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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完結】◤°.交錯的時空.°◢

【完結】◤°.交錯的時空.°◢



整篇文在整理全文階段,
我想知大家看這文時有沒有不明白、覺得前言不對後語、句字沒頭沒尾、有些地方不太清楚的問題?
大家請為我找到並提出吧!
我想整理後的全文是真正的完整版!


◤°.交錯的時空.°◢

(I)商家傳•施家女

Quote:
||*×﹍章節
Quote:

。第  一  章。突   變。#02。
。第  二  章。驚   見。#03。
。第  三  章。初   遇。#04。
。第  四  章。改   變。#05。
。第  五  章。聊   天。#06。
。第  六  章。護   身   符。#07。
。第  七  章。葉 家 大 少。#08。
。第  八  章。初 遇 美 人。#09。
。第  九  章。朋   友   妻。#10。
。第  十  章。傅 家 姑 娘。#11。
。第十 一章。香   茶。#17。
。第十 二章。洛   神   門。#18。
。第十 三章。兄   弟   情。#19。
。第十 四章。再   遇   他。#20。
。第十 五章。轉變的契機。#21。
。第十 六章。  吻  。#22、23。
。第十 七章。計   劃。#28、29。
。第十 八章。進   行。#33、34。
。第十 九章。情   陷。#40、41。
。第二 十章。施   靜   寧。#47、48。
。最  終  章。斷   情。#51、52、53。



||*×﹍內容簡介
Quote:

一個女生從2006年來到一個古代(年代不明),究竟什麼會發生?時空又為什麼會交錯?交錯的除了時空,還有什麼呢?她會回到屬於她的年代嗎?



||*×﹍人物簡介
Quote:

商皓澤
他,孝順明義,卻一副敗家樣子
商禮澤
他,大方細心,卻會為愛而失控
商凱澤
他,聰明冷靜,卻不明白何謂愛
葉覓然
他,重情重義,卻總找商家麻煩
周文軒
他,英俊瀟灑,卻錯愛友人妻子
由燁揚
他,冷皓無情,卻為一人而動心
展嗣空
他,無父無母,卻有最信任的兄


程嫿兒
她,美麗優雅,卻不得丈夫喜愛
傅雨瑜
她,心狠手辣,卻一副天真單純
施靜寧
她,活潑好動,卻交錯於朋友戀
康紫柔
她,溫柔賢淑,卻被傳統觀困死
樂羽甜
她,天真無慮,卻不知世間可怕
暮爾雅
她,出塵如仙,卻為一人而動情

一切就是如此難去說明,交錯的時空,交錯的情感。





感謝各位的支持。因此以後,凡於我更新完畢後,第一個留言的人,可問本故事其中一個角色三個問題,不過回答你的是角色自己,不是作者呀^^



[ 本帖最後由 哀冬之雪 於 2007-6-14 08:31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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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錯的時空.°◢
第一章 突變


一個妙齡女子站在雪夕軒的欄杆上,微風輕吹著她的髮絲,她是雪家莊長子商凱澤迎娶不到半年的夫人,程嫿兒。程嫿兒是一個美得懾人的女子,不像一個凡人,像一個下凡的仙子。



可是偏偏自己的夫君不愛自己。



程嫿兒輕嘆,她有時會問會否是自己做錯了什麼而令商凱澤對自己視而不見。自己從第一眼看到商凱澤的時候,她就已經芳心暗許,哀求爹爹將自己嫁予商凱澤。

他們的父母是世交,所以她順利嫁給商凱澤。當所有人都認為他們郎才女貌的時候,她才驚覺自己的夫君有一個很喜歡的人,那個人是他的青梅竹馬傅雨瑜。

她心痛,商凱澤對她不瞅不睬,卻和傅雨瑜天天相見,每天都甜蜜非常。

程嫿兒有預感,往後的日子會更難過。

當她一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傅雨瑜卻在她面前出現,她奇怪,卻仍禮貌性的點頭問好,「傅小姐,嫿兒先走了。」然後優雅的從傅雨瑜身邊離開。

「程姐姐。」傅雨瑜淡淡地叫著程嫿兒,整個雪家莊,只有傅雨瑜不以「夫人」的名義去叫程嫿兒,程嫿兒雖然心中不滿,但為免使商凱澤更不喜歡自己,她也沒有明示出自己的不悅。「雨瑜有事要問姐姐。」

程嫿兒看著嬌美的傅雨瑜,突然感到一下子的怨氣,「什麼事?」

「姐姐認為,當有事東西妳得不到,姐姐妳會怎樣做?」

程嫿兒深感奇怪,但她一想到商凱澤,她就明白他就是她得不到的東西,她有感而發,「我嘛……我願意放棄一切得到那樣東西。」

「姐姐妳也認為,應該不惜一切都要得到那樣東西?」傅雨瑜臉上露出兇狠,「那妳就不要怪責我了。」

程嫿兒感到腹部一陣劇痛,低頭一看,赫然發現傅雨瑜將一把刀插進她的腹部,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傅雨瑜,一向表現得如此單純無機心的傅雨瑜,居然如此心狠手辣,她不敢相信,「妳……」

「要不是妳,雪家莊的夫人就是我,妳搶了我應得的東西,妳該死!」她將刀狠狠地拔出,「妳放心吧,我就連妳的屍體也會好好折磨的,那些擋我路的,都沒有好日子過。」

事成後的傅雨瑜向左一瞥,赫見雪家莊四子商皓澤這個敗家子就在附近,她腦中快速思索著,時機還未到,她想著解決方法。她突然挑起了嘴角,然後把刀往手臂一割,再把心一橫插進程嫿兒的胸口,突然大喊,「救命呀!來人呀!」

尚有一絲意識的程嫿兒驚訝著傅雨瑜的舉動,難道她良心發現?但自己也會死的……根本救不了她。程嫿兒模糊間發現傅雨瑜按著她腹部的傷口,她開始不明白這個女人的想法。

果然,商皓澤聞聲快步而至,「什麼事?」

「夫人她約了雨瑜來這兒,向雨瑜交代要好好待商大哥,雨瑜當然答應。」傅雨瑜一臉緊張,「夫人就說那麼她就安心走了,雨瑜感到期怪,於是上前追問,就發現了夫人她將一把刀子插進自己的腹部。」程嫿兒驚訝著傅雨瑜的話,同時發現有些淚水滴在她的傷口上,「雨瑜想奪走她的刀,豈料夫人卻傷了雨瑜,再往胸口一刺。」雨瑜哽咽,雙手蓋面痛哭。

商皓澤聞言立即低頭細看倚著自己的程嫿兒,她的傷勢不輕,她應該是自盡的吧?心中不忍,如此美麗的仙子,竟然這樣就死了。他放下程嫿兒的手,準備安慰傅雨瑜,按著程嫿兒的手卻感到一絲奇蹟,她的脈象居然回復生命力。

「商哥哥,夫人沒事吧?」她像一個無辜的孩子拉著他的衣袖。

「沒事的。她還沒死。」

他忽略了傅雨瑜的詫異,傅雨瑜雙眼直瞪,不會吧?要是這樣,程嫿兒醒來就會指控自己的罪行。傅雨瑜抿著嘴,「不如先送夫人回房?」

商皓澤同意,並抱起了程嫿兒至她的房子,然後叫來了大夫,為程嫿兒包紮。他命令下人告知爹娘和他的大哥,並詢問應該將此事告之程嫿兒的爹娘。

這一刻才發現,程嫿兒的爹娘已死於馬賊之手,傅雨瑜暗自高興,這樣就為程嫿兒的自盡有著更好的理由。

於是,這天這個雪家莊都亂成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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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分,商皓澤抬頭觀看星象,合指一算,那個女人是另一個人?那個人會是誰?

