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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BL.H.慎入]巧奴憨主 by 稚兒

管小司快步走到歐陽透暫住的客房前,正要推門進去,忽然聽到歐陽透很認真的聲音在房內響起。  

  “小騷,你一定要記得我教你做的事哦!”

  “唧唧!”難怪一大早喜歡纏著自己要早飯吃的得小騷連狐影都不見,原來被抓到這裏耳提面是。但這個叫聲充滿了不滿,大概是在抗議被無理對待吧?  

  “你忘記了?拜托你認真一點好不好?”

  這個歐陽透還真是當小騷是人那般懇求,若不是知道屋內只有一人一狐,說不定還以為他藏了個什么人在裏面。  

  “唧唧......”

  “好好,我再說一遍你可記住了哦!這個辣蓼有溫毒的,你可別把它給吃了哦!你要裝作是自己從山上咬下來的,他還在生氣,別讓他發現是我給你的哦!事辦完了我給糖葫蘆你吃!”

  “唧唧!!”一聽到喜歡的紅色小圓果子,小騷的聲音馬上精神了起來。  

  “笨蛋!”聽不下去的管小司一把推開房門衝了進去。  

  “唧唧!!”看見他跑進來,小騷馬上跳下桌子衝過去將口中的幾棵藥草叼到他的腳邊,然後邀功的回到歐陽透身邊討好吃的。  

  “這是什么呢?”管小司蹲下身子拾起幾枚熟悉的藥草,明知故問。  

  歐陽透沒有那般靈巧的心思,只道他真的不懂,邊認真的按照自己計劃著的回答:“這個好像叫辣蓼,聽說拌在山草燃料內燃熏可以驅趕蚊蟲的。瞧小騷多有靈性,你之前不是老說夜裏很多蚊子嗎?它馬上就去幫你弄了這個,真是很乖呢!”說著按照約定給了小騷一個冰糖葫蘆串,讓它在桌子上大嚼特咬起來。  

  “是么?”管小司瞇著眼睛拿起手中的辣蓼聞了聞,“難道一只小狐狸也懂得如何風幹藥物么?”

  “呃......那個,那個是......”頓時啞口無言的歐陽透知道自己那蹩足小詭計被拆穿了。這時他才想起管小司本就是劉老醫師的小徒弟,怎么可能不懂這些簡單的藥理,這遭真是班門弄斧了。  

  “是問蘇四公子拿的?”

  意外的管小司沒有因為他的欺騙而大發脾氣,聲音還異常的溫柔。但歐陽透卻更覺得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但也只好唯唯諾諾的應道:“是的,因為蘇大公子也經常被蚊子咬,所以他們時常備有這種藥草。因此我......”

  聽到他小心翼翼的應答,管小司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謝謝你。”

  他突如其來的道謝讓歐陽透有點受寵若驚:“哦,不用謝。只不過是一些草藥而已,順手而已......”

  唉,看來最近確實有點欺負得太過了......瞧他那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像一只大熊貓。管小司將草藥收在懷中,走到歐陽透跟前,踮起腳尖伸手輕輕撫摸那雙咪咪笑眼下的淤黑色。  

  雖然歐陽透有點驚訝,但柔軟的指腹力度恰當的按揉著眼下的穴位,讓他最近過度疲勞的眼睛舒服得昏昏欲睡起來。  

  腦袋開始迷糊,但歐陽透還是記得管小司這兩天在生氣的事,呢呢喃喃的問道:“嗯......你不生氣了嗎?......”

  “氣啊!怎么不氣?”

  雖然話是這么說,只是歐陽透聽出他的語氣中已經再無怒氣。  

  管小死拉了歐陽透做到桌旁,一雙細手柔柔地按摩他眼睛四周的穴道。  

  “舒服嗎?”

  “嗯......是跟劉老爺子學的嗎?”閉著眼睛的歐陽透,試著放松全身去享受這一切。  

  “嗯,那個老頭沒什么厲害,就是這招蠻管用。”

  “嗯......是很舒服......劉老很疼你吧?把自己的絕活都傾囊相授......”

  “才怪,他是為了讓我為他服務才那么認真教我的......”

  “呵呵......不管怎么說,他待你不錯......”

  “哼......”雖然嘴巴上不說,但管小司確實很感激和尊敬這個待他如同親兒的老人。  

  午後的風,經受了陽光的洗禮,將閒懶吹進房間。  

  以前逃避的話題,此刻卻可以輕松地說出口。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談起了分別了這二年裏發生的各種事情。  

  桌子上飽餐一頓後的小騷,也蜷成一個白色的毛毛團呼呼大睡起來......  

  “我還懂得全身按摩哦......要不要試試看?”

  “嗯......我考慮一下......”歐陽透舒服得都快要坐著睡著了,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又為自己掘了個怎么樣的墳墓。  

  管小司緩緩的笑著,停止了按摩的手拉起歐陽透的手,說道:“我想謝謝你為我做的所有的事......”

  “......嗯?......”睜開了迷蒙的眼睛,歐陽透有點困惑的看著異常認真的人兒,似乎不太了解他想說些什么。  

  感覺到粗大手掌中粗糙的老繭,跟以前不同的硬實讓他更有安全感。管小司沒有放開,用力的握了握,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對兩年前的那件事耿耿於懷......其實我早就沒在意了,雖然當時確實有點失望......跟著劉老爺子到處遊歷的時候我也想開了,雖然我很厭惡這種強暴的行為......”

  因為所說的讓人十分難為情的話讓他的腦袋越垂越低,因此他忽略了歐陽透逐漸僵硬的身體失去了剛剛令人安心的慵懶,以及那雙快要被憎恨焚燒的黑眸。  

  “雖然我很討厭......但如果是你的話......我......我......”管小司鼓起勇氣用可能是一生裏最微弱的聲音道:“我想我願意的......”

