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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BL.H.慎入] 昨天 by 風弄

[BL.H.慎入] 昨天 by 風弄

[BL.H.慎入] 昨天  by 風弄

來源:朋友


第一章


  香港,這被人稱做“東方名珠”的城市,正在敞開了懷抱歡迎我………

  我走進榮家的大屋,就看見榮家父子已經站在門內。

  “一路辛苦了吧,生生。” 榮家的主人----榮秉走上來。

  “榮世伯。” 我禮貌地回親他一下。香港到底是喜歡傳統的地方,我不知道這老人對西式禮節是否在意。不過他還是笑著接受了這個見面吻。

  穿著筆挺西裝,卻永遠是一副瀟灑不羈模樣的榮與亭將手插在口袋裏,對我輕輕露出白牙: “我們都盼望著你來,生生。”

  “打攪你們了。” 不是很喜歡別人直呼我的小名,不過這也許是香港人表示親熱的方法吧。 “我只是到香港來小住一陣,沒想到爸爸會打電話來麻煩榮世伯。”

  “你爸爸和我可是老朋友了,千萬不要客氣,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 榮世伯一臉笑容。

  和他們寒暄幾句,才發現還有一人沈默地呆在一旁。

  “哦,與將,你也來見見生生。” 沈默的男子被榮世伯帶到我面前: “生生,與亭你是認識的,這個你可能沒見過。我的長子----與將。”

  “歡迎到香港來。” 一隻寬厚的手掌伸過來。

  我看看這靦腆的男人,忽然想微笑。

  “你好,要打攪你了。” 我故意抓住他的手用力捏捏。

  他已經有所察覺,卻只是溫和地笑了笑。

  原來這就是榮家的長子。

  頭頂著長子的光環,卻因爲沒有二弟的機敏能幹,隨時可能在榮家繼承權上吃虧的榮與將。

  “黃少爺,你的行李我已經放在您的房間裏了。” 爲我搬行李的僕人走過來對我有禮地說。

  “謝謝。” 我鬆開榮與將的手,轉頭對榮世伯說: “我想先洗個澡,長途飛行很累人。”

  榮世伯說: “好好休息一下,我們等你吃飯。怕你不習慣吃中餐,特地吩咐廚房準備了法國菜。”

  我感激地笑了笑,準備走上樓梯。

  榮與亭趕過來: “我帶你到客房,跟我來。” 不愧是機靈的二公子,知道抓緊時機和我這個重要董事的兒子打好關係。

  隨著他一起上樓,在拐角處一回頭,看見依然站在客廳的榮與將。

  真巧,榮與將也正擡頭看著我,仿佛在目送我上去。見我回頭,輕輕點頭笑笑。

  我對他禮貌地回應,聽著榮與亭的指引進了房間。

  舒服洗了個澡,幾乎懶得不想動彈。

  真討厭爸爸爲什麽要把一個放鬆的假期弄成這個樣子。托香港的老朋友照看我,名義上是管吃管住提供方便,實際上不過是爲了看著我不惹事,並且找個機會讓我和榮家的新生代建立關係罷了。

  勢利的老頭,什麽時候才能不想到他的那盤生意?

  埋怨歸埋怨,知道主人家在等我吃飯,我還是老實地換了一套休閒裝下樓。

  “不好意思,洗澡的時間拖長了。”

  偌大的飯廳裏已經坐著榮家三位成員,菜也上了幾盤。

  “不要緊,你下來的時間剛剛好。” 榮與亭笑著說: “象計算準確一樣。”

  這個人,總是很容易擺出和人混熟的臉孔。

  我揚揚帶著水氣的頭髮,發現榮與亭穿了一身和我很相稱的白色休閒服,金絲眼鏡後的眼睛不斷朝我瞟過來。

  相對于他,榮與將就顯得內向許多。穿了一套中規中矩的黑色西裝,配著一副黑框眼睛。

  現在的人很少戴黑框眼睛,榮與將的裝扮使他給人的感覺更爲溫和。

  我微笑著將視線定在榮與將臉上: “榮大哥的眼鏡很特別。”

  “呃?” 似乎沒想到我會和他說話,他愕然擡頭看我: “哦,我習慣戴這副眼睛,很多年了。”

  “比較懷舊。這樣的人都很重感情。” 我對榮世伯笑笑。

  榮世伯說: “生生,與將比較內向,你不要見怪。”

  “不會啊,一看就知道很好相處。”

  有人在旁邊微微咳嗽兩聲。我轉頭,看見一臉不自在的榮與亭。

  榮與亭將牛排送到嘴裏,嚼乾淨後問我: “生生,打算去哪里玩?我是全香港最好的導遊。”

  “不會妨礙你的工作嗎?”

  “主人嘛,當然要盡地主之誼。”

  我不置可否,把懶洋洋的笑當成裝飾挂在臉上。

  這位繁忙的二公子肯花時間陪我的原因,除了我爸爸手中的榮氏股份,不外乎因爲我還有一位厲害的乾爹。

  來的時候,媽對我說榮氏內部競爭已到白熱化階段。看來榮與亭確實在爭取一切可以爭取的力量來對付他的大哥。

  可憐榮與將一臉平和地低頭鋸著牛排,根本不知道危機來臨。

  他是根本沒警覺,還是知道鬥不過他的二弟,甘心退讓?

  讓我聽從老頭子安排到榮家來的原因,恐怕只是爲了親眼瞧一場熱鬧。這樣的冷眼旁觀又刺激又有趣。

  瞥一眼榮與亭的盤子,裏面的牛排切得小塊小塊,和我的切法很象。

  他看見我望他的盤子,戲謔地朝我的盤子一瞄,意思似乎是說你看我們兩做法多一致。

  此人工餘心計,善於收買人心,我對自己說。

  “榮二哥……”

  “生生,叫我與亭吧。”

  “與亭,你這麽忙,我看還是請榮大哥陪我到處逛逛吧。”

  榮與將又是愕然擡頭,轉頭向榮世伯說: “爸,我的沙頭角土地發展規劃還沒有……”

  “還是不要麻煩榮大哥了。” 知道他不願意,沒等他說完,我立即開口。

  我黃生還沒有被人拒絕的習慣。

  一旁的榮與亭微笑起來。

  我猜想他是否常在他大哥不小心開罪人的時候露出這樣的表情。

  一頓飯,我左看右看,總算吃得有點意思。

  在房間裏睡到半夜,忽然口渴。

  畢竟是新來的客人,我不想擺架子叫僕人送水上來,自己翻身下床,到樓下找廚房。

  豪門的大屋設計其實都差不多,不用一分鐘就找到廚房的所在。

  輕鬆地走過去,發現燈亮著。

  難道榮與亭心計至此,知道我會口渴,專門在這裏等候?

  自己的名聲,自己當然清楚。憑我那張算上等的臉和值得炫耀的家世,已經和很多重要人物來往頻繁。

  男人和男人,不過逢場作戲。

  常常一場舞會,結束的時候就跳到床上。

  但出生商家,每次的做愛少不了帶了點交易色彩。我家老頭對我的名聲在外從沒有真正發過脾氣也是爲了這個--------我爲他輕易打通了多少關隘。

  今天一見到榮與亭,就知道他有興趣把我弄上手。不但可以炫耀,還可以利用我手中種種關係。

  哼,想錯他的心!

  冷笑兩聲,走進廚房。我愣了一愣。

  正悶悶坐在小桌旁的,居然是榮與將。

  西裝變了睡袍,黑框眼睛已經不知去向。手裏拿著一罐啤酒,正在慢慢一口一口地喝。

  我不做聲在背後看他,發現此人沈默著喝酒的樣子居然性感非常---------我喜歡寬厚的背。

  其實榮與將的樣子一點也不輸榮與亭,只是總被什麽掩蓋住光華。

  “半夜偷酒喝,不怕榮世伯逮住?”

