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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BL] 男妾--作者:梓羽 來源:朋友

[BL] 男妾--作者:梓羽 來源:朋友

唐。

很冷很冷的秋。在小鎮通往京城的古道上,一道迎親的隊伍蔓延了好幾百公尺,在瑟冷的道路上,一行人的吵鬧襯托出了四周的安靜。
  
轎內的人沒有哭,這讓前頭的轎夫大感意外。他們清楚明白這轎內如天仙般的女子,未來就是京城經商首富段家的妾。遠嫁到京城,難道她一點也不難過嗎?還是只因為是一個妾,使得轎內的人不滿意?
  
鑼鼓喧天,總算到了熱鬧的京城,轎內還是不傳哭聲,連一絲絲的聲響都沒有,這讓轎夫們不禁感到惶恐:難道轎內的新娘不見了?
  
當然這只是猜測,他們寸步不離的守著她,怎麼可能不見了。畢竟是逼婚的犧牲品,這種事情他們已經有經驗了。

「哥哥...怎麼辦,我不想嫁。」
  
「我知道。」
  
離大喜的前一天,再過幾個時辰,迎親的隊伍就要來了。她真恨她的爹娘,那對勢利的爹娘。不顧她的幸福,把她遠嫁到京城的爹娘。
  
沉吟了許久,莫言輕撫著妹妹的頭,彷彿是最後一次。只要妹妹去了京城,這輩子就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了。他知道。
  
可是,他現在心亂如麻,一點辦法都沒有。
  
莫雨荷看著自己的兄長,從小到大都不受寵的哥哥,而如今她卻要遠嫁他方,在也沒辦法維護著哥哥了。
  
原因就是因為這張臉,這張和自己一模一樣...不,甚至還勝過自己百倍的秀緻面容。爹說這是遭到了懲罰。
  
「雨荷...京城是一個繁華的地方。」莫言苦笑。到了今天這一步他也不願意啊。「爹需要這筆錢,你是知道的。」
  
「我...我不能嫁。」莫雨荷身子顫了一下。「我有喜歡的人了...」
  
莫言沉吟不語,其實他老早就知道了。他是個不幸之人,但是妹妹...「你走吧。」
  
「啊?」莫雨荷楞了一下。走?走到哪?
  
「走吧,現在就出發。走得越遠越好。」催促著妹妹,莫言嘆了一口氣。
  
莫雨荷有點緊張,她也想一走了之,但是怎麼可能?憑段家的勢力,她能走去哪?在短短幾個時辰內?「怎麼可能?我...那迎親的人...」
  
「我代你去。」迎上妹子震驚的眼神,莫言輕笑出聲。「不用擔心,到了成親的那天,我再跟段大少爺說我是個男兒身,那時他不放我也不成啊!」
  
明顯聽出是安慰的話。但是也沒別的辦法了。
  
那夜,她和自己的兄長交換鳳冠霞披,和自己的幸福往江南逃去,遠離此鎮的一切。
  
彷彿,這樣就再也沒出生在那似的,展開自己的新生活。

[ 本帖最後由 LogTongDog 於 2006-12-8 09:25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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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大費周章的來到京城,莫言沒有太多感覺。
  
「什麼...!你說少爺還沒回來!?」大廳之上,一個尖拔嚴肅的男聲陡然響起,隨後,是一片沉冷的靜默。
誰也不敢說話,大家都知道這很荒唐。
再過幾個時辰,就是新娘該到,然後拜天地的時間了。這陣仗的迎親隊伍浩浩蕩蕩的延伸著,拜堂的時辰迫在眉梢,吉時可不能耽擱。
但是,在這麼重要的一刻,少爺卻消失無蹤,可急壞了段府上上下下的人了。
段昇來來回回的踱步,他在段府當了這麼多年的管家,早已熟知少爺的脾氣。
他如果不想回來,怎麼著急都沒用。
段昇臉上的怒氣讓所有人悄悄避開,誰都知道大總管生起氣來可不是好惹的。誰也難以擔保會不會掃到颱風尾。
尤其在這時刻。
「總...總管...到了!」

一陣驚訝,但這時候,他還是坐到了新房。
望著自己身上華美的霞披,以及這屋子流露出來格格不入的淡雅氣息,莫言笑了。
還不就是個妾嘛!居然連拜堂都省了。自然,他也沒見到本來應該是他妹夫的男人。
如果妹妹嫁過來......那一定不好受吧。
花轎直接抬他到這個彷彿與世隔絕的竹屋,獨自守候著。就這樣,他等到清晨。新婚第一夜就遭到冷落,莫言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在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段大少爺。
這樣反而好。莫言心想。
不過,這竹屋到是挺幽靜...
「少奶奶起身了嗎?」門外,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
「進來吧。」連裝聲音都免了,越早讓人知道他是男人越好,省得麻煩。
一個小男童輕輕推開門扉,卻站在門口驚呆了。
「少奶奶您好漂亮喔...」好漂亮,好漂亮的姊姊喔!少爺一定會很喜歡她的。
「......」莫言微微嘆了口氣。這份美貌,他要不起。「別叫我少奶奶...我不是女孩子喔。」他耐著性子解釋。
「您...您別開玩笑了...」小男童慌了。「總管說,如果奶奶要些什麼,儘管跟我說,我會替您張羅。對了,您可以喚我桂兒。」
莫言又嘆了口氣,何苦這麼小的孩子呢?



這樣悠悠靜靜的晃著,轉瞬間也過了五天。這段期間中,莫言除了桂兒之外,再也沒遇到半個人。彷彿在這裡就像個透明人,沒有人在乎。
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只不過是從一個牢籠躍入另一個,一樣的習慣孤獨。而且,這裡風景優美,小小的竹屋中流露出一股不凡的雅氣。他喜歡這裡。
不過,他一直都沒見到段大少爺,自然也就沒機會跟他說”休妻”的事。
他的地位,再段大少爺的心目中,大概什麼都沒有吧。也許。那麼...這種事說起來,應該特別容易吧。
「莫哥哥∼」稚嫩的嗓音再度響起,桂兒拿著一根竹笛跑來,遞到莫言面前。「說好的,你要教我吹喔!」
過了這些時候,莫言已經很慎重的證實他是個男兒身,而這段期間他唯一見的到的人,已經和他成為好朋友了。
秀眉輕輕揚起,婉轉細緻的笛音飄散在竹林間,幽怨而動人。

「你可回來了。」總算是,咱的段大少爺總算到家了。
門猛然敞開,修長挺拔的身影踏入大廳之前,就聽到這一句不滿的慵懶音調。
段臣飛知道,這就是段家超級大總管,即將爆發的前兆。
「喔。」算是打聲招呼,他就要往自己房內鑽去。
「等!這段日子中,您在何處?」沉冷的嗓音漸漸升高,最要命的是,他擋住段臣飛的去路,讓他非得停下來不可。
他瞪著段臣飛剛毅的側臉,帥氣的五官令他納悶。這麼好看的男人,應該是要妻妾成群的啊!連正室都還沒有,只不過是納個小妾的段少爺,真不明白他在逃避什麼。
一大把一大把名門閨女,將臣之後來托人說媒,都一口回絕的他,該不會真的對女人沒興趣吧......
這怎麼得了,難道段家要絕了香火嗎?
老爺生前千托萬囑,就是要一向人口單薄的段家人丁昇旺,以繼承家業...一想到這裡,他就...
「您該不會忘了,前些日子是您大喜之日......」總管咬牙切齒的說。
「喔?有這回事?」想匆匆應付過的段臣飛,早已再想下一莊生意了,哪有時間來跟他閒耗。
而且,他一點都不想看到所謂的妻子,她最好也別出現在他面前。煩人!
「您得去看她。她是段家夫人了。」
「......與我何干。」冷漠的回話,一轉身,他就沒入暗處了。
早知道會有這樣結果的段昇,已經想好了計策。



