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公主(王子?)上篇
白雪王子
從前從前,在遙遠的某個地方有兩個大國,咰柟國(帥男國)和偢楠國(醜男國),或許是因為名字的關係,這兩個國家由古至今都是對立著的,相看兩厭。
某日,在鄰近偢楠國的某個小國家裡有個美麗的男嬰誕生了,他的名字叫做雪雁。
雪雁擁有漂亮的瓜子臉、好看的五官、白皙如雪的細嫩肌膚、艷紅如血的櫻桃小嘴、漆黑如夜的烏黑長髮,然而如此的一個美人兒卻有個致命缺陷──他看不見!
雖然雪雁看不見,不過他的父王與母后都相當地疼愛他,在如此驕縱的環境下成長的雪雁非但沒有傲氣,反而善良無比。
善良的雪雁成了所有百姓都愛載的對象,然而,他卻不得不接受殘酷的命運……
咰柟國有個年紀比雪雁稍長的王子,而那王子一聽說了雪雁的美貌便要求他的父王將雪雁給他。
人,怎能給?
但是咰柟國的國王卻仗著自己是強國,便逼雪雁的父王將雪雁嫁到咰柟國,雪雁的父王當然不希望雪雁是以這種方式決定終身大事,可是無奈情勢比人強,而且就算求助於偢楠國也不見得有用,雪雁的父王還是決定將雪雁嫁給咰柟國的王子了。
疼愛雪雁的皇后不忍心讓雪雁嫁到咰柟國遭受欺侮(因為咰柟國的王子早已有了正妃),便偷偷的將雪雁送進傳說中的森林裡……
而故事,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雪雁進入這森林已有三天,他身上穿著的衣物早已被尖銳的樹枝及樹叢給割的破破爛爛的,雪白的肌膚也被劃出幾道紅痕,最糟糕的不是這些,而是雪雁裝食物的袋子不知幾時被割了個大洞,等到雪雁發現時裡頭的食物已所剩無幾。
雙眼無法視物的雪雁根本無法自己尋找食物,沿途他雖試圖找了些果子,可是不知果子外表與顏色的雪雁也不敢輕易嚐吃。
獨自一人走在森林中,雪雁聽著森林中鳥獸的叫聲,不由得更害怕了。
「……傳說中……的森林……」在黑暗中,雪雁想起了關於這個森林的傳說。
『食人森林』是所有人給它的名字,傳聞裡面有七個巨大且可怕、嗜血的魔獸,進入森林中的人沒有一個可以回來,於是『食人森林』的稱號便由此而來。
「吼∼」野獸的怒吼從遠處傳來,雪雁不由得顫抖了起來。
獸聲越來越逼近雪雁,可能是被雪雁身上的血味引來,雪雁害怕的蹲下身子,緊緊抱住自己。
重物踏在草上所發出的沙沙聲,以及越來越大聲的喘息聲,野獸的氣味更濃厚了。
因為眼睛看不見,所以雪雁其餘的感官都變得異常敏銳,雪雁知道那野獸離自己越來越近,甚至……就在雪雁面前!
野獸靜靜的沒有動,而雪雁感到一陣奇怪,忽然間雪雁明白了。
是血味,可是不是雪雁自己的血。
因為雪雁聞慣了自己血的味道所以沒有注意到,野獸受傷了!