算不出。

商皓澤靜靜地看著星象,人前,他是一個敗家子;人後,他是一個精通武藝、星算的探子。他看著今夜的星象,發現星象告訴他,雪家莊從此多事。

唉。應該也不會有人發現他的身份的。商皓澤看了看星象,卻發現又算不出來。究竟今天怎麼了?為什麼什麼也算不出?

算了,別理會了。他這幾天都不要外出拜訪為妙。

而這個時候,雪夕軒內就傳出一把女聲……

而她就是整個故事的女主角,也是令這個家變得多事的元兇,施靜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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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驚見



「久等了。」葉汶希抱歉地看著施靜寧,「我遲到了。」

「不要緊。」話雖如此,施靜寧還是皺起了眉頭,她最討厭人遲到的了。

葉汶希看著施靜寧,「一小時後要採訪了,有點緊張,第一次訪問大明星,她真是位大明星,不過真可惜,居然讓我們發現原來她販毒的!說起來,要不是小寧上一次妳夠小心,我一定發現不了。」

「她倒真膽大,居然有膽子販毒,上次我也被她騙了,還好我這一次夠細心。」施靜寧略帶興奮地說道,看到來人時馬上露出高興的樣子,「豪!」

黃天豪快步上前,先和施靜寧打了一聲招呼,然後親切地和葉汶希交談,施靜寧深感沒趣。

她又記起,葉汶希和黃天豪是一對情侶,自己又和葉汶希是好友。可是……明明是她先認為黃天豪,何以葉汶希會和黃天豪成了一對,而自己只能這樣看著他們打情罵佾?還要一次又一次助他們復合。

施靜寧看著這對情人,她深感沒趣,一看到葉汶希和黃天豪,她就沒有和他們待在一起的勇氣,她每一次也要告訴自己

「說起來,上次小寧妳遇劫了,對嗎?」黃天豪突然對自己說話,嚇得施靜寧一面不知所措。

「對呀。」說起那一次,施靜寧也一臉尷尬,她被劫去了一部手提電話和幾百元,

「妳這個空手道高手也會這樣的,真令我吃驚。」葉汶希吃吃竊笑

「小姐,他拿著刀的。」施靜寧沒好氣地答道,「我一轉身,他就衝過來勒住我的頸項,刀就抵住我的頸項了,所以我只好屈服了。」說起來,她心有不甘。

黃天豪爽朗地笑了,「妳們也差不多要去採訪的了,我們一起走吧。」

施靜寧點頭同意,隨即拿起手袋推門離開。門外,她看著葉汶希親暱地倚在黃天豪的臂上,她突然感到一陣心痛,卻又一下子苦笑。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從葉汶希手上搶到黃天豪,那麼又為什麼要那麼在意?

她準備橫過馬路,卻突然被人從後一推,整個人失去重心地掉在馬路上,然後一架客車就剎車不及,往她身上重重一撞。

模糊間,她聽到黃天豪的呼喊聲,她感到黃天豪緊緊地擁著自己,她看到黃天豪的白衣染上了鮮血……

他好像在哭……她想伸手替他擦去淚水……卻發現自己的手已經動不了……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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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靜寧睜開眼睛,吃力地坐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發現自己居然還沒有死,更不敢想像自己竟然一點事也沒有的樣子。可是,不用十秒,她就大吃一驚了。

「怎麼……怎會這樣的?」施靜寧大吃一驚,卻又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奇怪,怎麼……不像自己的聲音。

施靜寧左看看,右看看,這裡很像電視劇所看到的佈置,很有古色古香的感覺,她想走下床,卻又發現自己身上的衣物有點奇怪,居然是一條古裝服?她見鬼了麼?施靜寧突然想到一個挺過份的問題,她應該,不會是來了古代吧?

怎可能?她一定是睡過頭,她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臉,會痛的。這麼,就表示她不是做夢了嗎?為什麼會這樣?

施靜寧走到銅鏡之前,赫然地看著眼前這個人間的仙,要不是自己親眼所見,她還真的以為這個是仙子。等等……那麼她自己呢?她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她突然感到可怕!她變成了另一個人!

「啊!!!!!!!!!!」

兩個丫環聞聲而至,她接住了那個倒下來的夫人,「夫人,妳怎麼了?」

「這個……這個人……是……是……」

「是夫人妳沒錯。」其中一個丫環答道,「芳兒先去找大夫人和老爺,芳兒告退了。」

「我怎會這樣奇怪的?」施靜寧繼續地發現,這個聲柔弱得,令她完全不覺得自己在發怒。

「夫人妳還是很美,讓芙兒扶夫人妳回床邊休息。」芙兒看著施靜寧,「夫人,妳還好嗎?」

「夫人?」施靜寧重覆,不習慣這把溫柔的聲音,「妳一直都在叫我嗎?」

芙兒一呆,「當然了,妳是我們的大少娘子程嫿兒夫人嘛。」

「程嫿兒?」施靜寧吃了一跳,「我不是程嫿兒,我叫施靜寧?」

「施靜寧?那是誰?」芙兒頭一歪,接著房門就打開了,她看到來人,恭敬地行禮,「老爺、大夫人。」

「嫿兒!」大夫人劉沁虹快步走到施靜寧的臉前,「妳還好嗎?」她誇張地流下眼淚,一邊又說程嫿兒是個可憐的孩子。

施靜寧不敢相信地看著這個大夫人,她心中暗暗地為大夫人的虛偽要吃驚,明明就看到她用力地眨眼來擠出淚水。

「嫿兒……」一旁的老爺也受不了自己夫人的虛情假意,開口叫了程嫿兒。施靜寧深知他們將她當成程嫿兒,只好抬頭地應對,「我明白妳爹娘的死讓妳受了很大的打擊,但妳這樣死了的話,我們會很難過的。」

「我爹娘?」她重覆,她疑惑地看著商賜明,「我究竟出了什麼事?」

「我可憐的嫿兒,妳受不了妳爹娘慘死於馬賊手中,在雨瑜面前自盡,可是卻因為這樣讓皓澤救回妳的命。」劉沁虹誇張地開口,害得施靜寧想一腳踢開她,可是也讓施靜寧大約明白他們要說的一切。

現在看來,她應該要待在這裡一點時間,都要讓日子過得好一點吧,她回想起電視劇中,當有人失憶了都會有固定的動作。她明白她要做的是什麼了,「爹娘?」她突然按住了自己的頭,「他們是誰?我是誰?為什麼我想不起的!我的頭很痛!救救我……」

商賜明嚇了一跳,馬上抓著了施靜寧雙手,「嫿兒,妳怎麼了?」

施靜寧高興地發現劉沁虹以為自己會傷了她而退至房門邊,她倒真的很礙眼,施靜寧裝起可憐的樣子,「我什麼也想不起……」

「怎會這樣的?」商賜明詫異地看著施靜寧,「我馬上為妳叫來大夫。一會兒我和凱澤一起再來找妳。」

「凱澤?」又是誰人呀,別吵著我好嗎!