「少爺,您回來了!?」房內的男人驚奇的開口,他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家主子了。「段總管硬逼您娶親,我還以為會很久以後才會見到您......」
回來?他也不想啊。「沒辦法,有些帳務要處理。」要不是真的逼不得已,他連門都不想踏進來呢。
段臣飛挑著眉,他現在的心情極差。也許是看出了段臣飛目前極差的心情,幾乎所有的下人都對他避之而後快。漸漸地,房內只剩下先前說話的男人留著。
「最近沒發生什麼事,不過...江南紡織跟我們的生意可能會有所變動。聽說負責絲綢的振龍紡織,因為換了一個當家的關係,正在考慮要不要和我們合作。」訴說著最近發生的零碎事物,眼前這個男人正是負責段家大小生意往來的總管之一 ──寧御燁。他也知道眼前的主子脾氣正處於不太高興的狀況下。
大少爺的脾氣是出奇的差,這世界上比總管段昇還恐怖的男人一定就非段臣飛莫屬了。
不過,要是畏懼的話,就太小看他寧御燁了。畢竟他也跟段臣飛大江南北的跑過,什麼場面沒見識過?
「......該死。」段臣飛低低的咒罵一句。「不要去安撫他們。看振龍紡織能玩多久。」
說穿了,這不就是藉此抬高價格撈油水的手段而已!
「少爺...您確定......」張口欲說的寧御燁立刻被打斷。
「我說了算。」冷淡的一句話,令寧御燁吞回到口的字句。
只不過說有可能,而且大概只要派人遊說一下,雙方應該又能再度合作愉快。少爺幹麼發這麼大脾氣啊?
這下振龍紡織大概也完了,但誰叫他們當家的死的不是時候呢......
「您要去見見少奶奶嗎?她在......」
「不必。」只要一想到,在他的身邊有個煩人的女人晃來晃去,還得朝夕相處,就覺得礙手礙腳。還不如青樓的鶯燕,要求不多,不吵,不煩人!
「我...我聽說少奶奶是江南出色的美女......」身受段昇託付,必定要說服少爺的寧御燁不怕死的開口。
段臣飛回望他一眼。「然後?」
他再也不敢說話,那威脅氣息明顯的眼神他不是看不出來。而且,那股冷漠帶殺氣的眸子,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不敢喘一口大氣地等到門被拆開,再重重摔下。
這次他是真的生氣,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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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家少爺叫什麼名字嗎?」莫言淡淡的詢問。
不過結果還是一樣,桂兒還是一問三不知。他甚至連少爺的臉都沒見過。而且,他只是一個新來的小童,是沒資格過問的。
不過,他只知道最近府中很熱鬧,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對不起啦,莫哥哥。桂兒什麼也不知道。」望著桂兒歉然的小臉,誰還忍心責怪他呢。
「沒關係。我在這裡也很開心,不知道也沒關係喔。」莫言強打起精神,朝桂兒笑笑。
不過連桂兒都知道,莫言想家的程度。
涼風吹拂,已經不知道再有多少個日子將這樣度過。對於莫言來說,這種事已經習慣,他......天生命該如此。
爹爹說過,他是不祥之人。
他.....真的不祥吧。


從這一天開始,段昇幾乎天天叫人請段臣飛過去月竹屋,讓段臣飛煩不勝煩。
他的耐心已經到了期限,他根本不知道為什麼他還忍的下來。這個莫名其妙的總管,要不是他爹臨死前最後的遺言,他早就.......
嘖!理那死人那麼多!?
「少爺......」連日來的驚嚇,下人一看到陰沉的主人,嚇的幾乎說不出話來。「總...總管請您過去......書房...」天啊∼佛祖保佑,少爺不要發脾氣啊......
「喔∼?」有趣∼!現在他還想跟我玩什麼花樣?「知道了。滾!」
「是。」幸好幸好,還能下去...
上次那個小劉,不知道說了什麼話惹少爺生氣,被少爺瞪了一眼,嚇的在床上好幾天不敢下來﹔還有狗兒,因此告老回鄉,種田去了......真不知道總管為什麼一定要這樣...
  
「什麼事?說!」才走進來,看到段昇悠悠哉哉的理著花草。
已經習慣他家主人凶惡的口氣,他早已不以為意。「您瞧...這花開的多美...趕明兒替您送去插上。」
「就這樣?」段臣飛知道他才不會如此簡單。
「嗯...還有啥事呢?我給您想想......」段昇反常的悠閒口吻讓段臣飛瞇緊了眼睛。「喔∼對了,今早,廚娘給煮了一碗桂棗杏花湯......」
這狐狸!應該早早把他扔出去!
「又怎樣?」這次有點怪,段臣飛難得有耐心跟他耗下去。他總覺得這次的把戲...不簡單。
「這個嘛......因為我想,少奶奶車舟勞頓,都沒好好進補身子,派人端了碗給她送去......」
!?「柳吟湯?」一欺身,他抓住段昇的衣服,提高。
「真是佩服主子您的英明...」段昇笑吟吟的,即使下一刻他已被打倒在地。
該死!就會給我惹麻煩!
他記得...那女人好像在月竹屋...

「莫哥哥∼這是總管要你喝的呦∼總管說這對你身體很好。」桂兒一大早就端了一碗甜湯,要他喝下。
不喜歡吃甜的莫言,只是瞥了一眼。「沒關係,我不喝,你喝吧。」
桂兒的小臉立刻拉了下來。「你不喝,總管會罵桂兒的。」
輕輕的拉桂兒入懷,莫言柔聲的問:「總管很凶嗎?」
桂兒死命的點頭。
「好吧,那我們一起喝,好不好?」莫言先舀了一匙,往自己嘴巴送,桂兒才開心起來。
「桂兒不能喝的,莫哥哥你喝就好了。」桂兒笑開來。「等下要教桂兒吹笛喔!」
一碗湯很快見底,甜膩的不像話。莫言剛要應聲,卻發現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這湯...有毒!



飛快的把桂兒趕出去,莫言緊靠著牆壁坐了下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身體一直莫名其妙的不舒服。他覺得自己快死了。
是嗎?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是男兒身,所以乾脆把自己毒死比較快嗎?
這樣也好......反正,我的存在...本來就不具任何價值......我想見...爹和娘和...妹妹...

該死的渾蛋!怎麼會是柳吟湯?!
段臣飛快速的奔到月竹屋,踹開房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驚到呆掉。他沒看過這麼美的人!身著白衣的絕美五官完美的鑲嵌在細膩的瓜子臉上,微微發燙著的紅潤增添了他的艷色,纖細的身子幾乎讓他看傻了眼。
不錯,果然是江蘇第一美人。一點都不誇張。
整間屋子透著濃郁的桂花香,從這個味道來判別,該死的段昇下的藥量幾乎是想至他於死地。
段臣飛瞇緊了眼睛。這個柳吟湯平常是拿來作發燒風寒的出汗劑,效果奇佳,只要微量就能出場大汗。這通常都是底下藥舖的尋常藥引。
只不過...經段家以前的人換過幾貼藥引,就成了效果特好的媚藥。
不錯,只要一點點,幾乎就是任人擺佈的份。可是,這樣的藥方很危險,服用過多的劑量,會使人躁熱致死,一定得在幾個時辰之內,想辦法散熱,否則就是必死無疑。沒有解藥。
望向自己過門的妻子,段臣飛淺淺的笑了。
再怎麼說......他也沒有興趣對一個男人下手。
從他剛剛踏進門的第一步,他就知道他是個男人了。看他痛苦掙扎的模樣,他救不了他,真是可惜。
這樣也好,省的麻煩。
就在他轉身踏出門的前一刻,突然有隻手拉住了他。
「你殺了我吧......」

「不要...你不要碰我...」軟弱的掙扎著,他企圖阻止男人將他抱到床上。
這是怎麼一回事?他不明白......
「該死,別動!我替你解毒。」下的劑量都已經比平常人多一倍了,怎麼還這麼清醒...還能反抗。
這男人,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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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大爺我的耐心就這麼多...對於在一個男人身上,簡直是恩賜了!
面對不斷掙扎的人兒,段臣飛早已磨盡了他僅有的一絲絲耐心。真沒想到這男人這麼倔...該死!
「嗯...放開...」不知道會對他做出什麼,莫言拉扯著抓住他的雙手,拼死的抵抗在他看來只是挑逗的言詞,早已變調的抗議聲聽起來只像求媚的呢喃。
「別怕...我在救你。」試著安撫他害怕的情緒,段臣飛慢慢解開他身上的衣裳。「很熱吧。」
「嗯...不用...拜託你...別碰我...」理智幾乎就要被躁熱吞沒,話不成句的呻吟一下子撩起了丈夫的慾火,他卻不自知。
他只想就這樣死去。
開什麼玩笑,都已經這樣子了...這男人...是有病啊?
雖然很不喜歡這種事情,從不強要別人屈就他的段臣飛,破天荒的壓制住身下人兒的手,低頭吻了下去。
好甜!他沒有更進一步的反抗,段臣飛就這樣肆無忌憚的深入。壓著他溫熱的唇瓣,纏住毫無經驗的舌,探索。慢慢的撩撥他敏感的身子,著火般的反應讓氣溫驟然上升,很快的,段臣飛也熱了起來。
「哈...唔...」幾乎不讓他有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就這個姿勢,段臣飛狠狠的沒入他體內。藥物控制的身體很快就接受了他的挺進,毫無停滯地在他體內動起來。
「不會吧...你的身體,比女人還棒......」改變心意果然是對的,這小傢伙,有趣。重點是,他的表現讓他很滿意。
「唔...」他知道對一個還是初夜的雛兒來說,這樣太過於用力了點。不過,這藥就是要這樣解的,越用力越好;而且他現在...也很想好好的凌辱他。
這個人,越裝清高就越顯淫蕩!怎麼回事...他第一次,這麼想要一個人!
完全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莫言只知道自己的身體正不受控制,隨著壓在他身上的男人起舞。很舒服,但是...好丟臉...
自己正隨著男人的律動發出奇怪的叫聲,忍也忍不住。
意識漸漸模糊,四周的一片景色隨著搖擺不定的燭光暗去;這一切的不真實,希望只是一場夢...
如果能夠只是一場夢...

