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 |

標題:(未命名)-----第二十五話(8�6更新第25話)

(未命名)-----第二十五話(8�6更新第25話)

廢言區
要開學,更新進度慢了,對不起
(本身已很慢了,還要更慢嗎?)

新年到了吧
我仍在龜速跟進中
*********************************

第一話  登場  女生何男向

  盛夏傳來的微風特別易拂中人的睡穴,尤其在午飯之後,尤其在午飯後的中史課。
  「呼……」杜少龍已不敵睡魔的引誘,公然在「惡」名遠播的趙老師的中國歷史課中沈睡。
  「孫中山先生於1925年3月12日去世,其後蔣介石於……」
  「呼……」
  「蔣介石於廣州號召黃埔軍校學生誓師北伐……」
  「呼……」
  「啪」是粉筆折斷的聲音。
  「啪」是把書本重重摔在桌上的聲音。
  「杜少龍!」趙老師咆吼。
  杜少龍本能似的站起來,微睜惺忪睡眼,看著趙老師。
  趙老師粗紅了脖子,放聲罵道:「杜少龍!你看你成什麼樣子?頭髮蓬鬆、衣衫零亂。右腳盤上左腿,嘴邊流著口水,行為沒規距,面容憔悴……」
   班上無人不向杜少龍投以厭惡的目光。原因十分簡單:中史課本身已十分悶蛋,整堂罵人的中史課更悶蛋。
   趙老師罵得正起勁,忽又傳來打呼嚕聲。
  「呼……」
  「杜~少~龍!」趙老師的聲音傳遍整層教室。就這樣,整堂罵人的中史課過去。
  
 「最棒是你了,少龍兄。」周燊銀抱手道。
  「嗯哼。」杜少龍瞥一下這個中史成績不俗的班長。她跟杜少龍交情不錯,而且杜少龍的功課來源就是她的功課簿上。
  「能惹趙老師瘋得像母老虎卻又能全身而退的只有少龍兄你。我也不知好氣還是好笑。」周燊銀捧著一疊功課簿,嘲笑似的走開去。
  「嗯哼。」杜少龍漫不經心地把腿擱在桌子上,以雙手枕在後腦,閉目養神。
  「她想不給我面子也不行,誰叫她那發霉舞蹈學會就靠我在公開比賽中獲獎。」杜少龍忖道。杜少龍的父母均有極深的「舞功」底子,她自小耳濡目染,加上這是死去雙親的心願,縱然她討厭跳舞,還是硬著頭皮去練習。
  「今天又要去充撐場面了。」杜少龍深呼吸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右手把背包背起,朝舞蹈室走去。
  
  舞蹈室內會員已齊集,只差杜少龍一人。「杜少龍每次都遲到,還要大家等她一人!」凌叮嗔道。
  「看,不就來了嗎?」趙老師忙打圓場。杜少龍放下背包,走到人群中。「杜少龍,快來示範芭蕾舞的自轉模式。」杜少龍排眾而出,施施然走到場中心,走了幾步,雙手一帶,腳尖撐起身體,轉了一圈。
  「同學們有不明白的地方嗎?」趙老師滿意道。
「轉得很優美!」韓薇羡慕地說。
   凌叮顫了一下,嘀咕道:「像隻毛給剃掉的鴨子而已。」接著舉手道:「老師,連續轉二十個圈兒就明白了。」眾人嘩然,顯然她是有意刁難的。
  「老師,這個……」韓薇忙道。
  「我轉就是。」杜少龍坐跑數步,重覆剛才的動作,不斷迴旋,好比天鵝的優美,若不看臉的話。
  這個背後看去像男孩,打照面被誤叫先生也不為過的杜少龍,居然能做出美妙如廝的動作,把大家也嚇呆了。
  「啍!」凌叮氣炸。「還有不明白就請教杜少龍,現在開始練習。」趙老師開心得像撿到金子。
  「少龍,你能教我嗎?」韓薇誠懇道。
  「沒問題!」
  
  還幸一課相安無事地過去,趙老師解散同學後,留住杜少龍。「下一月有場華爾滋比賽,你有興趣嗎?」
  「嗯哼。」杜少龍一手挽起背包,邊走邊道:「我考慮看。」離開了舞蹈室,杜少龍到美術室門外探頭探腦,突然被人拍一下肩膀。她明白,美術室的蘇老師與趙老師齊名,但蘇老師絕不會賣她人情。「我……路過而已。」杜少龍吐吐舌頭,頭也不敢回地正欲離開現場。
  「少龍,是我。」
  杜少龍回頭一望,立即笑道:「原來是『如花』嘛。」
  「呸!誰要這老掉牙的名字。」
   跟杜少龍說話的是她最要好的朋友--許栩如。她是杜少龍初中生涯裏的同班同學,性格與杜少龍迴然不同,就像日月一樣,卻又十分要好。她是蘇老師的高足。至於「如花」一名,卻是杜少龍改易她的網名「如生」而來。
  「我倒覺得如花這名字不錯。」杜少龍揶揄道。
  「你先走吧,我還未做完……」
  「什麼!現在什麼時候了!」杜少龍發牢騷。
  「你找死嗎?這麼大聲!你今不用幫你爺爺……」
  「啊!」杜少龍一拍腦袋,道:「差點兒忘了!多虧你提醒我,再見。」語畢,風也似的走了。
  許栩如望著這冒失朋友,不覺一笑。
  
  杜少龍在街上左穿右插,不小心撞到一個人,她正想道歉之際,那人行色匆匆,急忙走開。
  「道歉也省了。」杜少龍不以為然,此時聽到一個小聲竊道:「在那裏!」接著一陣風聲,杜少龍一回頭,什麼也看不見,大街上仍舊人來人往。杜少龍以為是錯覺,繼續趕路。回到家中已是六時四十八分。杜少龍急忙換了校服,跑下樓去。
  「爺爺,我來了。」杜少龍向店舖裏喊。「你這丫頭忘了爺爺是不是?忘了家族生意是不是?」一把蒼老卻響如洪鐘的聲音循高拋物線鑽入杜少龍的耳內。
  「爺爺,現在的人寧願去向高利貸討錢也不光顧當舖。每天光顧的二、三人也不到,那你……」杜少龍話未說完,爺爺先已嚴肅道:「少龍,我們家的當舖晚清開立至今,少說也有百年歷史。雖然現在生意難做,但我們也要守下去,以後你也繼承衣缽……」杜少龍最怕爺爺把家訓搬出來,有完沒完地說上半天。
  「開業難,守常更難。我們杜家的祖先辛辛苦苦地把店子經營得有聲有色……」
  「好了,我知道了。」杜少龍厭惡地說。
  爺爺兩眼一瞪,鬍子快倒豎起來,慍道:「這是什麼態度?枉我含辛茹苦把你養大,你竟然……」
  杜少龍瞥見有人進來,忙扯開話題:「爺爺,有客人咧!」
   爺爺馬上坐好,右手微擺,示意杜少龍先回內堂。杜少龍見客人是個帶著兩個小孩的婦人,小孩子們約五、六歲,他們不停在母親身邊吵著要買玩具,母親和顏地安撫著孩子,眉心卻沒舒展過。她手中牢牢握著一件東西,走到櫃面前,舉起雙手,掌心中的只是一條普通的白玉項鍊,玉內有不少暗紋。
  爺爺托了托眼鏡仔細端詳,婦人一直攥著拳頭,好一會,爺爺開口道:「白玉項鍊一條,二千元。」
  婦人的眉頭一下放寬,眼中透出既不可思異又興奮的心情,忙從爺爺手中接過錢和當票,「我們吃晚飯去!」一行三人在歡愉的語音中遠去。杜少龍故意扯大嗓門道:「賠本了,賠本了!我們店子要倒閉了,原值一百元的膺白玉,如今二十倍價錢要了,可不是……」
   爺爺冷靜地問杜少龍:「為什麼你認為那是膺白玉?」杜少龍理直氣壯地說:「我看到那白玉之中有不少暗紋。你不是教我玉石以晶瑩剔透為上品嗎?」
  爺爺拍案道:「這是玉紋,白玉有玉紋才值錢!我怎樣教你的!」杜少龍吐吐舌頭,快步竄入內堂。聽得後面好像又有人來,是個年青聲音:「老伯,快!我要斷當。」
「破手機一百元。」
「什麼!新的!……」
  堆滿雜物的內堂令她的口張開得掉在地上好一會。「少龍,你今天內要把內堂的東西收拾乾淨,呵呵。」爺爺不知何時進來,發出幸災樂禍的聲音。杜少龍倒抽一口涼氣,挽起衣袖,暗暗扮了個鬼臉,才搬起右邊的一箱東西搬起,開始收拾雜物。
  「爺爺,怎麼這麼多廢物?」杜少龍抱怨道。
  「什麼廢物!它們可是人家拿來典堂的東西,還未斷當……喂喂!小心!」
  杜少龍差點把一個花瓶打破,幸好及時扶穩了。她一腳擱在一箱東西上,用衣袖抹了汗。
  「少龍!那箱東西不是用來擱腿的,看你粗粗魯魯的成什麼樣子?人家唸女校,你也唸女校,怎麼你一點不斯文……」
  「爺爺,再說就收拾不完了。」杜少龍繼續搬動雜物。過了不知多少時候,天也黑了,杜少龍總算完成任務。這時候,爺爺也已關上店門。
  剛回到家中,爺爺忽道:「哎,我忘了為米缸添米!」
  「那吃即食麵吧!」杜少龍不以為意。
  「即食麵三天前已吃光了,還沒去買。」
  「那怎辦?」
  「你快去買回兩個盒飯,順道到超級市場買米回來吧。」
  「我去嗎?」杜少龍一臉不情願。
  「那好吧,我一個老頭兒去吧。」爺爺拐著左腳,臉上滿是淒楚可憐的走到門前。
  「爺爺,昨天是右腳風濕病發作的。」
  「哦,是的。」他換了拐右腳蹣跚著。
  「好了,我去就是!」杜少龍晦氣道。
  「我要吃叉燒飯!」爺爺腳一蹬跳上籐椅上坐下。
  杜少龍晦氣地回了一聲,拿過錢就往超級市場走去。為了省時,杜少龍選擇穿過大廈後的空地,那是四個月前折卸屋宇後留下的,每到晚上便人跡稀少。
  杜少龍邊走邊想:爺爺一把年紀,兒子和媳婦早逝,只留下自己一個孫女兒,將來繼承袓業的只怕是自己。但要她看管一間殘舊的當舖,著實無聊。杜少龍越想越覺心煩。此時兩條黑影倏地掠過她頭頂,杜少龍不禁打了個寒噤。她環視四周,忽覺那疏落的樹影中夾著監視的眼光,月光也似暗淡了,耳邊的風聲像一個幽怨的聲音在悲吟。
黑影突地掠入空地,杜少龍打了個突,想逃,又想一窺究竟。在好奇心作祟下,她鼓起勇氣,躡手躡腳地走近空地。
  「有本事就從我手中把它奪去。」一個冷冰冰的男聲道。接著另一個女聲嬌叱,杜少龍走近去,在圍欄邊安上一雙窺視的眼睛。這時,空地上分成兩大陣形,各一個身穿黑斗篷的人,由於天色太昏暗和黑衣披身,根本不知是誰。
   一個發光的古怪圓陣在右方一人的腳下亮起,兩個東西從陣下一片結實的泥地升上來。杜少龍定睛一看,那竟是兩「匹」人首馬身的怪物!站在發光圓陣上的人手握一枝金杖,杖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出一絲光線,照在另一個手持一柄有點像電視劇中茅山道士的劍,卻是鐵製的。
「是在拍電影嗎?」杜少龍如墜五里霧中。半人馬微嘶一聲,蓄勢待發。
第一話完