  沉默,仍舊是沉默。  

  過了很久,管小司仍然感覺不到對方有任何動靜,他慌忙抬起頭,竟然對上一雙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內裏包含著那眾多情感的眼眸。  

  悲哀,嫉妒,難過,憤怒,憐愛,後悔......甚至還有,憎恨!  

  那雙眼睛即使是對著他,但卻絲毫沒有映入任何景象,眼神緩緩地往下移動,直勾勾的死盯著地面,倣佛那兒有什么令他恨極入骨的東西。  

  “唧唧!!”午睡中的小騷,似乎敏感的察覺到房間裏的異樣氣息,頓時彈跳起來齜牙咧嘴的豎起了渾身的毛發。  

  “透少爺!透少爺你怎么了?”管小司害怕極了,他從來不曾看過這雙只會露出融融笑意的眼眸居然還蘊藏著最原始的負面欲望。像崩潰了的墻壁般,所有一切可能早已隱藏在歐陽透內心深處的情緒瞬間爆發了。  

  突然,一雙鐵臂將管小司摟住,緊得在兩人之間沒有留下絲毫空間,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只聽一個壓抑得沙啞的聲音異常冷靜的問道:“你恨強暴你的人嗎?”

  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倣佛只要說錯了答案,眼前這個人便會瘋狂失控。  

  “你恨嗎?”聲音在催促。  

  無奈之下,管小司只好重復剛才的答案:“我不恨你。”

  “......沒錯......是我......是我......”像在催眠自己般的聲音破碎得讓人心疼。  

  感覺到禁錮著他身體的手臂逐漸放松了下來,但那巨大的身軀劇烈的顫抖著。  

  不知道為什么,管小司卻感覺到如若再不告訴他自己的心意,歐陽透的心便會永遠崩裂下去。  

  他用力地擁抱那個低垂著腦袋的身軀,虔誠,堅定,說出了很久以前便已藏於心底卻羞於告人的話。  

  “我愛你。”

  低垂的腦袋緩緩地抬了起來,剛才突然爆發的情緒似乎消失的無影無蹤,眼內剩下的只是一片迷茫。  

  歐陽府上嘲弄失敗者的歐陽透消失了,藏寶樓內呼風喚雨的歐陽透消失了,官場商場商叱  風雲的歐陽透消失了......此刻的歐陽透,只是一個迷途的小孩。  

  “......你......說......什......么......?”

  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胸膛:“管小司......”

  微笑,相信這便是他管小司一生中最真誠的笑容:“愛......”

  手指頭再點向另外一個胸膛:“歐陽透。”

  歐陽透遲鈍的學著管小司的動作,用手指頭點了點對方的胸口,像牙牙學語的稚子般重復著:“管小司......”

  微笑,相信這便是他歐陽透一生中最傻的笑容:“愛......”

  管小司的雙手握住了那只大手,控制著手指點著歐陽透自己的胸膛。  

  兩個聲音和諧的重疊了:“歐陽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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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你的氣色不太好。”從來都是炯炯有神的眼睛今天似乎有點黑暈,羅煞為自己的酒杯斟滿,舉了起來。  

  “呵呵......彼此彼此。”因為連日來的疲累而顯得有點兒病態的歐陽透拿起盯著笑了一早也沒喝過一滴的酒杯,和對方的酒杯輕輕敲擊。  

  翡翠的酒杯發出清脆的聲音,蕩漾的梅子酒溢出清淡的香氣。  

  羅煞啄了一口酒夜,“想不到你也是個狠角色。”

  “只是有了必須保護的人......”歐陽透瞇了起來那雙向來只有澄清光澤的眼睛,讓人無法看透此刻他的眼神到底包含了什么。  

  “呵呵......”羅煞放下酒杯,剛剛的調笑意味一斂,瞬間換上了一張冷酷如同羅剎鬼的臉,“你確定要這樣做么?”

  歐陽透並沒有回答,手中的酒杯被他玩弄著,裏面的酒不受控制的晃動著。  

  羅煞沒有看他,繼續說道:“相信以你現在的能力,要毀掉一個人實屬簡單。不過帶來的後果,你應該也很清楚......”

  歐陽透眉頭輕皺,笑問道:“你要阻止我么?”

  再為自己斟了杯酒,羅煞淡然看著坐在身邊這頭蟄伏年久的猛獸:“我只是想知道,現在的你,是否還清醒。”

  清醒?歐陽透嘴邊扯出一絲苦澀的微笑。  

  自從走進那個淩亂不堪的房間,自從看到躺在血泊中的赤裸身體......他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已經瘋狂了。  

  清澈的酒終於定住,然後消失在厚實的唇邊。  

  瞇著的眼睛張開,散露出一股令人震撼的殘忍。  

  完全不可能是由這個溫文憋憨的男子口中說出,卻又如此冰冷如若天山融雪的聲音:“我要掩蓋一個秘密。我要這世上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這個秘密。”

  羅煞並不是一個好奇的人,但此刻他也十分想知道這個可以令一個老好人搖身變為修羅鬼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但他更清楚,自己並不想成為修羅鬼的獵物。  

  他心中暗自嘆了口氣。若雪啊若雪,即便你察覺到此人身上背負了無法告人的秘密,也無法化解這種執著。  

  “既然如此,多說無益。”手中酒杯一抬。  

  “叮!”的一聲如同清泉滴石之音過後,酒盡人散。  

  剩下清晨裏的青松亭,殘留了一絲血腥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冷熱煎熬的管小司式大捉弄的緣故,歐陽透染上了風寒。  

  雖然不至於病倒在床榻上,但也足夠讓罪魁禍首的人愧疚了。  

  想不到初次由自己獨立診斷的病人居然是歐陽透,管小司嘆著氣將煎好的藥倒近碗裏,小心翼翼捧著回到歐陽透的房間。  

  “我不是說了叫你多休息嗎?!”