「你……受傷了嗎?」雪雁顫顫的伸出手,試圖撫摸野獸,野獸似乎感到他沒有惡意,便乖乖的讓他摸了。
雪雁漸漸靠近野獸,試圖找出野獸傷口的位置,突然間他摸到了一個濕漉漉的地方,而野獸也在雪雁摸到那個位置時也發出了低吼,雪雁隨即明白那裡就是野獸受傷的位置。
「等、等等喔!」雪雁慌慌張張的從胸前的衣物裡拿出一個用葉子包著的東西。「還好藥膏沒放進袋子裡……」雪雁柔柔的笑了,將葉子打開,手指沾了些藥膏,輕輕的塗抹在野獸受傷的位置。
也許是藥膏的功用,原本還在滴著血的部位很快就止血了。
「太好了……」雪雁輕輕一笑,突然感到一股睏意湧上,可能是因為剛才過度緊張又突然間放鬆,雪雁抵不住這股睏意便睡著了。
翌日一早,雪雁感到有某樣濕濕的東西在舔他的臉,雪雁因此而醒。
「吼……」看來是昨天那隻野獸叫醒雪雁的,野獸推推雪雁,似乎要把雪雁推到某個地方去。
「嗯……?我們要去哪呢?」雪雁困惑的問,可惜野獸不會說話,只是一個勁的猛推。
野獸將雪雁推到一棵樹下,並開始猛烈地衝撞樹身,樹被野獸撞的吱吱作響,幾顆果實因為受不了衝擊而掉了下來,而野獸看見果實掉落也就停止撞擊。
「唔!」被一顆大果實擊中腦袋的雪雁輕輕撫摸自己有些腫起的頭,並彎下身子尋找掉落至地面的果實。「這些是可以吃的嗎?」
野獸吼了一聲,並將其他散落在比較遠、雪雁找不到的果實輕輕的推到雪雁身邊。
「啊,謝謝。」感受到野獸善意的雪雁綻放出一抹甜甜的笑容,伸手將果實拾起,並放入被重新修補過的袋子裡。
雪雁用不算乾淨的衣袖擦了擦果實,開始吃了起來,而野獸也悄悄的離開了。
當雪雁終於吃完果實後,野獸也正好回來了,不過靠著敏銳的聽力讓雪雁知道回來的野獸不只一隻。
不過雪雁絲毫不擔心牠們會對自己怎樣,因為雪雁並沒有感受到他們所散發出來的惡意。
「吼∼」六聲不同的吼叫,讓雪雁知道之前那隻野獸又帶回六隻野獸回來了。
「這些是你的同伴嗎?」雪雁輕輕笑道。
獸吼了一聲,表示回答。
「揚殿下,您真的要去那個地方嗎?」一個綠髮的少年騎在馬上一臉擔憂的問著前方騎著馬的紅髮少年。
被稱作揚的少年轉過頭看著自己的部下,滿不在乎的回答。「不然呢?誰叫我已經十八歲了。」
這是皇室裡的規定,每個皇室裡的人只要一滿十八歲就得出去冒險,並取得一樣珍貴的東西來證明自己能力已足,這就是所謂的「成年儀式」。
「對了,都已經在外面了,你跟琉就別再叫我殿下了。」揚轉回頭,專心的往某處前進。
「可是我記得那個地方不是很危險嗎?國王殿下怎麼會叫你去?」跟綠髮少年並列的琉問,還不忘轉頭問自己的孿生哥哥。「對吧,契?」
「嗯,是啊。」契點點頭。
想之前的「成年儀式」他是和琉一起的,那時候也只不過是去黑暗峽谷裡拿「烈鷹」的羽毛。
(補充:烈鷹是一種全身漆黑,口吐烈火的兇狠鳥類。)
「是我自己說要去的啊……」此話一出,讓身後兩人大吃一驚。
「你──?」契被這番話嚇得瞠目結舌,罵人的話立刻脫口而出。「你白痴啊?」
「揚已經不止是白痴了,他腦袋一定有問題──!」琉指著揚的後腦槽罵道。
「好了啦──」揚一臉無奈的看著身後不停罵道的雙子,伸手指向前面。「我們已經來到食人森林的入口處囉?」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你們想死的話可以再繼續大聲嚷嚷。
琉跟契一聽果然都乖乖的閉上嘴巴了,畢竟誰也不想這麼快就把危險的野獸引來。
揚俐落的跳下馬背,牽著馬進入的陰暗的森林,而後面的雙子面面相覷後也跟著作,三人的身影很快的就被森林的陰暗給吞噬了。
「吼∼」野獸的吼聲已經持續了好一陣子,今天的森林特別的不平靜,雪雁皺起好看的柳眉,心想。
自從雪雁來到這個食人森林後已有一年,雪雁後來才發現野獸當時帶來的是他的兄弟們,而之後野獸們帶雪雁來到森林深處裡,一個已經荒廢已久的木屋中。
從此,雪雁就開始了與這七頭野獸的同居生活。
跟這些野獸們相處久了後,雪雁也漸漸能分辨出誰是誰了,於是雪雁為每一隻野獸都取了一個名字。
紅、澄、黃、綠、藍、靛、紫。
是彩虹的顏色,而野獸們也欣然的接受了這個名字。
紅是裡頭的老大,也是當初遇到雪雁的那隻野獸。
澄是老二,個性非常的沉穩。
黃跟綠是老三跟老四,成天愛打架,老是惹的紅生氣的追著他們吼。
藍跟靛是老五跟老六,跟黃和綠一樣的愛吵架,不過每次都是為了誰要當雪雁的「護衛」而吵。
順便一提,「護衛」是紅擔心雪雁一人在森林中會被其他野獸襲擊而決定讓每隻野獸輪流在雪雁身邊護衛。
不過其實是怕雪雁迷路也不一定?