  他嚇了一跳,站起來轉身,看見我,訕訕一笑: “原來是你。”

  我觀察到他眉間極力掩藏的憂愁。

  不錯,在與弟弟的權利鬥爭中全無回手之力,怎麽會不愁。

  “我有點渴,所以大膽做一次小偷,到廚房偷點水喝。”

  “對不起,我們疏忽,忘記告訴你房間的冰箱藏在床頭櫃下面,唉,那是我以前自己設計的,結果客人總是找不到冰箱。” 他很內疚地道歉。

  我忽然之間覺得這人實在有趣。

  手指一挑,把他手中的啤酒搶去。

  直直盯著他的眼睛,就著他喝過的地方把唇湊上去。

  他睜大眼睛,有點不知所措,這讓我高興地輕笑起來。

  故意朝他使一個嫵媚的眼神,我說: “真的不肯當我導遊,陪我出去玩玩?”

  多少財經界人物,敗在我這眼神下,榮與將如何能擋。

  “我……” 他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我明天有………”

  “誰說了是明天?榮家的大門晚上不能打開?” 我乾脆湊上去挽著他的手。

  這男人似乎沒經受過男人的誘惑,反應生澀得很。

  “穿著這個?”

  “難道香港法律規定不許穿睡袍上街?”

  我拖著他,就這樣直出大門,逼他把跑車駛出來。

  隨便在地圖上指了個地方,要榮與將把車開到那裏去玩。

  車保養得很好,平穩而快速。

  我把車窗打開,讓風呼呼灌進來。

  榮與將一邊駕駛,一邊無可奈何地看著我: “空調全部跑掉了。”

  我轉頭,朝他嫣然一笑。

  他立即臉紅耳赤地把目光轉回前方。

  不知道爲什麽,忽然起了勾引人的心思。

  這個老實的傢夥,還沒有嘗過男人的滋味吧?

  索性打開睡袍的前襟,讓風直接打在胸膛上。

  激烈的刹車聲立即響起,我們幾乎撞在路旁的樹上。

  “你……你…….” 呼吸困難的司機看著我。

  “我什麽?難道香港法律在車上不可以露胸?” 我挑眉反問。

  他望我許久,冷靜下來,又是原先平和溫柔的樣子: “穿回去吧,你會冷的。”

  最討厭人家忽視我的魅力。

  我忽然一把拽住他的領口,整個人挨上去。

  “與將,你和男人試過沒有?” 邊說邊往他耳裏吐氣。

  真好玩,二弟想勾引我,我倒去勾引大哥。

  他想凶又凶不起來,皺著眉頭: “我不是同性戀。”

  “哈,你以爲我是?不過玩一下,世界新潮流,上流社會誰不摻一腳?”

  本來最討厭老古板,如果遇到肯定會整得他七葷八素。偏偏這老實人的模樣實在逗人,情不自禁想惹一惹他。

  “吻我。” 我吩咐他。

  “爲什麽?”

  “那你爲什麽這麽晚肯出來陪我?還穿著睡袍?”

  “不要不講道理。” 他望著我送上門的唇,濃黑的眉糾成一團。

  不知道他是爲了我的舉動頭疼,還是在理性和狂放中掙扎。

  我篤定地看著他。

  禁忌的事情,往往是平日最拘謹、最傳統、最聽話、最內向的人做出來的。

  而榮與將是這些人的典型。

  這樣的夜晚,這樣的好風,這樣的衣著,還有我這樣有經驗知道如何散發性的味道的身體,榮與將不會不入籠。

  果然,他低頭,輕輕吻住我。

  我笑。

  又做了一件壞事,把一向乖乖遵從所有規則的榮大少爺給誘惑下深淵,我家老頭必定以我爲榮。

  榮與將的吻很溫柔,沒有太多的技巧,卻很讓人舒服。

  很真心的感覺。

  聽到我發出的笑聲,他問: “你笑什麽?” 此人真是純情得可以,一個吻過後,聲音居然滿是溫柔,低沈得讓人心醉。和平日那些即使上過床,第二天照樣可以裝出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人完全不一樣。

  “你喜歡我嗎?” 我昂頭問。

  他看看我,很認真的說: “喜歡。”

  我嗤笑: “你才認識我多久?一分鐘就能喜歡上一個人。”

  “是一秒。” 他說: “你進榮家的時候,我一看見你,就想一直盯著你看。只是有點不好意思。”

  我噗嗤一聲笑出來,想不到這木訥的人居然這麽會講情話。

  乾脆就在漆黑的路邊,躺在車上脫了自己身上的睡袍。

  “摸我。”

  他問: “摸哪里?”

  他的心在撲通撲通直跳,口幹舌燥。

  “這裏。” 我抓著他的手,放在我的下身。

  

[ 本帖最後由 zznanazz 於 2006-6-2 06:00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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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象被蛇咬了一口,急忙縮回去。

  我抿著唇直笑。

  “吻我。”

  他很聽話,伏下身小心翼翼地湊上我的唇。

  “真的喜歡我?”

  “對。”

  “有多喜歡?”

  “不知道。”

  我喜歡赤裸著身子勾在他身上。榮與將很強壯,我摩挲他的背肌,把手伸到他的睡袍裏面。

  “喜歡我這樣摸你嗎?”

  “喜歡。” 他象個小學生,有問必答,而且簡單明瞭,絕對不騙人。

  我知道自己的魅力已經散發出來,又多一個西裝褲下的臣子。

  估計著時間,花點心思,大約平均每晚上可以擺平一個。

  “與將,叫我的名字。”

  “生生……”

  “再叫。”

  “生生,生生,生生………”

  我在夜下笑得如楊貴妃再世。

  不聲不響回到榮家。

  第二天早起的時候,下樓就見到正在吃早餐的榮家父子。

  “早啊,榮世伯,與將,與亭。”

  榮世伯面前擺著一碗白粥,對我說: “早,生生。本來要叫僕人請你下樓吃早餐,與將說你長途飛行應該好好睡一睡,所以沒有去吵你。”

  我若有若無地給與將一記眼神,看見他拘謹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早餐,不由好笑,揚起嘴角說: “與將好細心,謝謝你,我才能睡個好覺。”

  榮與亭插話道: “不錯,大哥就是細心。生生,你今天有什麽計劃,我爲你派司機。”

  “不必了,爸爸說我既然到了香港,應該少點玩多跟榮世伯學習。我看還是跟你們回榮氏去看看吧。” 我低頭揚著唇角笑,不讓榮與亭看出眼中的輕蔑。

  已經晚了,榮與亭。你一向比不過你的大哥這回捷足先登。

  我偷偷瞅溫文的榮與將一眼,心裏忽然覺得很甜,誘人無數,好象還不曾有這樣的感覺。

  不對,捷足先登的應該是我才對。我暗笑。

  吃完早餐,和榮氏父子一起到公司去。我當著衆人的面指定要坐榮與將的車。

  “最喜歡這款車,坐起來舒服又穩當。”

  一心要送我的榮與亭臉色難看,強笑著爲我開了榮與將的車門。

  榮與將坐在駕駛位上,哭笑不得。

  “怎麽,怕我漏口風?” 我問。

  “沒想到你這麽大膽,就不怕他們亂猜。” 果然,一晚過後,乖乖兒子的虛僞就冒上來了。

  我哼: “越躲躲閃閃越有人懷疑,你這人一點都不知道策略。”

  “是是,我不懂。”

  正在駕車的男人微微一笑,望向我的眼睛滿載溫柔。

  這樣坐在他的身邊,竟然會有快樂的感覺。

  我茫然摸摸頭,對榮與將說: “你知道嗎?你很有誘惑人的天賦。”

  “哦?”