「妳的夫君。」

「夫君?」

什麼?!



施靜寧臉一紅,她突然想起黃天豪,一下子洋溢著一陣深深的愛意。不過一想到她可能要一直住在這裡,她本來還想溜走的,可是既然她已嫁,她要溜走的機會看來好低。

她突然感到不安,這個家她好不喜歡。

她不要這裡呀。她想回家。

可是她不知道,這個家的人,除了老爺、二子夫妻外,大都不想她起來。因為這個家,將會因為她而變得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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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遇



「呀!」

大清早,習慣了早睡早起精神好,強做運動身體好的施靜寧,不!應該是程嫿兒才對,總之她準備到庭子做做運動的時候,她一開門,芙兒就將一盆水倒在她的身上。

「夫人,芙兒知錯了。」芙兒馬上跪下,說不定程嫿兒會怪罪她的。

「沒有事的,妳要進來嗎?」程嫿兒不以為然,將芙兒當成朋友般招她入內,一下子對上芙兒的錯愕和搖頭,她才恍然她施靜寧現在需要用「程嫿兒」這個身份生存在這個世代上,而程嫿兒是這個家的夫人,這種語氣或許有點兒不適合。

但是要她裝成一個高貴的夫人,她又做不到,程嫿兒對芙兒眨了眨優美的眼睛,「難道妳不願替我更衣嗎?」

「當然不是了,夫人。」她恭敬地蹲下身,心中卻暗暗奇怪,程嫿兒變得有點兒可愛,以前她一定不會這樣的。她一向都是冷淡的,少說話的。可是這個程嫿兒,令她好喜歡,優雅又帶著機靈。或許這個才是真正的夫人,芙兒一邊想著,一邊為程嫿兒選了一件淡藍的衣裙。

「妳在想什麼嗎?」她接過,對上了自己的身子,和這個自己很相襯,她滿意極了。她在鏡中看到芙兒搖頭,程嫿兒突然問道,「聽說,我爹娘也死了,但我,忘記了他們,可以告訴我,他們是誰嗎?」

「呃,」芙兒為程嫿兒遞上緞帶,但她不敢抬頭,昨夜大夫說程嫿兒受了過大的刺激而失去了一切的記憶,他們全家也不能在程嫿兒面前提起她的娘家的事。「夫人,妳要吃早點嗎?」

不想說,或許是不許說。程嫿兒暗暗肯定,是商家的這群人不許他們說的,那麼她就不要強人所難了。「不用了。」她優美地笑道,芙兒感到歉疚,「不如和我散步,好嗎?」

「是,夫人。」

沈悶、沈悶、沈悶。程嫿兒不禁心中大罵,這裡什麼也沒有……這麼大,卻什麼也沒有,真失敗。程嫿兒突然聽到一陣箏聲,她領著芙兒好奇地走到亭子前,她站在白紗前,隱約看到一個女子。

好美好清的箏聲,她從小就學笛,笛箏和鳴,天籟之音,真可惜現在沒有笛子在身邊,否則一定要和那女子合奏一曲。女子?難道內裡的是商家的唯一一位千金,商韻綿?

「嫂子。」淡雅的聲音傳出,她好奇地伸手撥開白紗,一個清麗的女子就在她的眼前。

「紫柔夫人。」芙兒向她行禮,以示敬意,程嫿兒看到這個溫柔清麗的女子,不期然好感大增。

「嫂子身子可好?」康紫柔淡淡地笑著。

「還不錯。」她覺得自己一點也不像被車撞得半死,程嫿兒想著,「恕嫿兒無禮,請問……」這個女子淡雅至極,她對康紫柔的感覺極佳。

「紫柔夫人是二少商禮澤的夫人。」看到程嫿兒看著自己,芙兒立刻回話。

「紫柔娘家姓康,是一個普通的家庭。」果然謙恭,程嫿兒心中讚道,嫁得進這個家的人,怎會是「普通」?「不如我們一同散步,好嗎?夫人?」康紫柔溫柔地道。

程嫿兒點頭以示同意,突然有感不需要芙兒的服侍,倒不如讓她輕鬆一下吧,「芙兒,妳先行離去,我自己會照顧我自己的了。」康紫柔一呆,停在原地,但很快回復微笑,卻依舊不動。程嫿兒看著芙兒動也不動,「那麼妳替我準備一點茶水,我和二少夫人要聊天。」

「是。夫人。」芙兒聽了,只好恭敬的離去。

程嫿兒示意康紫柔向前走,一直並肩而行,「嫂子的身子真的沒事了麼?」

「沒事,我好得很。」程嫿兒精神的道,然後又再是一陣的沈默。程嫿兒苦悶極了,和芙兒一起,她都有話可以說,可是這個女子,她突然覺得康紫柔這人是最傳統的老古董,她好想和康紫柔做好朋友呢,「嫿兒可以問妳一個問題嗎?」

康紫柔有點受寵若驚般,「當然可以了,嫂子。」

又是嫂子,怎樣看,程嫿兒也不像比康紫柔大的吧?程嫿兒禁不住搖搖頭,「我可以喚妳作『紫柔』嗎?」

康紫柔淡淡一笑,「當然可以了,嫂子。」

她要死了,這個女人會不會溫柔得過了頭,好人得過份,禮貌得有問題呢?「那麼,妳也不要叫我作嫂子了,叫我『嫿兒』。」

「不可以的。嫂子,禮不可廢。」

「我不管。」她親切的握著康紫柔的手,「我想和妳作好朋友,所以我們的稱呼必須親切一點。」

「可是……」

「不要可是了,紫柔。」

康紫柔看著程嫿兒,感受到她眼中的親切,她有感程嫿兒變得活潑、可愛,不像以往一樣多愁善感,一副哀傷的模樣了,她打從心底的為她感到高興,「是的,嫿兒。」

「太好了,妳是我第一個朋友。」她高興的合什,一下子康紫柔感受到,她有點像小孩子。「對了,紫柔,妳平常會做些什麼?」

「禮澤哥哥在的時候會和我一起到外玩或者經商,又或者對對詩,有時候也會管理帳項。要是他像今天一樣,要到外辦貨而不在的話,我就會彈彈箏,寫寫詩。」即是沈悶了。程嫿兒深感沒趣,「嫿兒妳學過箏嗎?」

