。
  
 這三年多...只有我...。
  
 「喂,什麽啦喵?」
 不明所以但還是產生愧疚,梁官宴不喜歡這種感覺。
  
 騰出一隻手在四周摸索,在手指碰到那樣東西時,卡麥爾將它拿了出來。
 對準一旁的電視按下去,瞬間,這房裏出現了兩人以外的聲音。
  
 「根據可靠消息表示,國際出名的設計師卡麥爾•洛茲費瑪,目前就在這個飯店落腳。」
 「三年前以寫有C•L的黑貓當作商標圖騰出道,一出現就撼動設計市場的新人,他的代表作品有...」
  
 看著電視上的放大照片,梁官宴傻在當場,他幾乎沒聽進去電視裏記者的講稿。
 看一眼電視、再看一眼身邊的人、再轉向看著電視...梁官宴持續了這個動作好幾次,他訝異地張著嘴巴。
  
 「所以...我需要有人幫我處理事情啊,我不適合出現在公眾場合嘛。」
 特意擺出與照片上一樣的笑容,卡麥爾抽了一束自己的長髮在對方臉上掃來掃去。
  
 好失敗...他們都知道我又怎樣...你還是沒收到我在找你的訊息啊。
 愈想愈哀怨,卡麥爾張唇咬住那人指著自己的手指。
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427/3975925553_86fb806c0a_o.png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第五十七章
軟軟柔柔、可憐委屈,如此淒怨、如此惹人心疼,卡麥爾將自己這三年多的尋找傾訴給對方聽。
 然後,再次利用對方的愧疚來要求補償。
  
 看著一旁的車潮,梁官宴以一種很小心、很奇怪的姿勢緩步移動著。
  
 痛、痛、痛死了...那個死小孩!
 一邊在心裏抱怨一邊認著路標,終於,梁官宴找到了自己預設的避難地、不!目的地。
  
 除了這酸麻的身體是自己的之外,梁官宴身上就連衣服都是那人給的。
  
 逃跑!沒錯,自己的可以說是從那人身邊逃跑掉的。
 自己在那時還有記得抓錢就不錯了,梁官宴根本不知道那人把自己的隨身物品放到哪兒去。
  
 只知道,自己再留在那人身邊,遲早會因床笫之事而精盡人亡。
  
 一時的心軟,害自己又被那人拖回床上,然後...一整天就是在床上...玩!玩什麽?那人什麽都玩,而且自己不行了,那人還能玩死貓一隻。
  
 這簡直、簡直是太過份了!
 自己不就是很不喜歡駱唯與雅納爾的這種行為,怎麽現在主角竟然換成自己與卡麥爾。
  
 只是一天,便無法可忍。
 不能忍受自己過著這種糜爛的生活,於是便不再忍耐。
  
 趁著世界名產-狗仔隊鬧事的同時,梁官宴趁亂跑了出來。
 當他在沾沾自喜這樣敏捷的反應之時,孰不知那人只是睜隻眼閉只眼地任由貓兒使壞。
  
 有點黏又不太黏,卡麥爾深知這種欲迎還拒、若即若離才是貓兒喜愛的相處模式。
  
 「宴!你怎麽來了?」
 駱唯驚訝地看著站在自家門口的好友,不等對方回答,他直接把人給帶了進去。
  
 痛!痛!痛!
 額上淌出一把冷汗,梁官宴腳步不穩地被駱唯抓著手臂快走。即使舉步維艱,他仍是咬著牙不肯發出聲音。
  
 看著駱唯跑去通知父母,梁官宴挺著背站在沙發前,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好好地攤著別動。
 僵硬地回應著對方父母親切的招呼,梁官宴很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與平時無異。
  