  “因爲你一看我,我就心跳。”

  這話半真半假,但他卻似乎信個十足。英俊的臉忽然紅潤許多,欣喜地望了我一眼。

  一陣臉紅心跳,不由想象他和我歡愛時會是什麽滋味。

  這個呆子,昨晚那麽好的時機,他居然咬牙忍著沒有碰我。

  我知道他心裏掙扎得厲害,又感動於他對我的尊敬-----雖然這樣的尊敬我並不需要。身著睡袍的兩人沒有解決問題就回到各自的房間,分別前幾個熾熱的吻只讓情況更壞。

  結果我輾轉不安地憋了一個晚上,將可愛但是保守的榮與將罵個上萬遍。

  正人君子,真是第一次碰到。

  到了公司,堂而皇之進了榮與將的辦公室。

  簡單的擺設,辦公桌上堆得高高的文件。

  我左顧右盼,不用兩秒就知道那榮與亭將所有粗重工夫扔給他老實的大哥。走上去翻翻桌上的文件,分得整整齊齊,已批示過的上面有榮與將的工整的筆迹。

  這人其實不笨,工作也很細心。

  “爸爸的辦公室在上面一層,與亭的辦公室在旁邊。” 與將關上門,對我一笑。

  “是不是想提醒我不要在這裏輕舉妄動?” 我故意半眯著眼睛瞅他。

  與將笑得靦腆,過來站在我身邊。

  我知道他想親近親近我,偏偏又沒那個賊膽,歎了一聲,抓起他的手環在自己腰上。

  被引導的手立即緊緊貼上我的腰,黏得似乎永遠也不打算鬆開。

  “與亭總是欺負你嗎?”

  “他是弟弟嘛,做大哥的不能不讓。”

  我嗤笑: “遲早被他吞了你,你才認得這個弟弟。”

  他溫文爾雅的臉還是老樣子,垂頭朝我脖子吹一口氣: “不要這樣說與亭,生在豪門,這也是沒有辦法。”

  我忽然想起故事中那個即將被狼吃掉卻還在可憐狼餓肚子的和尚。

  傻瓜……

  不敢相信我會對一個傻瓜有好感。

  足足一日,我呆在與將的辦公室中看他忙忙碌碌。

  他的秘書和他一樣命苦,抱著文件來來回回象被人不斷抽轉的陀螺。

  另一邊的榮與亭沒有動靜,不過我想絕對不是和與將一樣在努力工作。

  “爸爸叫我們上去開個小會,你來嗎?”

  習慣讓他留在我的目光下,最討厭開會的我居然點點頭。

  “當然去,我也算未來的股東啊。”

  牽著與將的手,出門就遇到從另一頭出來的榮與亭。

  望見我們兩人的手,榮與亭臉上微微變色。這傢夥,恐怕習慣事事勝過他大哥,對於不能勾引我到手大爲惱怒。

  一同進了榮世伯的總裁室。

  榮世伯開門見山: “這次政府招城建商的標書,你們看了沒有?”

  “我已經看過,剛剛和下面的工程師開完會。” 榮與亭爭著開口。

  我望望與將,他才在電話裏把所有情況瞭解清楚,應該對這個也很有把握。

  誰料他說: “這事情交給與亭挺好,他對城建的事情也很熟。”

  建築工程是大生意,爲何明明能在榮世伯面前爭光都不開口。

  我悄悄地狠狠捏他一下。怪不得你老被人欺負!

  與將默默受我一捏。

  轉頭看到榮與亭威風的樣子,頓時覺得他更形態可惡。

  一場小會下來,完全是聽榮與亭吹噓自己的計劃。

  我翻了數次白眼,總算堅持下來。

  回到與將的辦公室,我劈頭就問: “爲什麽你不開口?你對這個不在行嗎?” 他桌面這麽多細緻的公文批示,樣樣都表示他有這樣的工作能力。

  他說: “生生,你不明白。”

  “好啊,那你說,我哪里不明白。”

  他輕道: “我是收養的。我不是爸爸的親生兒子,只有與亭是。”

  我愣住。

  豪門中總有這許多秘密藏在裏面,其中肯定還有許多枝枝節節掩在深處。

  但他這樣沈穩的個性忽然對認識不過一兩天的我說出這秘密,就有點讓我接受不了。

  “這件事情,連與亭都不知道。” 與將苦笑: “他一心把我當成他的對手,根本不知道我不會和他爭。”

  “那爲什麽告訴我?”

  他笑: “我不想你爲我不平。”

  不錯,我確實爲他不平。

  公司裏的事情都是他做,風光卻都是榮與亭的。

  如此說來,這榮家大少爺也許將來連榮家一分錢的身家都分不到。

  看他那老黃牛一般逆來順受的模樣,我更加不平起來。

  “爲什麽不爭?” 我咬唇: “養子也有繼承權。”

  他微微一頓,不贊成地看著我。

  這等愚忠,自古就是同一個可悲的下場。

  有我在他身邊,自然不能讓與將落得如此淒涼的地步。我將自己當成輔助淪落人的英雄,暗暗握拳。

  我做過心理測試說我屬於衝動型的人,我想確實是的。

  不過爲了這麽可愛又溫馴的與將,衝動一次又何妨,說不定這計劃對我家也有益處。

  不要說我勢利,生在這樣的環境,你不能不考慮到這個。

  大計敲定,我要開始做開國功臣------榮與將的開國功臣。

  既然要做功臣,當然需要先安排人馬後援。

  當晚,打電話給我家老頭。

  “爸,榮氏內部鬥爭,你看結果如何?”

  “哪里有什麽鬥爭,榮與亭已經高高在上。”

  “未必,我要幫榮與將。”

  “哦?爲何?”

  這個老頭,天下只有利益可以說得動他。我說: “榮與亭奸詐,榮與將忠厚。你是股東,難道不想董事長好相處一點?”

  至於忠厚的人容易控制這淺顯的話,就不必說出口了。

  “榮氏是豪門世家,你以爲你能左右?”

  “你暫時觀看,不過需要用到股東特權時,爸你可要幫我。”

  老頭在電話那邊不吭聲,我知道他已經被說動。

  說不定吞併榮氏的計劃,已經刷刷刷寫成文書,握在他手裏。

  談完電話,我仰躺在床上。

  瞬間豪情萬丈,知道有一件大事要做。

  將已經把榮氏握在手的榮與亭踢開,讓榮與將這個養子繼承大統。

  莫名其妙地,真的想幫助與將。

  難道已經愛上此人?

  我搖頭,生平還沒有試過這麽快愛上一個人,這不可能。

  腰間暖暖的,我想起與將早上在辦公室內摟著我的腰好一會。

  算了爲了我們黃家的未來吧,畢竟有很多投資都在榮氏這裏。讓與將做主,總好過將來和榮與亭打交道。

  爲自己找個藉口,終於安然入睡。

  半夢半醒中,忽然眼前有少許動靜。

  我赫然驚醒。

  一看,居然是與將坐在床頭,隱隱覺得有點驚喜。

  “是你。” 我拍拍嚇得蹦跳出口的心臟。

  他說: “是我。” 低頭看我,微微一笑: “我睡不著,想起也許你又要水喝,就過來看看你。”

  “我的房門可是鎖著的,你半夜三更撬門進來看客人渴不渴?”

  他訕訕道: “我有鑰匙。”

  我忽然覺得他實在帥氣,喜歡誘惑人的心理又開始作祟,對他風情萬種地一笑: “原來早準備了鑰匙,隨時可以對榮家的客人偷香竊玉。” 乾脆擡起一腿搭在他肩上,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

  與將望我的眼睛象要把我吃下肚子裏,舉止卻依然守禮。他抓住我的腳,輕輕放回床上,還扯了薄被蓋住: “小心著涼,榮家的空調開得特別大。”

  “我不冷。” 故意讓白皙精致的腳踝又外露出來,在他眼下搖來搖去。

  他無奈地搖頭,抓住我的腳踝又塞進被裏。

  “與將,你是真的喜歡我?” 這個問題好象已經問過,不過再問一遍又何妨。

  “喜歡,真的。”

  我發現自己愛上他的聲音。

  “我想和你一起工作。”

  “好,你的身份,完全可以參與榮氏的行政會議。”

  “我想你陪我到處逛逛。”

  “等我手頭的工作完了,就好好陪你。”

  談了大半個小時,我打著哈欠眯上眼睛。

  與將站起來,輕輕吻我的額。

  我連眼睛都懶得睜,一把扯住他睡袍的前襟,將嘴湊到他唇邊。

  帶著與將氣息的吻,蔓延到口腔裏。

  溫柔又緩慢,象細細的溪流漫過長著綠苔的岩石。

  “睡吧。” 他低聲在我耳邊說。

  我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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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醒來的時候聽見鳥叫。