「箏我倒不會,但是笛子我也略懂一二的。」

康紫柔突然想起程嫿兒的失憶症,她怎會懂得笛子?難道她只是忘記了家人嗎?看來是了,「那麼有機會的話,我們合奏一曲好嗎?」

「當然好了。」程嫿兒高興地轉過身,差點撞上了康紫柔,這個話題未免沈悶了一點,「其實妳和妳丈夫會到那兒玩?」讓她有機會溜出去的話,她一定先到那兒玩。

「去的地方不多,但只要和他一起,我都會覺得很高興。」康紫柔突然看著程嫿兒,「嫿兒,很抱歉。」

「抱歉些什麼?」怎樣說呢,程嫿兒和商凱澤的關係不太好。這些,康紫柔怎樣說好呢?看到康紫柔尷尬的樣子,她突然想到了──她的丈夫。「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抱歉的,我們沒有感情,他不喜歡我是正常的。」

「怎樣嫿兒妳好像不在乎般?」

「我為什麼要在乎?我不愛他,他不愛我,我名義是商凱澤商夫人,實際就不是。我只怕他愛我,而我不愛他。」程嫿兒說白了,都是兩個字,不愛。

「妳不愛凱澤大哥?」康紫柔奇怪了,「可是外間一直說,妳是哀求嫁入這兒的。」

程嫿兒這個女人一定是瘋的,為什麼要嫁一個不愛自己的人?這時的程嫿兒心想。程嫿兒優雅地說,「旁人說什麼我不在乎,我在乎我過得好不好,嘴巴在他們身上,我沒辦法。」

康紫柔佩服眼前這個女人,她不確定是否程嫿兒如自己所說,真的沒有愛過商凱澤,但要真如程嫿兒所說的話。那麼外間的話,果然不可信。

「紫兒看來和嫂子談得好高興。」一把男聲插入,程嫿兒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走到她們的身邊。

據芙兒所說,商家有三子一女,長子商凱澤就是她的夫君,既然男子以「嫂子」稱呼自己,那麼當然不是他了。那麼眼前的人不就是商禮澤或者是商皓澤麼?看著他憐愛的看著康紫柔,她就知道,他是商禮澤,商家二子。

「嫂子可好?」見程嫿兒點頭,「嫂子不介意的話,可以喚禮澤作『二弟』的。」

「二弟?我比你還要小。」程嫿兒淡淡的嘲著,「這個稱呼未免說得我年紀過大了,我喚你作『禮澤』不好嗎?你就喚我作『嫿兒』吧,我不太喜歡這種禮儀,在我眼中,好人就是我的朋友。朋友間的稱呼當然要親切一點了。」

「那個……」商禮澤感到奇怪,這個親切的稱呼好像有點不合程嫿兒的性格。「嫂子若不介意,當然可以了。但要是喚妳作『嫿兒』未免有點不敬,我還是喚妳作『嫂子』好了。」好感一下子大增,從來都認為程嫿兒的性格沈悶極了,但現在看來,她的性格很討人喜歡。

「你們夫妻的性格真相似,感情一定很好的了。」都是在稱呼問題上糾纏著。

「我說過,我一生只愛紫兒一人。」他深情地抓著康紫柔的手,程嫿兒明白,原來古時候,都有如此深情、專一的男人。

「那麼,我不阻礙你們了。」程嫿兒看了看兩人的甜蜜,她突然覺得這個家的人,也不是這樣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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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改變

不知第幾天了,程嫿兒常常希望自己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回到現代了,她很掛念那一邊的朋友和他。

這裡的生活很苦悶,程嫿兒不禁想著,電視劇中的古代豪門小姐、少奶不是都很有氣焰的嗎?又想起那些電視劇中的古代豪門小姐、少奶都是琴棋詩書畫樣樣皆精。而她呢?她只愛吹笛子,但連笛子也沒有,日子怎樣打發?想畫畫,卻又發現原來他們都是畫國畫的,她都不懂。

反而令她唯一能夠高興的,就是書法,還好學過一點兒,都不算太難看。可是終日都是寫呀寫呀,除了沈悶呀沈悶呀,還會有什麼?

她現在在做什麼?又想雪家莊四處走動,康紫柔聽說最近染病了,她每天都會走到紫霏園看她,但現在還是晨早,程嫿兒又不便打擾康紫柔了。

她真的很苦悶。其實這個家很多人她也沒見過。例如這個家的二夫人、她的「丈夫」商凱澤和他的愛人傅雨瑜、商家三女商韻綿和她的丈夫還有四子商皓澤。「芙兒妳先去處理其他事吧,我自己自行逛逛。」

芙兒起初還會覺得奇怪,但後發現程嫿兒不喜歡他人的侍候,她也沒有異議了。

「嫿兒。」

一把男聲?程嫿兒轉過頭,看到商賜明就在她的臉前,「老爺。」

「嫿兒身子好像好了很多。」

「因為這裡的空氣很清醒,嫿兒的身子也好了起來。」程嫿兒其實心底裡都很喜歡商賜明,他公正嚴明,而且樂善好施,不像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商人。

「嫿兒生活可好?」雖然知道自己的兒子不喜歡她,但是他這個老人家好喜歡溫柔的程嫿兒。「聽禮澤和紫兒說妳的心情還不錯,很喜歡和他們交朋友。」

程嫿兒心中卻又認為,這個身體的主人真是一個非常悶蛋的人,「嫿兒什麼也記不起,只好和大家交一個朋友,以令我在這裡的生活不要如此苦悶。」

「苦悶?」

「嫿兒不才,不擅琴棋詩書畫,令自己的生活變得苦悶。」她看到商賜明走到前頭,只好慢慢地更新他。

「不擅琴棋詩書畫?」商賜明詫異著,卻又一時覺得在情理之中,「嫿兒有空的話可和我這個老人家聊聊天的。」

「真的嗎?」她輕輕一笑,和他有什麼好談?