[ 本帖最後由 空白 於 2008-6-8 12:48 PM 編輯 ]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廣告載入中…

(未命名)-----第二話 拾遺 親睹未聞事

廢言區2
唉唉
不知我是否真的那麼失敗
算了吧
請大家繼續支持
*************


第二話  拾遺  親睹未聞事
  
持劍人一聲不響,掄劍一揮,直向那兩匹召喚獸---人馬劈頭斬去。二人馬各手持單斧,雙雙一格。「錚」的一聲,持劍人空中迴身,降落在地。忽然「嗤嗤」之聲傳出,二人馬的斧頭應聲裂開,變成碎片。
持劍人彈一下劍,冷笑道:「敝家家傳寶劍,專殺邪魔妖孽。」二人馬猛嘶一聲,空中忽然墜下許多大小不同的冰雹,連珠密襲式攻向持劍人。
持劍人腳下似乘風一閃,避過冰雹攻擊的位置,同時不知在何處抽出一張黃色的紙條,向空中一拋,橫劍印在黃紙上。此時,黃紙前光陣出現,一襲火龍捲奪紙而出,撲向二人馬,途中把冰雹吞噬,再如金鐘一樣籠罩二人馬。
火龍捲來得快,去也快,像鑽地鼠般潛入地下消失,二人馬也只剩一把灰燼。持劍人倚劍冷笑道:「你的技倆就只有這麼多?」握杖人縱然被黑夜籠罩,杜少龍仍看見她氣得身軀發抖。
看了精彩的一幕後,杜少龍不禁忖道:「難道是在製作電影?怎麼選這裏?」正當她在思索該如何解釋眼前景像時,握杖人跺腳道:「我不管!今天你一定要交出『九黎右角』!」
「她肯定是女孩子,否則行為不會那麼幼稚。」杜少龍看看持劍人,看他有何反應。
「我不是說你有本事就從我手中把它奪去。」
「是你逼迫我出殺著!」握杖人的金杖在空中劃出一個光亮的新月,空地中央出現一個比剛才的圓光陣還大三倍的陣式,在表圓內呈七角的光陣,中間有些奇怪的圖騰。不久,陣中傳出低沈的嗥聲。杜少龍感到地底湧出一陣震動,陣式的光中,有一龐然大物裂地而起。杜少龍不看還好,一看之下,頓時目瞪口呆。
那是一隻身高三層樓,渾身古銅色肌肉,手持狼牙棒的牛頭人。或許這樣說比較清楚:那是一隻身高三層樓,渾身古銅色肌肉,手持狼牙棒,還有一條如蛙舌,樣子有點怪的無角牛頭人。
「這東西是青蛙和牛頭人的混合體嗎?」杜少龍暗笑。「手工很差。」
「合成獸不易控制,小心牠會倒戈相向。」持劍人的語氣沒有絲毫驚慌,倒像在教導後輩。
「你少管,反而你小心點。」話說到後面已是冷笑一聲,握杖人金杖一揮,喝道:「蛙舌牛頭人,給我攻擊他!」
「嗯,我看這定是一套電影大製作。」杜少龍始終認為那是電影製作,但不久她就發現自己的想法出錯。因為蛙舌牛頭人突然轉變方向,朝自己的所在奔來。杜少龍首個反應是:我打擾了拍攝?第二個反應是:快跑!
當杜少龍意識到有危險,該快跑時,蛙舌牛頭人的蛙舌已纏上自己的腰肢。
「原來不是拍攝嗎?」杜少龍被蛙舌舉到半空,她才知道自己的性命已在俄頃一刻。
「救命呀!爺爺!」杜少龍驚叫。當她的腦袋正處空白狀態時,持劍人劍一揮,白光如鍊子把蛙舌絞成兩截。杜少龍死裏逃生,她把還纏在身上,沾滿唾涎的斷舌甩開,然後跑到持劍人的背後。
蛙舌牛頭人的舌頭被斬斷,嘴巴被血染成一片殷紅。牠發瘋似的狂掄狼牙棒,掄得虎虎生風,捲起滿地沙石。「蛙舌牛頭人!快停止!」握杖人急得亂揮金杖,蛙舌牛頭人已失去控制。
「學藝未精。」持劍人正想上前幫忙阻上失控的蛙舌牛頭人,杜少龍忙扯住他的斗篷,道:「你走了我可有難。」持劍人回頭白了她一眼,甩開她的手,站在原地,不知哪裏抽出一張黃紙,橫劍一印,大喝一聲:「雷神招來!」漆黑的天空中立刻一下閃爍,一道萬鈞雷霆降下,劈在蛙舌牛頭人身上。
杜少龍此刻正在沈思之中:這人雖然面貌不見,但他的雙眼似乎在哪裏見過?清澈而黑白分明的雙眼……
蛙舌牛頭人被旱雷擊中,不及啍聲已然重傷倒地,全身焦爛而亡。
「還有什麼技倆只管使出,看你有何本事要我交出『九黎右角』。」持劍人道。
「她沒有,我又如何?」夜空中傳來一陣蒼老的聲音,又一個身披黑斗篷的人出現,身影一閃,擋在握杖人身前。
握杖人帶著顫抖的身子微屈膝,低聲道:「姥姥……」
「住嘴!誰要你私下行動!」握杖人把金杖收在身後,不敢作聲。姥姥厲聲斥罵,心中卻想:既然公孫家的小子孤身一人,如今是奪寶的好機會。心念既定,遂向持劍人道:「久仰公孫家降龍伏虎的本領,老身教導無方,丫頭學藝不精,卻不知自己一身粗淺功夫,能否奪得『九黎右角』?」說罷,雙掌一翻,一股逼人熱風從姥姥鼓得隆隆的雙袖中如狂浪襲來。
持劍人在剛才姥姥出現已加強戒備,如今真動起手來,立刻橫劍擋格,饒是如此,身上斗篷仍吹得颯颯作響。杜少龍躲在持劍人身後尚且感到透不過氣來,何況擋在自己身前的人?持劍人的腳步本來穩穩地紮在地上,如今竟有緩緩倒退的跡象,杜少龍不禁倒抽一口「熱」氣。
姥姥雙掌猛向前一推,持劍人和杜少龍齊齊被逼得貼近籬笆。持劍人一咬牙,把劍往前用力一推,從腰間拔出黃紙一張,輕唸咒文,立刻被一陣旋風包圍,沖天飛走。
姥姥和握杖人那容到口的肥肉溜走,立刻如鬼魅般跟去。剎那間所有人全走光,月兒依舊為一抹輕雲縈繞。
杜少龍禁不住雙腿發軟,「噗」的一聲坐倒地上,呆了良久,才長長地吁出一口氣道:「今夜的遭遇也算驚險了,差點去與爸媽團聚。」忽爾想起那一泓清潭似的雙目,心中突地猛跳了一下,轉念一想又啐道:「哼!要不是他,我也不會遇險了。」想到此處又暗笑自己的好奇心連累,卻在推諉別人。她聳聳肩,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塵便想回家,但目光立刻被一樣不屬於地上的東西吸引。
一坯泥沙中淺埋了一樣微發亮的東西。杜少龍走去把東西提起,撥開表面的塵土。那是一隻白色的角狀物體,以杜少龍當舖「繼承人」的「專業知識」,她認為這似乎是上等象牙,加上精細雕功合成的古董,少說也有五百年歷史。角狀物體上刻著一些奇怪圖案,像猛獸,又有人形。從表面看來,它不是長埋地下的待掘文物。因為除了表面沾上的塵外,它的損毀程度甚低,光澤有如剛完成的藝術品。
杜少龍舉起角狀物體,在柔和的月光下散發出一股懾人的白光,似有還無,並不是象牙應有的光澤,角狀物體的中心深處隱若有一道淡淡的血痕,越看得久就像越深紅,杜少龍不覺看得痴了,似被一把柔柔的聲音呼喚。「『九-黎-右-角』」杜少龍跟著聲音一字字道。一剎間,杜少龍像被銀針刺痛,忽然驚醒過來,把目光移開。「這…….給爺爺鑑定一下好了。爺爺……」杜少龍猛然記起自己不是出來發愣的,她望一下手錶,輕呼一聲「糟糕」,拔足往大街奔去。
第二話完