「好好照顧!」段臣飛親自將一個東西小心的放到床上,扔下一句話之後,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好可怕!來這裡當神醫真不是好玩的!段臣飛幾乎快殺了他的樣子,他知道,如果敢有任何一個差錯,下場絕不是一個死字了得!季神醫吐吐舌頭,趕緊探望著裹緊在被褥中的蒼白人兒。
真是慘不忍睹!怎麼!?咱們的段少爺就這樣的欲求不滿嗎?抱了個男人,還到了要下藥的地步啊...
聞到四周殘留的花香,季神醫皺皺眉。
他身上幾乎沒有一片完好的肌膚,被段臣飛啃咬的印子處處可見。
可憐的孩子!
突然想起,段少爺最近都沒出門,那這個少年是...而且,他剛才好像從月竹屋走來的...
等等!他該不會是...咱們新任的少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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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雙目的第一眼,是一個帶有一點邪氣的男人。
「醒了?」段臣飛語氣中帶有冷淡,一旁的季神醫還嚇了一跳。
這男人幾乎每天都來看照臥病在床,昏迷不醒的他,這樣的舉動季神醫還是第一次在少爺身上看到,既然他這麼在乎這個人,現在他醒了,怎麼這樣冷淡呢?
唉∼年輕人的世界......自己真是老了!
「你...是...」印象很深,莫言慢慢的想起。
這個男人,是當時的......
絕美的雙目中劃過一絲痛苦,他不願想起,卻必須面對。怎麼回事......
「嗯...段臣飛。」就算是介紹了,這樣又大大嚇了季神醫一跳。
咱們家少爺從不向別人說起自己的名子的啊!季神醫不敢多管閒事,只好繼續?自己的藥。
這是什麼意思...「段少爺...我...」想說的話說不出口,眼前這個英俊的男人,臉色有點難看。
「到底...這麼回事?你說清楚。」
好像夫妻吵架......季神醫很想躲到一邊去,無奈這樣的舉動反而更顯眼,等會兒被少爺發現了,難保炮火不會轉向...
「如你所見。我是個男人」緩緩的笑開了,清秀的臉蛋上洋溢著淒苦,令人不忍。「這...是一場誤會。」 
「誤會?」好一個誤會!段臣飛挑挑眉,怒火一下子湧上。
「少爺...您能不能......」莫言一開口求情,就立刻被打斷。
「不能!」段臣飛的聲音聽起來,火氣很大。「我要娶的女人,在哪裡?」
......「我不知道。」這是事實。
「是你妹妹?」不曉得是猜到還是怎地,段臣飛就是知道。
「對。」再隱瞞也沒有用了。莫言簡略說出了一切。

「好好好。」段臣飛的怒火,有上漲的趨勢。
莫言沉默,他的命運都在這個男人手上。
「怎麼?我要娶的是你妹妹?那你來做什麼?以為我會放了你?」段臣飛有史以來,說了這麼多話。
他捏住他的下顎,盯住莫言那張比女人還艷麗的臉。「你...該不會比你妹還漂亮吧?」
第一次被人這樣盯著看,而且,對方說出這樣不入流的話...莫言整個臉一下就白了。「少爺...尊重點...」
「喔?我都看過了,害什麼羞?」好惡毒!
......
見他沉默不語,段臣飛繼續開口:「這是什麼意思,嫁入我們家的人是你...」
「不!我不能...您...您放了我,我...」
「說的好聽,這迎親的隊伍大家都看到了,你要我們段家的臉往哪兒擱?」而且,如果大家知道,段家娶的還是個男人!
莫言再度沉默,沒錯!來之前他沒想這麼多...他以為......「那...」
「換你妹妹過來。我知道她在哪,江南!」
被說中了,莫言臉上毫無血色。不行,就只有妹妹......他希望她能得到自己的幸福。任何手段。
「等等,少爺...不要......我願意做任何事,彌補段家的損失。」
沒錯,這是他所希望的。
到頭來,他還是他的......妾!



緊緊盯著他沒落的淒美模樣,段臣飛的心有一點點動搖。他其實可以放他走的!只是個男人。以前他就會這樣做,他從不強迫任何一個人跟他在一起。
所有的名妓或是小姐,都知道他的脾氣。
不承諾,好聚好散。
他不曉得為了什麼,居然為了一個男人......
「我懂了。」
沒什麼好說的了,他懂,他天生命該如此。心好痛,這只不過是從一個牢籠轉到另一個牢籠......他以為,他以為長大了一切事情就會改變,他可以離開家,離開故鄉,去到沒有人看的地方......
去尋找自己的生活!他要的不多,卻連一點點的溫暖都從未得到。他不奢求幸福,已經不奢求了.......
「你...休息。」看的出他眼底的痛,段臣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望了望季神醫,要他好好看照他休息。
季神醫在一旁幾乎傻眼,他沒見過少爺這副模樣,難道說...
這孩子,真不簡單。

「喝點藥吧,這樣才會好的快喔∼」無限慈愛地看著莫言,季神醫笑咪咪的遞過一碗湯藥。
「謝謝...」其實要說話就已經很吃力了,莫言還是奮力接過湯碗,慢慢嚥下去。
「我是季靈,下次有什麼需要,或身體不舒服時,也可以找我來把把脈。」真有點心疼,才這樣點大的孩子,來到這裡,一定很不習慣吧......
莫言輕輕點了點頭,莫名的感動湧上。
季神醫替他拉好被子,又詢問了他一點家鄉的事情。才知道他生存起來是多麼的不容易啊。
希望......少爺能對他好一點......
「你覺得我們家少爺如何?」開門見山的問,季神醫還是依樣笑容可掬。
他決定了,無論如何,他也要讓這個孩子快樂起來。
「很可怕...」莫言說的很輕,雖然這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但這是事實,段臣飛的眼神,一副絕非善類的樣子...跟他在一起,就會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是眼神吧,讓他覺得很有壓迫感。
「呵呵呵,是這樣啊......」難怪他會害怕,連從小看他長大的神醫都沒看過少爺笑過幾次了...他很明白少爺對他的壓力。「這樣說也許你不信,但是...我們家少爺其實是一個好人。」
這樣說其實很沒有說服力......
「嗯。」其實是好是壞,對他來說,根本沒有意義。
他只想,怎樣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靜靜看著他睡下,季神醫搖搖頭。依少爺那個個性,誰也抓不準。難保他不會再度傷害他。
他知道,對莫言來說,所有的湯藥,都敵不過任何溫柔的對待來的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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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躺了幾天,莫言在季神醫那裡休養著,身子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季靈還是不准他下床。
幽怨的看著季神醫忙進忙出,自己就只能躺在床上什麼事也不能做。這樣也太保護病人了吧?
「季伯...我都好了...」季神醫一邊搗藥,端上一碗湯藥來。
「嗯...胡說,你走路的時候還是會有點不適吧。再休息個幾天,很快就可以復原了。」其實,季神醫希望他在這裡多待一陣子的心意,莫言怎麼會不明白呢。只是,有些事情,還是要去面對...
安安靜靜的喝下湯藥,莫言又躺回床上。滿屋子的藥味,現在也已經漸漸習慣了,這幾天跟季神醫過著平凡單調的日子,卻覺得很快樂,這種平靜的生活,幾乎是他不曾體驗過的。
只是他知道...這種生活,並不會太久...
突然一陣腳步聲響起。「莫哥哥∼」桂兒的聲音自外頭傳來。「你身體好了嗎?」幾乎每天,桂兒都會偷跑來季神醫這裡,陪莫言解解悶。
「我都好了。」不想讓桂兒擔心,莫言只說他偶染風寒。
「那...陪桂兒出去玩嘛...」天真的大眼盯著莫言瞧,這樣的要求讓人很難以拒絕。
兩人轉頭望向季神醫,季神醫嘆了一口氣:「好吧,你們出去吧,但是別太晚回來......還有,別走太遠...」
「知道了。」最後一項,莫言知道,也不敢。
到這裡麼久了,莫言除了月竹屋跟這裡以外,都未曾去過。他知道這裡很大,卻不知道大到什麼地步。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知道。