「嫿兒妳識字嗎?」

「我想嫿兒應該懂的。」就是不知為何,她居然看得懂這個時代的文字。

「那就好了,若嫿兒覺得沈悶,可到我的書房玩一玩的。」

玩?程嫿兒挑起了眉頭,「嫿兒會阻礙老爺做事的。」

「我可不想我家的大少夫人沈悶。」他平靜地笑了,慈父般看著程嫿兒。她感覺到商賜明其實很痛錫程嫿兒,要是自己也有一個那麼好的父親……她眼眶紅了,經常看到葉汶希一家樂融融的樣子,她已經心酸了好幾次。她其實也很希望……希望自己有這樣的父親。「嫿兒?怎麼了?」

「沒事。」她吸了一口氣,「我想起了家人。」那些怎算是家人?她看也沒看過他們一眼,她從小就像孤兒院長大的。

「妳的父母是好人,才會引狼入室,被馬賊所殺。」

她定住了,她對「程嫿兒」的家人真的一點也不清楚,「嫿兒這些都想不起,也不想想起。」

「爹。」後方傳來一個男子的叫喊聲,「原來妳也在此。」

好一句「妳也在此」。真沒禮貌,程嫿兒打量著發聲的男子,還有身後的女子。她的樣子看起來很清純可人,讓程嫿兒有一點點的好感。可是這個男人是很英偉沒錯,但是那一種氣焰令程嫿兒好不滿。「你是?」

他愕然,商賜明本已不滿兒子對程嫿兒的不禮貌,「嫿兒不曾看過他嗎?」

「確是沒有。老爺。」程嫿兒繼續打量著他,卻一面又認為問題奇怪非常,突然想到了一個原因──

他就是程嫿兒的丈夫,商凱澤。那麼身後的一定是傅雨瑜了。

「咳咳!」商賜明瞪了瞪商凱澤,他本已知道這個兒子對程嫿兒不瞅不睬,但也想不到程嫿兒的事情,他竟然一次也沒有去看過她一眼。本身對傅雨瑜的好感,也因為她的佔有慾而灰非煙滅。「嫿兒,他是經明媒正娶的丈夫。」

感到商賜明在針對自己非明媒正娶卻留在這兒,傅雨瑜上前行禮,「嫿兒姐姐。」

程嫿兒看了看傅雨瑜,點頭致意,卻忽略不了她眼中的怨恨。嫿兒心中冷笑,臉上卻還是溫柔的笑容,「姑娘妳好。」她就是要裝傻扮蠢,就是不要他們好過。

「你們先聊聊天吧。傅姑娘可否陪我去看紫兒?」明顯地在為程嫿兒和商凱澤製造了機會。

商凱澤皺了皺眉,正想開口,卻突然被程嫿兒打住,「老爺,讓嫿兒陪你,我也是要去看紫柔的。」

「呃……」尷尬極了,商賜明本是為了製造機會,卻被程嫿兒打破。

「老爺,讓嫿兒扶你走吧。」身影從商凱澤身邊掠過,令眉頭挑著的商凱澤錯愕了好一會兒,她不是很喜歡自己的嗎?怎麼剛剛的樣子是如此鄙視自己?他突然覺得程嫿兒有點兒高深莫測。

「老爺不會怪嫿兒吧?」

「怪妳?」他也沒話可說,明明剛剛連機會也製造了,為什麼又要如此冷淡?

「嫿兒不喜歡一個不愛自己的人。要我面對他多於一刻,嫿兒都不自在。」

他詫異,「妳變了,嫿兒。」

「人總是會變的,老爺。老爺是否覺得嫿兒這是因為嫿兒失憶了?其實不是的,嫿兒相信,就算嫿兒沒有失憶,都會這樣。」

在紫霏園前,她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他又是誰?

「你在這兒幹麼?」商賜明大聲的喝道。

他聞言轉過身來,儘管程嫿兒覺得他一早已經發現他們的到來。他是很英俊沒錯,嘴角的那陣笑意,讓她深深感到,他明顯表現出,他是一個用情不專的人。

不過說真的──商家的人都很英俊。

這是程嫿兒唯一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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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聊天



「爹,早安。」他咧嘴而笑,程嫿兒的目光沒有移開半秒,他真的笑得很有魅力。程嫿兒欠了欠身,面露微笑,那麼他就是老四商皓澤了,她心想。

她留意到商皓澤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打轉,開始時還覺得他真的如外間所說般好色,但當接觸到他的眼神時,她就感覺到,他不是這種人。一個當記者的敏銳性,她看得到商皓澤眼中的尷尬。「老爺,這個是?」

「嫂子,早安。」他瞇起雙眼,看著程嫿兒的眼神卻多了一份挑釁,看得程嫿兒心驚。

「這是我家最不肖的兒子,商皓澤。」

果然是第四個兒子,程嫿兒心中讚賞著自己,她的目光沒有移開過,於是商皓澤眼眸中那一爍而逝的心痛,她都沒有錯過。他這個花花公子,還要是天下一等敗家子,怎會因為老爸一句無關痛癢的話而心痛?他的演技是很好,但過不到了她的眼睛。

「老爺,沒事吧?」商賜明看著商皓澤吊兒郎當的樣子,怒氣又起,程嫿兒見勢不妥,立即說道。

商賜明恩惠地看著她,還好,要不是程家希望商凱澤迎娶程嫿兒,這個討人喜歡的女子,本來就會是商皓澤的夫人了。

「爹!」又傳來商凱澤的聲音,「是妳。」他還是用「是妳」來喚程嫿兒,害得她誤會自己的名字叫作「是妳」了,商凱澤再將目光放在商皓澤身上,「四弟。」雖然他討厭,但剛剛的語氣中,他是挺喜歡、關心這個四弟的。

但一接觸到商凱澤對自己不友善的目光,程嫿兒就再帶鄙視地看著他,看什麼看!沒看過美人嗎?雖然她本身還未成為「程嫿兒」前,都沒有看過此等美人。程嫿兒的挑釁目光,引來了商凱澤的厭惡眼神。他在商賜明的耳邊細語。程嫿兒留意到商皓澤儘管還是嘻皮笑臉,但是就有一份不一樣的認真。

「呃,嫿兒……」

「老爺有要事?那嫿兒自己去看紫柔好了。」

「替我問候紫兒。」他看了看商皓澤,「你!快點給我離開紫霏園。」

「好的,爹。」老頭由什麼時候開始認為我會聽他的話,商皓澤心想。

「是的,老爺。」看到兩人遠去,程嫿兒轉過身「你,就是商皓澤?」

「是的,嫂.子。」商皓澤注視她的眼神,彷彿要把他看穿般,他不喜歡這種眼神,他就深感這個是非一般的女子。

「我們可以聊聊嗎?」

「不怕我會對妳做什麼嗎?」他冷笑,這個女人,是聽不到坊間的傳言嗎?

「據說商皓澤是個花花公子……據說他是個敗家子……據說他在外的名聲不好……據說商皓澤每天花天酒地……據說他從不幹正事……」程嫿兒將下人連日來說過的話,原原本本說一次,沒辦法了,芙兒就是怕她和他在一起時會吃虧的。

「嫂子,妳清楚就好了。」

「但我敢打賭你絕對不敢。」果斷說出她的看法。

他再冷笑,「妳斷定我不會對妳怎麼樣?」商皓澤輕佻地說。

「那麼,你是要來麼?」程嫿兒笑得美艷,是有一剎那將商皓澤的魂懾去。可是下一秒,他就呆住了,完全是嚇呆了。她這是做什麼?