 「你怎麽來了?」
 同樣的問話,語氣卻是完全不同。雅納爾推著坐在輪椅上的駱琳從一旁的房間出來,他也對於這人的出現感到訝異。

怎麽沒被留住?
 心中馬上猜測到了答案,雅納爾稍微一想,便知道這是那人有意的縱容。
  
 看著對方扭捏的動作,雅納爾笑了笑。
 「我以為...連假後還不一定看得到你。怎麽?放風啊?」
  
 「死...雅納爾,你還敢說?就這樣把我丟給他!」
 意識到這是別人家,梁官宴嘴裏的稱呼有所保留。
  
 「小宴,坐啊!」
  
 「你們不是舊識嗎?」
  
 「琳姐。」
 「舊你的頭,你明明是故意的!」
 對著駱琳打招呼,梁官宴瞬間變臉,但心與願違,現在的他只能動動嘴巴而已,他的身體可是沒辦法做出一些激烈的動作。
  
 「官宴呐...坐啊坐啊,小唯還說你這次不會來呢!」
  
 青白著臉僵笑,梁官宴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長輩的招呼。
  
 嗚嗚,我的屁股痛啦!
 環視一旁,梁官宴將求救眼光丟給另外年紀較近的人。
  
 駱唯跟著駱媽媽跑到廚房、雅納爾的目光也跟了過去,而駱琳,則是擺著手也要自己坐下。
 梁官宴發現似乎沒人能解救自己。正當他打算小心翼翼地落坐時,他卻收到駱琳了然的目光。
  
 「小宴...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駱琳敏感地想起這次梁官宴失約的原因,再看看他那種有所遲疑的坐下,她突然明白對方為何有這種舉動。
  
 想當初,自己基於有趣與故意。駱琳也曾拿些特殊物品給駱唯,並且還逼供著弟弟透露感覺如何。
  
 有神的大眼曖昧地眨眨,駱琳因為忍笑而感覺呼吸有些不順。
 「咳咳!咳!小宴,你到客房躺一下好了。咳呵...」
  
 「琳姐...」
 充滿感激卻又尷尬的看著駱琳,梁官宴的臉上有著很有趣的表情。
  
 「可惜...一樓的房間被我佔用了,就委屈你到二樓的客房羅!知道怎麽走吧。」
 由於行動不便,駱琳在出院後就佔據了一樓的客房,一邊指引著梁官宴方向,她也一邊有意無意地揶揄著對方。
  
 「小雅...陪小宴上樓一下。別欺負他!」
 仰頭說話,駱琳交代著。
  
 「你去休息吧,我會跟爸媽說的。嗯...需要事後處理嗎?」
  
 駱琳直白的問話讓梁官宴臉上泛紅,他很快地搖著頭,沒有說話。
  
 喵嗚...還好我是上完藥才落跑的!
 梁官宴一點也沒去想為什麽自己在卡麥爾那重重設置的人牆下還能溜掉,而且一堆鈔票和零錢就這樣被擺在桌上。他只是單純地認為自己很好運!
  
 龜速爬到二樓的客房,送走那個面帶詭笑的雅納爾,梁官宴放鬆地趴在床上假死。
  
 喵的...好痛...死小孩我會讓你有下一次才怪!
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427/3975925553_86fb806c0a_o.png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第五十八章
「喵啊啊啊!卡麥爾卡麥爾卡麥爾啊!」
  
 駱唯回到房間就是聽到這陣熟悉的慘叫,他看著一邊搥枕頭一邊抓狂的好友,實在是有些無奈。
  
 十指在枕頭上扒啊扒,梁官宴在精疲力盡後將臉埋進了那軟軟的棉布中。有些舊黃的枕頭上頭混和著貓兒噗嚕與卡麥爾的味道,這是那日卡麥爾讓人送過來的東西之一。
  
 哀怨地呻吟著,梁官宴翻來翻去。
  
 「宴...我剛剛在電視上又看到他了喔,聽說他...」
  
 「喵的!不要跟我說那個人!」
 悶悶地打斷駱唯的話語,梁官宴一點都不想知道那人現在過的多「好」。
  
 那天憤怒地落跑後,梁官宴隨著駱唯與雅納爾回到學校。
 本來想要以冷淡來稍微懲罰那人的縱欲,沒想到,那人派遣了帕恩送來自己的手機與這個貓用枕頭後,就再也沒有與自己聯繫過。
  
 一開始的得意是以為那人知道自己錯了。
 然後...隨著日子過去,梁官宴在電視、報紙上開始看到那人一連串的活動消息。這些消息無非是什麽知名設計師為了尋找靈感來到這個東方小島、又或是他對於東方美食讚不絕口...諸如此類的八卦新聞。
  
 沒有一樣和自己有關!沒有!
 卡麥爾就像是突然忘了自己的存在,他,只是一個世界出名的設計師而已。
  
 如同電視上所說的一樣,梁官宴幾乎要相信這人是為了尋找靈感而來。他與自己,毫無關係。
  
 喵的屁!毫無關係!明明就什麽都做過了,這樣、那樣、又那樣!
 「卡麥爾...」
  
 愈想愈鬱悶,梁官宴嘴裏念著對方的名字。
  
 由於是自己跑掉的,梁官宴覺得沒臉回去找那人,所以他等待著卡麥爾來尋貓。
 偏偏那人毫無動靜,梁官宴鼓起勇氣想要給他一點提示,卻發現自己連他的手機都沒有。
  
 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聯絡對方!
 一種無力感讓他愈漸暴躁,梁官宴每天只能啃咬著貓用枕頭來發洩。
  
 「宴...想他就去找他啊!都快週末了,反正你又沒事!」
  
 「週末?已經快一個星期了嗎?」
 卡麥爾!一個星期了你都不來找我喵!
  