這幾天,少爺都不開口,到底那一天之後,發生什麼事呢?
還是一樣忙碌的帳房,大總管段昇默默的思考著。
少爺變得更加沉默寡言,本來一天就說不到幾句話的他,現在更是陰著一張臉,連下人都不敢接近。
本來暗自猜想以少爺的個性,這次絕不可能輕易放過他,沒想到少爺反而像沒事人一樣,那天之後,一句話都不曾向他提起。
算了,反正不干他的事,再過幾天,再去打聽一下消息好了。現在,不急。
對了對了,現在趁比較空閒的時候,趕快先跟季神醫拿幾帖鎮寧散......
急急處理掉手上的事務,段昇往季神醫的路上走去。

還沒看過這麼美的景致,莫言輕輕瞇起眼睛,享受一片寧靜。

「莫哥哥莫哥哥...你在發呆啊?」桂兒拉著他的手繼續向前走,而眼前壯麗秀雅的庭院,的確是很令人心曠神怡。滿園子的花朵爭艷,潺潺的流水蜿蜒,偌大的寧靜更感到舒服。

不管是這裡,還是月竹屋,甚至是藥草滿園的藥哉居,都是這麼樣的別緻,不愧是大戶人家。

「這裡...都沒有人嗎?」莫言轉頭問桂兒,到了這麼久,除了桂兒之外,一個奴僕都看不到。

真安靜!

「這是因為...大家都在別的地方忙啊。」陌生的嗓音響起,一隻大手輕輕搭在莫言肩膀上,他驚訝地回頭。「有什麼可以效勞的地方嗎?」

桂兒立刻縮在莫言旁邊。「大總管...」 

一個年輕的男人笑咪咪地站著,但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有點危險...

他是...大總管...?

還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左手就被緊緊攫住。

「你是...誰?」確定沒看過這個人,段升眼睛裡的火焰更明顯了。

等等!

眼前這個絕美的人,難道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沒幾天就消失無蹤的莫雨荷嗎?

美!真的夠美...只是...她為什麼著男裝...?

莫言訝異地看著眼前陰晴不定的男人,一旁的桂兒早就嚇傻了。

怎麼回事,這個人怎麼這樣...

試著甩開拉住他的手。「放開。」秀氣的雙眉微微皺起,看得段升一楞一楞的,慢慢的鬆手。

「失禮了。」

看來她真的是少奶奶沒錯。原來還活著...

那可不成!

可要教教她如何應對客人,現在來府的客人日益漸多,大家都聽說段府有這麼一位夫人,以後她宴客的機會一定不少,若像今天這個樣子出去見人,那還得了...

段升的腦中,飛快的轉著。

「夫人...多有得罪。」一下子恭敬起來的態度,讓莫言覺得怪怪的。
而且他又叫自己夫人...

「您誤會了。」莫言淡淡的開口,自己...真的長的這麼像女人嗎?「發生了一點誤會,不過...我不是莫雨荷。我是她的哥哥。」

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美人,卻完全沒辦法會意。

這個...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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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的說明這個難懂的事情,眼前的男人臉色變得越來越糟。段升不住的盯著眼前亮麗的臉龐,真難以致信。

他們都這樣凶嗎?一邊安撫著桂兒,莫言一邊苦笑著。好像一副要把人吞下
去的樣子...

這傢伙是怎麼回事?一瞬間幾乎青筋暴露。

這麼大的排場,娶來的新娘......竟然是個男人!傳出去的話,段家還要不要做人啊?

段升當機立斷的抽出配刀,朝眼前弱不禁風的男人砍去。

赫!

輕輕閉上眼睛,在驚訝之中,莫言靜靜等待著刀落下的霎那。

就這樣死了也好......

「住手。你做什麼?」突如其來的一隻手架住即將落下的刀鋒,血跡沿著衣沿滴下。擋在他前面的男子似乎有些困擾。「你這麼莽撞,我對少爺會很難交代耶。」

回頭朝莫言笑笑,是一種不得不承認很有親和力的笑容。

「長的好可愛,這樣殺死太可惜了。你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嗎?」

段升把抽出去的配刀收回去。「寧御燁...又是你...少仗著少爺的名字做事。這男人不處理掉,段家怎麼做人啊?」似乎也很困擾的段升,咬牙切齒的說。

這傢伙插手就麻煩了...

「嘖嘖嘖,段大總管,您會不會太暴力了一點?消消氣,咱們坐下好好說嘛...也沒聽人家把話說完,說不定他真的是...」寧御燁笑笑的聲音立刻被打斷。

「你有這個閒功夫,你聽吧!受不了...下次別再出現。不然連你我也照砍」段升皺皺眉。要是剛剛下手快一點就好了。

「年紀輕輕就這麼容易動氣,少爺都被你帶壞了。」轉頭朝莫言偷扮了個鬼臉:「不然下次你可以來找找我,說說心事......」

話還沒說完,段升就撫袖離開。

「嘖嘖,脾氣這麼大難怪沒娶親...對了!」望向呆住的莫言。「還沒認識你呢...我叫寧御燁。」笑嘻嘻的伸出手,讓人覺得他似乎無時無刻都是這張笑臉。

吶吶的握了手:「莫言。」實在不善交際的他,第一次跟人家握手...感覺真奇怪...

「嚇到了吧!?剛才那個人啊,就是府內的大總管...別看他凶巴巴的模樣,其實他人不錯。真搞不懂他為什麼就是不肯笑笑,不然應該也蠻好看的...」劈哩啪啦說了一堆話,也不管莫言是不是聽的懂,又自顧自的接下去說:「對了對了,你來這裡多久啦?會不會不習慣?跟少爺見過面了嗎?我跟你說啊,其實少爺真的不錯,就是話少了點...」

莫言聽他機機咕咕地說話,覺得這個人當真有趣。

「你睡在哪裡?」突然一個問句,讓莫言呆了呆。

「嗯...我住在那邊的竹屋...」溫軟的嗓音頓了頓。

「我還以為你會睡在少爺房裡呢!」莫言頓時滿臉通紅。「難怪少爺最近心情很不好,最近又氣沖沖的罵了幾家想調價的布商...」

寧御燁歎口氣說著,最近真是多事之秋...

這個莫言倒是可以理解,以段少爺的個性...似乎是很容易生氣的人,在他面前,覺得有種被看穿的不自在感...

「等等,你流血了...我先帶你去包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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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交了新的朋友回來...」才剛剛進門,季神醫就笑咪咪的對莫言說。

莫言苦笑了一下,朋友...他這一輩子都不會有吧...

「季伯...您趕快幫他看一下。」輕輕把寧御燁受傷的左手伸到季神醫眼前,雖然已經大略包紮了一下,但是因為傷口太深,還在斷續的流著艷紅。

「怎麼回事?」季神醫驚訝的問。誰都知道,府裡最好脾氣的人,首推寧御燁...而且在段府中,寧御燁一向是少爺的貼身護衛,還有誰能傷他?

「......」寧御燁苦笑著,他一世的英明都毀了...