  人人都說香港是個水泥鋼筋城市,真正的花鳥蟲魚已經絕迹。

  但榮家的大屋在半山上,環境優美地方開闊,兼有專業園丁僕人看顧,有鳥也不希奇。

  人生百態,其實錢是最重要的,連能不能聽見鳥叫也關係到財力。

  不知道爲什麽,今早只聽了幾聲鳥叫,就想起這麽多勢利的東西來。

  我連連搖頭,從床上爬起來。

  在箱子裏挑了件白色西裝,成心讓餐桌旁等候的與將驚一驚豔。

  想象他看見我時靦腆又忍耐的樣子,對著鏡子笑了出來。

  鏡中人身材高佻,眉清目秀,從頭到腳沒有一個地方不露出世家翩翩公子的氣派。

  榮與將,你實在是好福氣,連我也開始羡慕你。

  自戀一番,下樓去也。

  香港的豪門世家似乎家規都甚嚴,生活習慣一絲不苟。榮家父子果然已經集合在餐桌旁。

  “榮世伯,早啊。” 我朗聲與榮世伯打招呼,眼睛卻直往與將瞄去,故意在樓梯上稍停片刻,讓他看清楚我今天的出色打扮。

  三人同時擡頭,將目光集中在我處。

  “生生,今日打扮得這麽出色,不會約了女朋友吧?” 最早開口的是榮與亭,他看我的模樣如在看一件希世奇珍,可惜給我的感覺只有毛骨悚然。

  只有與將如許和藹溫文,點頭道: “過來吃東西吧,你在外國養成的習慣其實不好,早餐應該按時吃。”

  看不到他張大嘴手足無措的反應,不禁有點失望,臉上的笑容打個八折,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

  “生生,你爸爸昨晚和我聯繫,說希望我爲你在榮氏安排一個職位,讓你曆練一下,熟悉熟悉商務運作。我想,你還年輕,暫時和與將、與亭一樣,處理對外業務,你看怎麽樣?”

  老頭子果然行動敏捷,這麽快就爲我開了金口。

  我謙虛道: “榮世伯,我什麽都不懂。榮氏是大企業,怎麽能讓我胡亂進去?這樣吧,我先跟著與將,做他的助理,學到多少算多少。”

  榮世伯礙于情面給我一個職位,心裏想來正頭疼又來了一個託人情進來的蛀蟲。

  聽我這麽一說,當即放下心來,嘴上卻說: “不行,與將哪里能和你比。” 誇我兩句,急忙轉了話題,以免我反悔。

  與將轉頭看我一眼,似乎在說你又搗鬼。

  我忙著在他父親面前裝正經,目不斜視吃早餐。

  本來敲定了可以名正言順跟在與將身邊,這頓早餐應該吃得不錯。

  可惜我選錯了位置,坐在榮與亭對面。整個早餐過程中,他屢次擡頭盯著我,眼裏幽幽發光,害得我幾次差點把豆漿勺到白粥裏。

  這傢夥不是好人。

  吃過早餐,大家齊齊回公司,我自然又是坐在與將車上。

  一上車,與將不忙發動汽車,側身對我微笑: “你今天好漂亮,我差點嚇得掉下凳子。”

  聽他一句奉承,當即忘記早上那一點點小小的不愉快。

  我哼一聲,抿著唇笑。

  “生生,我想吻你。”

  “那你怎麽不吻?”

  他居然老老實實地問: “你肯不肯?”

  爲什麽讓我碰上這等克星?

  我悲歎一聲,發脾氣道: “不肯!” 將臉別到另一個方向。

  他難過地沈默半晌,似乎想不通我爲什麽發脾氣。扶扶鼻梁上的黑框眼睛,發動汽車。

  氣鼓鼓地等車開進榮氏地下停車場,摔開與將的手進了電梯。

  他一路小心翼翼跟著,惟恐我一時生氣,頭腦不清自己撞在電梯門上。

  在空蕩蕩的電梯中兩人相對,我瞪著他越看越生氣。

  不明白爲什麽會爲這麽件芝麻小事發火,但如果他以後都這麽無趣,老實得象頭牛,古板得象我曾祖爺爺,那我以後跟著他可怎麽過日子?

  天,爲什麽居然想到“過日子”這可笑的字眼?

  梯門打開,我怒氣衝衝而出。

  剛向右轉,一個高大的物體赫然跳進眼中。

  “小心!”

  “啊……”

  刹步不急,撞得額頭好疼。

  該死的!我沒有撞上電梯門,卻撞上搬運途中的文件櫃。

  這該死的櫃子要搬到哪里去?

  “生生,你怎麽樣?要叫醫生嗎?” 與將搶到我面前,探著我的額頭問。

  搬運櫃子的員工嚇得一個勁地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小心…….”

  搞了半天,原來是爲我這個新助理而搬的櫃子。

  只有苦笑。

  站起來重新板著臉,依然對與將不瞅不睬,讓他在身後跟著。

  進到他的辦公室,他一把抓我的手腕。

  “生生……” 又苦惱又無奈地叫我的名字: “你到底在生什麽氣?”

  我不想說。

  這氣生得實在莫名其妙,連我自己也覺得說不過去。

  所以我黑著臉。

  他溫柔的臉此刻儘是擔憂,歎著氣放開我背過身去。

  一看不見他的臉,我忽然心裏一涼,正要大發雷霆引他注意。

  他霍然轉過身來,一把將我緊緊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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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知道他的力氣有多大。

  滿懷滿臉都是他特有的味道。

  被他吻住的時候,赫然發現此人並非我想象中的純情。

  如果可以將我生生少爺吻得呼吸不暢,至少也有過不少情人吧?

  來不及爲這些吃醋,我已經掉到與將的深淵裏。

  一吻過後,與將的秘書及時出現。

  抱著一大堆文件,讓我聯想起畢業設計時山一樣高的參考書籍。

  與將坐下,抽出文件來看,對他秘書道: “潔兒,黃先生今天開始是我的特別助理,你爲他準備一下必要的工作設備。”

  那秘書雖然名字叫“潔兒”,卻已經是個半老徐娘。標準一點說來連徐娘也算不上,她那毫無風姿,一看就是拼命幹活一生沒有提升的職業型裝扮,也許是與將這種老黃牛男人的最愛。

  潔兒答應一聲,朝我禮貌地點頭。

  與將又說: “潔兒,黃先生雖然名義上是我的助理,但他是榮家世交,只是暫時過來學習一下,你通知下面的員工對他要有禮貌。”

  我瞧他一本正經的臉,心裏微甜,不禁飛他一個媚眼。

  這個人啊,把我看得跟他一樣好脾性,惟恐人家將我欺負了去。

  說了做助理,也不能什麽事都不幹。

  我便也靠在沙發上,把與將批過的公文細細看一遍。

  這麽多的文件,他批得很快,又常常在上面加注指示。我本來想這樣緊張的工作必有錯漏,爲他檢查。

  沒想到越看到後面越發佩服,居然找不出一點不對的地方。

  有的時候看不明白他的批示,他還會停下爲我講解,從工地地形、土質結構到政府高層中的關係,爲何要採取這樣的策略,一絲不苟清清楚楚。

  “榮氏以前做的行政大樓工程,爲什麽會採用非光滑型外牆?”

  “當年爲這問題我找了很多專家,光滑型外牆雖然流行,但是建築的外牆必須和這建築本身的條件、形態相適應,寫了很多方案,最終才決定採用非光滑型。” 與將頭也不擡,把答案告訴我。

  我心不在焉地點頭: “哦。”

  當年榮氏憑這大樓設計奪得建築大獎,成爲香港第一的承建商,上電視領風光的卻是與亭。

  好不公平。

  這榮氏今日的成就,到底有幾分是靠與將賺來?