 洩憤地踢著木制樓梯,梁官宴有些想哭。
  
 喵嗷...你不要我了喔...。
  
 「答啦!電話!」
 輕鬆地發出聲音,駱唯將旋轉椅轉了一百八十度朝向好友,他的手指上夾了一張紙條,炫耀地晃來晃去。
  
 「我跟雅納爾要到了唷!」
  
 「唯!」
 雙眼冒出凶光,梁官宴動作迅速地爬起來撲過去,卻發現對方也靈敏地跳上床鋪樓梯。
  
 高人一等的姿態讓駱唯能夠囂張地舉著手搖晃紙條,他看著下麵的人像貓兒伸爪子抓逗貓棒一樣時跳時勾。
  
 「駱、唯!給我!」
  
 一番推拉後,貓兒贏了兔子,成功地搶到紙條。
 兔子伸出小爪撥撥耳朵,抖了抖鬍鬚後一蹦一蹦跳到上鋪。前爪勾著床延的木杆,一臉興味地看著下頭貓兒千變萬化的表情。
  
 打電話?不打電話?再等幾天看看?
 得到了那人的電話,梁官宴又開始陷入新的為難中。總是被動的他,很難提起勇氣去主動追求感情。
  
 打、不打、打、不打?打還是不打?我又要說什麽?
 在原地緩慢地轉圈圈,梁官宴躊躇不定。
  
 嗶嗶嗶嗶...嗶嗶嗶...
 「Salut!我找卡麥爾!」
 (哈羅!)
  
 猛然回神,一轉頭,梁官宴看見駱唯正拿著手機說話。
  
 「啊?我啊?我是...」
  
 「駱唯!」
 三步跨成一步,梁官宴爬上去伸手就是一搶,那張紙條已經被他揉成了一團。

「喵的你幹嘛?」
 情緒的關係,梁官宴的聲音拔高好幾度。
  
 聳了聳肩沒有回答,駱唯伸出手指了指還在通話中的手機。
 這舉動果然移轉了那只暴怒的貓的注意力。
  
 「嗯喔...嗯喵...卡麥爾在嗎?我是梁官宴!」
 發出一些遲疑聲後,梁官宴一口氣將要說的話全部說完。
  
 「梁?梁少爺?」
 回話的是一個女聲,梁官宴知道她是管家帕恩。
  
 「嗯...噯!」
 一手緊抓著手機,一手無意識地搓揉著指間的物品,梁官宴等待著。
  
 「好的,請稍等一下。」
 女聲的中文裏帶著濃厚的外國腔,梁官宴聽到一陣微弱的腳步聲。
 對方停了下來,然後似乎用手掌壓緊了手機收話的地方,梁官宴一下子聽不見任何聲音。
  
 卡麥爾...卡麥爾...
 我要說什麽?
 緊張著、然後用力地將手機壓向耳廓。
  
 毛躁地走動,梁官宴終於聽到聲音。
 「梁少爺!主人現在不方便接聽,主人要我傳話給您,如果您方便的話,明天可否到主人下榻的飯店來一趟?」
  
 「什麽?」
 驚訝地幾乎想摔手機,梁官宴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那人不但不聽手機、還要等到明天才有空「接見」自己?!
  
 滿腔的不悅只化作一聲承應。
 「喔...」
  
 沒印象接下來帕恩又說了什麽,梁官宴移開手機,然後結束通話。
  
 事情不妙?!
 「宴,手機還我!」
 駱唯從那恍神中的人手上拿過手機,然後爬下床,準備逃難。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他才關上房門,駱唯就聽到房裏傳來大吼與乒乒乓乓的撞擊聲。
  
 「喵的!耍什麽大牌阿你!卡、麥、爾!!」
  
 唔...雅納爾雅納爾。
 毫不猶豫地轉身,駱唯跑離意外現場。
  
 晚間,窩在情人身邊的兔子看見一隻燒紅眼的貓沖過來跟情人要著住址。
 一要到住址,那只貓又沖了出去。
  
 揮揮衣袖,不留下一根貓毛!
  