「是那個凶凶的總管大人啦∼他要殺莫哥哥,是這位大哥哥替他檔下來的!」桂兒心直口快的說,寧御燁也只有在旁苦笑的份。

季神醫取出藥材,替他敷藥。「是段總管啊...原來如此。府裡任何人遇到了他都沒辦法吧...孩子,你有怎樣嗎?」轉頭問莫言,很擔心他有個閃失。不僅他很擔心,而且如果有個萬一,那可不是他可以承擔下來的。有幾個腦袋都不夠用啊。

看到莫言搖搖頭,季神醫才放了心。他對這個孩子,不知怎麼的,就是特別心疼。

「嗚嗚嗚,受傷的人是我耶...」寧御燁可憐兮兮的揮揮手。

「這不是在替你包紮了嗎?」季神醫氣定神閒的說。熟練的包紮好。「不過
下一次你再惹到段總管,斷個頭什麼的,我就沒辦法了。」

包紮好的手已經不會痛了,寧御燁就忘了這次教訓。「不會啦,其實他這個人還蠻可愛的...我看下一次請他吃個幾桌,應該就不生氣了。」寧御燁笑嘻嘻的說。這世界上,他根本不相信,有交不起來的朋友。

「......」這個人...還真是出奇的樂觀啊。莫言心想。

「好了,三個時辰要換一次藥。傷口很深,別碰寒的東西...跟酒!聽到了沒有?」季神醫銳利的眼神直盯著他。

「是是是...別碰寒的東西,三個時辰換一次藥...我都記起來了。」寧御燁陪笑著道。誰都知道,他寧御燁是嗜酒如命的人,一天沒有酒會死。所以季神醫才會那樣警告他。

「...」聽就知道他沒有聽進去。季神醫搖搖頭。「我出去採草藥了。過幾天再回來。」

背個行囊,季神醫很瀟灑的出了門。

「出去採草藥?這裡不都有嗎?」藥哉居滿山遍野的藥草,莫言因此不解的問。

「我也不知道,但是好像不是所有的藥草都有吧。有一些草藥會長在特殊的地方...神醫好像一直在做一個什麼奇怪的藥丸,才會想找一些不常見的藥草。」寧御燁笑笑,這種事他一向不太在意。

「啊...對了...莫哥哥,我一定要回去了,現在晚了,得回去幫忙...」桂兒雖然很想留下來,但是不回去的話,肯定被罵慘了。

「好,小心點喔。」

寧御燁覺得,此時的莫言很像一個母親...

就在桂兒跑出門口的時候,他撞到一個巨大的物體。

「少...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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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兩個人都抬起了頭。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光影,是他!段臣飛。
瞬間感到極度的不自在,莫言情不自禁的撇過頭去。

「少爺,您怎麼來了?」同樣也是處於極度驚訝的寧御燁,更是不解的問。
看少爺不悅的表情,如果他沒猜錯的話,他家少爺現在正處在一種危險的狀態。隨時有可能發飆,這種表情,寧御燁還是第一次看見。
少爺...為了什麼而在生氣...?

段臣飛緩緩走近。

「過來。」抑制著眉頭的不悅,冷冷的嗓音溢出,竟是衝著莫言而來。

該死!該死的!為什麼這小傢伙老是令人生氣!?

還沒等莫言靠近,段臣飛一把就把他抓了出來。裡面的寧御燁幾乎看傻了,他還沒見過少爺這麼暴力的樣子。

好可怕...他們小倆口的事,還是別插手的好...
痛!

用力的力道過大,只感到手臂上傳來一陣難忍的疼痛。幾乎是下意識的,
莫言咬住下唇,強忍著。

「你說的話,都記得?」依舊是冷漠的嗓音,從高處飄來的聲音潑了莫言當頭冷水。

「記得...」難以再保持冷靜,莫言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著。難以估量,這是用什麼樣的代價換取妹妹幸福的機會...

「好...今天來我房裡。」看不出在想些什麼,那高深莫測的眼神依然冷峻。他放開幾乎無力的莫言,轉身離去。

怎麼回事...看到他跟別人在一起,竟有這般無名的怒火?段臣飛也不想,他也不想這樣子對他。

「真...真可怕...」寧御燁伸了伸舌頭。他家的少爺什麼時候變成禽獸了?

這也難怪,莫言驚人的美貌...似乎是沒有一個人不著迷的...

這算是在吃醋嗎?

不過,寧御燁很擔心莫言就此暈倒在外面,連忙出去將他扶進來。這種事情太難懂,並不是他不想幫他...而是,該如何幫起?

一邊是自己的主人...當然不能惹...雖然這傢伙挺惹人憐愛,但是,自己的生命還是比較重要一點點...

但是,又不忍心看他一個人...

「如果需要幫忙的話,你開口,我一定想辦法。任何事情。」這對身為少爺的僕人來說,已經是很大的極限了。

輕輕搖了搖頭。「謝謝...」這份心意他懂,只是用不到。「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好嗎?」這對自己來說,應該根本不算什麼!

只是...又想起那一段不愉快的回憶...有一點點的害怕,就這樣子而已。自己...應該是很堅強的啊!既然已經答應過的事,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沒什麼好擔心的...


他不曉得當晚怎麼踏進段臣飛房裡的,他只知道寧御燁一直嘮嘮絮絮的說著話,一路上,他根本不知道經過了哪裡,他做了哪些事。

一回神,就看到段臣飛──那個他所懼怕的男人,一語不發的站在眼前。他咬緊下唇,往明亮處走去。

「段少爺...」清晰有力的聲音自前方傳來,段臣飛卻連理都不理,繼續做他的事。

似乎在看帳本的樣子,大手一邊寫著些什麼。

「坐。」頭也沒見他抬起來,聲音卻從一堆書本帳冊中飄出。令人懷疑他剛剛是否說過了這句話。

莫言安靜坐好。還是一樣簡短有力的說話方式,總讓人覺得他是一個惜言如金的人...跟印象中油腔滑調的生意人,大大的不同。哪裡不同呢?卻又說不上來。好像除了這一點......總之,莫言覺得他跟一般的人不太一樣。
這裡的人,都很特別...為了掩飾住自己不安的情緒,莫言想。自己實在是害怕到發抖了,為了接下來的事。他不得不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來轉移注意力。

眼前的人忙完了,將筆輕輕一放。莫言瞬間僵直了身子,周圍的空氣變得有點緊張。

才一下下的時間,自己的臉被輕輕抬高,面向段臣飛。

「怎麼了?怕我?」銳利的眼眸直盯著他瞧,嗓音沉穩的打斷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心防,他的直接了當讓他不知所措。

英挺的眼眉離自己很近,莫言不曉得為什麼開始呼吸困難起來。

一個吻溫柔的覆上,莫言呆愣住了,任他繼續深入,攪拌,品嚐。

「嗚...」看他的生嫩,段臣飛吻得更激烈了。才一個吻就陶醉成著個樣子...段臣飛突然一把將他抱起,往床鋪走去。

莫言沒有掙扎,安靜地在他懷中。身體極度的僵硬,但是他知道,逃開是沒有用的。他也沒有辦法,就這樣逃開。

輕輕閉上眼眸,任自己的衣裳慢慢褪去...



再度醒來的時候,段臣飛已經不在了。

難以推測現在是什麼時辰,莫言感到一陣口乾舌躁,剛想起來倒杯茶喝,雙腿的痛卻令他難以行動。

刻意不去看地板上零散的衣服,莫言微裹著毯子慢慢坐起。

水...他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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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潔白纖細的手捧過茶杯,緩緩伸到莫言面前。

他幾乎是嚇了一跳,莫言立刻抬頭。

一看上去就很亮眼的女孩子,素淨的臉龐掛著微笑,毫不驕揉做作的大方令人感到很舒服。她自然的望著莫言,莫言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緊緊的將自己身上的毯子裹好。

「口渴嗎?」女孩會心一笑,輕輕將水杯放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緩緩離開。
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吧?不禁苦笑。

勉力下床去,穿好衣服,也終於喝到了水。

那麼...那個女孩是誰呢?心中充滿了疑問。

儘管每一個步驟都伴隨著刺痛,但天生的倔強命令他不准服輸,他硬是撐著身子走出房門。

「少爺,您還好嗎?」又是她!女孩就站在門口,看樣子是來服侍他起床的...莫言除了妹妹之外,從來就沒跟哪位女孩子家說過話。臉又微微的紅了起來。

少爺...?是指他嗎?

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就只好微微的搖搖頭。

這一下,卻引來了女孩的一陣輕笑。

「寧御燁...寧御燁你這傢伙,快給我起床~!」一回到自己房間看到裡面還躺著一個奇怪的傢伙,段昇的頭就開始痛了起來。

昨天這傢伙說什麼要向自己陪罪,硬拉著別人喝酒,也不管人家願意不願意......最後居然還睡死在這裡!?這...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捏住床上睡得兀自香甜男人的鼻子,硬將解酒藥強灌了進去。

「咳咳...咳...」

睜眼一看,原來是段大總管...咦?他怎麼還在生氣的樣子...?既然如此,就一起睡好了...