[ 本帖最後由 空白 於 2006-8-10 01:25 PM 編輯 ]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未命名)-----第三話 何物 竟掀異掝波

第三話  何物  竟掀異掝波
  
「我回來了!」杜少龍甫進門,立刻被爺爺責備的目光盯著。
「別這樣嘛,我可帶了樣好東西給你。」杜少龍亮出象牙,爺爺的目光立刻銳利起來,像獵人獵獲珍禽異獸,並把它掠到手中仔細端詳。
杜少龍把盒飯打開,勺了一口,道:「爺爺,這東西有沒有五百年歷史?」爺爺神情肅穆起來,沈吟了半晌,才道:「這東西怕是千年古物,嘖嘖,可是我從沒見過保養得如此好的古董。少龍,你在哪裏得來的?」
杜少龍舔了嘴唇,道:「我在路邊撿回來的。」
爺爺狐疑道:「真的?這麼容易撿回來我可退休了。」
「我看見一個流浪漢遺在公園長椅上的,我想喊他回來,他卻沒聽見,我就撿回來了。」
「你走哪條路到超級市場?」
「大廈後的空……」杜少龍話一出口,已發覺不對勁,但爺爺不容她糾正:「大廈後的空地哪有公園?如果流浪漢身上有這等寶物,他就不是流浪漢。杜少龍,你為什麼撒謊?快說!」
杜少龍在爺爺咄咄相逼之下,只好把剛才空地上發生的連樁怪事和盤托出,卻省去自己遇險的事。爺爺聽完後,雙眉一皺,沈聲道:「這東西恐怕不吉利,你把它還給人家,免得自找麻煩。」杜少龍知道爺爺為什麼這樣反應大。他年青時受人所托,保管一塊翡翠玉珮,托管者什麼也沒說,只叫爺爺妥為保管,必定歸來。自此托管者失蹤成謎,杜家連遇災禍。首先是爺爺的父親戰死,然後家道中落,只守住了當舖。過了一段短暫的安穩日子,又有不幸的事降臨。先是奶奶早逝,然後杜少龍的哥哥胎死腹中,最後杜少龍的父母雙雙離世。自此爺爺很怕收到一些來歷不明的東西,可是爺爺卻仍保留那塊翡翠玉珮。
杜少龍攤開雙手道:「我也不知該還給誰。」爺爺把象牙放在茶几上,拿起盒飯,再沒有往那兒瞧,淡淡道:「你把它丟回路邊,總之別把它留在家中。」
「現在都晚了,明天再打算吧。」杜少龍清理了垃圾,回到房間把象牙扔在書桌,然後倒頭便睡。
睡夢中一片漆黑,杜少龍看見死去雙親,正微笑著向她招手,彷彿只有那裏光明。杜少龍想也不想,立刻奔去。正跑去之際,一柄鐵劍橫攔在她身前,持劍的人的身體隱沒在黑暗之中,只見一隻手牢牢地握著長劍。眼見雙親的身影漸退,杜少龍繞過鐵劍,繼續追趕他們。此時,另一個似曾相識的背影孤身佇立在父母剛才的位置,是一個年紀與杜少龍相若的少女。杜少龍放緩了腳步,那人慢慢轉身,面孔出現在她面前時已化成一條黑色巨龍,張牙舞爪地,在杜少龍還末反應過來時穿心而過!
「啊----------------」
杜少龍一睜眼,立刻摸摸身體,還幸自己身上沒有窟洞。她擦了擦額上的汗珠,瞥一下時鐘,發覺已是早上十二時了。這個時候爺爺已開舖去,今天又是假期,杜少龍起來梳洗,用過早餐後即去完成一件極為嚴峻的任務。
杜少龍屏息靜氣,凝神養心,把精神集中於緊握雕刻刀的右手,眼睛緊盯著面前的一尊石膏。
「唉,該怎麼雕這東西?」杜少龍搔著頭,思索該在何處下刀,解決這美術科本年度的最後一樣功課。「算了!豁出去就是!」杜少龍一咬牙,一手按著石膏,另一手動起雕刻刀在石膏上用力一推。
「啊!」杜少龍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手放在雕刻刀施力的上方,用力一推後自然插傷手。杜少龍的手血流如注,她在慌忙下掉了雕刻刀,用手臂撥開石膏,可惜它已被幾滴血沾污了。不過杜少龍管不了那麼多,伸手在凌亂的書桌撥開重重雜物,找尋那埋葬在亂葬崗的紙巾盒。正找尋間,杜少龍看見那隻象牙,居然沾了自己的血。仔細一看,竟是自己的血一點一滴地翻飛過去,像被吸引了一樣。杜少龍驚恐之餘,發現象牙竟似不滿足於少許血點,更融化成水狀,反過來從破裂的傷口注入了體內!
「啊……」

「啊……」
「杜少龍!你在瞎叫什麼!」
杜少龍定睛一看,眼前人竟是趙老師!自己也身處課室之中。她驚疑地察看自己的手指,上面一道疤痕也沒有,血也不見了,象牙角不見了,石膏也不見了。
「難道我在做夢?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象?」杜少龍忖道。她茫然地望一下黑板,上面寫著六月三日,正是事發的後一天。
「怎麼搞的?到底……」杜少龍如墜五里霧中。
「杜少龍。」趙老師道。
「唔……」杜少龍正在努力思索當中,她身前的周燊銀回頭叫了她一聲。杜少龍如夢初醒,站了起來。趙老師把點名冊往老師桌上一擱,抱手問道:「杜少龍,你今天為什麼遲到?」
杜少龍搔了搔頭,喃喃道:「我今天遲到嗎?」
「杜少龍!」趙老師雙眼快要冒火,眼角的絲絲皺紋也差點能把蒼蠅夾死。
「啊……是這樣的,今天我老早就起來,然後想欣賞沿途的美好風光,於是就乘坐地鐵回校,當我正在地鐵車廂內,那列車的輪胎爆了,然後一群穿著『中山裝』的外星人衝將進來,一起在吸煙,弄得煙霧瀰漫。我還聽得它們要把我們抓回戈壁沙漠的基地,我心想不能不上趙老師的課,於是死命逃回來,那才遲到的!」杜少龍說得煞有其事。
  全班哄堂大笑,許栩如搖了搖頭,不知她的腦袋裏裝的是什麼。這種不經大腦的謊話究竟是怎樣形成。
  「杜少龍,外星人是否存在姑勿論,但我肯定地鐵是沒有輪胎可爆的。」話說至此趙老師已經青筋隱現。「你以為我是傻瓜嗎?」
  「可我真不知道今天怎麼會遲到嘛。」杜少龍搔搔頭。
  「氣死我啦!」趙老師的肺部已不勝負荷而氣炸。

  杜少龍把整個累極的身子伏在桌上。許栩如道:「你今天有帶石膏回來嗎?不然倒楣的事陸續有來。」
  「……」杜少龍聞訊後彷彿整個人也破碎。「那我也幫不了你。」 許栩如拍一下杜少龍的肩膀。
  按照蘇老師的慣例,欠交功課者要留下來替她收拾美術室。而杜少龍順理成章地在所有同學興高采烈地回家時,留下來打掃雜物如山的美術室。
  「唉,反正我是做慣這種事的。」杜少龍嘆了口氣,提著小桶去盛打掃用的水。她看著水流動的婉柔,眼皮不期然向下墜。忽然一陣玉石相碰的玎玎聲,使杜少龍抖擻了精神,她不禁忖道:「怎麼今天總是很疲累?」她把浸在水中的毛巾拿起順勢扭乾,準備擦那灰麈足有寸厚的工具架。
  「啊,髒死人了!」杜少龍皺眉道。她用力在架上一擦,怎料工具架不止髒,而且弱,這麼一推就塌下來。
  「……」杜少龍仰天呼告:「天呀!你別再耍我!」
  「看來我估計沒有錯,你笨手笨腳的,讓我來幫忙吧!」杜少龍回頭一看,來人竟是許栩如!
  「我不放心你獨自一人打掃,萬一你弄壞了美術室的東西,你的小命可不保。何況我們是好朋友。」許栩如帶笑著把工具架還完,看見杜少龍還楞在一旁,便道:「還不幫忙?」杜少龍一手搭在許栩如的肩膀上,故作認真的道:「如花,你對我太好了,我開始愛上你。」
  「別開玩笑了,快點幫忙吧。」
  「遵命!」
  