 隔日一早,忿忿地踏著入土三寸的腳步,梁官宴來到了卡麥爾下榻的飯店。才一進門,就有專人領著他直接上樓。
  
 大門外,梁官宴看到許多拿著相機蹲在一旁的記者。
 儼然就是個聯合國。
  
 腳步愈來愈輕,但步伐快速變小,最後,竟然就像小偷般躡手躡腳。
  
 喵嗚~
 臨陣脫逃的想法開始成形,梁官宴突然覺得其實自己不是那麽的理直氣壯。
  
 要是他不理我怎麽辦?明明就是我先偷跑的!
 拖拖拉拉,他還是到了那人所在的房門前。
  
 碰碰!碰碰!
  
 直到金屬的手把都被握溫,梁官宴還是僵在那兒。
  
 沒關係沒關係!反正我都到了...等等準備好再進去!
 吞了吞口水,梁官宴努力地替自己打氣。
  
 眼睛瞄啊瞄,他發現四周的人都已經退下。看看門、看看桌子、看看腳、看看握住的把手。
  
 銀色精美的花兒栩栩如生,沿著把手一路蜿蜒到門框。
  
 喵...一朵、兩朵、三朵...十朵,咦...十、十一朵...十...二...
 喀!
  
 專心地數花,卻忘了掌下的動作,為了看清楚上頭的雕飾,梁官宴轉動了把手。
 他也聽見了門鎖打開的聲音。
  
 打開了打開了打開了打開了!!!!
  
 等了半天,梁官宴都沒有聽見聲音。
 他從門邊歪著頭探看,一條細縫中,他沒看見卡麥爾。
於是大膽地...將門稍微推開。
 眼睛四處掃視,終於在某一處停頓了下來。
  
 恰到好處的光線剛好能將對方完全看清。
 那人撐著頭、被自己讚譽為包含著天空與大地的雙色眸子直盯著自己,下巴微揚、然後勾起嘴角。
  
 「Pulu...Embrasse-moi!」
 (噗嚕...抱抱!)
  
 一個身影從門邊竄過,少年像貓一樣撲上主人的懷抱。
  
 多年以前,曾經有個少年在自己的日記中仔細地紀錄著愛貓的一舉一動。有一段是這麽寫的:「噗嚕很可愛...不管他在幹嘛,只要我說抱抱,他就會沖過來!附注:噗嚕跟我有一段距離時才會沖過來!平常是看著我直接要我抱!噗嚕真的好可愛。」
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427/3975925553_86fb806c0a_o.png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番外-他的等待  
如果…他變回人了,他還會像這樣放鬆地黏在我身邊嗎?  
如此重視我、將我當成他最重要的人…。  