  才剛踏進門檻就看見本該躺在床上靜養的人居然又坐到桌子旁看帳簿,生氣他那完全不注重自己身體的態度,管小司忍不住大聲斥責那個凈懂惹人生氣的傻瓜。  

  聽到怒罵聲的歐陽透連忙放下手上剛剛看了一點的帳簿,在再被罵之前慌慌張張的跑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有點掩耳盜鈴的說道:“我有在休息!”

  “有嗎?”管小司瞇著眼睛看看桌子上本來堆積如山但現在已經處理泰半的帳簿,還有被慌亂丟在硯邊沾滿了墨的毛筆,心中暗自嘆道為何平日老實巴交的人居然會是這個如此不聽話的病人。  

  “有啊!”擺明睜眼說瞎話的人很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在聞到緩緩飄過來的苦澀藥味時,寬敞的眉宇孩子氣的皺了起來。”好苦......”

  “還沒喝你怎么知道苦啊......”真受不了這個病了就像孩子一樣的大人,興許是因為平日身體健壯,常年都不會被病魔擊倒的緣故,少有生病的歐陽透對苦的味道十分抗拒,只要一聞到藥的味道就開始耍賴。  

  “真的好苦嘛......”歐陽透看著逐漸靠近的藥碗跟裏面黑乎乎的液體,臉部老實地反映出厭惡的表情,“我不要喝可不可以啊?”

  “不可以。”斬釘截鐵的否定了千篇一律的哀求,管小司把碗湊近他的嘴唇。  

  “嗚......不要......”逃避現實的緊緊閉上眼睛,把嘴巴閉得比蜆殼還嚴實,拒絕的嗚咽聲從密封的喉嚨裏面傳出來,歐陽透就像個拒絕被太監灌賜死毒藥的儐妃......  

  按耐著快要被磨光的耐性,管小司保持著僅有的微笑柔聲勸告道:“透少爺,乖乖的啦,苦口良藥嘛......”

  “......騙人......”被子外僅露出的細長眼睛此刻更是瞇得只剩下一條細縫了,實在像想不到一個熊般巨大的男人居然像個小媳婦般躲在被窩裏眨巴眼睛,“我都喝了十天了都還沒好,我不要喝了......”

  忙著抵抗的歐陽透完全忘記了為自己診治開藥的大夫就是眼前的人,在看到管小司變青的臉色之後才注意到自己說了多不該說的話。  

  管小司涼涼的看了他一眼,將手上的藥碗放到桌子上,沒有生氣,只是淡淡的說道:“我知道自己學藝不精......這樣吧,讓蘇大公子另外請一位大夫來為你診治,我回去跟劉老爺子多學幾年......”

  “咕嚕咕嚕咕嚕......”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那個蜷縮在被窩裏的大個子像被火燎到了般“噌”的跳下了床,鞋子都來不及穿的跑到桌邊抓起適才避若蛇蝎的“毒藥”海量的灌了下去,然後把幹凈得連碗底下殘留的藥渣都不留的藥碗遞到管小司面前:“喝完了!你不要回去!”

  管小司瞄了一下幹凈的藥碗,這才抬起頭哀怨的看著歐陽透,說道:“你不是說我的醫術不夠好嗎?”

  “不......不是......我是說......”

  “你不是說我煎的藥很苦嗎?”

  “不......不會......那個......”

  “我看我還是......”

  “不要!!”歐陽透一把抱住企圖離開的管小司,大聲的說道,“我不要你回去!不許你回去劉老爺子那裏!!”

  懷裏的管小司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姦姦的一笑。  

  呵呵......雖然最近變得有點強勢,也懂得抓住屬於自己的東西了,但是啊......牛嘛,牽到了京城,也還不就是一頭牛么?呵呵......  

  從懷裏掏出一點點下藥用的姜片稍微劃了劃眼角,老套的催出些許淚水,然後抬起頭凝視那張更加驚慌失措的臉:“藥......真的很苦嗎?......”

  “不,不苦!!一點都不苦!”這個時候,就算問歐陽透太陽是不是從東邊出來的,他也不會說是了......  

  “那么......晚上你還要喝藥嗎?......”

  “要!當然要喝!!”可憐的歐陽透,大概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答應了什么。  

  管小司得到了滿意的答案,贈送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  

  “呵呵......嘔......”放下心來的歐陽透這才覺察到自己剛才喝了些什么,苦得無法比擬的惡心味道從胃翻了上來,衝得他想作嘔。  

  早有準備的管小司變戲法般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糖球,拿到他眼前晃啊晃的,惡作劇的笑道:“想要嗎?好甜的哦......”

  像看到救命靈丹的中毒者般,歐陽透渴望的看著那個小小的糖球,張開嘴巴等著管小司丟進來。但他似乎完全忘記了懷裏的這個人是只化成了人型的小狐狸......  

  “才不給你呢!”

  眼見他把甜甜的糖球丟進嘴裏,歐陽透想都不想的用嘴巴直接封過去企圖在融化之前“狐口奪糖”。可憐的小糖球在本來身體細小的前提下,被兩根熱力十足的舌頭搶來奪去,不肖一小會就“香消玉隕”了。但歐陽透的舌頭似乎不懂滿足的在充滿了甜味的口腔中掃來刮去,似乎想把僅剩的甜味掠奪一空。只是不管他怎么舔,怎么吸,管小司的嘴裏總有無盡的甜味,引誘著他無法離去。  

  “歐陽,聽說你病了......”

  這世上最不識時務的人,也是最經常遭人怨恨的人──落雁堂少主方曉天,像是算準了時間般推門進來打破這場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結束的糖球爭奪戰。  

  “方兄......你好......”

  歐陽透的臉像變戲法般瞬間紅得連關老爺子也甘拜下風。  

  而一旁的管小司卻毫不在意,只是狠狠的瞪了那個家夥一眼,在心裏暗自詛咒他回去的時候最好被馬踢死。  

  “聽若風說,你病倒了。該不是最近操勞過度了吧?”早就習慣被詛咒的方曉天習慣的漠視能戳穿人的視線,拉過歐陽透的手想為他診脈。  

  “啊,不勞方兄費心了......”歐陽透連忙縮回了手,滿臉歉意的拒絕了他的好意。

  這下倒輪著方曉天奇怪了。他“藥俠”出來行走江湖,從來只有他拒絕別人求醫的哀求,卻沒有任何人拒絕過他的診治,畢竟在他手下的病人,在病好之前暫時沒有死掉的例子。嗚......難道說他的信譽已經受到了質疑......他好可憐哦......連朋友都不信任他了......嗚......  