大手一揮,將藥酒揮落。順手一拉,床邊的男人一下子就拉上了床,覆在自己身上。

「幹什麼!?」難得看到段大總管驚慌失措,不管怎麼槌打,那男人就又像睡死了一般,根本無動於衷。

「寧御燁...你再不起來我就殺了你!!」段昇狠狠的威脅著,無奈根本沒用。

「皖一帶的富商們聽說少爺大喜,都趕來要看新夫人...喂!你有沒有在聽啊...?」

手總算放開了段昇,寧御燁笑笑地睜開雙眼,瞬間,臉上熱辣辣的吃了一巴掌。

「你生氣啦...?」寧御燁笑容不減,有時候段昇真的很佩服他。「那...我今天再來跟你陪罪...」只是想逗他開心而已嘛...

「不用。」冷淡的回絕,段昇冷冰冰的臉上,看不出一絲喜怒哀樂。「你剛剛有沒有聽我說?他們都已經在大廳啦!要是我們再交不出一個夫人的話,可就麻煩了。」段昇雖然還是淡然的說著,但是可看出他的青筋正微微的跳動。

寧御燁搔搔頭。這怎麼辦呢?府上的奴婢,這些富商少爺們大部分都看過了,要是隨便造一個假去,被猜穿了更難堪吧...而且口音的不同,一聽便知。

「少爺呢?」

「正在大廳應付他們呢...看來不吃過午飯,他們是不會走的。」段昇沒好氣的說。他早就知道會這樣了。

這裡是段府,遠近馳名的大戶人家...每天來拜訪的人不知繁幾...新夫人這種事,遲早會曝光的!


「該死的...要是別人發現了咱們段府,一個堂堂的名門,娶回來的夫人不是絕色美女,反而是...反而是一個男人!你要別人怎麼想!?少爺還要不要做人啊?」很生氣寧御燁居然這麼樣的輕鬆,段昇的音量忍不住大聲了起來。
他扭著寧御燁的手,拉出門外。

「沒...沒這麼嚴重吧...?」寧御燁苦笑,他的手被段昇拉著,一股刺痛感衝上。「現在,養男寵的風氣漸勝...」話音未落,立刻被段昇打斷:「你看過誰家男寵,是用八人大轎抬進府中的?」

這個男人...根本什麼事情都不了解...事情根本沒這麼簡單,他怎麼總是聽不懂呢?

一開始就說只不過是個男寵就罷了,現今都已經浩浩蕩蕩的迎了親,對外通知,咱們段家娶的是江南數一數二的美女...都已經過了這麼久,才對人家說我們只不過是,娶了一個長得漂亮一點的男人,這要笑掉別人的大牙嗎?說段家真是糊塗了...連男人女人都分辨不出來!
不行不行,千萬不能被別人發現...絕對不行!

「真是...但現在也不可能再找一個女人啊,根本來不及...」寧御燁喃喃自語。突然,他瞥見一個瘦小的人影,就站在不遠處...

「莫少爺...?」糟了,剛剛那些話...

莫言的臉色幾近死白。「寧大哥...你剛剛說的,我都聽見了...」

啊...果然沒錯...

趁寧御燁發呆的當兒,段昇口氣不善的接話:「喔?那你說該怎麼辦呢?現在他們這些存心來看好戲的人,都在大廳...要是當初你沒有多事就好了,婚姻大事豈容兒戲?哈哈...段家娶了一個男人!?你說怎麼辦。」
跟在莫言身後的女孩也開了口:「段總管,莫少爺他...並不是故意的啊...」

段昇冷冷的回著:「不是故意?一句不是故意就算了嗎?瑜香,這裡沒你的事。」

「段大總管...」莫言緩緩開口。「不管你相信我也好...不相信我也好...我真的很抱歉事情會變成今天這樣子。我會想辦法解決的。瑜香姑娘...」莫言轉向後面,露出淡然的微笑。「你可以幫我化妝嗎?」

瑜香楞了一楞。「喔...可以啊。您要做什麼呢?」

難道說...?他想扮成女人,去騙過那些公子哥兒?

「不行!」寧御燁第一個舉手反對。「這樣太冒險了。」扮成女孩,他知道,莫言的心中,一定不好過...

「等等...這倒是一個辦法...」段昇仔細的想了想。沒錯,現在也只能這樣了。自己在莫言還沒化妝以前,不是也誤認為他是新來的夫人嗎?再經妝點,他長得美若天仙,肯定沒人知道他是個男子...

「好!瑜香,拿胭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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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少爺,今年江南的生意...可好啊?」段臣飛在大廳擺宴,席開四桌,應該是很難的的聚會,席上卻一點也沒有歡樂的氣氛。段臣飛始終都是那一副臭臉,彷彿大家都欠他好幾萬兩銀子一般。

這對於一個東家來說,真不尋常。

終於冷淡的開口:「托福。」

冰冷的語氣讓杯盤之間,一直熱絡不起來。這麼多人跑來這裡不為別的,大家心裡都只有一個心思:今天非見到傳說中的美人不可!

段家娶媳婦,外面就傳的沸沸揚揚,說段府迎進了一個絕世美女,這門親事還是老段老爺臨死之前交代的。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子,能讓一直對煙花脂粉沒興趣的段少爺安定下來,大家好奇得緊;就說什麼,也要來瞅一瞅。

「那...今年的生意還不錯吧?」席上,又是另外一人開口。大家正竭盡所能的拖時間,想找機會見到段夫人。

「...行。」

段臣飛怎會不知道這些人的心思,始終是極度不耐地應著。

但就在此時,一個纖細的身影,羞澀地轉出,飄然入席。那女子長得之美艷,讓所有人的目光緊緊追移。

一種不知該如何形容的標緻,一下子驚呆了所有人。就是漂亮!真正的美是說不出來的...毫不作做的青澀嬌羞,更是引起了好幾個男人當場的心癢難耐!

只是覺得...從沒有見過這麼吸引人的女子...

她就是段夫人!

當大家都獃住的時候,席間只有一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殺氣騰騰。

莫言不知所措的站著,剛才段昇忙著把他推出來,卻根本沒說要他做些什
麼啊...現在該怎麼辦...?是應該去段少爺的身邊嗎?

星波流轉,他楚楚可憐的望著段臣飛。「爺...」

一瞬間,聽到杯子掉落的聲音。席間好幾個人失態了。從沒有見過,這麼完美的女子...就算是為她殺人...也在所不惜...

「失陪。」還是那副冷淡的臉孔,段臣飛粗魯唐突地將莫言拉走。感受到後面失望的目光,段臣飛心中的火更大了。

他根本不顧還在大廳的賓客,出了廳門,甚至直接將莫言橫腰抱起。

「啊...」感受到他的怒氣,莫言卻不知為何而來。是剛剛他的表現不夠好嗎...?

「你添啥麻煩?」走進自己房間,重重的將他扔到床上,毫不憐香惜玉。
唔...這打扮...

換上女裝,抹了胭脂的莫言,讓段臣飛的心跳漏跳一拍,這模樣...他是出去勾引誰!?

他撫平氣息,又是一副兇巴巴的樣子。氣到瘋掉的段臣飛,現在什麼解釋都聽不進去。

「怎樣?你要出去給人看個夠嗎?」

莫言急忙搖頭,他根本不知道他在氣什麼。而且大家都說他扮得還行,撐一下場面應該還可以...是他終究還是不上相?

「爺...我...對不起...」他只是想解決問題,根本來不及考慮到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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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你只能是我的!

怒氣沖沖的吻下,瞬間讓莫言呆了半晌。

霸氣十足的深入,一下子讓莫言喘不過氣來。他驚慌的抵抗,無奈力氣實在有差,馬上就被壓制住了。

彷彿在安撫一般,段臣飛突然變得溫柔起來。

細細的品味著唇舌之間,莫言在不知不覺之中,也陷入了這個吻。不自覺地伸手拉住了段臣飛的肩頭,青澀的回應著。

一邊慢慢解開身下人兒的衣裳。「別怪我...你這樣實在是太誘人了...」吻著莫言敏感的頸部,肩頭的衣物明顯一緊。就算是有了經驗,莫言卻就連開始的一點點挑逗都難以抗拒,他緊緊的抓住了段臣飛的衣物,就只能這樣,來轉移注意力。

「嗚...」輕輕發出了短促的呻吟,莫言試著調整一下位置,才一動之間,有個硬物抵住了他的下身。

呆楞了一下,才知道那是什麼,莫言不禁臉紅起來。

段臣飛忘情的啃吻著他敏感的部位,曖昧的姿勢緊緊的貼合著。

接下來的事情,莫言已經很清楚了。他已經有了接受的準備。

「少爺...少爺...」真是∼外面一個不識大體的聲音,硬生生的打斷他們。輕敲門板的噪音,清晰的傳到兩人耳中。

「少爺...?大總管請您過去。」

「別理。」伸手拉開莫言的單衣,手輕滑了進去。不愧是商場叱吒風雲的段大少爺,連理都不理。

阻止段臣飛的手深入,理智瞬間進入了莫言的腦袋。「您...您先去看看吧...」莫言大開的雙腿間,緊纏著段臣飛結實的腰部。體認到他兩令人羞憤的姿勢,莫言羞紅了臉。

嘖!麻煩!「我不想出去。」莫言撇開臉,卻難以甩開那炙熱目光的追隨。

「少爺...?您在裡面嗎?」下人,又是一連串的催促。

「爺...快去吧。」深深吸一口氣,莫言拉好自己的衣服。

段臣飛火大了。該死的下人,居然在這種時候打擾...