黑色的貓兒仰躺著,貓手掛在環住他胸部的手臂上,眼睛半眯,腿張開開地露出腹部讓抱著自己的人撫摸肚子。  

有一聲沒一聲地呼嚕著,貓兒的這種聲音讓對方能知曉他的舒服。  
腹部的毛略白似灰,卡麥爾的掌心溫柔地由上而下在那兒滑動。  

突然!貓兒的身影變得模糊,卡麥爾發現連那傳入耳中的聲音也開始變得小聲。他慌張地將貓兒抱起來,手上卻頓時不再感覺到那溫暖的毛皮。  

“噗嚕?!”  
“卡、麥爾。”  
將自己的名字分成兩段來喊,貓兒有時候會這樣喊自己。  

卡麥爾好像聽見聲音,但卻找不到黑貓。  
只好…不斷地叫著那個名字。期盼自己能在某一個角落發現那左右搖晃的黑色尾巴。  

“噗嚕…。”  
睜眼,一片黑暗。卡麥爾的聲音低啞而恍惚。  

心中是熟悉的失落,卡麥爾知道自己又作夢了。他總是夢見過去與黑貓噗嚕相處的情形,然後又惡夢地轉變為貓兒在自己懷中消失。  

而現實裡,貓兒的確是消失了…三年多。  

總是抱著一個枕頭才能安眠,卡麥爾即使在夢中輾轉也不會放開它。將枕頭壓在自己臉上,深呼吸嗅著那上面的味道,那是…貓兒的味道。  

奇異地,或許是自己對於貓兒的一切特別敏感。  

只要是噗嚕用過的東西,不論時間如何變化,卡麥爾都覺得上頭會有那黑貓的氣味。  

將這些東西擺在自己身邊,偶爾…卡麥爾能夠假裝貓兒從沒有離開自己。  
回頭,一隻挺直著背抬頭的貓兒就在自己身後注視著自己。  
那是卡麥爾最鮮明的記憶。  

有時候距離比較遠,自己只要輕聲地呼喚,貓兒就會小跑步地過來。  
“噗嚕,抱。”  
甚至,自己不用開口。  

“卡麥爾,抱!”  
只可惜這些都是回憶。從三年多前的那天起,這一切都只是回憶。  

只要是與噗嚕有關的事情,卡麥爾從不在意在上頭花的時間與精神。  
仁慈的天父…我祈求您的憐憫。  

這是他日日持續的祈禱。  
努力地作著能作的事情,卡麥爾從黑貓給的些微線索著手。抱著“寧可錯殺一百也不能放過其一”的精神,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貓兒回來找自己。  

三年多的努力,卡麥爾成功地將自己的名字與世界揚名的設計師並排共存,特別是在東方市場上。  

用C˙L的縮寫和一隻挺著身體的黑貓當作商標圖騰,卡麥爾有意地讓自己揚名國際。  

“難以捉摸的品味,作品有時用色鮮豔大膽、有時又充滿著少女少年般的矛盾。中性的設計手法使他一推出作品即受萬人注目,而他的發表會則已經是設計界人士默認的重要場合。…如天使般耀眼,設計師本人就是上帝最佳的作品…今年第三季的創作…”  

卡麥爾心不在焉地看著報紙上對自己的評論,自從他決定用這種方法來增加世人注意力之後,他就絲毫不吝嗇地展現自己的外貌。  

就算一開始只能用這副皮相來吸引人也沒關係,只要最終能朝著目標前進,卡麥爾很樂意用一些小手段來減少時間。  

先站穩自己的腳步,再將步伐踏到“他”有可能存在的土地上。  

那範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世界上使用中文的國家沒幾個,但從使用這種語言的總面積來算卻又是卡麥爾不能逐一尋找的廣大。  
那些黃皮膚、黑頭發的人中,有一個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卡麥爾只有這個認知。  

無法在數以萬計的人尋中仔細辨別,那只好增加自己出現在他面前的機率。  
只要他想…絕對可以找到自己。  

前提是…噗嚕“想”找我。  
卡麥爾幾乎只能是被動的一方。  
即便如此,他也盡可能地有著動作。絲毫不浪費時間。  

三年多…對卡麥爾來說他每天都在期待、失望的心情中反覆回味。  
噗嚕…我很乖喔。你應該要回來獎勵我呀,不是嗎噗嚕?  

有沒有想我呢?是不是又發現自己“睡過頭”了?還是…你還不到下一次清醒的時候呢?  

貓也好、人也好…噗嚕…要來找我喔!
番外-他的回憶
喀!喀!喀!
「好了,換手。」
放下掌中毛茸茸的的爪子,卡麥爾等著貓兒的動作。
果然,順著話語。另一隻黑色的毛毛手伸了出來,精准地將爪子放在那人的掌心,隨便對方按壓著。

喀!喀!喀!
又是一連串的的清脆聲響,卡麥爾小心地剪著貓兒的指甲。

嚏!嚏!啊哈~!