  歐陽透當然知道自己的拒絕很失禮,他連忙解釋道:“我並不是不相信方兄的醫術,只是小司已經幫我診斷過了,吃了藥之後也好多了,所以......”

  “嗯嗯,我了解了!”心情豁然開朗起來,原來他並不是不被信任,只是因為可憐的病人早有一個霸道的專職大夫了。  

  “方兄找我是......”

  方曉天嘻嘻一笑,眼睛咕嚕一轉的瞄了瞄在一旁因為歐陽透的話而暗自欣喜的管小司。  

  收到暗示的歐陽透連忙對管小司道:“小司,你去泡壺茶來好嗎?”

  “嗯。”管小司點了點頭,拿著完成任務的藥碗退了出去。  

  聽著腳步聲漸漸消失,歐陽透那張本來洋溢著溫柔的臉突然陰沉了下來,倣佛剛才在房間裏發生的溫暖不曾存在過般。  

  “已經上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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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曉天點了點頭:“歐陽亮看過貨之後很滿意,不過對價錢方面還猶豫不決。”

  “他沒有那么多銀兩把貨全都要了,我們可以把價錢稍微壓低一點,再告訴他可以分開付款,甚至可以等到他稍微回本了再付也行。”

  “這么好的條件難道說他不會懷疑?”

  歐陽透彎彎的嘴唇散露出一絲絲殘忍的笑意:“會!但是他急於將藏寶樓從我手上贖回,自然就要冒一次險,而現在正好有一條大肥魚在他面前遊過,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唉......你還真是了解他。”

  “......怎么可能不了解呢?”歐陽透淡淡一笑,認真地看著他,“他可是,我的弟弟。”

  方曉天這一天絕對敢對天發誓,他肯定的從這位從來都是溫文儒雅、與世無爭的友人身上看到了比任何一個殘忍的江湖殺手更加嗜血的殺意。  

  “歐陽......你還好吧?”

  殺意消失了,卻而代之的冷靜,讓人看不透的冷靜。  

  “不用擔心。我還沒瘋......”

  “......歐陽,“此刻,方曉天忽然覺得自己在過去的十多年裏,從來都不曾看透過眼前這個名叫歐陽透的人。”......值得嗎?......你會後悔的......”

  “不。”沒有絲毫的猶豫,只有無盡的堅定與恨意,“我不會。”

  方曉天輕輕的嘆息,流出了窗外,也流進了躲在走廊偷聽的耳朵中。  

  “小騷,你覺得透少爺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們呢?”

  蹲在廚房裏看管著煎藥的柴火,管小司抱著軟軟的小狐狸詢問道。  

  “唧唧!唧!”白色的小腦袋上下晃動了幾下,似乎認同了他的觀點。  

  “你也是這么覺得啊!”管小司丟了一根柴枝到爐子裏,看著紅傃傃的火苗說道,“他居然用命令的語氣叫我去泡茶,足以看到他多么不想讓我聽到他的報復,所以才急於支開我。不過為什么不想我知道呢?”

  “唧唧......”漂亮的黑色大眼鏡眨巴眨巴了幾下,陪著主人認真的做沉思狀,但也不要太期待一只未成年的小狐狸能有什么好主意吧?  

  “小騷啊,你覺得他會是那種記恨著別人奪取屬於他的家產而去報復的人嗎?”

  “唧唧!唧唧唧唧!!”

  “你也覺得不是吧?”

  “唧唧!”

  “就是嘛!如果是的話,很早以前他就不會那么輕易地將財產拱手想讓了啦!......好奇怪哦......”

  “唧唧唧唧!唧唧!”

  “一定有什么秘密是我們不知道的,而他又不想讓我知道!”

  “唧唧!唧!”

  “到底是什么秘密呢?......如果問他的話,就會被直到我偷聽他們的談話......”

  “唧唧,唧......”

  “怎么辦呢?......”

  “唧唧......”似乎少運動的腦袋因為思考了太多開始累了,小騷耷拉著毛茸茸的尾巴蓋住自己的腦袋,蜷縮成毛毛團躲在管小司的懷裏睡起覺來。  

  “你這個家夥!!”看著懷裏那只沒有義氣的東西,管小司揪了揪漂亮的白尾巴威脅道:“不想變成焦尾狐就給我起來!”

  “唧......”無視他的威脅,小騷在適當的時候就聽不懂人類說話了。  

  “唉......真該問問你的主人怎么把你養成一付懶骨頭......”

  “咦!對了!透少爺不說的話,可以去問知道的人啊!既然對付的人是歐陽亮,所以他一定知道的!”

  “好,就這么決定了!”

  歐陽透的病畢竟只是小事,很快就康復了。才剛好起來,便又難以看到他的背影。  

  而管小司也顧不上埋怨,向羅煞請了幾天的假,便到歐陽府附近埋伏,想找機會向歐陽亮問清事情。  

  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讓那個宅心仁厚的人變得如此熱衷報復。  

  又或者,他是不想看到喜歡的人變得那樣六親不認的殘忍。  

  但好幾天了,都不見歐陽亮從宅子裏出來,反而有很多官差在附近走動,不尋常的空氣讓他又產生了不祥的預感。  

  這天,他又躲在附近的巷子裏,突然看見一對衙役兇神惡煞地帶著枷鎖衝進歐陽府。  

  不消片刻,便從裏面鎖了個人出來。  

  遠遠看去,竟然是那個曾經如此意氣風發的歐陽亮!  