  我望這人如陷在公事包圍中奮戰一樣,不禁有點心疼。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明知道辦公室中空調溫度正好,絕不會出汗,還是伸手摸摸他的額頭。

  又溫文又馴孝,我對那張英俊的臉越看越愛。

  他放下筆,猛然將我的手反抓在掌中,輕問: “怎麽了?看你似乎不高興。”

  我無謂地一笑,順勢坐在他腿上。

  “不要這樣,潔兒隨時會進來。”

  “你啊……” 我主動獻吻,心裏想著怎麽爲他對付榮與亭,將榮氏奪到手上。

  誰爲榮氏滴汗,誰就應該得到榮氏。

  於是,立定心思,將我所有的精力,放在輔助與將上。

  再嬌縱不羈,總算我也是大商家出身,全力而出,立即在幾次榮氏的會議上爲與將連連立功。

  其實他早立了功勞,只是從來做好了讓別人領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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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同,搶功勞是我的強項,連榮與亭也不是我的對手。

  與將說: “生生,你這樣不好,害與亭下不了臺,何必和他爭?”

  我瞪著眼睛,一百二十分的恨鐵不成鋼: “榮與將,你樣樣都好,就是心太善良。身在商場,別說兄弟,父子夫妻也沒有情面,你要快快學會才好,否則以後不堪設想。” 接著灌輸他一大堆人不爲己,天誅地滅的理論。

  甚至列舉大量身邊殘忍現實的例子,狠不得他立即變得奸詐無比,狠毒無雙。

  與將笑著搖頭: “生生,你好會說話,一個小時不停動嘴,難道不口渴?下次開會,我的報告請你一同去講就好了。”

  我幾乎氣得暈倒。

  天地良心,我黃生一輩子從未這麽爲過別人。

  對與將,真怕是上輩子欠下的孽債。

  一連幾次沒讓榮與亭如願以償地奪了功勞去,又使與將在外界中露了大臉。

  甚至看見媒介中報道-------《榮氏大公子屢創商界奇迹,榮氏歸屬又有新論》,就登在經濟版的頭版頭條。

  與將出席上流酒會,也不斷有人上前攀談。

  不惜與榮與亭翻臉,捧起與將,也算有所報答。

  榮與亭對我的態度越來越不對勁,望著我的眼神一時恨不得將我矬骨揚灰,一時又淫意十足。

  對著他吃飯只能如坐針氈,我索性逼著與將經常早出晚歸,儘量不在榮家吃飯。

  和與將細水長流般的卿卿我我,他還經常不聲不響半夜過來坐在我床頭看我,有時候我醒了,就和他聊天親吻,有時候沒醒,就這麽過去了。

  一日醒來,喉嚨發疼,頭也開始疼。

  與將來喚我,見我一臉苦相躺在床上動來動去,,忙過來問: “怎麽了?生生,生病了?”

  “好難受……” 我故意氣若遊絲。

  “不要怕,我立即打電話把醫生請來。”

  正肚子裏笑得好玩,忽然想起正經事: “今天和英國瑞塔公司簽約,你還不快去。”

  “你病了,我怎麽能扔下你不管?”

  天啊,這人真癡。

  現在又不是什麽文藝連續劇,我最多不過是晚上踢開被子被空調凍得感冒,還能如何?

  這個合約花費他無數心血,可以爲榮氏將來五年帶來可觀利益,怎麽可以不去?

  若讓榮與亭得了這個機會,在合約上簽上他的名字,豈不笑歪他的嘴?

  “快點去!千萬不要遲到。哎呀,你不要管我!婆婆媽媽,真討厭。” 將他亂拳轟走,自己提起電話,叫來醫生。

  榮氏的家庭醫生效率很高,半個小時內開著跑車到達,聽了我的病情,叫我探出舌頭來看看,笑道: “生少爺不要擔心,小感冒,其實還可以提高免疫力。”

  這醫生說話風趣,爲我開了藥。又很熱心地爲我做了個小小的全身檢查,才提著藥箱離開。

  我才站起來準備挑選今日的衣服,電話響起。

  猜想應該是與將,果然是他。

  “生生,醫生來了嗎?他怎麽說?”

  “小感冒,當提高免疫力。”

  “你肯定踢被子了。你就是這個毛病,我昨晚明明看著你,幫你蓋好被子的,怎麽我一離開你又踢……..”

  “好了好了!合約到底簽了沒有?”

  “簽好了,我正趕回公司,下午臺灣那邊有人來。”

  “知道了,我吃點東西就過去。”

  放下電話,鑽進洗手間。

  換好衣服出來,我愕然一愣。

  房中多了一人,居然是最不想看見的榮與亭。

  這樣的時候,他不是應該呆在公司嗎?

  真討厭,好死不死膽敢坐在我的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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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此刻窗外早已大白,夏天的陽光自然耀眼。

  我被他盯著,卻忽然冷颼颼,不由暗罵榮家空調開得太大。

  “與亭,你怎麽不去公司?” 我站在洗手間門邊問他。

  香港怎麽樣也演算法治社會,不會光天白日下上演什麽犯罪過程吧?

  有點不確定,說不定我碰上一百萬分之一的偶然。

  與亭冷笑: “難得大哥把你留在家裏,這好機會怎麽能不利用一下?”

  危機更甚,我只恨洗手間離房門太遠,不能一步跨過。

  “說得好象見我一面多難似的,我不就住在你家?”

  “可惜你天天躲著我。我真不明白,爲什麽你處處和我作對。我也沒有哪里得罪你。” 與亭站起來,緩緩走到我面前: “你和大哥上床了?”

  不知道爲什麽,他今天穿著運動服。

  我已經換上筆挺的黑色西裝。

  如果動手,光是這礙事的衣服就會讓我吃上一點虧,行動不方便嘛。

  “大哥在床上哄得你很舒服?” 他問這下流問題,還裝出一副風流的樣子。

  我笑道: “從沒有聽過弟弟怎麽談論大哥的,虧你還被雜誌評爲十大年輕紳士。”

  與將對我尊敬非常,到現在還不曾提出要求。不過這不需要告訴與亭這種人。

  他擡手碰我的下巴: “我也能讓你很舒服。”

  我象被蛇咬到,舉手格開,再一推把他用力推倒。

  “你小心一點,這可是你家。” 我大喝,巴不得引來榮家僕人。

  與亭邪邪地笑: “我們家的僕人最懂事,從來不管主人家的私事,你就算叫破嗓子也沒有用。”

  不禁暗恨榮家將大屋起在綠樹環繞的半山中,連上來的路也是屬於榮家的私人路。

  與亭跨前一步,居然想將我的雙手抓住後扭。

  我真是大怒,出生以來沒有受過這樣的侮辱。

  貞潔事小,臉面事大。

  如果讓別人知道生少爺被別人強迫,以後有何面目見人?

  “榮與亭,你瘋了麽?” 我大叫,雙手被壓在背後,只好把頭左右搖晃逃避他的強吻。

  “生生,你真不愧是圈中名人,天生會誘惑人。” 他口裏說著狗屁不如的讚美,急色地將舌頭伸進來。

  我狠狠咬他一口,他居然毫不介意,繼續用帶血的舌頭玷污我的唇。

  “榮與亭,你瘋了麽?”

  猛然一聲大喝,響徹整個榮家半山。

  不過大喝的不是我,另有其人。

  眼眶幾乎裂開的榮世伯,震驚地站在房門處。

  “爸爸?” 榮與亭嚇了一跳,幾乎是從我的身上彈開去。

  謝天謝地!我暗中松一口大氣。連忙爬起來看好戲。

  榮與亭鎮定下來,心虛地問: “爸爸不是在公司嗎?怎麽……”

  一個猛烈的巴掌將他的話打飛。

  我心中叫好,想不到榮世伯手勁還不錯。

  被打的榮與亭象霜打的茄子,摸著臉不敢作聲。

  榮世伯氣得呼呼喘氣,臉色青紫。

  我巴望他立即把這不孝子趕出榮家,順便立下遺囑讓與將繼承所有財産。

  “生生,你…..你還好吧?”

