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追查‧第2回
妮蒂雅徐緩地端過茶几上的熱茶,慢條斯理地輕啜了口,熱騰的蒸氣,模糊了本來就無法看清的面容。
「自然是僕人的發現的。」
「哪一個?」
「妳找管家問就行了。」因感覺被質問而微帶不悅的語句,如冰珠般吐出。
「說的也是。」眼睫徐徐伏下,希貝兒頷首算是致上歉意,「作為晚輩這幾個月來要勞煩您為這些雜務操勞,真是抱歉。」
妮蒂雅哼了哼,不語。
「過些日子,外公將會到皇都去,到時也請您隨外公一起去吧。」
老婦冷冷一笑,「不用費心了,老身在這裏生活了數十年,早就習慣了這裡的氣候。」
希貝兒微微一笑,「讓您為這個家族操勞了不少日子,給您安排過個順心的日子也是應當的。我們家族在皇都也是有些產業的,所以您就不用客氣了。」
妮蒂雅怒目瞪視:「怎麼?現在老身的話是沒人聽見了麼?」
「不,請讓晚輩為您盡一點孝心吧。」希貝兒站直身子,踱至窗前,目光直視遠方:「一個月後,外公便要起行了,請您儘快做好準備。」
「妳敢!」
一聲怒喝換來的是淡然的睨視。
「妮蒂雅女仕,妳知道嗎?越是古老的家族,麻煩的垢病便越多……」希貝兒淡聲低語,「請您儘快收拾好東西,準備和外公一起遷居皇都吧。」
妮蒂雅愣愣地望着她的背影,隱約地似是窺見了什麼。
希貝兒坐在軟椅上,雙手交握擱在膝上,雙眼低垂尋思。
「那……那一晚小人就像往常一般給老爺在睡房打了燈,然後到書房把老爺扶坐到輪椅上,」一男僕戰戰競競地垂頭站着,抖着聲憶述那驚心動魄的夜晚。「小人發現書房裡的窗子被打開,便把窗關好,回過頭來便見老爺滿身是血地癱坐在輪椅上了。」
希貝兒沉默地坐着,那男僕在說完話後也就一直抖着身子站着。
「沒看到是什麼人嗎?」片刻,她淡淡地問。
男僕用力地搖着頭:「沒有,小人進房時,就只見到老爺一個,那時候老爺也好好的,身上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她定定地盯着男僕:「沒聽到什麼聲響嗎?」
「沒有!」男僕斬釘截鐵地回答,「那夜裡靜得就是開個門也能聽到聲音的。」
希貝兒擺了擺手,讓男僕退下。
奧菲莉亞身穿一襲月白色衣裝,手裏捧着一束微沁清香的白花,步姿優雅地走回房間。
房間內,雪色床帳輕巧地包裹着柔軟大床,髹上白油的床几靜靜地置在床邊,一個雕了白合圖案的乳色大花瓶婷婷立於其上。
象牙色的窗簾用白銀色緞帶綑着,半垂半收地掩去半只窗,讓溫和的日光透進房內,落在白色的古典桌椅上。
奧菲莉亞把花插入花瓶,讓花香飄散房內。
回過身,一黑色身影已姿態閒雅地坐在窗前的白色軟椅上。
仔細一看,那人臉上用深黑色的布料纏包着,只露出一雙紅眸,全身上下也被黑色的衣服包着,讓人雌雄莫辨。
「很久不見。」奧菲莉亞神色溫柔,唇邊漾着淺笑。
神秘人血色的瞳注視着眼前的少女,淡淡一掀嘴角,「是很久不見了。」
「這一次,很順利地讓他們分開了,」奧菲莉亞優雅地坐在考爾比對面的軟椅上,「不過……還不夠。」軟軟的語調透着不滿。
神秘人冷然地翻了翻手,桌上憑空出現一組茶具,茶杯上冒着縷縷白煙,他拿了一杯,抿了一口。
「別壞了我的事。」冰冷的語調,讓她全身一顫。
她姿態卑微地上身前傾,「我知道。」
神祕人漠然地看着她,「兩個星期後,避人耳目,到融雪之泉去。」
奧菲莉亞一怔,「為什麼?」
「我要妳認識一個人。」
「誰?」