「噗嚕...很醜唷。」
看著露出尖尖牙齒打哈欠的黑貓,卡麥爾放下手上的寵物用指甲剪,在一旁的面紙盒抽出幾張面紙替黑貓擦著鼻水。

打完哈欠繼續噴鼻涕,黑貓無所謂地瞄了瞄對方。

「來擤鼻涕。」
像對待孩子似地一步驟一步驟教導著,卡麥爾將面紙抵在黑貓的鼻子前。

而後這動作結束,他拉起黑貓的後腳又開始仔細地剪短貓兒的指甲。

「噗嚕...噗嚕...」
「哇喵!哇喵~!...」

「你很吵耶。」
忍耐不住,黑貓終於說話了。

「不要不跟我說話嘛!」
清掉透明的指甲片,卡麥爾坐在貓兒面前伸手。

「抱抱!」

撇頭,掛著鼻水的貓兒假裝沒看見卡麥爾的請求。

「噗嚕...抱抱。」
等不到對方的回應,卡麥爾乾脆自己動手抓貓。

「喵!我不要抱!不要抱抱啦。」
無力的四肢推著那人的手,黑貓掙紮了起來。最後,他還是敵不過那人的力氣,對方滿意地將他抱在胸前。

「喵嗚...不要晃我。我頭暈。」
言語是最後的抵抗,黑貓的身體倒是很自動地擺好一個舒服的姿勢。

「乖喔...可憐的噗嚕,生病了呢。就跟你說晚上不要亂跑。」
語氣中帶著責備,但其中更多的感情是不舍。
看著病奄奄、沒什麽活力的黑貓,卡麥爾心疼地又放軟了語氣。

「脖子還痛嗎?」
揉捏著黑貓的頸子,卡麥爾手上的力道比平時輕。

「喵的廢話!痛死了!」
沒有力氣的吼叫毫無氣勢,黑貓聲音甚至有些沙啞。

「是喔...都已經好幾個小時過去了。」

「喵的,我就是痛啦。」

「噗嚕真記恨呢,你不是也對醫生又咬又抓了嗎?人家才捅你一針。」

「壞小孩!感冒不要理他就好了啊,才一點點流鼻水就抓我去打針。那個醫生還粗魯的要死。」

「噗嚕...貓咪都是這樣打針的吧?」
回想著獸醫的動作,卡麥爾並不覺得那有什麽不對。
寵物嘛...狗狗貓貓之類的不都是抓起頸部毛皮就給他一針捅下去。

「我看起來是貓咪但我實際上不是貓咪啊!」
捍衛著身為人的尊嚴,黑貓無法苟同那種看病方式。

「好啦好啦...反正都打完了。噗嚕要趕緊回復健康才是重點嘛。」
安撫地摸著黑色的皮毛,卡麥爾又抽了一張面紙往黑貓臉上蓋。

「什麽打完了...喵你的...嚏!阿嚏!...」
話語被連打的噴嚏中斷,黑貓的身體振動著。

昂起頭,黑貓毫不客氣地將掛著鼻水的鼻子往眼前的面紙上抹。

「擦擦。」
耐心十足,卡麥爾撫摸著黑貓的頭顱。

「噗嚕...你要趕快好起來喔。生病的貓貓好可憐呢,好多東西不能吃,也不能隨便走動。」
充分瞭解懷中貓兒的個性,卡麥爾一邊鼓勵一邊給予誘餌。

「嘖...誰喜歡生病啊!」
身體發熱的貓兒喃喃自語著,絲毫不知自己已經一口咬下誘餌、還貪心地要了更多。

「等我好起來你要再帶我出去玩喔!我喜歡葡萄園!」

「好啊...。那噗嚕要乖乖休息。」
哄著吃過藥的貓咪睡覺,卡麥爾給了肯定的回答。

病奄奄的寵物的幸福就是...有個關心自己的主人照料著自己。
黑貓大牌地佔據著卡麥爾全部的關心。那種全心被人呵護的感覺,一直深藏在他的記憶裏。

「雅納爾...我頭痛啦。」
小兔子紅著眼將身體蜷在另一個人的懷中。

「乖喔...你已經吃藥了。忍忍喔。」
緊皺的眉幾乎讓人以為這人也在承受著身體的疼痛,雅納爾在駱唯的額上啄吻了幾下。
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427/3975925553_86fb806c0a_o.png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眼前那一對甜蜜到使人起雞皮疙瘩的情侶似乎完全忘了旁邊還有一個局外人。

「你們可以再噁心一點...。駱唯、我現在才發現你這麽三八!」

「雅...嗚嗚...宴罵我。」

瞪了一眼,雅納爾二話不說地抱起駱唯準備離開。

「雅納爾...」

「乖!別理他。回我房間去睡唷。」

看著對方用腳踢上門,梁官宴覺得這個房間的氣氛終於不再是冒泡的粉紅色。
摸著手臂,梁官宴對著門版作了一個鬼臉。

「噁心的小倆口...。」

用語言來發洩情緒,極力掩飾的是心中另一股羡慕、又嫉妒的感覺。

曾經...也有個人這樣溫柔地對我呢!
無法控制,梁官宴想起曾經的過往。

不知道你過得好不好...卡麥爾、溫柔的卡麥爾。

番外-他的手段
挺直而纖細的莖,柔軟如它,剛剛好只能負擔著一朵美好的重量,一莖、一花...就是這麽執著的配對。
  
  溫柔地抱著專人空運過來的鬱金香,卡麥爾的像對待情人一般地小心翼翼。緩慢的腳步像是怕振壞了手中的花
朵。
  難得地,剛召開完簡短說明會的他有著好心情。以往,每次的公開露面都是一次難受,在虔誠的禱告後,他希
望貓兒能夠看到自己,事後次次又陷入同樣的失望。
  