  多虧許栩如的幫忙,杜少龍才能提早回家。在歸去的途中,杜少龍邊走邊覺得眼皮要合上。突然,她覺得似乎有人跟蹤,於是忙加快腳步,竄入捷徑。怎料尾隨的人如影隨形,跟著杜少龍亦步亦趨。
  杜少龍一轉身,與那人打個照面,原是個猥瑣中年漢。杜少龍二話不說,拿起路旁竹籮內的一根木棒往中年漢身上猛打。中年漢猝不及防,被杜少龍狠狠地揍了幾棒。
  中年漢忽然大喝一聲,把杜少龍的棒牢牢握住,並甩到一旁。杜少龍向後退了一步,背係是牆壁一堵,無路可逃。此時,一個身穿鮮紅色無袖旗袍的美豔女郎走了過來,看見中年漢滿臉傷痕,不禁訝然。中年漢舔了嘴邊的鮮血,冷冷道:「這丫頭果然身懷那物。」女郎伸出雪白的右手,隔空在杜少龍身上一掃,繼而綻出一個陰森的笑容道:「小妺妺,對不起,我們要取走你身上不屬於你的東西。」她雪白的右手暴長數寸,五指變成利爪,且微見青黑色。中年漢的身軀也起了突變,衣服被赤褐色的肌肉擠破,面容扭曲後變成青面獠牙,頭髮似雜草蓬生,雙腳猶如牛蹄。
  女郎的雙掌帶腥風向杜少龍心房抓下,杜少龍當然不會坐以待斃,她把竹籮套在女郎手上,乘機從二人的空隙中逃走。怎知那怪物中年漢口唸咒語,杜少龍立時像被繩子牢牢縛住,動彈不得。她心知不妙,奈可無可施為,眼見女郎步步迫近……
第三話完


[ 本帖最後由 空白 於 2006-8-10 01:26 PM 編輯 ]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未命名)-----第四話 奇怪 復遇驅魔人

第四話  奇怪  復遇驅魔人

  女郎的利爪正要把杜少龍開胸破膛,忽然傳來破空之聲,某物把女郎的利爪擊開。女郎的臂膀如受火炙,往地上一看,明晃晃的是顆小釘而已。接著人影一閃,杜少龍身上的無形束縛解除,一人擋在她面前,背影在杜少龍眼中很稔熟,腦後一束烏溜半及腰的辮子。那人手提那柄劍,劍柄上繫了兩顆雞蛋般大的青玉珠,迎風微抖,玎玎作響。
  「是他?」杜少龍心想。女郎和中年漢雙雙退後一步,面露驚惶之色。
  「金、玉羅剎,你們為例為何擅離幽界?」
  中年漢金羅剎和女郎玉羅剎立刻低頭單膝跪地,金羅剎語中帶顫:「公孫大人,我倆……無心離開幽界,只因……」
  「因何?」
  「近日幽界盛傳,『九黎右角』失落,我二人想將之尋回,好讓……」玉羅剎花容失色。
  「放肆!」金、玉羅剎齊齊打了一震,頭落得更低。「先祖有訓,凡歸於我家,無論仙靈妖魂,皆得於幽界聽候差遣,不得擅離。即使發生天大的事,如無傳人命令,不能妄動。你二人該當何罪!」
  「但是『九黎右角』……」玉羅剎指指杜少龍,欲言又止。
  「『九黎右角』之事你們無需理會,先回幽界候罰。」持劍人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察看杜少龍。杜少龍這才看清他的臉:除了一雙既清且靈,沈實冷靜的眸子外,他高挺的鼻子和緊閉的嘴唇予人一種冷傲的感覺。
  杜少龍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怔怔的望著他。此時,杜少龍瞥見他背後的金、玉羅剎蠢蠢欲動。玉羅剎更高舉利爪,衝向持劍人。他們知道幽界的規距極森嚴,如回去受罰將比死更難受,故不成功,便成仁。
  杜少龍正想出言提醒,持劍人頭也不回,寶劍往後一插,玉羅剎剛好被刺個正著。持劍人快劍一抽,玉羅剎「蓬」的一聲化成一陣白煙。金羅剎大吼一聲,亮出腰間短兵,直向持劍人撲去。持劍人陡然轉身,劍搭在短兵上一翻一絞,短兵自金羅剎手中飛脫。金羅剎雙手立刻扣出一個手勢,口中喃喃不斷,空中瞬間出現一條金色長索如金蛇狂舞,欲撲向持劍人。
  持劍人的劍在他手中轉了數圈,變成一條冰龍在空中蜿蜒,並張開血盤大口,吞掉金索。金羅剎滿頭汗珠,轉身欲走。冰龍一個起落,擋在他身前,繞著他轉了數圈,金羅剎已變成冰人。冰龍數個迴旋,變回一柄劍,飛返持劍人手中。
  持劍人從腰間拔出黃符一張,一抖之下,冰封的金羅剎化成一團白霧,被吸入符紙之內。杜少龍看見這身穿普通黑色外套,白色中長褲,加一雙白色adidas球鞋,外表與一個普通十六、七歲少年無異的人,竟降伏了兩隻怪物。
  持劍人抖一下劍,兩顆青玉珠「玎璫」作響。杜少龍聽了這玉石之聲,初覺一陣舒泰,但不久,腹部卻有一陣無名疼痛在翻滾,不禁「哎唷」地叫出聲。
  持劍人一皺劍眉,向杜少龍道:「它果然在你身上,想要活命就跟我來。」杜少龍問他是誰,可他沒有回答,逕自往大街走去。杜少龍摸一下腹部,認為有必要查明究竟,於是追了出去。
  大街上,一輛銀白色的「勞斯萊斯」房車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卻又是閃耀得難以直視。車旁站了一位年過半百,髮絲青銀參半,身穿整齊服裝的老管家。他見持劍人走來,微一躬身,然後打開車門,持劍人二話不說,坐進車內。杜少龍稍一猶豫,老管家微笑道:「小姐,上車吧。」她這才上車。待老管家也登上了車,車子緩緩開出,離開喧鬧的大街,往公路駛去。
   路上,車內一片肅靜,誰也沒作聲,彷彿只有微微跳動的心房證明尚有生命存在。杜少龍倒抽一口涼氣,望著一旁的持劍人,鼓起勇氣問道:「你究竟是誰?」持劍人只是把目光放在車窗外。
  「我忍夠了!」杜少龍大聲道:「你不吭一聲算什麼意思?我看你做的事古古怪怪,雖說救了我一命,但無法令我理解。什麼『九黎右角』、羅剎,妖怪滿天的怪論,你到底給我解釋清楚……」杜少龍吱吱喳喳的大吵大鬧,持劍人的頭沒轉過來,左手卻徐徐舉起,由右至左作個拉鏈狀,杜少龍的嘴巴也似被上鏈的,張口不得。她「唔唔」亂叫,喉頭仍不甘認輸,並手腳也亂踢亂撐。持劍人的手指又在空中轉了幾圈,杜少龍立即被綑綁似的,動彈不得。老管家勸道:「少爺,人家畢竟是女孩子,不要為難她。」
  「張伯,你別管她。」持劍人向杜少龍斜睨道:「你越掙扎,繩就纏得越緊。」
杜少龍雙眼一翻,心道:「哪來的繩了?」持劍人似乎知道她的心思,手指「噠」的一聲作響,杜少龍身上馬上出現了一條赤紅色的繩子。持劍人的目光於是復歸窗外正在緩緩倒退的樹列上。杜少龍心知反抗無效,只用鼻子啍了一聲,也擰頭望出另一邊的窗外。
窗外一片草本蘢蔥之態,公路兩旁種了一列冬青樹,車輛少之又少,建築物疏落,依此看來,車子已遠主離鬧市,進入郊野地。杜少龍見那日薄西山的景象,心裏一陣愁:爺爺見我遲遲未歸,必定擔心不已。她偷看了持劍人一眼,又想:這姓公孫的傢伙到底想做什麼?這世界上原來有妖怪?
杜少龍胡思亂想了一會,只見車子似乎到了目的地。那是一間白色的平房,與一般洋樓無異。四周被茂密的松樹林包圍,此外方圓數里也不見別的房子。車子緩緩駛入園子裏並逕往平房的大門撞去。
杜少龍心中打了個突,如果車子撞到門去,自己和車內的人必定有損。在車子快撞到門上的一剎,杜少龍索性閉起眼,反正那姓公孫的說不定又在故弄玄虛。
果然,車子穿過門後,眼前的景象令杜少龍一驚。平房門後出現了一個非常大的莊園,莊園前半部分種了一大片楊柳,楊柳林中開出一條道路,路的盡頭座落了一所北京四合院。車子在四合院前數里外停下,持劍人和管家張伯均下了車,持劍人沒回頭的道:「下次不要那麼耀目的車子。」說完逕往四合院大門走去。張伯微一頷首,接著很有禮貌地把杜少龍扶出車外,並解開她身上的繩。杜少龍指指自然的嘴巴,張伯搖頭道:「這個我解不開,要少爺親自解咒。」杜少龍只得無奈。
「下次讓我變輛老爺車好嗎?」司機走出車外,張伯向他道謝後,司機搔搔頭,「蓬」的一聲變了隻小狐狸,「勞斯萊斯」也變了一撮柳絮,飄落在小狐狸的掌心,牠合手轉身,消失在一片柳林中,杜少龍怔了好一會仍是一頭霧水。
張伯領著杜少龍尾隨持劍人步入四合院。院內一片古色古香,不乏亭台樓閣、長廊水榭、假山池塘、奇花異卉,儼然一派古風。三人穿過迂迴的長廊,直到在一個名為「軒轅廳」的地方停下。持劍人走了進去,杜少龍看見裏面的陳設直如電視劇中的古代廳堂,她只顧四處張望,冷不防被門檻絆腳,親吻了青磚地板。
持劍人搖了搖頭,坐在正中處後的主人位,張伯垂首側立。杜少龍拍了拍身上的灰麈,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此時,門外傳來一陣金鈴聲,有一個盤子凌空向杜少龍緩緩飛去,盤子下方有一雙小童穿的紅繡鞋,左腳鞋上套了一隻金腳鈴。紅繡鞋隨盤子停了在她面前,一隻盛了熱茶的杯子凌空緩緩飛來,自己擱在茶几上。盤子又飛向持劍人面前,一樣端上熱茶。持劍人向盤子道謝一聲,紅繡鞋最後走到門前,駐了一會才出了廳外。杜少龍看得眼珠子也要跌出來。
持劍人右手端起熱茶,左手替杜少龍解了拉鏈。她立刻問道:「你是誰?」持劍人呷了口茶,目光如精電般停在持劍人身上,嘴裏緩緩吐出幾字:「我名喚公孫潮生。」
第四話完