開始與野獸們共同生活的前一個月中,雪雁獨自外出又迷路的紀錄超過二十次,這使得總是要跑出去找他的獸們非常無奈,所以紅才下了這道命令。
不過這是題外話。
再來就是紫,紫是所有野獸中年紀和體型都最小的老么,不過很得雪雁的寵愛,害的藍跟靛總是在一旁吃醋的看著。
「吼∼」又一聲嘶吼,雪雁轉向在旁護衛他的澄,問道:「我們去看看吧?」
澄讓雪雁坐在牠的背上,迅速的跑向聲音的出處。
「琉,背後!」
一場激戰在森林中演出,幾頭野獸緊緊包圍著三個人,契的胸口已經被野獸的利爪給抓出幾條又深又長的血痕,揚的手臂也被咬出個大傷口,不過更危急的是被野獸撲倒在地,正面對利爪威脅的琉!
「住手!黃!」一聲喝令制止了野獸的動作,更救了琉的命。
被稱作黃的野獸離開琉的身上,走向聲音的主人──雪雁。
原本緊繃的氣氛被雪雁打破,野獸們紛紛向後退,三個幸運逃過死劫的人看向雪雁後都不禁大吃一驚。
如此美麗又纖瘦的人兒啊!
如闇夜般的烏黑長髮被藤蔓繫住,幾絲黑髮垂落在人兒白皙的面上,然而如此嬌小的人兒卻坐在一隻猙獰的巨獸上!?
是森林的精靈,或是──?
「你們是誤闖森林的人嗎?」雪雁轉向他們,用那雙沒有焦點的黑瞳看向他們。
「不,我們是來尋找東西的。」即使週遭有數隻凶惡野獸的威脅,揚雖冒著冷汗卻也處驚不變的應付道。
「揚!契快撐不住了!」正當雪雁想開口時,一聲驚呼吸引了兩人的注意,趁著野獸退後時爬向契的琉很快的就發現契的傷勢過重血流不止,很快就會失血過多。
「什麼!?」揚聞言也放下對周遭的防備,飛快的跑向契,仔細的詳視過後冷靜的撕裂衣服,將破碎的長條衣物綁在契的傷口上,琉也跟著將自己的衣物撕破,依樣畫葫蘆的照作。
「好重的血味……」雪雁輕輕的拍了身下的野獸,像是自言自語般的說道:「看來是受傷了,對吧?」接著抬起頭,向站在一旁野獸說:「是你抓傷的吧?那就由你來負責囉!」
野獸不甘不願的走向開始昏迷的契,在契旁邊的揚跟琉一臉防備的看著牠。
「不要緊,牠不會傷人。」雪雁以清脆悅耳的聲音解釋道。「因為你們闖入了牠們的勢力範圍,所以牠們才攻擊你們的。」
野獸雖不願,卻也輕柔的將契咬到牠背上,確定不會掉落後開始快速的奔向某處。
「綠,拜託你將他們帶來,我先去看看那人傷勢如何。」雪雁對另外一旁的野獸下令後,拍拍身下的野獸,野獸隨即會意的跑向跟剛才那隻野獸相同的方向。
她究竟是誰?這個疑惑在揚的心裡徘徊著。
但是眼前的另一隻獸顯然要走人了,揚跟琉連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