  詫異的看著漸漸遠去的一隊人,耳邊聽來人們議論紛紛的對話。  

  “歐陽家的少爺是怎么了?突然被抓了?”

  “你不知道啊?聽我那個當衙役的兄弟說啊,那位歐陽少爺可是犯了殺頭的大罪!”

  “什么?好端端的怎么犯了這么大的罪啊?”

  “聽說是犯了販賣贓物的罪,而且賣的還是不久前被劫的貢品!”

  “哇!!那還了得?”

  “就是!......”

  販賣被劫貢品?!  

  管小司知道,那個表面上囂張跋扈的歐陽亮雖然經常作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但還不至於有販賣被劫貢品這種殺頭大罪的賊膽。難道說......那天他聽到的對話就是......  

  天啊!透少爺居然是想將自己的弟弟置諸死地?!  

  他還以為他只是奪回藏寶樓,嚴重一點的或者是讓那個家夥身敗名裂而已......  

  到底,到底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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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藏寶樓被封了。”

  聽到這個意料之內的消息,歐陽透握著毛筆的手顫抖了一下。  

  一滴濃黑的墨水掉落在紙上,漸漸化開。  

  藏寶樓是歐陽老爺一生的心血,如此簡單的,就毀滅了。而且,還是毀滅在自己的兒子手上。  

  “歐陽亮呢?”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依然是那樣鎮定自若,甚至不蘊含任何情緒,倣佛是另外一個人在代替他說話般。  

  羅煞那雙冷冽的眼睛看著眼神已經動搖了的歐陽透,淡淡的說道:“秋後處決。”

  “秋後?......”歐陽透抬起頭,看看院子裏在晚霞中更顯鮮紅的楓葉,“冬天快來了吧?”

  壺中的酒逐漸在減少,酒杯運送著穿腸般灼人喉嚨的液體不斷倒進胃裏。  

  倒酒,昂首,灌酒,再斟......重重復復的動作,桌子上已經橫七豎八地放了好幾個酒壺。  

  他只是想有一刻,可以徹底忘記自己做了些什么。  

  為何這么難?  

  “透少爺......”

  一個身影悄然出現在門口。  

  “小司......呃!......你要喝酒嗎?......過來陪我喝啦......呃!......”

  小巧的腦袋搖了搖,歐陽透那雙被酒醉迷朦的眼睛在掩映的燭光下,看到那精致的臉上所露出的絕然神情。  

  “怎么了,呃!小司......誰欺負你了?呃!......”

  還是搖著頭,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不靠近,也不離開,悲哀的凝視著買醉的他。  

  “不要......呃!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呃!......”

  夜風撩起管小司雪白的長衫,如同月下的仙子般若隱若現的虛無。  

  “我知道了......”

  “呃!......什么?呃!......”有點暈暈乎乎的歐陽透沒能馬上明白他的話。

  “我已經知道了!!”管小司的聲音突然尖利起來,倣佛崩潰了般令人心碎。  

  “小司?你......”像被丟進了冰庫,讓歐陽透瞬間從酒醉中清醒了過來,他驚慌的看著管小司悲泣的臉孔,不知所措的丟下手中的酒罐衝了過去緊緊摟住在夜風中顫抖的身體。  

  埋在胸膛裏的聲音悲哀得令人難受:“......歐陽亮告訴我了......原來......原來......”聲音嗚咽得根本說不下去。  

  “不,不!不是的!你別聽他的!他是在說謊!”

  被小司知道了嗎?!他真是一個笨蛋,早就應該親手殺掉歐陽亮,不讓他有任何說出真相的機會!!  

  壞了......怎么辦......現在要怎么辦?......  

  亂成一團的歐陽透只能緊緊的摟住不斷顫抖的管小司,企圖說服他相信歐陽亮只是在欺騙。  

  “......可......是......他說......是......他......”

  “不!!不是他!!是我,是我做的!!是我強暴你的!不是他,不是他!!”

  突然,歐陽透被懷裏的人用力地推開,毫無準備之下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小司,你聽我說......”抬起頭的時候,竟然看到本來是悲?絕望的臉此刻居然換成了震驚的神情。他馬上明白了,泄漏秘密的不是歐陽亮,而是自己,是自己剛剛告訴他的......  

  “歐陽透,“管小司那雙漂亮的眼睛此刻變得銳利如鷹,“你是說,那晚強暴我的人,是歐陽亮?”

  張開嘴想吐出否定的答案,但卻在那雙純凈的眼睛凝視下,再也無法說謊。  

  他的沉默,告訴了管小司事實。  

  天啊,他到底為什么恨了眼前這個人這么久啊?  

  渾身脫力的感覺讓管小司跌坐在地上。  

  “小司......對不起......”歐陽透顫顫的爬近他,伸出手想撫摸那張蒼白的小臉。  

  “別碰我!”無法接受事實的管小司用力地揮開了他的手,卻在下一瞬明白過來自己做了什么。  

  坐在他面前的歐陽透耷拉著腦袋,好像無法承受背脊上的負重般用顫顫巍巍的雙手拼命支撐著身體。  

  都快弄不清誰才是被強暴的人了......  

  管小司無奈的看著眼前這個比受害者還要痛苦的人,企圖冷靜下來去思考要如何解開彼此的心結。  

  突然,歐陽透噌的跳了起來,在管小司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衝了出房間。  

  待管小司回過神來的時候,人早就不見了。  

  那家夥想幹什么啊?......  

  無力的依在門上,他仍然無法消化剛才聽到的驚人事實。  

  他不是一個視貞節如同生命的閨中女子,在遇到歐陽透之前那些漂泊流離的生活裏,常常會遇到一些對自己心懷不軌的男人,雖然從來沒有被得逞過,但五歲便出來謀生的他早就有了如此的覺悟。乍聽到元兇是歐陽亮,他只是有知道一個舊傷口原來是被瘋狗咬傷的感覺。  

  一直以來,他都認定了歐陽透是那個強暴他的人,即便是愛他,同時也恨著他......  