程嫿兒脫下外紗,並拉開前襟,一副準備色誘商皓澤的樣子。



「妳要做什麼?」

「你不是要做什麼嗎?我在方便你。」她暗笑,這個男人,太單純了吧?

「停──」他抓住了程嫿兒的手,「妳快給我住手!」

「怎麼了?」程嫿兒高興的笑了,這個男人,真是非一般的單純。「不玩了嗎?」程嫿兒整理好衣服,要是真的讓人以為她在色誘男人可不得了──儘管她這樣就能夠離開了。但是被誤為勾引他人,她隨時被這些封建的人所殺的。

這個女人,將會成為他生命中一個很重要的人,這是他的卜算。但是,究竟是那方面的重要?是愛情、友情、親情還是事業。她會令你對女子有另一番體會。這是昨天卜掛的結果。說真的,昨晚才出關的他,其實有點期待和她的見面,但是,今天所見,他絕對想不到她是如此奇怪的女人。

「妳究竟是誰?」他至今還有點不相信自己的占掛術也不能了,他絕對不能想像一個古代女子可以如此放蕩。

「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覺得你已經知道的了。」程嫿兒歪了歪頭兒。

「何以得知?」他挑起了眉頭。她應該不知道他會卜算的。

「感覺。」她牽起了一個笑容,美是美,卻沒有再次令商皓澤心動。

「沒錯,我是知道了妳是誰,是一個來自未來的女人吧?還要是距今約幾百年的。」

「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時代。說時說,你為什麼知道這些的?」

「我會卜算。」簡單直接,他對這個女人,不知為何就是很放心,他相信她,或許她有一種令人信服的魅力。

「還有很高的武功。」

他愕然,這個女人……怎會知道的?「為什麼這樣認為?」

程嫿兒高傲地看了看商皓澤一眼,「沒法子了,我太聰明了。」她再次笑了,「其實我也是猜了,外間說你在外最愛鬧事。」她吸了吸口氣,「我卻不曾聽說你會武功,實際上是,沒人認為你會武功。所以我想,你一是不懂武功,二就是武功高得沒人發現。可是我又想,要做一個愛鬧事的人,或多或少都會武功吧。所以我認為是後者。」

好強的推理力,雖然大部分都是猜出來的,但他也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沒錯,我是會武功的,我是武林五大教派中的翔飛教的隱密弟子,別名蔣一明。」

「唔……」程嫿兒突然停住了,「我想,你還是一些類似密探的人吧。」他停住了,臉上就是不相信,「看到你的樣子,我就覺得我自己猜對了。你會武功,還要是很好的武功,我卻從不聽過有人說你會武功,就連會武功的商凱澤和禮澤也不知道。可見你的武功應是全家之冠。」

「可以這樣說。」他挑了挑眉頭。

「你剛剛說了,你是隱密弟子,你的武功又這樣高,你又隱瞞著自己懂武功。我本來覺得你會是捕快的,可是捕快不用裝成敗家子、不用任何事也隱瞞。所以和捕快類似的,就應該是密探罷了。」

「妳好厲害。我是探子沒錯。」他爽朗地笑道,「嫂子知道麼,妳是第一個人看清我。」

「我不喜歡嫂子這個名字,我那麼聰明猜中了那麼多事,我應該有資格做你的朋友了吧?」程嫿兒露出迷人的笑容,「我叫施靜寧,今年二十四。是一個記者。」

「施靜寧?二十四?那麼現在我比你年長一年。」他臉露笑容,那份發自真心的笑容。「什麼是記者?」

「唔……記者就像探子吧,都是有點調查事情般吧,不過我們的任務是要大肆宣揚開去,並要取得他人的信任。所以,要我想點子還不錯的。」

「真是有趣的工作。」商皓澤笑道,「看來,妳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當然了。」她拍拍胸口,她早就將商皓澤當成自己的朋友了。

「嫿兒。」優雅的聲音又傳出。

程嫿兒高興地轉過身,「紫柔!妳身子好了麼?」

「好多了。」康紫柔聲音暖暖的,她看到了程嫿兒身後的商皓澤,「四弟。」

「二嫂沒事就好了。兩位嫂子,皓澤與我的好情人有約,要先走了。」程嫿兒留意到康紫柔的臉露尷尬,她轉頭看了看他。

他已經沒有了剛剛的那份端莊和嚴肅,又是一副嘻皮笑臉的模樣。



真可憐。程嫿兒看著他心想。

眼神間是會交流的嗎?程嫿兒讀出了他眼裡的訊息。

--我,習慣了。

程嫿兒看出,他有著不一樣的無奈和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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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護身符



「嫂子。」程嫿兒皺起了眉頭,她明明就比商禮澤年輕,加上程嫿兒怎看也像不過二十的女生,這句「嫂子」何謂諷刺至極。

「未知禮澤找嫿兒有事嗎?」程嫿兒淡淡一笑,卻看到康紫柔在他的背後,溫柔而淡雅。

「嫂子入門而久,可是禮澤從未和嫂子有過交談,洛神門這幾天有一個大型的慶典,我們全都會去那兒一玩,順道我們會洽談生意。未知嫂子知否?」看著程嫿兒搖搖頭,商禮澤的眉挑起了,大哥真是的,就算多不喜歡程嫿兒,也不能把她困在家中吧?「那麼嫂子有空麼?不介意的話,可同行的。」

可以出去玩?程嫿兒高興地笑了,「我當然有空了。」可是她又突然偏了偏頭,通知她的人應該是商凱澤吧,不通知自己,是不想她到吧?程嫿兒冷笑,「可是我怕有人不希望我前來。」

「妳知道就好了。」冷酷的聲音從程嫿兒背後傳出。他是鬼來的嗎?走路沒聲的?「有自知之明是一件好事來的,程小姐。」

程小姐?康紫柔微微一皺眉頭,暗暗認為商凱澤有點於禮不合。她略帶同情的看著程嫿兒,卻發表她只有鄙視,不要說妒忌,連生氣也沒有。

程嫿兒冷冷地看著商凱澤,然後挑起一個絕美的笑容,看得連商凱澤也是一下的心動,她對他視而不見,「我想我會和你們一起去的,禮澤、紫柔。」

商禮澤一臉尷尬,這個女子很明顯在挑起事端。

程嫿兒輕輕地瞄了瞄商凱澤,看到他的臉曲成一團,她滿意地笑了。「可是……我忘記了我丈夫的樣子,」程嫿兒一臉無辜般,令人憐愛,偏偏這句話就是要激怒商凱澤,還嫌不夠轟烈,她正視著商凱澤,「總管先生,麻煩你告訴我丈夫,無論他願不願意,我程嫿兒都會去,要是還有問題的話,我會直接請示老爺的了。」

他愣住。好傢伙,不但裝作不認識自己,還以爹來壓他?他有一下子的衝動想給她一個耳光。牙尖嘴利,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表現。他不屑的看著自己的夫人,再看看傅雨瑜,「哼。禮澤,我們要和爹商討這一門的生意,要走的了。」他握緊著傅雨瑜的小手,「小瑜,我們這次的計劃,我相信爹一定會喜歡的。」傅雨瑜淡淡一笑以表認同。

這個男人,算什麼?示威嗎?她冷笑。

只有你才可以握人手嗎?她拉著康紫柔的手,「紫柔,我入門已久,卻一次門也沒有出過,禮澤對妳真好,會和妳到處玩。妳可以告訴我,我要準備一些什麼嗎?」

康紫柔意會,「我和妳一起準備吧。」她柔柔一笑,不概為康紫柔,只能以「柔」來形容她。

好傢伙!商凱澤一向以忍耐力而聞名,這個女人,讓他很想打女人!