輕輕替莫言理好衣服,段臣飛臉色不善的下床。

外面的下人看到少爺走出,歡心的臉上卻一下子獃住了。他從沒見過少爺這麼凶狠的表情。

「哪裡?」段臣飛以一種瞬間殺人般的冰冷語氣,問著下人。

「......在..書...書...書房......段總管...」話還沒說完,段臣飛就快步離開了。

下人驚疑交加,他還以為今天就會是他的忌日...

「說!」段臣飛推開門,那股好像要拆門下來的力道,在空蕩的書房中,發出沉悶的迴響。

還真被嚇了一跳。段昇也知道少爺現在心裡正不高興著,看他從大廳抱走莫言的那股勁就知道了。但他沒想到少爺會氣成這樣。

但是,那時候只有這個辦法了。而且,少爺這樣一走,大廳的那些人該怎麼辦呢?

於是段昇沉穩的開口:「少爺,大廳裡的賓客,您打算...?」

嘖!「送客。」段臣飛不耐煩的說,他們要留要走,他全不阻攔。

「...」少爺...真的願意為了一個男人,得罪這麼多商家富豪嗎?

段昇很驚訝,這簡直有點不像平時冷靜的段少爺了,轉變真大...而且難以理解。

「寧御燁去安撫各個商家少爺了。」小小聲的回著,他知道少爺現在根本不在意這種事。

果然,少爺一句話都沒有說。

「聽說夫人要從江南趕回來...看媳婦。」清了清嗓子,段昇硬著頭皮,把最可怕的事情告訴段臣飛,這也是他”打擾”少爺的原因。

段臣飛的眸子中,終於開始出現不一樣的神色。「小姐呢?」

「兩位小姐也趕回來了,現在應該在半道上。」段昇謹慎的遣詞用字,段臣飛擰緊了眉。

段臣飛的娘自從丈夫死後,就帶著段家兩位千金,也就是段臣飛的兩個妹妹,出門遊山玩水去了。

本來她們回來,段府應該高興才是,尤其是段臣飛。一家終於團圓。

不過...

這簡直就是一場災難。大小姐的個性驕橫無理,二小姐古靈精怪,常有驚人之舉,夫人更是...唉...別提了。

若是她們發現少爺的妻妾是個男兒之身,豈不雞飛狗跳才怪...想到這裡,段昇難得的打了個寒顫。

事情實在太恐怖了。大小姐他勉強還可以應付,怕就怕在二小姐...

「少爺...要是夫人發現了,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做好自己的事。」段臣飛沉著嗓子說。言下之意就是,叫他別多管閒事。「叫寧御燁來。」

那個寶貝妹妹,也只有寧御燁可以應付了。

等寧御燁進門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個時辰。

「這麼慢!?」段臣飛氣定神閒的坐在位子上。

寧御燁很驚訝少爺如此鎮定。「沒辦法,那些貴客們難伺候得緊...」剛剛的事,他已經聽段昇在門外說了。「少爺,聽說夫人小姐們要回來!?這該怎麼辦呢?要是她們發現莫少爺的身分,那不就完了嗎?還有夫人,一定會想盡各種辦法,來對付莫言啊...少爺您快想想辦法...」

這傢伙對莫言還真關心啊。「照舊。」目前,也只有這個辦法。

「少爺,您真鎮定啊。」寧御燁苦笑著。「段總管剛剛還很擔心的跟我說呢...」

提到段昇的名字,稍稍挑起了段臣飛的一點好奇心。「你們很好?」那個千年冰山...

寧御燁微微地笑了。「怎麼可能...?段總管好像很討厭我呢。」好像是這樣沒錯。

「他有喜歡過人嗎?」都已經這樣緊急了,段臣飛還在老神在在的閒聊。

「那他就是特別討厭我囉。」

今天晚上,寧御燁又拍了段昇的房門。

「怎麼又是你!?」感覺剛剛從書案前起身、疲憊不堪的臉孔,掩不住驚訝。

這...這傢伙當真少一根筋嗎?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他還...

「我來找你喝酒。」還是那不變的笑容,彷彿永遠感受不到憂愁一般,無私的對段昇笑著。他知道段昇最近很辛苦,才來找他喝酒解悶。他伸手拉
他出來。

「幹什麼!?我很忙耶...」段昇嚇了一跳,這是他第一次,被人這樣熱情的邀約著。從小到大,他就被老爺收養,培植成一個對段家有用的人。沒有跟別人打鬧過,童年...彷彿是一張白紙。

這樣...他還是第一次...

這算是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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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看~今天的月亮好漂亮喔∼」就這樣坐在扶欄上,寧御燁抓了一葫蘆的酒,開心的拍著手。

「不要這樣大聲囔囔啦,好像笨蛋...」扶著頭,他真不知道為什麼會跟這笨蛋出來,還真不像他。一點都不像。

但說不出口的事實是,他還蠻喜歡這樣的。

默默喝著寧御燁遞給他的酒,他突然覺得,今天晚上的星空,似乎比平常還耀眼一點點...

就在這兩個人享受美麗星空的時候,段臣飛正在自己的書房中發著脾氣。

啪!

又一個杯子壽終正寢。

「這麼快!?」不是剛才才說在半路的嗎?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嗯...少爺...」下人支支吾吾的,似乎很害怕。「夫人...夫人...取消了之前的行......行程...」

「下去!」

覺得很煩,段臣飛那殺死人的目光說明了一切。娘她們明天一早就會抵達段府...真快!

自己娘的個性,他還不夠清楚嗎?再這樣下去,不知道還會出什麼事...

麻煩...

「可以進來嗎?」輕敲窗門,一個細嫩的聲音悠悠傳入。還沒等到回應就推門而入,她知道她家少爺根本就懶得說話。

「少爺...在想什麼?」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誰了。他,段昇,跟瑜香,三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算不上是很要好的朋友。至少,在想什麼都知道。

在段臣飛生氣的時候敢進來打擾的人,除了寧御燁那個不怕死、少根筋的傻瓜之外,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沒事。」這是實話,反正該來的都會來,只是覺得很煩而已。

「莫言...你打算怎麼辦?」瑜香在他身邊坐下。兒時的同伴...不管是少爺還是段昇,都是內斂自持的人。

這種人,最容易受傷...

瞥了她一眼,段臣飛緩緩開口。「瞞不過。」瞞,是不可能瞞過一輩子的,總有一天,莫言是個男人這件事,會曝光...

既然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說清楚。

他是段府的少爺,只要這件事沒有眾所皆知,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的影響...

不知不覺中,他對莫言這個人...有了難以割捨的情感。

「少...少爺...夫人回來啦...」下人緊張的聲音從一大清早就傳過花園,到段臣飛耳中。

並沒有吵醒他,因為他跟本沒睡。

匆匆換上衣服,段臣飛推開房門。想都沒想的,往大廳走去。

「你醒了嗎?」淺眠的莫言,一點點微弱的聲音就立刻清醒。很驚訝這個時辰會有人來訪,但莫言還是替來人開了門。

是誰...?啊...

段昇神情憔悴地站在門外,身後跟著一個笑咪咪的女子,瑜香姑娘。「打擾。」

一進門,段昇以好話不多說第二句的氣勢道:「夫人回來了,現在正等著見你。」莫言很驚訝他就算疲憊也有力的感覺。

果然很有總管的氣勢。

不過現在不是讚嘆人家的時候。

「見夫人?」事情...在不知不覺中複雜起來。

莫言秀氣的眉皺起,他怎麼去見夫人?去見少爺的娘...他之前看都沒看過,現在突然多了一個夫人?他以為現在段家只剩段臣飛一人呢!