  我聲名在外,似乎榮世伯也有所聽聞。他雖然關切地問我,神色卻隱隱帶點懷疑。想來是在猜測與亭也許是被我這個敗類給誘惑的。

  我黑著臉,裝出孟姜女哭長城的悲壯,卻又不哭,沈聲道: “榮世伯,這件事情不要再提,我爸爸以後還要做人。我現在立即收拾行李回法國。” 轉身就打開衣櫃。

  他兒子做下這等事情,怎敢讓我回家?不怕我撲到爸爸面前哭訴?這等丟臉的事情泄露出去,只怕榮氏股票立即大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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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即攔住我: “生生,這事我一定要給你個交代,不要收拾,有話好講。” 他一轉身,又給呆站在旁邊的榮與亭一巴掌,喝道: “還不給我滾出去?”

  榮與亭狠狠看我一眼,沖了出去。

  哈哈,這種事有什麽好交代的?難道還要榮與亭負責不成,不過他扇榮與亭那幾巴掌,倒讓我高興不少。

  可惜與將不在,沒有親眼看到。

  被榮家家長好言安慰半天。

  榮世伯又許諾衆多在榮氏的特權,又爲榮與亭的鹵莽舉止做了種種解釋,又舉出此事泄露的種種弊端,榮家和黃家的日後將來。

  我終於點頭,答應不將此事泄露出去,就當榮與亭失戀,酒後犯傻。這藉口總比他兒子清醒的時候按著個男人要強。

  其實我本來就沒打算離開,與將還在,怎麽忍心把他扔在與亭這人皮畜生處?

  當晚與將回來,我把此事當笑話告訴他聽。

  他嚇得變了臉色,驚道: “與亭居然做出這樣的事?”

  我傲然道: “有什麽奇怪?難道我的魅力就只有你一人看到?哼。”

  他將我緊摟在懷裏: “我一定要好好照顧你,再不讓你出這樣的事情,不能讓你單獨呆在家裏。”

  笑話,我也絕對不會單獨呆在這裏,尤其是與將不在的時候。

  榮與亭臨走前怨恨的眼光,我還記得清楚。

  有仇必報,我也是這樣的人。

  接下來幾天,與亭象失蹤一樣,絕不與我碰面,開會的時候低著頭。

  我不知道他是羞愧,還是繼續隱藏禍心,不過兵來將擋,倒也不怕他如何。

  與將最近大出風頭,大少爺的威望立即上升不少。

  只有榮世伯似乎不大高興,對這忽然一下冒出頭的大兒子臉色不善。其實也不奇怪,養子在公司比親子厲害,怎麽能不開始擔心百年後的事情。

  中國人,講的是骨肉至親,血濃于水。

  不是親生的,就不是親生。哪怕收養那個比親生的好一萬倍也好。

  與亭頹廢半月,終於做了一件讓榮世伯高興的事情,中了上次政府承建工程的大標。

  其實個中有與將不少功勞,只是不能多說。

  榮世伯爲此在榮氏會議上大大表揚與亭,簡直是故意表揚給與將看。

  與將坐在與亭身邊,對與亭微微一笑,如沐春風般的眼光,卻沒有讓與亭産生好感。

  與將,爲什麽你那麽溫和善良,你知道嗎?他們都是豺狼,剝奪你的智慧、壓榨你的勞力,又不會給你任何的報酬。

  我爲與將不平,他處於一場不公平的比賽中。

  賽中的裁判----他的父親,只會因爲他的出衆而對他嗔意更重。

  晚上醒來,又見與將坐在床頭。

  金馬玉堂,似乎已經是人生享受的極限,其實感覺還不如他這麽輕輕柔柔的一坐。

  我說: “你臉色不好,是不是太累?何必,爲榮氏不要命的苦幹,只是委屈了自己。”

  “我這人從不委屈自己。看,你不就對我很好?”

  我把手從薄被中伸出,抓住與將的手。很久,還沒有試過和一個男人保持著這樣純潔又深厚的感情。

  幾乎有點感動。

  “與將,我們是戰友,對嗎?”

  “生生,不要爲我做太多,我會禁不起。”

  我笑: “傻瓜,我最喜歡你犯傻的樣子。榮家這樣的地方怎麽會養出你這麽忠厚的黃牛?”

  “我如果不是這樣的人,怎麽能熬到現在?爸爸又怎麽肯讓我進榮氏幫忙?世上的事情相輔相成,各人有各人的緣分。象與亭,他就是幸運的。可惜不爭氣……” 與將微微歎氣,似乎還爲這處處與他作對的弟弟可惜。

  我聽出玄機,輕問: “與亭怎麽了?”

  “與亭在公司的帳上做手腳,吞了差不多兩三個億。我又拿不出這筆錢來幫他填上,唉…..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消息如果傳出去,榮氏的股票真不敢想象。”

  “與亭真大膽。” 我坐起來,摟著皺起眉頭還在傻乎乎爲與亭煩惱的與將: “算了吧,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擔,你愁也沒有用。”

  他點點頭: “又坐起來幹什麽,剛剛才感冒好點,小心又著涼,明知道我家空調開得大。”

  他把我扶躺下,又爲我蓋好被子。

  “與將……” 看見他要走,我忽然捨不得。

  這麽多天了,他還沒有碰我,偶爾的親吻,實在讓我欲火燒得難受。

  “什麽事?生生。” 他伏下來吻我的唇。

  我這一輩子,還沒有開口求過別人上我的床,今天又怎肯破例?

  我咬咬牙: “沒事。”

  “那好,晚安。”

  在我額頭留了數個輕輕的吻,與將才離去。我看見他仔細的檢查了門鎖,想來是防止與亭半夜進來鬧事。

  等與將出去,我爬起來,把電話拿在手上。

  “爸爸,是我。明天請其他的董事出面查一查榮氏的帳好不好?我知道你也是董事,可是我不希望黃家出面。對……….要找個信任的人,就算發現問題也可以私下解決的。我知道…….不用擔心………..”

  放下電話,我愜意地躺回床。

  我知道與將必定會很不高興,如果他知道是我做的,也許還會和我大吵。

  不過,我是爲了他。

  我真的是爲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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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爸爸的效率真的沒有話說,第二天一到公司,就瞄見貴賓室中那不算陌生的身影。

  果然是榮氏另一位董事,也算得上我另一位世伯。

  我擔心與將發現事情,只當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和與將一同回到辦公室。

  剛埋在文件中一會,桌面的電話響了。

  我有點緊張。

  與將根本不知道即將發生何事,隨意地拿起電話。

  “喂,我是榮與將。”

  聽了一會,與將臉色大變,猛然站起來,把手中的筆放下。

  “什麽?…….好,我上來。”

  他匆匆挂了電話,望向早裝出一副無辜的我。

  我擔憂地問: “發生什麽事情,你這麽緊張?股市有變嗎?” 所謂擔憂,自然也是裝出來的。

  他居然還企圖隱瞞,安慰我道: “沒有事,好象有董事在爸爸的辦公室裏,想叫我和與亭過去談談。”

  他啄木鳥一樣輕吻我一下,急忙到榮世伯的辦公室去了。

  我隔著百葉窗,看見與亭氣急敗壞地從辦公室中出來,匆匆趕到電梯口,應該會正巧和與將碰上。

  哈哈,心頭大快。

  與亭,你碰上我,也算倒楣。

  我可不是與將,那麽善良溫和。

  乖乖等了半晌,與將臉色蒼白地回到辦公室。

  我迎上去問: “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賀世伯忽然來說要查帳……….”

  “啊?那與亭那裏…….”

  與將搖頭,頹然說: “我已回護不了,有什麽辦法。這個大哥真不好當,與亭看我的樣子,就像是我要把他逼到絕路一樣。”

  我暗中笑他婦人之仁,摟著他的腰安慰道: “算了,幸虧是榮氏的董事,又是賀世伯,就算查出來,消息也不會泄露。只要榮氏穩當,與亭還有什麽好埋怨的?”