程嫿兒看著他生氣離去的背影,不禁得意的笑了。康紫柔雖然口中有點責怪,其實心中也明白她的舉動,亦覺得她的話雖有言外之意,但也沒有說錯半句,也沒有絲毫的反感。

只是,樹上的一片落葉,挑起了程嫿兒的興趣,她輕輕地挑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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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紫柔走了,程嫿兒悶透了,獨個兒坐在窗邊的躺椅上打盹,日子真的很沈悶。

「很累嗎?」一把男聲傳到她的腦子,誰?

她睜開眼睛,是商皓澤。「是你。」她接過商皓澤所遞的香茶,「麻煩你了。」

「不用謝。」他幽幽一笑,啜了一口香茶。

「有事嗎?」程嫿兒放下茶杯,「你也跟蹤得倦了吧?」

「啊?」商皓澤帶點驚訝,想不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輕功更被這個半點不曉武功的女子所發現,但一回想過來,這幾天自己都沒有好好休息,被發現也不足為奇。幸好,發現他的是程嫿兒而不是有武功底子的商凱澤和商禮澤。看來,他行事要更小心了。「我只是怕妳會惹禍端。」

「我那會惹起事端?」她不禁反駁了。

「妳和大哥唇槍舌劍,也不想想程小姐本是什麼人。」他的眼神就告訴她,他有點不滿意。

「什麼跟什麼,是他討厭在先。」她嘀咕。看到商皓澤的笑意,她也不好意思發作了,她啜了啜一口茶。「很香。是那一種茶?」

「我自製的。」

程嫿兒注視他的臉上略過難受,她不解卻不問明,「這茶真的很香。」她只是柔柔地說道。

可是他發現了,程嫿兒的臉色變了,儘管是一眼即逝,他都看得到,她是如此的了解自己的。「這茶是在若梅軒的梅花所泡出來的。本想給爹,但又怕……」

又怕自己的爹會感動,令他的敗家子角色做得不好。

程嫿兒冷笑,當然逃不過他的眼睛。「別想做什麼怪事。」

「我才不會!」她叫道。「我很喜歡這種茶,能送我一些嗎?」

商皓澤笑了,他突然拿出一個袋子,「先拿一些吧。」看著程嫿兒歡喜的樣子,他柔柔的笑了,不知為何,在她面前,戴不上假面具。商皓澤卻一下子又正色起來,「我對妳很不放心,所以這個給妳。」

程嫿兒接過,她把小袋子放到小鼻前,一陣淡雅的幽香撲鼻而至,「香包?」

「是護身符。」他更正地道,一個男人送香包?笑話。「不要問我為什麼它可以保護妳。我只知道,只要它不離身,就能使妳生命不受威脅。」

「那麼厲害?」雖然不覺得奇怪,但也令她暗暗吃驚。

「也不算什麼厲害。」他看到程嫿兒的敬佩眼神,有點尷尬的抓著自己的頭髮。

友情不斷攀升,兩人間的信任日漸增強。

「我要先走了,免得讓芙兒看到。」

她點頭以示同意。直到確實感到商皓澤真的離去了,程嫿兒的嘴角就輕輕挑出了一個笑容,他居然是自己交過,令自己最放出真心的朋友。

她的眼角落在那一杯散發著獨特香氣的香茶上,她的笑意更濃,就讓她好好回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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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葉家大少

風和日麗,真的是上街的好時候。

程嫿兒坐在轎子內,從窗外看著這一切,洛神門聽說是全國最繁榮的地方,聽說洛神門是在好幾百年前,一個像仙子的白衣女子在該地從天而降,因而命名。程嫿兒儘管不信這個傳說,也為此傳說暗暗興奮,若天下間真有仙子,她很想一睹其風采。

「這裡就是這裡的標誌,望月閣。」康紫柔淡淡地說著,程嫿兒聞言探頭一看,是很古色古鄉的,有種不一樣的美觀,但看上去很整潔,一點也不殘舊。

「這座建築物有多久了?」程嫿兒問道,應該不超過一百年吧?

「不知道。但聽說已經有將近五百年歷史了。」康紫柔說道,「每年秦軒都會有人到這兒修葺,好像是因為修葺望月閣是他們家訓的第一條。秦軒每年都有人到這兒一住的。」

五百年?程嫿兒暗暗吃驚。「住在這兒?」不怕破壞文物的嗎?程嫿兒的腦子想著很多怪念頭,「真奇怪。」程嫿兒嘀咕著。

「嫿兒。」康紫柔看到程嫿兒,「紫柔跟禮澤哥哥說過妳愛吹笛子,因為我們倆私下決定送妳一枝笛子,不過因為紫柔的病而沒有送妳。雖然不知道是否適合嫿兒妳,但也是小小心意。」

「千里送鵝毛,物輕情意重。」程嫿兒柔柔一笑,「但我不喜歡無故收人家的禮物。」

「那麼就當成嫿兒的壽辰禮物吧,紫柔的生日剛剛過了,明年妳再送我。」

「一言為定。」程嫿兒高興地笑道,然後吹起了一首曲子,這首曲她學得可久了,那時黃天豪一聽就喜歡,所以她私下苦練,可是她沒有在黃天豪面前吹過一次。想起此,她又不免有點兒失落。

哀怨的曲子奏起,康紫柔默不作聲的聽著。曲子之哀怨,雖不讓她難受,但心底就偏偏泛起了一絲絲的痛楚。其實,她很想知道,程嫿兒究竟是裝作不在乎商凱澤的一切,還是真的完全不在乎?要是是裝出來的,那麼,她豈不是很痛苦?