[ 本帖最後由 空白 於 2007-2-12 04:56 PM 編輯 ]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第五話  述異  千年一司職

  「姥姥,求你放過妹妹吧!」
  「我們只差一步,不能功虧一簣。」
  「可是……」
  「不必再說了。」
  「不然……我來代替她。」
  「不行,你有更重要的任務!」
  「姥姥,我求求你……」
  「你先睡一會兒吧。」
  「姥……」
  「啪」
  「要成就大業就必須犧牲。」
  夕陽如血,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殷紅雲海間迴蕩。

  另一邊,杜少龍正大惑不解地凝視著那持劍的人公孫潮生。
  杜少龍道:「你為什麼帶我來此處?」
  「此處是我家。」公孫潮生放下茶杯,斜睨道:「你拿了我的東西,我請你來交還。」
  杜少龍道:「怎拿出來?」她望一下肚子,狐疑道:「你不是要剖開我的肚子吧。」「那是低級手法,」公孫潮生提起劍,朝杜少龍邁步去,邊走邊道:「我要用的是更高明的方法。」杜少龍忙道:「且慢!」公孫潮生止了腳步,把劍撐在地上,不耐煩地看著杜少龍。「我想先知道是什麼東西使你那麼著緊。」
  公孫潮生坐在杜少龍身旁的椅上,道:「那是關係天下蒼生性命的東西。」杜少龍道:「很老套的對白。」她也端起茶杯,吹涼了一口。公孫潮生道:「但那真要發生,你也拿它沒法。」杜少龍莞爾道:「要是三天前你跟我說這話,我還會笑你無聊。可我見過那些奇怪的事以後,不得不相信了。」
  公孫潮生微頷首,道:「那我就告訴你吧。」他正要開口,杜少龍搶先道:「我很怕聽歷史故事,你可否說得有趣點?」公孫潮生白了她一眼,自管自道:「話說上古時代黃帝與蚩尤大戰,最後蚩尤戰敗,黃帝成為中原共主,你聽過此事沒有?」杜少龍猛點頭道:「有,有,我最喜歡神話傳說!」公孫潮生續道:「眾所周知,蚩尤是牛首人身的怪物,其實不然,他只不過是個通曉術法的凡人,與黃帝同學道於廣成子。九黎族男人以頭上二角為記,他頂上象牙角是代表其族長身份,就像清朝時官員以官服上的鳥獸圖案分級一樣。那便是『九黎二角』。」
  「那麼右角怎會進入了我的身體?」杜少龍問。
  「蚩尤因怨恨被同門所滅,於臨死前把自己的靈魂賣給黑暗,成為魔王。但黃帝把他的身體毀滅,只剩頭顱,他遂將自己靈魂和十分之一的力量封印在左角,而其餘力量在右角之中。蚩尤所修煉的法術是靠吸收銅鐵的金屬之精,但死後如要破除封印,重塑肉身,必須吸收比銅鐵之精更具靈力的精元。即是說他要吸收萬物之靈的精元--人血。所以,『九黎右角』會被你的血吸引,可是你的靈力不足以支持它的龐大消費,你會遭它反噬,覺得疲累不堪,力不從心,真至靈力被吸光,它就破膛而出。」
  杜少龍大駭,連忙埋怨道:「你們怎不把這害人的東西毀了?」
  公孫潮生道:「本來蚩尤死後,先祖黃帝想把二角毀掉,但他考慮到用只有蚩尤法力右角來重整戰後社會和解決天災問題……」杜少龍插嘴道:「黃帝只毀了右角不就成了?」公孫潮生以責備的目光令杜少龍打了寒噤。過了半晌,公孫潮生才道:「只能以左右角互毀,不能假借其他兵器。因此二角並生互毀。」
「就像『倚天劍』和『屠龍刀』那樣。」杜少龍點點頭。
「於是黃帝命自己的嫡親族分為兩大族,一姓姬,乃繼承黃帝統治天下之大任;一姓公孫,肩負看守『九黎二角』的任務。本來悠悠數十載,天下安定,直至顓頊帝時,他的兒子檮杌生為妖相,且兇殘成性,最後淪入魔道。他招攬了大量山精妖怪,企圖搶奪『九黎二角』以稱霸天下。後來檮杌在一次詭計中成功奪得『九黎左角』,幸好我家尚有一角在手,他未敢輕舉妄動,躲在暗處與我公孫家對抗。自此,我家便以誅除檮杌,尋回九黎左角為己任。直至唐玄宗天寶年間……你知道唐玄宗是誰嗎?」杜少龍對中史課從來只認識「周公」,但又不想失禮人前,於是信口道:「唐玄宗嘛……我當然知道,他統一了六國,建立了雍正皇朝,後來沈迷西施的美色,荒廢朝政,引發三監之亂,最後由大將軍拿破崙在滑鐵盧戰役中平定戰亂。我說得對嗎?」
  公孫潮生面色一沈,道:「我不說了,把手伸出來,我為你取出『九黎右角』。」杜少龍忙把手收入懷裏,道:「我說錯了嗎?你不說完我不還你。」「即使我跟你說清楚也沒用,取出角後,你必須喝下『空澄水』,忘記有關『九黎二角』的人和事,防你泄密。把手伸出來。」公孫潮生硬把杜少龍的左手拉出,舉起鐵劍。
  此刻杜少龍心中打翻了五味架,有種奇怪的感覺汜濫著,箇中就似一個小孩子要離開迪士尼樂園,或許是不捨得的感覺,但還是剛萌生出來的。
  公孫潮生卻巴不得立刻取回「九黎右角」。他用劍在杜少龍左掌上輕輕劃開一道傷口,然後把自己的右掌搭她的手上。一陣微溫由杜少龍的掌上傳入她的心坎兒去,小孩子的感覺更盛。公孫潮生凝神於掌上,慢慢把手抽離,只見一隻白色小角從傷口探出頭來,他眉心稍寬,想著把角完全抽出來。可杜少龍卻不是這般想,她不知怎的生出要把「九黎右角」退回體內的念頭,露出的小白角慢慢地退回傷口裏。公孫潮生一愕,立刻再聚神,與那退回的力量抗衡。這樣爭持不下之際,激起杜少龍好勝心,她一咬牙,小角掙脫公孫潮生的施力,迅速鑽回杜少龍的掌心內,並把傷口緊緊合上。
  公孫潮生大惑不解,正要問杜少龍,冷不防她的右拳已「呼」的一聲,迎面就要搥在自己的左頰上!在右拳離公孫潮生面前約七厘米時,一堵約五厘米厚的冰牆堪堪擋在公孫潮生的面前,拳頭收勢不及,結結實實地撞在冰牆上。杜少龍只覺一陣痛楚像水滲入沒有髹上「駱駝牌」牆漆的牆壁上的無數裂縫裏,雖滲得慢卻從四方八面湧上心頭。她的右臂無力地垂在茶几上,冰牆也消失不見。
  公孫潮生道:「你還好吧。」杜少龍左手扶著右手,轉身奔出廳外,在長廊中沒目標地狂奔。公孫潮生納罕著,此時張伯從內堂中走出來,對他道:「少爺,要不要……」「張伯,你去移動八陣圖盤,讓那麻煩丫頭走到『槐英亭』,並通知果然翁去接她。」張伯點點頭,去忙他的事。公孫潮生望著茶杯,心中算盤響個不停。
第五話完


[ 本帖最後由 空白 於 2006-8-10 01:27 PM 編輯 ]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我還沒看……
但想問一句
杜少龍祇 該是男生吧……
聽名字
為什麼用的是”她”不是”他”?


對啦∼∼XD妳認識鈴月嗎∼∼
角色的名字,令我想起我玩魔力時認識的哥哥∼∼∼XD
蝦杯米:『對妳的思念堆積,歪曲了我整個人生……如我所願。』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個人網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Quote:
原帖由 鈴月Ω瑤 於 2006-6-25 03:10 PM 發表
我還沒看……
但想問一句
杜少龍祇 該是男生吧……
聽名字
為什麼用的是”她”不是”他”?


對啦∼∼XD妳認識鈴月嗎∼∼
角色的名字,令我想起我玩魔力時認識的哥哥∼∼∼XD
這個
大大你還沒有看就不知道了
這是我故意制造的一個笑話
事實上杜少龍確實是一個女生
另 哪個角色令你想起你的哥哥了?