  “與亭到底是我弟弟……”

  我語帶雙關的說: “與將,人生在世,怎麽能不爲自己,自己強大了,才可以保護所愛的人。在擁有一切之前,做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原諒的。”

  與將其實精明厲害,我生怕他看出我暗中搞鬼,小心翼翼安撫半天,又奉上香吻無數,總算過了這一天。

  三日後,榮氏行政會議上,榮與亭的職位被撤,一切董事長兒子的特權取消。

  表面上說是因爲工作失誤,其實大家心裏都明白是爲了什麽。

  榮家花了兩個多億,咬牙把這漏洞填上,保全榮與亭的後路。

  榮世伯以與亭還在處理政府承建工程爲名,讓與亭好不容易保住在榮氏的一席之位。

  開會回來,與將對我輕憐淺愛。

  我笑問: “怎麽心情這麽好?”

  “與亭的事終於告一段落,總算可以放心。只要他好好做下去,爸爸很快會把他重新提升的。”

  我冷哼: “哪有這麽容易?”

  這個一片好心的大哥居然還爲與亭打如意算盤: “政府那件大工程如果成功,算爲榮氏將功抵罪。我再去求求爸爸,不就成了?”

  天!榮世伯恨不得將你的職位立即換給與亭,何需你去求情。

  留你在此,不過是爲了利用和掩人耳目罷了。

  多少叱吒風雲、金馬玉堂後,都是不堪入目的你虞我詐、忘恩負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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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 “與將,何必將榮氏的養育之恩看得比天還重,做人灑脫一點,才能得到快樂。”

  “生生,榮氏對我的養育之恩,和你對我的感情一樣,都是我最珍惜的東西。”

  我暗暗吐舌,如果他知道是我通知爸爸找人查帳,不知道會如何反應。

  此事萬萬不可讓與將知道。

  “希望與亭那件工程快點出點成績。”

  我不甚真心的附和: “對啊,希望他爭氣一點。”

  當夜,我打電話,撥通我那有本事乾爹的號碼。

  “乾爹,你不會睡了吧?英國現在不是白天嗎?”

  “我?我很好,我在香港。乾爹,有件事情要求你哦。”

  “關於香港政府的一個投標工程…….對……那個承建商………”

  放下電話,我又甜甜睡去。

  夢見與將瀟灑英俊站在衆人面前,絕對的不可一世。

  看著榮與亭在榮氏中頓成無權之輩,樣樣決定必定要與將先行簽名,心裏真是快意。

  榮氏中人不知道榮家內幕,只道這大權必定不會落在不爭氣的二少爺手上,少不了開始有點眉高眼低,處處將與將的吩咐擺在與亭的前面。

  與亭恨得牙癢,有幾次見到我和與將,神情幾乎可以用猙獰形容。

  可是沒過幾天,他居然平和下來,見了與將竟然還可以笑著打招呼: “大哥,怎麽這麽早。我這裏有點文件,需要你的簽名。” 恭恭敬敬將文件送到與將面前,耐心等與將簽名。

  與將自然是非常高興,他對這弟弟的溺愛簡直讓我無法忍受。

  但更讓我擔憂的是與亭的態度變化。

  這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榮世伯已經將與將的身世告訴與亭。並且與亭得到某種保證,與將絕對沒有佔據他繼承人地位的機會。

  我忽然有點泄氣,就算不斷挑撥,讓榮世伯知道與亭有多壞,與將有多好,他都不會選擇與亭繼承榮氏。

  我的與將,對榮氏、對榮家忠心耿耿的與將,難道真的會等到榮世伯百年過後一無所有。

  以與亭的個性,他怎麽會容忍比自己能幹的大哥?即使這大哥永遠不會和他爭,永遠只會爲他著想。

  不行!絕對不同意!

  我爲這事傷透腦筋,瘦了一圈。與將心疼得很,摟著我問: “生生,你到底哪里不舒服?你在煩惱什麽?” 簡直把我當成弱不禁風的女人,真拿他沒有辦法。

  乾爹的干預很有用,我聽說與亭的政府工程做得一團糟,董事會紛紛提出抗議,要榮世伯大義滅親,將與亭開除去榮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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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楣的與亭,政府中人做事,往往比商界人更齷齪,讓你吃了苦頭說不出一個字。

  誰叫你和我的與將鬥?

  誰叫你欺負與將?

  此工程的不順利,導致榮氏股票大幅波動,與將手忙腳亂一氣,才穩定下來。

  看他那麽辛苦,我自然也有點不安。加意溫柔體貼,又拼命爲他分憂解愁。

  說到分憂解愁,當然是用我自己的方法。

  黃生的交際網,黃生的調情手段,有哪個能象與將一般克制得住?

  這個圈中,哪個不是名人?

  合約、內幕消息,種種人家花盡了工夫得不到的,我只需一個眼神,再加幾個半真半加的吻,半推半就的情愛。

  所有的一切,在與將驚訝地聽著我告訴他的好消息時,那種詫異又激動的表情中得到回報。

  我發現我真的愛上了他。

  天啊,警告過自己,同性圈中只能玩耍,爲什麽真的愛上一個男人?

  雖然和很多人上過不少次床,但還是很憧憬和與將的第一次。

  我將這意思告訴與將,他居然羞得臉色發紅。

  榮家當然不是好地方,我特意挑了個黃道吉日,訂下一個不著名但是雅致的酒店。

  在與將的辦公桌上留下時間、地址,偷笑著自己先去了。

  坐在浴缸裏,好心情地哼歌,我還準備了最喜歡的香水。

  希望與將喜歡這味道。

  穿著故意敞開半邊的睡袍出來,頓時嚇得一愣。

  上次是在榮家,這次是在酒店。

  與亭如鬼魅一般,再次坐在我的床邊。

  “你來幹嘛?” 我急忙拉好敞開的睡袍,咬著牙問。

  讓我害怕的是房中不僅與亭一人,還有幾個惡形惡狀的男人站在一旁。

  真是該死,爲了使今夜徹底完美,居然租了最高的一層單獨套間。

  因爲想到與將臉皮薄,還是在試了隔音設備後才滿意地租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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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來幹嘛?” 與亭尖刻地反問。

  他拍拍我親自整理的床鋪,冷笑著問: “你以爲我來這裏幹嘛?當然是嘗嘗你這個妖精的味道。” 他咬牙切齒向我走來。

  我驚得一縮,急忙尋找可以保護自己的武器。

  天啊,與將你在哪里?

  將手中的濕毛巾用力扔在與亭臉上,暫時擋住他的視線,我拔腿就跑。

  旁邊有那幾個流氓似的大漢,我當然不會蠢得往門口跑。

  只希望可以逃進浴室關上門,爭取一點時間報警。

  可是,天不從我願。

  被抓起扔到軟綿綿的床上時,我唯有苦笑。

  今天原來不是黃道吉日,寫那本通勝的傢夥真應該抓去打靶。

  “賤人!” 與亭居高臨下狠狠給我一巴掌,把我打得滾到一邊,又立即被他扯了回來。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幹的那些事?”

  “你以爲我不知道與將天天溜到你的房間裏?”

  “你以爲我不知道誰害我?”

  “自從你來了,我就沒有舒服過一天!”

  “你這個下賤的男妓!”

  他一掌一掌打在臉上。

  我的臉已經腫了,滿口鮮血,滿眼金星。

  與亭面目猙獰,扯開我的睡袍。

  “與將有什麽好?不就陪你上了床?我的功夫也不錯。” 他掰開我的雙腿,向我壓下來: “我也能讓你欲生欲死。”

  他太粗暴,簡直把我撕成兩半。

  下身痛得幾乎麻木。

  我吼叫著掙扎,卻引來那幾個可怕的旁觀者。

  “不!與亭,你這樣……” 我有十萬句威脅他的話,可惜沒有能力說出口。

  我的嘴被另一張嘴堵住,很多手在身上到處亂摸。

  下身前後都是不斷的刺痛。

  所有的一切都是粗暴的。

  茫然中,感覺與亭離開我的內部。

  另一個陌生的人立即取代他的位置,捅了進來。

  我耳朵嗡嗡作響,聽不見他們的交談。

  我知道他們在輪奸。

  這樣的話,爲了不被告發,與亭一定會殺人滅口。

  他會把與將當成替罪羊嗎?

  我毫無生氣、破爛不堪的身體猛然一震。

  天!我寫了紙條給與將,如果與將在我被殺後趕到,那……..