  但這次不一樣了,雖然,他從帕恩口中知道貓兒趁著自己開說明會時跑掉了,卡麥爾心中還是充滿喜悅。
  
  果然...噗嚕跑掉了呢。
  一點也不擔心,因為卡麥爾派了人緊緊跟著他,直到梁官宴到了他的朋友的家中。那兒是另一個人的領域,自
己可以很放心地將貓兒放在那。
  
  一枝一枝細心地擺放,卡麥爾悠閒地享受著獨處的時光。
  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並不輕鬆,在外頭虎視眈眈盯著自己的人可不少,這是他使用那個方式來找貓兒的後遺症

  
  為了避免貓兒受到池魚之殃,因此卡麥爾甚至成為貓兒落跑的助力。
  先將那人清洗乾淨、仔細地上藥、穿衣...再在他隨手可及的地方放上錢財,一路又讓人幫他開路一直到那只兔
子的窩。
  
  卡麥爾這才有了心情處理花兒。
  
  成名後有好有壞,好的是這是自己選擇的方式,壞的則是他一舉手一投足都有人在觀看著。記者們無所不用地
想要挖掘自己的秘密,因為這是「眾人」想要知道的。
  著實花了一番功夫才將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從政治上、商業上、甚至透過一些不光明的手段...卡麥爾能確
定眾人想要看見的是他願意給人看見的那一面。
  
  突然的恍神,卡麥爾的手被小剪刀給刺傷。血珠就像是紅寶石一樣亮麗,皺了皺眉,卡麥爾將手指放入口中吸
吮。
  臉上卻泛出微笑,卡麥爾無奈地搖了搖頭。
  
  結果...他還是不知道啊。那個人不是說了,噗嚕並沒有這三年多的等待時間,這一切對他來說都只是不久前的
夢境...。
  
  不可否認心中有些難受,卡麥爾並不是可惜自己在這上頭花的時間。他更加在意的是兩人感情的不平衡。
  
  當梁官宴是貓兒的時候,自己為了大局可以多加忍受。
  但他恢復人型了之後,自己付出多少、卡麥爾要對方必須給自己相等的回饋。
  
  我用三年的時間累積起的想念,噗嚕...什麽方式都好,我就給你一個星期去倍增吧...。
  嗯嗯...這樣的話,這麽做也許不錯。
  
  就是這個霸道的念頭,卡麥爾決定強忍著感情不去聯絡貓兒。
  他要迅速地、讓貓兒對自己無可自拔。
  
  「噗嚕噗嚕...我啊,將我的皇冠、寶劍、黃金全都給你唷...。你只要拿你自己來送我就好!」
  手指撥弄著酒杯形狀的花瓣,卡麥爾想起關於鬱金香的傳說。
  
  淺笑、一想到貓兒自此後就完全屬於自己,卡麥爾忍不住高興了起來。
幾日後,卡麥爾的等待有了美好的結果。
  耐心地等著貓兒開門。
  
  他張開雙臂輕輕地呼喊,然後感受到那溫暖的重量。
  
  比起純潔...我更希望你收下我的愛情。我承諾...你是我唯一的最愛。
  附注:
  (1)鬱金香的傳說。傳說中,一位美麗的少女同時受到三位勇士追求,三個勇士各自拿出最珍貴的傳家之寶-
王冠、寶劍、黃金來求婚。善解人意的少女不知如何選擇、也不願意傷害任何一位勇士,所以請求花神把她變成鬱
金香。花朵是王冠、葉片是寶劍、球根是黃金...她用這樣的方式來回應這段愛情。
  (2)法國國花是鈴蘭,其花語為純潔。紫色鬱金香的花語則是最愛及專一的愛情。
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427/3975925553_86fb806c0a_o.png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番外篇
第一章
快速地走過長廊,及臀的金髮隨著步伐而甩動,像是母雞帶小雞一般,這個人的背後跟著好幾個穿著整齊的人。  

身上穿著手工制的白色睡袍,卡麥爾一邊走動一邊用手掩著紅唇吐出的哈欠。  

太陽才剛升起,他便機靈地起身了。這全是為了與那人的保證。  

因為時差而一臉疲憊,梁官宴一路上乖巧地沒有拒絕自己的擁抱,沒想到,才一到大宅,貓兒便死撐著充滿血絲的雙眼要自己立下保證晚上會讓他一個人好好地睡。  

這怎麽行?  
卡麥爾當下的念頭是這麽想的。  

好一陣子沒見,回家後能做的事情可多了。  
雖然這麽想,但看到一臉猙獰的貓兒。卡麥爾還是退步了。  

當然,他的保證只限於夜晚。  

所以大宅裡的清晨才會出現這一幕。  
輕輕敲門沒有得到回應,卡麥爾搬動手把時發現那只貓兒竟然上了鎖。  

挑眉、轉身,卡麥爾對著身後的人伸手。  

「Clef !」  
(鑰匙!)  