終於有人理下我了
感謝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第六話  幽界  凡人無入之

  杜少龍腦內一片空白地穿越了不少迂迴曲折的長廊,直至跑不動,才停下來,四處張望,卻已迷路了。
  「該死的!我怎地這樣方寸大亂?還是快找回家的路吧!」她回頭重重地扮了個鬼臉,這才繼續找出路。正遊蕩間,杜少龍看見這廊的不遠處,飄著點點黃色花瓣。在杜少龍強大的好奇心魔作祟下,她就走了過去。
  「是黃槐樹。」杜少龍看見一個被黃槐樹包圍的小院在小廊的盡頭。黃槐樹整齊地列於兩旁,一條被黃色花瓣鋪滿的小徑,加上樹上一簇簇黃槐花在微風輕搖下如霪雨般霏霏灑下,使人不自意地要走完小徑。杜少龍伸手欲接住一瓣花,但花瓣卻透掌而過。「難怪黃槐在初夏也開得這麼盛。」小院盡頭,有一個被夕陽鍍上閃金的八角亭。亭上一幅楹聯書道:「世外人,法無定法,然後知非法法也;天下事,了猶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
  杜少龍倒抽一口涼氣:「什麼意思?」目光一掃,看見此亭名:「槐英亭」她走了進去,一塊比她還高一個頭的石碑矗立在亭子中心,像亙古未變。石碑中央以蒼勁之力把字刻得入木三分:「公孫景立碑於此」緊接是一行小小的奇怪文字,似乎是……
「似乎是外星文。」杜少龍認為。
  在夕陽的餘暉下,那行奇怪的文字像被賦予了生命,在碑上欲躍出來。杜少龍情不自禁地伸出左手,在字上輕輕由上掃下。那些被她的手撫過的字由夕陽鍍上的金燦燦變成亮藍色,並且不斷擴散至整塊石碑!
  一瞬間,整塊石碑變成一幕水簾似的,杜少龍伸手輕輕拈了一下,她的手並沒有因此而沾濕。而且透過水簾望去,看不見簾後的景物。「難道它連接到其他地方?」杜少龍心念及此,有點猶豫地把整個身子沒入簾中。
  沒有杜少龍預期的一陣翻天覆地的感覺,只像從一個房間進入另一個房間,一切也來得十分平靜。杜少龍睜大眼睛一看,這空間正處晚上,一輪青綠色----姑且稱為「明月」的蒼盤孤單地掛在天上。杜少龍此刻身處滿佈岩石的懸崖上。
  杜少龍走到懸崖邊眺望,不期然張開了嘴巴。懸崖下一片萬家燈火,更神奇的是……「我到了古裝街?」杜少龍看見下面一片古中國式建築,有點兒納罕:「這兒究竟是什麼地方?」
  杜少龍很想下去看個究竟,但斷崖邊颯颯的風聲卻提醒她還是退一步海闊天空。杜少龍蹲在地上,輕輕敲一下斷崖的地面。「唔,結結實實的地面。」她想在這兒跳下去,四肢恐怕要分家了。正當她在納悶時,腦中忽然閃過一個荒謬的奇想,杜少龍凝視著自己左手掌心上那淡淡的劍痕。她下意識地伸掌上前,一隻白色小角鬼鬼祟祟地探出頭來,確定沒有危險,就把身軀從掌心源源不絕地伸出來,進行接到的命令。它化成一道白練,像一個偉大的工藝家,迅速地把自己繞成一隻白色天馬。
  杜少龍不自覺地對面前的製成品綻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連她自己也不察覺嘴角的動靜,夠詭異吧?杜少龍的左手掌心連接著天馬的頸動脈,她滿意地跨上馬背,在馬兒的背上大喊:「出發!」
  天馬行空的感覺真夠爽,杜少龍從天馬揮動中的翅膀間鳥瞰,看見斷崖的崖腳不遠,就是「古裝街」的入口。她命令馬兒在那兒降落,不一會,一人一馬俱駐足在一塊約兩層樓高的牌坊之下。杜少龍下了馬,左手猛地向後一抽,天馬嘶叫一聲,變回一綑白練,敏捷地退回掌心。「真有趣!」她抬頭一看,牌坊上以狂草書下二字。對於缺乏中國文化知識的杜少龍來說,她殊不知面前的「古裝街」正是異域「幽界」。
  杜少龍正要踏入幽界,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以我當舖繼承人的專業知識,是真金的碰撞聲!」杜少龍回頭一看,一個年約六、七歲的小女孩提著紙燈籠跑來,捉住杜少龍的手,彎著腰在喘氣。
  「找到你……可……好了!」小女孩頭上梳了兩個「小籠包」髮髻,一襲紅色綿襖,儼然一個中國娃娃,可是最令人注目的是她一雙紅繡鞋和那金腳鈴。
  「原來是你。」杜少龍著小女孩慢慢回氣。小女孩深呼吸一口,抬頭連珠炮發:「你怎能進來幽界?你知道果然翁尋你不著,正大發雷地走回果然居!小潮少爺又正要去果然居。哎,一團糟……」杜少龍見她一臉焦急,卻蓋不過她的秀氣,尤其一雙水靈靈的眼睛,被火光映得閃爍不定。杜少龍伸出手,並自我介紹:「我叫杜少龍,爺爺說我長鬍子的小龍。」小女孩先是一怔,「是『小』字多了一撇嗎?」然後跟杜少龍握手道:「我叫緲杳,是果然翁的丫鬟。」杜少龍問:「果然翁是誰?」「先別解釋,我們快去果然居吧!」說罷,一手提紙燈籠,一手拖著杜少龍進入幽界。
  路上,杜少龍一直在留意,這幽界跟古代真無兩樣。首先,那些房屋完全是一個又一個的小四合院,兼且華燈高掛,洋溢一片熱鬧氣氛。然後那些人……唔……也不知是人不是,他們的服飾全是杜少龍在古裝電視劇中見過的,可是他們應該不是人類吧。就剛才,有一個三隻手,卻獨眼高個子與另一個像狐狸的小傢伙在橋上打架。杜少龍想高個子要輸也難,怎料小狐狸的尾部揚起一陣黃煙,高個子落荒而逃。小狐狸仰天大笑,卻「噗通」一聲掉下河去。橋邊靜立了一個舌頭快掉在地上,臉色微紫的人,估量是吊死鬼。走了三、四步,有一群妖妖冶冶的女子來到緲杳身邊寒暄,原來緲杳為她們常看症。
「看症?」杜少龍奇道。「緲杳可是神農的弟子喲。」女子甲道。女子們則在一個叫「怡春」的院子裏工作。杜少龍低頭一看,她們的尾巴都露出來。「原來是狐狸精。」杜少龍斜斜一睨,女子們一甩絲巾啐道:「呸!咱們賣藝不賣身的!」一哄而散。
「天曉得。」杜少龍想。擺脫了她們,杜少龍和緲杳路過一個市集,各式各樣的店舖琳瑯滿目,市集中央有一個雜技團,其中一個團員把頭甩到半空中,然後雙手伸到空中把頭接回,裝回項上。另外一個拿著火把,張口吞掉,變成火人,然後吐出火把,安然無恙,搏得掌聲雷動。一群看戲的小孩還算正常,但緲杳解釋說他們是夭折小孩的鬼魂,杜少龍不禁咋舌。
  過了市集,杜少龍彷彿進入了高尚住宅區。她看見一個長了手腳的茶壺和人蔘拿了葵扇在樹下乘涼,原來他們是茶羅仙人和蔘仙。一棵棵垂柳圍著的湖裏,有幾個清麗的女子在嬉戲,忽然其中一人的團扇掉在杜少龍腳邊,遂芫爾道:「麻煩這位小哥……」另一個女子用手肘輕碰她一下,她才發覺杜少龍的校裙,忙尷尬地道歉。杜少龍也不氣,反正這種事不知發生了多少次,她拾起了扇歸還後,跟著緲杳走了。原來她們是樂仙女,專門在喜慶節日為神仙獻歌舞。杜少龍又看見一家門前有個少年在喂飼兩隻灰色的獅子,經緲杳解釋後,那是看守門口的石獅子。最後在大路盡頭坐落一所大宅,宅前站了什麼似的。杜少龍走近一看,立在門口的是一個藍色的果凍。她仔細一看,這果凍與自己齊高,上身稍呈人形,腰下則只是一團果凍,整體像個彎腰拄杖的老人。有兩顆蒟蒻像眼珠子般嵌入果凍中,「這果凍是發霉了嗎?很多霉絲黏在蒟蒻上方喔……下巴也有。」杜少龍把玩著霉絲,正要問緲杳這果凍是什麼名堂,緲杳卻一臉焦急,一味兒搖頭。
  「呯」的一聲,杜少龍被果凍拄著的「朱古力」拐杖敲在頭上。「哎喲!」杜少龍吃痛地撫著頭,退後了幾步。「果凍會打人?」她驚疑道。
  「果然是個無禮的丫頭」「果凍」捋著「霉絲」,「朱古力拐杖」敲在地上「咚咚」作響。「蒟蒻」透出銳利的目光,「果凍」在發牢騷:「小潮果然無說錯!」緲杳陪笑道:「這位是果然翁。」杜少龍恍然大悟,指著它大罵:「原來是陷阱!這蒟蒻是眼珠子,霉絲是鬍鬚和眉毛,那拐杖……你這好會裝蒜的薄荷味果凍!」說罷扮了個鬼臉。果然翁氣得吹鬍子瞪眼,拐杖也快敲斷了,他舉起拐杖,就要打在杜少龍頭上。杜少龍連忙躲在緲杳身後,緲杳忙道:「爺爺,她可是小潮少爺的客人!」果然翁這才收起拐杖,鼻子用力一哼,嘀咕道:「果然很無禮!果然很無禮……」
第六話完


