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 決戰
「喲？原來他是舞衣的人……」傅緋兒從後台眺望出去，意外地見到剛才救了自己的少年。
比賽的時刻終於來臨！在主持人的介紹後已有五隊隊伍出賽，現在輪到舞衣的表演。
剛才預演時明明沒有看到他的，為甚麼……？
傅緋兒百思不得其解，不久便放棄思索，專心欣賞舞衣的表演。
舞衣的隊員共有二十三人，由於人數眾多所以隊形可作多改變，開始時是司琴霓帶領的倒三角，中段變成三人為一組，第一排是司琴霓和那迷樣少年的雙人組合。
「他的舞技……」簡直出神入化！雖然沒有司琴霓那種魅力四射的光芒，但他散發出的誘惑暗黑，卻令二人配合得完美無暇。如果說司琴霓是光明，他就是黑暗，只要缺少任何一方，他們必定發揮不到這種令人神魂顛倒的吸引力。
舞衣的表演接近尾聲，他們再次轉換隊形，十字架的排列方式使舞台的空間感倍大，彷彿被二十三人所包圍般的壓迫感，台下的觀眾無一不沉醉於此令人窒息又亢奮的快感。
總覺得缺了甚麼……
無可吾認他們的舞蹈造詣，甚至說肯定比自己更高水準，但傅緋兒總覺得舞衣缺了點東西，而這點正是飛天能反敗為勝的關鍵。
台下傳出狂呼的叫喊和熱烈的拍掌聲，演出完結了，布幕也拉上了，舞衣一行人回到後台。從傅緋兒身邊經過的除了瞄了自己一眼的司琴霓外，還有那個少年，他不可置信的望着傅緋兒，驚訝的模樣令眼前人不禁笑了出來。
「你們的表演好精彩啊！」
「……」少年沒有回答，依然睜大眼睛瞪向比自己還嬌小的傅緋兒，想着自己的舞姿竟被他全然映入腦海了。
「對了，你叫甚麼名字？」見他沒反應，傅緋兒把手在他臉前揮了又揮，怎料一會兒就被人捉住了手腕。
「卓焰。」卓焰留下名字便離去，看似冷酷，其實心臟跳躍得快要跌出來。
他問我名字！他問我名字！他問我名字！他問我名字！他問我名字！他問我……
剛才跳舞時已令血壓比正常上升多倍，現在血液更在體內以光速流動，卓焰終於因過度興奮暈倒，前方的司琴霓聽到身後傳來東西倒地的聲音，回頭卻見到搭檔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卓焰！」司琴霓一個箭步來到卓焰身邊，發覺他昏迷便使勁扶他去醫療站。卓焰是他少數的朋友之一，沉默寡言，總是冷眼旁觀周遭的性格跟自己冷酷高傲的個性不謀而合，兩人不愛與人打交道加上出眾的舞蹈而被隊中眾人妒嫉杯葛，更因此深了他倆的交情。
＊ ＊ ＊ ＊ ＊
卓焰離開後傅緋兒也回到隊伍等候區，所以並不知道他昏倒一事。
其他隊伍一隊隊離去，傅緋兒的心情難免緊張起來。他想到怯場的事，想到會再次發生在比賽時，想到會拖累全隊，想到……
「緋兒。」突然被人從身後環抱打斷傅緋兒的思路，他感受到易流的體溫隔着衣料傳來，心底一熱。
「流，我擔心比賽時再度怯場……」雙手重疊在愛人手上，傅緋兒訴說着擔憂。
「不會的。」
「為甚麼這麼肯定？」易流沉穩肯定的語氣令他好奇原因，他憑甚麼比我對自己還有信心？
「因為預演時你忘記的事，演出絕對不會再忘記了。」易流把懷中的人兒轉過來，使他面向自己。
「忘記的事？」
「你忘記了——我一直在注視你。」話落，送上甜蜜的親吻，唇瓣的接觸很快被舌頭交纏的動作搶去，每一下深吻都傳遞着無限情意，銷魂得令人神往。
對，流在注視我，我的舞蹈，是因他而綻放……
「第十五隊，飛天舞蹈學校請準備。重覆，第十五隊，飛天舞蹈學校請準備……」廣播器傳來召喚的聲音，此刻在傅緋兒耳中好比垃圾車經過的聲音，他恨不得脫下靴子拋過去，可是理智始終戰勝一時的魯莽衝動。
糾纏中的二人緩緩分開，雙方的目光都透露出不捨，二人靜靜地對望一會兒，最終還是易流先開口。
「緋兒……」只是呼叫對方的名字，已經勝過千言萬語，傅緋兒給了他一個如花般燦爛的笑容後，轉身跑到召集處。
「大家放鬆點，用平常心對待就可以，表演出最好的一面吧！」Shelly替大家勉勵一番後，飛天眾人踏上了舞台。
舞台比上次表演用的大得多，因此Shelly在原先編排的舞蹈加以修改，飛天的人數少，分組跳反而令舞台更顯空曠，分散觀眾的集中力，所以隊形只是很簡單的梯形，前三後四。
飛天的缺點，Shelly也想好該以甚麼對策補救。他們的舞蹈不是單純的舞步，還加插了許多技巧動作，例如雙手貼地，手肘支撐腰部把身體向上推，或者高難度的後空翻等。舞風亦加以多變，狂野飆快的舞步在中段改以優美為格調，類似芭蕾舞卻比它多了時代感，這部分由傅緋兒獨舞。
六人圍成一圈伏地，傅緋兒站於中心，轉圈踢腿間夾雜Jazz的擺腰落地，帶出創意無限的新鮮感。
不行，射燈太灼眼了……
剩下四個八拍，獨舞部分便完結，可是傅緋兒開始感到吃力，怯場的經驗一下子湧回腦海，侵蝕他的神經。
沒有力氣了……
我一直在注視你……
緋兒……
想到甚麼似的，傅緋兒重新一振，繼續發揮出超越的水準。
我可以的，因為流在陪伴我，我一定可以完成！
傅緋兒一個跨跳，婉雅的鋼琴樂到此為止，然後又是刺熱的強勁節拍。回復先前的隊形，只是傅緋兒走到後排，前排剩下倪擱憂跟奕汝淇兩人，這部分由他們帶領。
信心大大增強使傅緋兒更加把勁跳出舞步，縱然在後排也無損吸引力，台下的觀眾有部分仍集中焦點在他身上。
結尾時，傅緋兒走上前，彈跳至倪擱憂與奕汝淇的肩上，被他們捧至高處，交叉腿坐在他倆之間的模樣，誘惑得猶如野貓。
台上噴出黃白色的射光，為飛天的表演畫上句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