管家帕恩一臉恭敬地遞上掛在腰間的鑰匙圈,然後面無表情地看著主人在開門的刹那露出的獰笑…不…微笑。  

將鑰匙丟回去,卡麥爾揮了揮手然後高興地走進房裡。  
當然…他也隨身上了鎖。  

房內有些昏暗,卡麥爾憑著記憶朝著床鋪走去。  
嗯嗯…既然你喜歡在客房的話,那我就隨便你吧。  

沿著床邊臥去,卡麥爾熟練地將床上的人翻到自己胸上。  
閉著雙眼,那人呼吸如此平穩,好像完全沒受到幹擾一樣。  

有些惡劣地,卡麥爾出聲叫喚對方。  

「噗嚕!噗嚕!噗嚕!噗嚕嚕!」  

在那人臉上猛親,卡麥爾發出甜膩的聲音。  
好一會兒,那人根本沒有反應。  

卡麥爾更加放肆地在他的身上撫摸。  

「噗嚕噗嚕…」  

「喵嗷?」  
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卡麥爾聽見梁官宴的回應,但他覺得聲音的來源有些怪。  

「噗嚕?」  

「吵死了…」  
愕然,身上的梁官宴根本沒有動靜。卡麥爾將覆著那人的被子拉起。  

一藍一綠的眼睛瞪大,卡麥爾的視線不在梁官宴的「身」上。  

「噗嚕…?」  
手指朝著目光所視的物體戳去,才一用力,卡麥爾的手便被一隻毛茸茸的貓手拍開。  

怎麽回事?  
滿腔性致瞬間消退,卡麥爾驚訝地看著那蜷成一團用貓手抱著頭顱睡覺的黑貓。  

看看黑貓、再看看身上的「梁官宴」,卡麥爾腦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將身上的人溫柔地擺到身邊,然後雙手捧起軟綿綿的黑貓,卡麥爾低頭湊進黑色的毛。  

嗯嗯…是噗嚕的味道。  

雖然很想要知道如今狀況發生的原因,但卡麥爾還是耐著性子輕哄梁官宴起床。  

在他的細語呢喃下,梁官宴睜開了他的貓眼。  
順從身體的渴望,貓兒舔舔手舔舔腳後,拉長了身體伸懶腰。  

貓手撥撥鬍子,非常粗魯地打了個哈欠。梁官宴發現視線內的景象有些怪。  

但畢竟是用貓眼睛看這世界看了好幾年,已經變成黑貓的梁官宴沒能一下子反應過來。  

直到,他發現那張美豔的臉比例不對,這不是親吻時靠近可見的樣子。  

疑惑之下,他理所當然地想用手去觸摸。可是,他看見搭上那人臉的是一隻毛毛的手,翻掌則是一朵熟悉的肉色梅花。  

卡麥爾沒說話,梁官宴也無語。兩人對視,然後都看著一旁熟睡的另一個「身體」思考。  

我又…變成貓了?  
疑惑地抖動耳朵,黑貓在那人的胸前坐直。  

像人發誓般,黑貓舉起手。  
「我先說喔!我什麽都不知道。然後…我餓了,從昨天下午到現在我都沒吃。」  

從這樣的舉動,卡麥爾可以知道梁官宴果然對這件事的發生也感到不明所以。那人不是個善於說謊的人,還能這麽理直氣壯跟自己要吃的,他一定是問心無愧。  

放軟了表情,卡麥爾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作。  
是啊…身體就在旁邊,我也不怕他消失。噗嚕就是變成了貓而已嘛。  

揉揉貓兒的頭顱,卡麥爾心中的不安退下,他自然地面對眼前的變化。  
「呵呵…噗嚕,好久沒看到你的貓樣子了。」
http://farm3.static.flickr.com/2427/3975925553_86fb806c0a_o.png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廣告載入中…
版主招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