[ 本帖最後由 空白 於 2006-8-10 01:27 PM 編輯 ]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第七話  為何 心願緲耶杳

   果然翁的家十分樸素,只有一個種滿百合花的前院和三個房間,果然翁把杜少龍接待到大廳,吩咐緲杳備茶後就一股腦兒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杜少龍看看手錶,時針分針在六時三十分處不尋常地徘徊,時間停了在進入這房子的時候,這時又感到很睏。「公孫家大宅跟幽界並不存在於任何一個時空,它們是由『九黎右角』分割出來的空間,只分白晝與黑夜,所以你的手錶在這不管用。不過說也奇怪,右角在你體內,你得承擔整個空間的靈力消費,但你還能支持這麼久……」緲杳端上了茶。
杜少龍沾沾自喜:「難道我天生異稟?」
「……」緲杳沒再說話。
  正用茶間,杜少龍忽問:「你在這多久了?」緲杳微笑道:「我死於唐末,當時我只有六歲,正遊蕩間,是果然翁帶我回幽界。爺爺把我送到神農師父處學藝學了不知多久,回來時小潮少爺已跟我外表差不多大。後來一直在這兒住到現在。」
   杜少龍一愕,結巴道:「你死……於唐末……」緲杳莞爾道:「普通人類不能進入幽界,我是鬼魂來的。你是因為身懷『九黎右角』才能入來。」杜少龍鬆了口氣。
    忽然,門外傳來一個聲音:「樞忘台掌使候選人盧珊求教。」緲杳眉頭一皺,向杜少龍道聲失陪,逕往前院走去。杜少龍好奇心起,也跟過去一看。
   一片百合花海中央,有一個緇衣少女,手握一條長鞭,迎風而立。緲杳向緇衣少女盧珊抱拳道:「幽界果然居緲杳在此,望你不吝賜教。」盧珊長鞭一揮,甩出一張像身份證般大的黑卡,「波」的一聲插在屋簷上。緲杳解下金腳鈴,握在手中,搖動金鈴。地上捲起一陣黃沙,像蠶絲般把緲杳細小的身軀裹住。風沙過後,本來一身紅衣的小女孩變成素衣裹身的少女,金鈴比原本的腳鈴大了三倍,握在手中如同武器。緲杳也把夾在兩指間的黑卡甩出,插在另一邊的屋簷上。二人同聲道:「格鬥開始。」
   此時一陣薄霧從天而降,如同一隻碗般罩住二人方圓十米。此外,一個八卦圖譜在二人中間擴大至整個場區。一切已準備就緒,場區中間投映出一個倒數器。「三、二、一,開始」倒數器消失,場中只剩緲杳和盧珊二人對立,二人皆不敢輕舉妄動。因為這並不是普通以力量和武技取勝般簡單。這場區把上的八卦圖把場區分等為乾、坤、震、巽、離、坎、艮、兌八區,它們分別代表天、地、雷、風、水、火、山、澤。除此之外,一個隱藏的八陣圖是覆蓋在八卦圖上的。八陣圖是三國時代諸葛亮所創,其中有生、休、傷、杜、景、開、驚、死八門。生、景、開是活門,其餘的是死門。這八門的位置每一刻都在轉變,所以參賽者必需快速地算出活門的位置,以配合攻擊。至於八陣、八卦圖對比賽有何用呢?原本這次樞忘台掌使爭霸戰中,有一百名鬼齡五百年以上的女子鬼魂參賽。每位參賽者獲分發一個由八卦組合而成的屬性。「乾」卦主攻,「坤」卦主守,然後主屬性之下有其餘六卦中的其中一卦。有一種屬性只由乾坤二卦組成,這種參賽者只能作物理攻擊,雖不受八陣圖限制,但攻擊力較弱,這就形成參賽者在爭霸戰中的八卦屬性。至於八陣圖,當參賽者計算到活門移動到自己的屬性的六卦之中,則可發動法術攻擊。如果移到天或地區,即可發動強攻。如遇不到自己的屬性,則只可發動普通物理攻擊。
   話說回頭,盧珊似乎算到此什麼,長鞭狂掄,掄出漫天鞭影,大喝一聲:「密林繁星」,鞭影實體化,變出萬千樹藤,四方八面的把緲杳包圍。緲杳見攻擊襲來,仍處變不驚,似乎在等候些什麼。就在樹藤快要觸及緲杳的皮膚前一剎,她杏目圓睜,金鈴環往地上用力一撞,一堵土牆裂地而起,堪堪驅退樹藤,為緲杳築成保護牆。好一個「固若金湯」,用得非常合時。
   此時,八陣圖的活門已落在緲杳的有利位置上。盧珊改以物理攻擊,身影急移,長鞭如靈蛇狂舞。緲杳的土牆雖已消失,但她仍在原地不動,輔以獨特節奏搖動金鈴環,霎時間天雨如瀑布般自天空降下,處處向盧珊的身影攻去。盧珊一時間狼狽不堪,東移西挪,躲避緲杳的法術攻擊。這招「天瀑流轉」一旦施展,施法者便不能移動,因此盧珊仗著靈活身法, 轉眼間己迫近緲杳!
   這時,天瀑消失,即是八陣圖又轉動,盧珊繼續物理攻擊,長鞭從緲杳的面前掃去。緲杳金鈴環擋住長鞭,縱身後躍。盧珊的長鞭如影隨形,不讓緲杳有喘息的機會。盧珊的長鞭適合遠距離攻擊,只要不讓緲杳接近,她便處於上風。緲杳一時間也無可奈何,只得滿場遊走。盧珊突然放緩了攻勢,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緲杳心知不妙,八陣圖的活門竟都在盧珊的有利之處,即是乾、坤、兌三區!盧珊大喝一聲,一棵古藤樹崛地而起,盧珊站在樹頂,發動「葉刀四舞」,葉子紛紛奪枝而出,向著緲杳凌厲地攻去。緲杳不能再用「固若金湯」,因為這招的破綻是維持時間短,只可阻擋突如其來的攻擊。緲杳只能揮動金鈴環,盡力擊退葉刀。
  「颼」的一聲,一柄葉刀劃破長空,割中緲杳的手臂,打亂她的陣腳。盧珊再發動古藤,纏繞著緲杳的腰肢,把她舉到半空。杜少龍心中大驚,拳頭握得緊緊,指甲也嵌入肉中。
  緲杳按動金鈴環的機關,刀片自金鈴中彈出,她金鈴一揮,割斷古藤,並且搖動金鈴,發起一陣沙幕。一時間,沙幕中視野模糊,盧珊屏息靜聽,一絲沈重而急促的呼吸聲自她的正東方傳出。盧珊大喜,揮出粗大的古藤,正想攻擊該處,怎料一堵土牆自其南方崛起,盧珊乘活門移走前一刻,全力攻擊土牆,古藤樹完全化為一條巨龍,自空中重重摔在土牆上,土牆真個土崩瓦解,揚起一陣漫天塵土。盧珊得意地降落地上,一瞥屋簷上的黑卡,心中一凜,正要回頭,冷不防背後金鈴聲動,冷冷的刀片己抵在她頸後。盧珊登時整個人僵硬,斗大的冷汗悄然無聲地自額角滑落。
  戰鬥場區倏地消失,插在屋簷上的兩張黑卡飛回緲杳手中。她金鈴環一收,道聲承讓,盧珊也低聲地認輸,那張屬於盧珊的黑卡「蓬」一聲著了火,緲杳一撤手,任由卡的灰燼落在百合花海上。經過一場激烈,百合花仍然在風中搖曳生姿。盧珊失望的目光隨灰燼移動,她呆呆地向緲杳抱拳,然後消失在將亮未亮的晚上。
  緲杳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把金鈴還原,戴回手中,一股蠶絲般的風把她擁著,她的身體變回原形。杜少龍立刻跑到緲杳身邊,豎起拇指讚歎道:「你好棒喔!到底這是什麼遊戲?」
  忽然一聲冷笑自暗處傳出,一人步出黑暗,語帶譏諷:「這可是以性命相搏的比賽,那是你這笨蛋玩得的遊戲?」
  杜少龍聞聲辨人,正要反駁,緲杳已先向發聲處躬身行禮:「小潮少爺,你好嗎?」她的聲音除了禮貌外,還有一絲高興,但無人察覺。
  公孫潮生走過緲杳身邊,輕輕拍一下她的肩膀,道:「你進步了。」雖是一句少少的讚賞,但緲杳的心卻像滴了蜜。「哼!這算是讚賞嗎?毫無誠意。」杜少龍嗤之以鼻。
  公孫潮生冷眼望著她,道:「蠻丫頭,這裏沒有你說話的地方,我還未跟你算帳,你最好給我站到一旁。」杜少龍為之氣結。這時果然翁自房中走了出來,以那自以為是的聲線道:「我果然沒有算錯,我一走出房間你就來了。」
  公孫潮生上前抱拳道:「然翁師父。」果然翁捋一捋鬍子,招公孫潮生入房間似有事商量。公孫潮生臨走前著緲杳去包紮,說完走入了房間,門輕輕地關上。
  「原來真的會構成傷害,不過你又不是人……。」杜少龍察看著緲杳的傷口,但緲杳彷彿沒聽見,逕朝果然翁的房間端正地行了個禮。杜少龍故意提高嗓子道:「緲杳,你聽見嗎?」
緲杳如夢初醒,忙推著杜少龍去包紮。
  緲杳領杜少龍入了她的房間,拿出藥箱包紮起來。杜少龍以手支腮,問緲杳:「你可以給我解釋一下剛才的事嗎?實在太玄妙了!」
  緲杳一邊料理傷口,邊道:「這次的樞忘台掌使爭霸戰是為了找尋孟婆的繼承人。」杜少龍「啊」的一聲叫了出來,驚疑道:「製孟婆湯的那個孟婆?」
 緲杳點一下頭,續道:「對啊!樞忘台,故名思義就是掌管忘記回憶的地方。話說某日孟婆忽然說幹了許多年,不想再做下去,於是奏請閻王辭職,待找到繼承人後就去雲遊四海,這次爭霸戰就誕生了。而這次比賽的武器是經過特別煉製,所以鬼魂也會受傷,甚至被打至灰飛煙滅!」杜少龍咋舌,又道:「這麼危險,你又參加這比賽?」
  「唔……我本來不想參加,後來爺爺鼓勵我去,因為……這樣可保存自己的記憶,所以……」緲杳說到這裏,目光向牆上掛著的一枝枯百合瞥了一下。杜少龍也望了花一下,心念一動,有些話滾到嘴唇邊,但又吞回肚裏。緲杳似乎察覺到杜少龍神情有異,忙岔開話題:「啊……你知道為什麼比賽時有八卦和八陣圖?那是因為煉孟婆湯要根據八卦的道理發揮各種藥性。而八陣圖則用來防盜。」
  杜少龍回過神來,奇道:「防盜?」 
  「對。因為許久以前,樞忘台曾發生一次失竊案,一張藥方被盜去。因此,這次比賽中,參賽者必須對八卦和八陣圖有深厚的認識。」一席話畢,緲杳已包紮好,門外忽又有人喊道:「緲杳在嗎?咱們想找你看個症!」緲杳應了一聲,臨走時叮囑杜少龍勿亂跑,然後出去了。
  杜少龍坐著無聊,突然想偷聽公孫潮生和果然翁的對話,於是躡手躡腳躲在果然翁房間的窗下。
  「管她的!咱們用強!」果然翁的聲音傳出,欲放聲大叫,又怕被人聽見而故意壓低聲線。
   「不行,我們還不至於這般的手段。」公孫潮生道。
  「哎呀!這樣不行,那樣不行……忽然一絲狡黠的笑聲鑽入杜少龍的耳朵,使她更貼近牆傾聽。「要不然你用美男計吧。我看那丫頭對你還挺有意思唷。」
  杜少龍的臉「嚓」的一聲轉紅,還好在夜裏沒人瞧見。公孫潮生接道:「我很討厭她,只想快點取回『九黎右角』。要不然你裝,反正你是個多變的史萊姆。」「唷……發怒了。我說笑而已,不然咱們……」
  往下的對話杜少龍聽不下去了,只覺冷勁的夜風如刀子破膛而入,直刺心上。她只想快點離開,愈遠愈好。杜少龍走回緲杳的房間,看見窗外有一個沙灘,潮聲不絕,她不知為何就要從窗戶逃到海灘上。原來那裏有一個白色的……
第七話完