  其實,裏面還有一絲絲的自私的成分,因為他強暴了他,所以他可以一輩子賴定了他。  

  現在,沒有了恨......  

  那么,便只剩下那濃濃的、化不開的東西了吧?  

  “我也真是個笨蛋!怎么想,那個傻瓜都不可能懂強暴男人啊!......呵呵......”

  月下,管小司美麗的臉上現出了真實的笑容。  

  “喂!!快點起來!”

  半夜裏,等著歐陽透回來而漸漸在床榻上睡著的管小司被粗暴的吵醒了。  

  揉揉酸疼的眼睛,他看見穿著猥衣有點狼狽的方曉天肩膀上抗了個人,惡狠狠的盯著他。然後在管小司讓開的下一刻,粗暴的將那個大塊頭丟在床鋪上。  

  “做什么?!”他不是等待太監扛儐妃來接受恩寵的皇帝,屬於歐陽透的床不允許外人侵佔。  

  “做什么?!我也想問你們!!”完全無視他的抗議,方曉天兇暴的指著床上的人,“我不管你們有什么誤會,但不要來煩我!!除了蘇若風,我沒有要強暴任何一個男人的欲望!!”

  “啊?!”看著說完話便大步離開的方曉天,管小司籍著暗淡的燭光看清楚了原來床上的人就是歐陽透。  

  只見他的臉上有一記毫不留情的拳頭記號,嘴角流出的一絲鮮血已經幹涸了,身體動彈不得的躺在床上,看來是被憤怒中的方曉天點了穴道。  

  “透少爺,你做什么啊?”

  歐陽透有點倔強的閉上了眼睛沒有回答。  

  “......”管小司靈巧的腦袋稍微一轉,覺悟的叫道:“難道你去找人強暴你嗎?!”

  “不行嗎?!”突然睜開的眼睛露出異樣的光芒,“那樣的話我們就一樣了!我不要看到你難過!”

  “......”

  該怎么說這個男人呢?  

  一般的人,不會在發現喜歡的人被別人強暴了之後,自己去抵罪吧?  

  一般的人,不會為了保守這樣的秘密而去毀滅了一切,殺掉知情者吧?  

  一般的人,不會想讓受害者不再感到難過和悲傷,而去找一個人來強暴自己吧?  

  但是,眼前這個人卻會......  

  “不要做你不習慣的事......好嗎?......”

  管小司輕輕撫摸他被揍得腫起來不再英俊的臉。  

  “我喜歡的透少爺,是不懂說謊的......我喜歡的透少爺,也不懂傷害人......”

  “小司......我......”

  “笨蛋......你以為,我會因為看到你被強暴而開心嗎?......大笨蛋......”纖細的軀體爬到歐陽透的身上,像主宰者般坐在他的腹部上,“與其讓那些莫名其妙的人要了你,還不如我......”

  “嘶!!”清脆的布匹撕裂聲在夜空中異常動聽。  

  朦朧的燭光中,管小司那君臨天下的媚態讓身下的歐陽透混沌迷醉。  

  “我,來,強,暴,你!”

  “啊?......小司......”驚愕的看著不斷撕裂自己身上衣裳的管小司,歐陽透慌亂的叫了起來。  

  “錯了錯了,“管小司魅笑著點點歐陽透的嘴唇,然後用一條剛剛撕出來小小的布條封住了他的嘴巴,“你應該喊救命噢!不過,現在已經遲了!”

  “嗯......嗯嗯......”想掙扎,但穴道被點了動彈不得,歐陽透突然覺得自己像一條在砧板上的魚。  

  漂亮的手指輕輕的拂過裸露在空氣中的小小凸點,引起身下那具軀體的莫名顫抖,喜歡惡作劇的小狐狸露出森森的白牙,在歐陽透恐懼的眼神中狠狠的啃住早已稍稍抬頭的欲望源頭。  

  “嗯嗯......嗯嗯!恩......”

  牙齒輕輕的磨娑著,滿意的看到被侵犯者露出迷朦的眼神。  

  “你在喊不要嗎?呵呵......還是說想多要一些啊?嗯?”質惡的用兩只手指搔刮了一下球體與密穴之間那個敏感的部位,引得那頂天立地的欲望滲出點點的愛液。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無法出呻吟而只能在喉嚨嗚咽的聲音,在管小司毫不留情的啃咬下更加低沉。  

  表示拒絕而搖動的頭讓本來已經零亂的頭發全都散亂在雪白的枕頭上,跟撕碎的衣料混在一塊。  

  不能吞咽的唾液染溼了小小的布條緩緩的淌過古銅色的下巴直達喉頸,喉結在拼命的吞咽中不斷上下翻動。  

  呼吸困難讓強壯的胸脯喘不過氣般拼命的上下起伏令,那兩顆黑褐色的鮮果在燭光下跳起了妖傃的舞蹈。  

  被汗水彌漫的下腹部,肚臍下那只漂亮的蝴蝶在曖昧的朝露中翩翩起舞,像要飛起來了般動人。  

  平日充滿了力量的強壯身軀此刻懦弱無助,更有著吸引著男人淩掠的可憐。  

  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管小司趴在他的身上,享受著這男人特有的味道:“嗯,好像還差一點東西......啊!對了,繩子!再用繩子幫起來就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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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你也覺得很好吧?”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嗚......”

  衣衫零亂的管小司無視歐陽透的抗議,蹦下床去到處翻找。  

  而床上的歐陽透只能祈求這個房間裏面千萬不要有繩子之類的物品,但很不幸的......  

  “啊!有了!”

  管小司興奮的那了條粗麻繩跳上了床,靈巧的三兩下手就將毫無反抗能力的歐陽透捆了扎扎實實。  

  天啊,讓他直接昏過去算了......  

  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被繩子勒得喘不過起來,胸口也被繩子箍得緊緊的,身體每一塊的肉都好像被繩子瓜分了般變成更加突兀的塊塊......屈辱的感覺讓他本來已經抬頭的欲望更加囂張的昭顯自己的存在。  

  “透少爺,你也覺得很好吧?等一下哦,我會讓你舒服的......”