「是這樣的,夫人之前去江南遊玩,現在她趕著回來看看你...她還不知道你是個男人...」瑜香袋裡緊捏著胭脂,柔聲道。

這言下之意,莫言心裡明白。

這樣...就算段少爺不心疼,她也心痛死了。

「夫人不會看出來的。不過你要小心小姐們就是了...」段昇嘀嘀咕咕地說,招來下人,捧上一件淡紅色的衣裳。

「小姐!?」莫言喃喃的回著,段臣飛有姊妹?

「是少爺的妹妹們,大小姐閨名靈雲,二小姐嘛...叫靈秀。你不用怕她們...大小姐發起脾氣來就找段總管...」瞥了段昇一眼,看他沒反對又繼續說:「要是二小姐纏著你問東問西,躲到寧御燁背後就對了。只有他們制得了小姐。」

有時候,瑜香覺得,段臣飛會這麼討厭女人,絕大部分是妹妹害的......
「...」莫言沉默不語。總之,還是少跟她們打照面比較好。

心裡,總有股不好的感覺...

瑜香安靜而迅速的替他理好衣服,又細心的抹上一層淡妝。

「好啦...小心點,別在夫人面前做錯事。」走前,瑜香又叮嚀著。「你這樣好漂亮...有自信一點。」

要不是她已經看過莫言化妝的艷麗,她恐怕也會驚為天人吧。

這樣的美貌,真是害慘他了。

才短短一點的路程,莫言卻覺得好久好久...

早已僵麻泛白的手指緊握住托盤,已經無餘暇顧到上頭搖晃危險的細緻茶碗。一路被人推到大廳上,腦子還一片空白著。

那個...就是夫人了嗎?

好可怕!

莫言從大廳的一角望去,一個嚴謹端正的婦人端坐堂前,很有威嚴的樣子...從她名貴的服飾看來,細膩的五官,想必年輕的時候也是美人胚子一個吧。

而後面那兩個女子...應該就是自己未來的小姑了...

夫人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段臣飛說著話,而他...看起來很不耐煩的樣子...

在這裡看到段臣飛,莫言不可不承認的是,有比較安心一點點...

好奇怪...

「少夫人...您還在幹什麼?快出去...」瑜香急了,低聲在他耳邊說著。

從此以後,不管誰看到他,都不能再叫他莫言了...要假裝他就是這段府真正的少夫人,這是他們彼此的默契。

被輕輕推出,彷彿身體都不是自己的,萬般艱難的勉強移動到先前的婦人面前,小心地捧過茶碗。

「夫...夫人...請用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刺眼的難過。
夫人突然停止,彷彿是剛剛才發現他的樣子,突兀的終止說話。段臣飛訝異的動了動眉,猜不透他現在的心思。

「嗯...」秀氣的接過茶碗。「抬起頭來...你叫什麼名字?」夫人的聲音透著股嚴峻感。

莫言緩緩抬起頭來。「莫...莫言...」

突然,臉上熱辣辣的挨了一巴掌,防範不及的莫言失手落下了托盤。最後他只聽見托盤上茶碗碎落的聲音。

怎麼回事...?

其他在大廳旁偷看的人都驚呆了,尤其是寧御燁,他根本沒想到夫人居然這麼直接就...莫言沒做什麼錯事啊...!?

瑜香跟段昇倒是挺鎮靜的,大概是早就知道夫人的個性了。

「妳幹麻?」段臣飛一把抓住他娘高舉的手,阻止下一波的行動。平靜的聲音隱含怒火。

「這ㄚ頭懂不懂規矩啊?嫁入我們家來還以為可以隨隨便便!該找個人教教她,連早上都還要三催四請...」劈哩啪啦說了一長串。

後面的女孩幸災樂禍的開口:「是嘛是嘛,這種野ㄚ頭就是沒規矩,應該叫李嫂...」聲音尖細,看來她就是大小姐段靈雲了。

「......」段臣飛的目光掃向妹妹,瞬間讓她識相的閉上嘴巴。「死老太
婆,妳有完沒完啊?」段臣飛眼看著莫言楞楞的被欺負,火就打從一處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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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老太婆...?這...

莫言呆楞著看目前混亂的局勢。

「哇啊啊啊...我好命苦啊...十七歲就嫁入這個家...好不容易拉拔大三個孩子...辛辛苦苦的支撐這裡...沒想到當家的命苦...」夫人突然大聲的哭了起來。「現在只是想教教媳婦...就被兒子說是老太婆啊...」

又來了...夫人百用萬無一失的絕招──哭給他看。

「......」最討厭女人......哭了...

通常這時候,段臣飛一遇到這種事,就會自動投降。

「嘖!隨便妳。」段臣飛的表情很難看。

就在眾人幾乎忍笑到肚子爆裂的時候,段臣飛迅速的將莫言拉離現場。說的難聽一點,根本就是迅速的逃離這擾人的噪音。

寧御燁等人也迅速退離,他們也不想聽夫人在這裡大哭。

只是...有一點段昇驚訝,平常聽到夫人大鬧總會妥協的少爺...不知不覺中...也變了...

「這樣...也鬧的太過火了...」段臣飛將莫言拉回書房後,就不發一語的坐在椅子上;莫言還在那場震驚中,一時還回不了神。

「夫人也太∼過分了吧!?」寧御燁憤憤不平的起了頭,眼看著接下來的時間就要斷送在他一江春水向東流般的快速嘀咕中,段昇適時的插了話。

「明顯的下馬威...」別有深意的看了莫言一眼。「大家要小心了。」

「接下來,我還是比較擔心小姐,會對...莫言,有什麼不利。」瑜香細心的幫莫言抹去淡妝,一邊說著。

大家...「沒關係的,我可以應付...」莫言微笑著,就像在證明他沒事一樣。

他們...是在關心我...可是,不能讓大家這麼麻煩...

「你能?」段臣飛的餘火未消,看起來還是很不爽。這傢伙知不知道他在說
什麼?他能跟那個死老太婆鬥?省省!

加上那個刁蠻的妮子...她一跟手指就能玩死他了...說什麼大話!

「總之,大家小心行事。」

「那個新來的...還真是囂張啊∼」大小姐段靈雲一回到房裡,就開始發飆。

「什麼新來的?她是妳嫂子。」段靈秀很看不慣姊姊這種刁蠻的個性...不過,她對新的嫂嫂,還真有幾分興趣。剛剛看的很不真切,不過依稀感覺的出是個美人!

「哼!憑她那樣沒禮貌又瘦弱的模樣...配的上大哥嗎?」段靈雲開始拍桌子大罵。

又來了...姊姊根本就是戀兄癖嘛...

只要每次哥哥帶女孩子回家,哪一次不是被姊姊整回去的?姊姊就是這樣。

段靈秀已經見怪不怪了。

「那妳這一次要怎麼做?」正確的說,是怎麼整她。

段靈雲覆在妹妹耳上,輕聲的說著。

「我說姊姊啊...這樣未免也太狠毒了吧!?」妹妹皺皺眉,這樣缺德的事,她可做不來。

「哼,我就知道妳不敢,不過...妳別給我扯後腿啊!」段靈雲盯著段靈秀。
她知道,就這個妹妹,古靈精怪的程度沒人比的上。

只要她插手不管,就萬無一失了...

啊...還要擔心那個總管...

「唉唉唉,我現在還沒有興趣啦!」只是現在...

段靈雲輕聲的笑著,她會讓這位嫂子...過的很愉快!

「想什麼?」是很清和的夜晚,段臣飛緩緩坐在還不睡的莫言身旁,皺著眉問。

最近發生太多事,很多很麻煩的事情...對這傢伙來說,應該也很困擾吧?

「害怕?」柔聲問著,就著月光。

莫言緩緩搖搖頭。「我只是...有一點擔心...」他也不曉得怎麼回事,心中
總有說不出口的擔憂。真的不是害怕。

等等...!

他是在擔心我...?

就在那時候,段臣飛輕輕將小傢伙攬入懷中。莫言在一瞬間張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

這是在安慰我嗎...?

不善言詞的段臣飛,用這種方式讓他安心,這還是第一次,他主動這麼溫柔的,將一個人緊緊攬在懷中。

「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莫言總是叫他”爺”。也許叫的人不知道,這種叫法...總是能成功的刺激起聽的人的性慾。

迅速的吻壓下,輕易的奪去莫言淡薄的理智。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漸漸不討厭跟他在一起的感覺了,連身體也慢慢接受。

「都不知道你...原來這麼熱情呢...」喃喃著說著,心中掛著大大微笑的段臣飛,頭一次心情這麼好過。

在莫言感到眼前一片黑暗前,彷彿都感覺的到段臣飛那濃濃的笑意。

好像有什麼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