[ 本帖最後由 空白 於 2006-8-10 01:28 PM 編輯 ]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我覺得敘述的很仔細呢∼

可是...好擠押∼這樣看的好累>"<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個人網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感謝杳諳大大的支持啊
我還擔心這類的故事沒有人看
感謝

[ 本帖最後由 空白 於 2006-8-19 01:59 PM 編輯 ]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第八話   轇轕  恩怨繫一線

  公孫潮生與果然翁的商量已有結果,房門「吱呀」一聲打開,公孫潮生打算抓住杜少龍也要取回九黎右角。怎料在緲杳的房間一個人也找不到只有一縷輕紗在打開的窗前颯颯作響。公孫潮生踏前一步,撥開窗紗,游隼般冷銳的目光橫掃沙灘,目光停留在他父母的遺物───那座建立在沙灘岸邊的白架鞦韆上。鞦韆上蕩著一個人。公孫潮生躍出窗外,走向白架鞦韆。
  海浪沙沙作響,綿延不絕,卻不予人煩擾的感覺,反而使人平伏心中的波濤。此刻杜少龍坐在白架鞦韆上隨著海浪的漲退一蕩一蕩。
  「你怎麼坐了我媽媽常坐的位置?」杜少龍沒有回頭也知公孫潮生來了。
  「告訴我關於你媽媽的事,可以嗎?」杜少龍的眼睛盯著海平線。
  公孫潮生沈默了好一會,才開口道:「我父生前肩負公孫家不變的任務,四處追查九黎右角的下落,後來查出它落在前清愛新覺羅家遺裔手上,即是上次空地的那幫人。」公孫潮生忽然噤聲,拿起手中的長劍,凝望著那拭淨得可以見到自己倒影的劍面,緩緩道:「這柄不是普通鐵劍,是由崑崙山頂精鐵鑄成,是當年玄女娘娘親手打造送予先祖黃帝用以抗衡蚩尤的武器,稱為『昆吾』。」
  他邊說邊撫著劍身:「這兩顆青玉珠……」他把兩顆珠輕輕放在手裏摩娑著:「它們也不是普通的裝飾品,而是雪女的內丹──雪靈珠。」
  杜少龍的目光仍然緊盯著海平線,道:「嗯,然後呢?」
  「然後……我媽媽便是雪女,她放棄了當雪女,其實也不是壞事,她吐出雪靈珠,安安份份地做一個凡人。她送了這兩顆雪靈珠給我父作防身之用。」
  「嗯,然後呢?」
  「其實這也很正常,以千年妖力換取人的匆匆數十載……可是這值得麼?」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麼多事情?」杜少龍蕩一下鞦韆,目光仍然不移。
「可能因為你會忘記我說過的話。」公孫潮生斬釘截鐵地說。杜少龍停了下來,默然無語。
「後來我父去跟愛新覺羅家的人奪回九黎右角,媽媽也跟著去,她明知自己幫不了忙,怎麼一點也不安份,她不是希望當個平凡人嗎?明明可以逃脫,怎麼又坐上那倒霉車子,給他們一網打盡,車子給打個稀爛,再也回不來。那年我才六歲,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年的六月三日……」公孫潮生冷靜地敍述雙親喪亡的事。杜少龍猛地抬頭,目光像閃出電光,迸道:「十年前的六月三日?」
公孫潮生淡淡道:「是,你有什麼問題嗎?」杜少龍的拳頭握得緊緊,沈聲道:「那車子上是否還有一對夫婦?」公孫潮生忽然想起了什麼,隨後冷冷道:「若不是你父母那倒霉車,我父母也不會……」杜少龍霍地站起來,怒道:「你不要把責任推在我爸媽身上,若不是你們那無聊的爭鬥……」
「你住口!」公孫潮生也站起來,提起長劍直指杜少龍咽喉。剎時一片寂靜,只有鞦韆架急劇碰撞的聲音劃破肅靜,那兩顆雪靈珠搖擺不定,卻像雪般輕柔無聲。
杜少龍的眼睛充滿火焰,是淚水也澆不熄的怨恨。公孫潮生的眼內卻只得一片冰冷,他撤去長劍,手臂像灌了鉛,重得提不起來。他望著亮得刺眼的劍面,冷冷的說:「後來我查證了,那天確是你父母陽盡之日,即使沒有我父母的出現,他們也是活不了。」
杜少龍一鼓氣洩了,無力地坐在沙上,眼睛仍然通紅。公孫潮生繼續望著劍面,彷彿見到十年前的六月三日。過了半晌,他低聲道:「反正你會忘記。」
杜少龍的身軀忽然顫抖不定,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眼睛完全被駭人的赤紅取代,沒有了神,只有一股殺氣。她喃喃道:「不行,我怎能忘記……」說著,左手掌心的劍痕開始裂開,一隻白色小角在掌心的一片紅光中伸出,倏地變成一柄白色長劍。杜少龍大喝一聲,白劍揮斬而下,照面劈在公孫潮生上。
「錚」的一聲,冰牆出現,堪堪擋住那迅擊。公孫潮生立知不妙,緊握昆吾,急急後退,想看清楚形勢。可是,在冰牆消失後,杜少龍也像煙般消失。此刻東方已略泛起微白,公孫潮生心頭沒一刻放鬆,目光如夜鷹般銳利。忽然,在潔亮的劍面中,一個人影由小變大,公孫潮生心知不妙,正想橫劍向上擋格,卻已被高空襲來的杜少龍壓倒地上。
杜少龍的雙目如灌血的珠子,在白劍的光反射下閃出一絲殺意。她高舉白劍,正要刺下去,冰牆又出現,而且有六寸之厚,把杜少龍擋住。
冰牆下的公孫潮生急忙掏出黃符,橫劍一印,冰牆變成一堵銅牆鐵壁。杜少龍坐在冰牆上,大喝一聲,白劍迅速地把她的左手包裹得結結實實,隨即一拳搥在鐵牆上。「轟隆」一聲,公孫潮生的臉右上方的鐵牆穿了個大洞,插著杜少龍的左手,四周揚起一陣沙幕。
一片寂靜隨著東方紅日射出的暖意把整個沙灘裹住,杜少龍毫無動靜,左手上纏住的白色小角慢慢地退回她的左掌心。公孫潮生從鐵牆下爬出來,見杜少龍倒在牆上,似昏了過去。他掏出另一張符紙,握成一團,放在杜少龍掌心,讓它溶化於上,形成一個咒語網,暫時封印那劍痕。他長長地吁了一口氣,低聲道:「這回可難纏了……」
第八話完


[ 本帖最後由 空白 於 2006-9-13 03:11 PM 編輯 ]
頂部
查看詳細資料  發短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