  聽著管小司綿綿的聲音,忽然感覺到有條熱熱的棍子在自己的大腿之間穿梭著,而且從本來稍軟的感覺變得越來越硬了。  

  該不會是......嗚......我不介意的,只要是小司......  

  暴露在空氣中被忽視掉的欲望突然被溫暖的感覺所包裹,歐陽透驚愕的看著管小司皺著一張小臉努力的將自己的雄性納入體內。  

  “嗯嗯嗯......嗯嗯......嗯嗯......”

  “別吵,我不是在努力強暴你嗎?嗯......疼......”

  “嗯嗯......”

  “疼!!哇!居然還能變大......”

  “嗯嗯嗯......”

  “喝......嗯嗯......”

  清晨,青松院的小亭子裏,清茶在飄香。  

  方曉天笑吟吟的看著即使穿了高領衣飾仍無法掩飾脖子上繩子粗暴的勒痕的歐陽透,一臉我知道發生什么事的惡心表。  

  “歐陽,昨晚累著了嗎?”

  一瞬間,他發誓他看見那張樸實的臉從脖子一下一直紅到了腦門。  

  “沒......沒有......”

  “呵呵......真的嗎?”

  “真、真的......”

  一旁的羅煞遞了塊梅花糕給方曉天:“你餓了吧?”

  “啊?哦......”受到威脅的眼光,方曉天自然懂得在別人的地盤還是不要太放肆的道理。  

  “歐陽,你確定要放過那些人嗎?”

  “是的。”

  清澈,這是羅煞在看到那雙細長而闊達的眼睛時的感覺。  

  還是這樣比較適合這個男人吧?  

  “實在抱歉,我如此猶豫不決......”

  “不會。”羅煞以茶代酒,“朋友不需要道歉。”

  歐陽透微微一笑,了然的碰了杯。  

  被冷落在一旁的方曉天大叫道:“喂喂喂!你們不要打完齋就忘掉了和尚!”

  羅煞瞄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要去當和尚了嗎?太好了,那若風可以回來幫我忙了。”

  “才怪!!”方曉天戚戚然地說道,“不是說好每個季回來幫忙一個月嗎?我才不要若風忙得連我都不見呢!”想起每個要回來幫忙的月份不能常常見到辛勞工作的愛人,還有就是時間到了之後辛辛苦苦才能拐走愛人的情形,就讓他很不爽。  

  “是嗎?你這么做小心若風分不到老爺的財產。”

  “誰要誰拿去!誰稀罕啊?就算若風不工作,我也能將他養得肥肥胖胖!”他開始幻想白白胖胖的若風抱起來更加柔軟的感覺,嗚......好好哦!  

  臨安首富的家產就這么不值錢啊......  

  看著兩個隨意談論著萬頃家財的男人,歐陽透忽然覺得要是爹看到了這般情形一定會放棄爭奪二富的名頭。  

  “羅煞,你說什么?!你想霸佔我的家財嗎?”怒氣衝衝的蘇若雪霹靂啪啦地衝過來,一屁股墩坐在羅煞的大腿上,粗魯的動作完全破壞了那張優雅臉蛋的高貴。  

  “若雪,別胡鬧了......”

  “哼!你想人財兩得,想得倒美!!”

  一旁看好戲的方曉天快樂的扇風點火:“他就是這么想的!”

  不料身邊傳來悠悠的聲音:“你是想把我養成豬,然後讓我不能工作嗎?”

  “是啊!啊?......若風!?”

  看來一場“腥風血雨”是難免了。  

  歐陽透感覺到手心有樣暖暖的東西鑽進來,然後被拖著離開了亭子。  

  “小司?你怎么來了?”

  管小司抱著雪白的小騷,笑嘻嘻的指指亭內的那群人:“兩位大少爺說來逮人的,他們說你霸佔那兩個人太久了......”

  “是嗎?”歐陽透搔了搔腦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  

  “才不是呢!”管小司牽著歐陽透的手緩緩漫步,“是他們霸佔了透少爺!”

  “小司,我已經不是你的少爺了哦!”歐陽透的臉有點氣氣的。  

  “知道了啦!一時改不過來而已嘛......透!”

  “嗯!”快樂的應了一聲,歐陽透抬起頭左顧右盼了一番,確定附近沒有任何人之後,小心翼翼的湊盡管小司的耳邊,用比蚊子還細小的聲音問道:“小司......那裏、那裏還疼嗎?”

  “那裏?哪裏啊?”看著那張害羞得從脖子到腦門都漲紅的臉,管小司的心裏漫過一絲絲溫柔的甜蜜,但同時也產生惡作劇的念頭。  

  “就、就是......就是......”可憐那個樸實的大個子怎么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說出曖昧煽情的話啊?馬上就口吃了。  

  管小司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柔柔的撫摸上面明顯的紅痕:“那么,你這裏疼嗎?”

  “啊?嗯......不、不疼......”麻麻的刺痛感在管小司的撫摸下泛過無法言喻的甜蜜快感。  

  “真的不疼嗎?”手指稍微用力摁住傷痕,挂在他身上的纖細身體磨磨蹭蹭地在溫暖的懷裏蠢蠢欲動。  

  “小、小司......等一下......”

  慌亂的氣息,還有隔著厚厚的布料都能感覺到的熾熱硬度,管小司知道自己已經成功挑起眼前這個看上去毫無欲望的人的濃重情欲了。最近他的新遊戲就是讓這張老實憋憨的臉挂上充滿瘋狂欲望的表情,不過在開發的過程中發現,原來表面看上去清心淡欲的人竟然是個色鬼......  

  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判定為色鬼的歐陽透有點無助地摟著管小司,雖然很想將他就這么抱進房間,但還是很尊重對方意見的問道:“小司......我們、我們可以進房間嗎?......”