「就這樣。」說完就突地消失無踪,留下奧菲莉亞抱着疑問呆坐在房間內。
微弱的燈光使廣敞的房間顯得幽暗,老人躺臥在大牀上,被厚實的被褥嚴實地包着。
希貝兒靜靜地走進,又添了幾盞燈,讓房內的光線明亮許多,才無聲地坐在床邊的軟椅上。
一白髮斑斑、身穿灰色衣袍的老者手自身上的布包中掏出一支褐色瓶子,拿過一支大碗,微傾着瓶子倒出透着藥草香的濃淍汁液,收好瓶子,又拿過水壺注水入碗,讓藥草汁和水混和後,再拿出一些布條,放在碗中浸着。
老者掀開被褥,小心地解開老人身上的衣服,再把包裹着傷處的布條輕輕地拆解下來,放到一旁後,仔細地檢查傷口的復原情況。
看到在胸膛那孔狀傷口,希貝兒的瞳心微縮,焦急地問:「雅札爾伯伯,外公的傷……怎樣了?」
雅札爾眼也不眨,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頓,只答道:「沒有傷在要害,沒事的。」
希貝兒沉默了下,又遲疑地問:「可以看出這傷是何種利器做成的嗎?」
「唔……這個傷口呈孔狀,看來是一支尖細銳利的兵器……」
「……尖細銳利的?!」
「嗯……」
過了片刻,老戴里克的傷處理好,雅札爾便離開房間。
希貝兒呆愣地坐着,想到艾德里恩的傷和外公的傷,竟似是一樣的!
「……小貝兒?」老人低啞的聲音微弱地傳進希貝兒的耳裏。
「外公!」希貝兒精神一振地旋身看向老戴克。「你感覺怎麼樣?」
戴里克的臉色依然蒼白,本來透着銳利的一雙老眼也顯得黯淡無光,他抬起乾巴巴的手,讓希貝兒輕輕地握着。
戴里克虛弱地苦笑了下:「感覺不壞,就是累。」
希貝兒用力地點了點頭:「雅扎爾伯伯說了你要多點休息。」
戴里克不以為然地撇了下嘴角:「那傢伙每次見到面就只會說這句話。」
「外公……」看外公的模樣活像要不到糖的小孩,希貝兒不禁覺得好笑:「你現在身上帶着傷,就好好休息吧,等你身體好點,再說其他。」
戴里克聞言立時臉色一正,「這一次的事件,我希望現在就和妳仔細的討論一下。」
「雅爾扎伯伯說了你需要多點休息……」
戴里克神色嚴肅地盯着希貝兒的雙眼「貝兒,我感覺這次事件不同尋常。」
「可是……」她眼看着剛剛雅爾札為外公換藥的傷口,那傷口雖不大卻深可見骨。
「貝兒,我們尤娜家每一個人都擁有常人所沒有的力量,這一點妳很清楚知道,」戴里克躺在床上,銳利的雙目望着暗沉的天花,「在我受襲的那一晚,我們沒有一個人感覺到,這裡被人潛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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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上來更新了,好不容易某流終於有足夠的字數可以放上來更新了
話說,某流一整個暑假到現在10月都好淒慘
上網常常斷線,MSN 也常常無法登入,網上遊戲沒得玩,追看的網路小說常常被作者棄坑不顧……
現在開學了,到了11月除了是某流的生日外,還要面對幾乎是每星期一個測驗的痛苦日子……
新學期所學習的東西也常常出現完全不明白老師在說什麼的情況,常常捧着筆記發呆……
真是地獄啊……
大家看在某流如此可憐的情況下,請繼續支持這個連作者本人都常常感到沒有盡頭的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