  “不……不……” 我狂亂地搖頭,企圖踢開身上的男人。

  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楚傳來。

  我不知道他們對我做了什麽,也許已經給了我結束的一刀。

  與將,我善良溫厚的與將……….   我眼前一黑,閉上了眼睛。

  “生生……..生生…….”

  與將的聲音把我喚醒。

  我睜開眼睛,也同時喚醒了自己所有的傷口。

  “疼…….” 乾涸的喉嚨好象燒著一般的疼,我吐出一個字,深深皺眉。

  天使一樣的溫柔俊臉向我貼過來。

  我的手被與將輕輕握著。

  “生生,你醒了?” 他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再次開始手足無措。

  即使疼得要命,我還是想笑,結果扯動臉上的傷,立即悶哼一聲。

  “怎麽,你疼是不是?一定很疼。是我不好,我應該早點回辦公室。是我的錯,與亭把你給我的紙條夾在文件裏,我很晚才看見。都是我,讓你吃了這麽多的苦……….” 與將不斷的道歉,我不知道一個人心裏能藏這麽多的愧疚。

  “與將…..” 我勉強說出話來: “你好疼,你吻吻我吧。”

  他急忙湊上來,小心的吻我。

  其實我的嘴角必定腫得醜陋無比,他只是在小心地輕輕舔著。

  我閉上眼睛,安心睡去。

  原來上帝真的存在。

  與亭要破開我胸膛的時候,與亭終於趕到。

  而且,他不是獨自趕到。潔兒告訴他與亭曾經進過辦公室,然後急匆匆離開。

  於是,與亭帶著一群榮氏的保安趕到。

  發現被輪奸的我,已經奄奄一息。

  榮世伯也趕到現場,他將被與將制住的與亭往死裏打,卻又懇求與將放與亭一條生路。

  知情的都是榮氏中人,確實可以瞞得住。

  天下太多事情,被金錢掩蓋得無影無蹤。

  與將不肯,但又無法面對榮家的養育之恩。

  他要等我醒來,由我決定。

  “那麽說,與亭的將來,握在我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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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將點頭。

  我問: “與將,你希望我怎麽做?你想我饒了與亭嗎?”

  與將想了很久,咬牙道: “他這樣對我,我真想親手把他的肉一刀一刀割下來。可是……可是…….” 他溫順的臉上又出現不忍心的神色。

  我歎氣。

  我說: “好吧,讓我來決定。”

  榮世伯將消息鎖得好緊,我家老頭一直以爲我過得很好。

  今日精神稍好,我將榮世伯請來。

  “榮世伯,請坐。” 我靠在床邊指指沙發。

  他長歎一聲,露出老態,坐了下來。

  我摸摸自己的額頭。

  “榮世伯,我這道傷,醫生說永遠都會留下疤痕。” 我淡淡道: “與亭用兩片刀片中間夾了火柴往我臉上劃,連世界最頂尖的整容專家也沒辦法補救。他存心將我毀容再分屍。”

  榮世伯緊張得滿頭汗,那是他唯一的親子,怎能不亂了方寸。

  我也是有錢人家的少爺,斷不會被他收買。

  告到法庭,與亭這輩子就完了。

  榮家再多的錢,也沒有辦法。兩個豪門之間的法律競爭是平等的,何況這次人證物證都有。

  “生生,是與亭的錯,我願意賠償一切損失……”

  “榮世伯,你認爲可以怎麽賠?” 我冷冷道: “你認爲什麽樣的賠償可以讓我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

  他詞窮。

  與亭這樣的罪行,一生都要在牢裏過。榮家有錢,又有什麽用。與亭這樣的公子哥兒,一進監獄就算完了。

  看他傷心絕望的模樣,我知道時機已到。

  “我可以當沒有任何事情發生,只要榮氏不屬於與亭。” 老頭子教過,任何事都是可以利用的。傷已經受了,苦頭也吃了,與亭坐牢,最多有點心裏舒服,怎比真正的利益來得讓人高興?

  榮世伯驚訝地擡頭。

  我說: “簽署聲明,榮世伯手中所有榮氏股份立即轉給長子榮與將,我就當自己逛街遇到流氓,醒過來發現臉上多了道傷,一切和與亭無關。”

  榮世伯沈默。

  這份聲明一簽,榮家的所有就要盡歸養子與將,與亭就會只剩少得可憐的房産和些許存款。

  我安靜地看著窗外。

  他必定會接受,他沒有選擇。

  失去榮氏,總比失去一生要好。如果他愛惜唯一的親子,就必須簽。

  安心地休養幾日。

  我躺在床上靜靜看房中的電視。

  “榮氏董事長榮秉,於今日發表聲明,將其名下所有榮氏股票全數轉讓長子榮與將。榮秉聲稱,這次轉讓早在籌劃之中,是爲了讓榮氏集團的決策層年輕化而做準備,一切法律問題也已經……….”

  我微笑,摸摸額頭醜陋的傷痕。

  門推開,與將走了進來,坐在我的床邊。

  “爸爸把所有的股份轉了給我,與亭什麽也沒得到。”

  “我知道,電視裏報道了。”

  我輕輕地回答,昂起頭,讓他的吻落在額上。

  那道傷疤,我知道與將永遠不會嫌棄。

  他是那麽溫柔善良,那麽愛我。

  我身上的傷漸漸好了,除了額上的疤。

  模樣變難看了,倒也不在意。反正也不打算再在圈子裏誘惑他人,叱吒風雲,何必爲外表傷心。何況,把頭髮留長一點,遮住也不是不可以。

  我長得不壯,五官算可以,有道傷疤也不算可怕猙獰。

  如此安慰幾番,再無怨言,把額上的傷扔到一邊。

  榮世伯告老退休,遠遠搬到臺灣的別墅去。

  與亭離開榮家,走得不知去向。

  榮家已經屬於與將。

  屬於我的與將。

  一想到這個,我就不禁高興。

  不過短短數月,發生這麽多的事情,想起當日外界漠視與將,說什麽榮家長子比不上二子,真真可笑。

  現在與將天天都接許多邀請函,封封顯示上流社會跟紅頂白的惡劣習慣。

  我打電話給爸爸,告訴他我遇到一件小事故。

  “小事故你會特意的打電話給我?生生,如果遇到事情,你不要瞞我。” 老頭的擔憂讓我有點感動,畢竟,被輪奸真是需要人安慰的遭遇。

  “沒什麽,就是額頭上畫了道口子。”

  “什麽?你的臉嗎?其他地方呢?有沒有受傷?……..”

  感動歸感動,老頭囉嗦起來真麻煩,哄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勸他不要立即飛來香港。

  挂上電話,想著與將現在不知道正在幹什麽。

  手往床頭櫃伸,打算打個電話去問問與將,沒想到一個不留意,反而把電話掃到地上。

  怎麽這麽不小心?

  我搖頭。

  小心地慢慢下床,把電話撿起來。

  幸虧現在已經是與將當家,弄壞了東西也不必不好意思。

  話筒已經摔成幾塊,這麽高的床頭櫃,不知道是不是也出自與將的設計。

  閑來無事,擺弄這可憐的話筒,一個小零件骨碌骨碌掉到我手上。

  這是什麽?

  我拿起來研究。

  看了半天,居然想起一樣常在電視裏出現的東西-------竊聽器。

  我對偵探片特別喜愛,也常在家中擺弄這些。豪門中的少爺,哪個沒有點特殊的愛好?

  我舉著這個,越看越象。

  終於確定這是個竊聽器。

  不會吧?

  首先想到可惡的與亭,難道我和與將每夜的甜蜜話,都被他偷聽去了?

  變態!

  但回頭一想,又覺得不對。

  如果與亭可以聽見我的電話,那我和爸爸、乾爹的聯繫,他怎麽可能不知道,而被我攻個措手不及?

  榮家已無他人。

  我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驚出一身冷汗。

  不,不可能!我獨自在房中連連搖頭。

  緊緊捏著竊聽器,我掙扎著下床跑出房間。

  我想撲到與將懷裏,聽他低沈的聲音,那麽我再也不會害怕。

  此刻,我真的很怕。

  一生之中不曾如此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