  “進房間?進房間幹什么?”照舊裝傻的管小司擺明了沒那么簡單了事。這傻個子以為他是這么容易哄上床的對象嗎?不過啊,想要這張笨拙的嘴吐露甜言蜜語恐怕是要等到天荒地老也不可能了......嗚,為什么他一世英名,就找了個這么憨的男人啊......  

  “不、不幹什么......”

  管小司翻了翻白眼,實在受不了的拉著他的手,邊把他拖向房間邊說道:“想要什么就要明說,不然誰懂你想怎么樣嘛!”

  跟在管小司身後的歐陽透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老實的回答道:“反正就算不說,小司也能知道我想要什么的!”

  頓了頓足,管小司有點氣惱的笑道:“你這個人......”

  “不是嗎?”

  “是,當然是!你這個笨主子有我這個巧奴仆是幾生修到的!”

  跟著挺胸昂頭得像鬥勝了的狐狸般的管小司,歐陽透那純樸的嘴角翹起了一個有點姦滑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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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話說那個爭奪臨安二富頭啣的熱門家族歐陽家家道中落,曾是業界翹楚的藏寶樓因為販賣贓物而聲名狼藉,雖然歐陽家的小少爺歐陽亮在臨安刺史司徒言大人明察秋毫後得以翻案免去處決之鬱,但始終是活罪難逃,獲判充軍塞外永世不得歸還。而歐陽家的家眷則安置在郊外的別院頤養天年。  

  在歐陽老爺離世時便被趕出來的歐陽家大少爺接手了藏寶樓,雖然無法跟以前輝煌的時刻相提並論,但由於這位歐陽大少爺是出了名的老實人,所以富人們還是十分信賴藏寶樓的黃金珠寶。本來嘛!買珠寶還是得找個童叟無欺的店鋪才成。  

  所以,藏寶樓重新擁有爭奪二富地位的實力是指日可待了。  

  至於白家跟林家,少了個對手自然是更加起勁了,但聽說最熱衷於此的白家小少爺最近突然銷聲匿跡,甚至還有人傳言他經常出入一些貧瘠的場所,為的是找一個卷鋪逃匿的下仆。不過這些傳聞肯定是不真不實!白家小少爺是出了名的勢利鬼,怎么可能花他那些斤斤計較的時間去找一個下仆啊?  

  這些坊間的閒言碎語,聽聽也就算了......  

  “歐陽透!!你給我出來!!”

  只見管小司叉著腰板子棟在歐陽透的房門口叫囂著。  

  “唧唧!唧唧!!”

  腳旁邊還神氣活現的站著一只晶瑩剔透的白狐,跟著起哄。  

  來來往往的仆人在就見怪不怪,也懶得理這些習以為常的事。反正,歐陽家的正主現在也搞不清是那個笑得暖洋洋的大少爺,還是這位雖然很漂亮但整死人不償命的管小爺了。  

  不過啊,還是都莫要得罪的好!得罪了管小爺,他會把你整得說有多慘就有多慘。但是要是得罪了歐陽大少爺,管小爺就會把你整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不要......”

  裏面傳來顫顫巍巍的聲音,好像外面站的是只兇猛的大老虎。  

  “喲!你還懂得拒絕人啊?我的歐陽大善人!”

  “唧唧!唧唧唧唧!!”

  典型的狐假虎威,那只可愛的小騷倒是越叫越歡了。  

  大老虎狠狠地瞪了瞎起哄的小狐狸,成功的讓它嗖的一聲竄回廚房的窩裏去了。  

  魅笑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但就是無法讓人覺得溫暖,反而有點發冷。  

  “我......我只不過是讓李大嬸賒了一個金鎖而已......她的孫子今天滿月......”

  “哼!只是一個金鎖而已嗎?那為什么掌櫃的告訴我今天鋪子裏沒有結賬的東西還有三個玉如意,五個同心銀鎖,六個金步搖,十個琉璃盞?!”

  “......那些......那些是......”聲音越來越顫抖了。  

  “你今天不給我解釋清楚了,就甭想睡覺!!”

  “不要......我不是......那個......”

  “給我出來!!”

  “不......”

  “哼!垂死掙扎!!”

  抬起纖細的腳,猛力一  就把門給  開了。擺這個每日一  的福氣,他覺得自己都快要練成銅腳鐵腿功了。  

  可憐的門被丟在一邊,裏面的人驚慌地到處逃竄,但是忘記了一個房間似乎沒有多少可以躲的地方。  

  “你還敢逃?遲早有一天你會把藏寶樓給送出去了!”

  “小司......反正我們也還很富裕嘛......”

  “哼!你富裕的定義跟我相差甚遠!”

  小心翼翼湊過來的巨大身軀摟住了管小司:“好啦,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才怪!每天你都這么說......”

  “真的真的,我真的不會再犯了!”就差沒指天發誓了。  

  管小司邪氣的看了他一眼,魅笑道:“那好,記得我們昨天的協議嗎?如果你再犯的話,我今晚就要用繩子了哦!”

  “啊?那個......不要用那個好不好......上次被白家的小公子看到了還問我是不是上吊自殺呢......”

  “哼,誰讓你不聽話!嗯......”管小司抬頭看了看天,笑道:“我去喂小騷食吃,你乖乖地找根粗繩子,在房間裏等我噢!”

  “小司!等等......你聽我說......”

  到底那天晚上到底有沒有繩子出現呢?......  

  恐怕以歐陽大少爺這么老實聽話的個性,是拒絕不了他那個強勢的小仆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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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笑呢~這主人跟奴隸的配對我也是很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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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笑又感人呢
真的很好看
好想看其他幾對的故事喲
最想看羅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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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管的嗎..又和某朗同姓了 (笑)
有種..親切感?! XDDP"" 不過怎麼又是受的"""""
很有趣的一篇呢..好想看看其他兩對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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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真是有趣的一對~
小受比攻君更強勢~
這還真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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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笑..
   好中意個主人同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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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很溫馨又很感人
很好看喔~~!!!
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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