康紫柔想著,她好喜歡程嫿兒,不想她受傷害。

程嫿兒投入在這首曲子內,絲毫不察覺康紫柔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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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轎子能乘上五人的,為何紫柔不和我們一起,而和那個女人一起?」商凱澤突然問道。

「紫兒怕嫂子一人苦悶,所以和她同坐。」商禮澤說,其實程嫿兒也挺好,可愛又優雅,他不懂商凱澤不喜歡程嫿兒的什麼。忽聽她們倆的轎子傳來笛聲,「很哀怨的一首曲。」

「禮哥哥喜歡笛聲?」傅雨瑜柔柔一問。

「傅小姐,二哥可是音樂愛好者。」商皓澤帶點嘲諷地說道,「二哥何時有空為兩位嫂子寫一首樂曲。」傅雨瑜尷尬一笑,閃過不悅,商皓澤卻錯過了。

「四弟真知我心,我已經在寫了。想不到嫂子的笛聲感染力如此大,看來紫兒的箏聲和嫂子的笛聲,可謂天籟之音。」商禮澤笑道,目光落到商凱澤身上,才記起,他從不想提起程嫿兒這人。

「大哥對這次的生意又有什麼點子?」這回,商皓澤先開話題了,若果大哥不是如此重視自己認定的事情,他一定會過得更愉快,「聽說這次是和外族人傾商的。」

「對。」商凱澤俊朗的臉上多了一份優雅的笑容,「我已和文軒相約,請得懂外語之人和我們溝通的了。」商凱澤口中的文軒,就是周王府的周少王爺,為人謙厚,不愛擺架子,是得天教最有名的弟子,武功和商凱澤有得比,和商凱澤亦是生死之交。

「你們真棒。」商皓澤笑道,一副事不關己,己不勞心的樣子。

「四弟,要是你專心一點學經商、學武的話,就不會這個樣子了。」商禮澤不禁出言責斥。

掛上虛假的面具,掛得有點累了。商皓澤突然有點想程嫿兒,最少,他真的可以放棄一切的偽裝。不過一直也不覺得苦,要不是程嫿兒一眼的看穿,他應該不會那麼渴望擱下面具。

「不過聽說,這次葉覓然,葉大少爺亦對此生意有著極大的興趣。」商凱澤皺著眉。

商皓澤輕輕挑起眉頭,難道……

傅雨瑜大感奇怪,「葉老爺是官,為什麼葉大少爺這次會有興趣在此生意?」

「醉翁之意不在酒呀傅小姐。」商皓澤淡淡地說著,「葉覓然根本就是要和我們對著幹。我們做什麼,他不惜一切也要阻止,簡直達至走火入魔之境。」

「還這樣說,」商凱澤輕輕呵責,「要不是四弟你和他對著幹,他也不會和我們對著幹了!」

商皓澤不表反對,瞄了瞄窗外的人,對上了其中一人的眼光,他輕輕地笑了,飛逝速度之快,令在場的人也沒有發現。他突然朗聲地道,「看來,我們不應該背後說人家了,你看。」

商凱澤和傅雨瑜聞言一看,發現葉家的人就在一家客棧之前,對上了葉覓然的眼光,商凱澤暗叫不妙。突然,葉家的人圍著商家的所有轎子,他的眉皺得更深了。

商凱澤等示意各人下轎,同一時間,程嫿兒和康紫柔亦下轎子了,當商凱澤不經意看到程嫿兒下轎時的美態,他的心不經意的偏向了她。他甩了甩腦子,「未知葉少爺這樣是什麼意思?」

「是想先和對手打招呼吧。」高傲的說道,程嫿兒看著他,這個人看上去如此謙遜,竟然出言不遜,程嫿兒有點不相信,當她注意到商皓澤那深不可見的笑意時,她彷彿明白了。

「葉賢姪,令尊近來安好?」

「死不了。」他冷冷地道,不想和商賜明在這個問題上說下去。他直視著商皓澤,「一個敗家子來這兒幹什麼?」

程嫿兒看到商皓澤得意地笑了,果然是一個敬業的人,「和你一樣,都是來敗家的。」

葉覓然彷彿想像不到他的話,不禁一呆,然後明顯露出一個怒火中燒的樣子。他不聽勸告走上前,商皓澤亦然。在場的人不禁開始擔心,只有程嫿兒一人有著看好戲的心情,突然商皓澤不小心跌倒,明顯地是不知為何被葉覓然絆倒,就在差點落地的時候,葉覓然像良心發現般扶起了他。

然後程嫿兒笑了出來,她打死也不相信,商皓澤武功如此高的人居然會被絆倒?恐怕是計劃來的吧?兩手相碰的同時,應該交換了字條吧?

「葉少爺,我們可以走了吧?」商凱澤表面扶著了自己的四弟,實際只是不讓他再動。「請叫你的部下……」葉覓然手一揚,那些人乖乖的回到客棧內。

「這次我算是贏了吧?商少。」然後得意的縱聲大笑,回到客棧之內。

程嫿兒看著商皓澤,他的臉上有著認真,當接觸到程嫿兒的目光時,他突然向自己走來,手碰到手,但令程嫿兒一臉錯愕的卻是,他窒了一張字條給自己。

什麼跟什麼?他對著她微微一笑,然後又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豈料,這一笑就落在第三者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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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商皓澤突然嘔吐大作,商家的人只好隨便到一間客棧,不及趕到商家別苑。程嫿兒不禁好笑,這個男人,如何做到這個效果的?

一到客棧,程嫿兒推了康紫柔的談天邀請,到了字條上所寫的地點,程嫿兒暗感麻煩,這個商皓澤不問她的意見,就這樣窒給她,算什麼意思?

程嫿兒這才發現,原來已經入黑了。她正要繼續找尋,一把利劍就向她揮來,「妳是誰?」

她正想開口,劍身就直刺她的咽喉,幸而一顆小石打亂了出劍者的快攻。

「皓澤!這個人是誰?」

「我們的幫手。」熟悉的聲音綻開,她突然感到安全,可是最後而至的就是千萬的不安,他說她是誰?幫手?說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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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初遇美人

「我們的幫手?」語氣中充滿了不可置信,發聲的兩人巧合地語氣相同。程嫿兒冷冷地看著那兩個蒙著黑巾的男子站在她面前,如使者般卻同時不失那份正氣。要不是聽得出商皓澤的聲音,她還真認不出這個人,那不用說了,另外那個黑衣人,一定是葉覓然了。

「商皓澤!這算是什麼意思?」程嫿兒嘴角微微上揚,斜斜地看著那把還正對著自己的利劍,她可不想就這樣死了。

其中一個男子一聽,輕輕地拿下黑巾,露出一張俊逸的臉──商皓澤看著了那人的利劍,「我可不想弄斷君子劍。」

那人看到程嫿兒的出現已感驚訝,再聽到商皓澤所說的幫手簡直是不敢相信,到現在商皓澤在這個女人前拿下黑巾、親說君子劍,他不禁對這個女人充滿了興趣。心雖然這樣想,但口中還是不相信,「商家迎娶半年不到的女人,你怎樣說也是認識她半年不到吧?她又怎會是我們的幫手?」

商皓澤依舊微笑,沒有答話。

葉覓然急急地說下去,「皓澤,要是她知道的話,商凱澤很快也會知道你的身份了。」他手中的劍,沒有離開。

什麼呀,現在像是他們有求於她呢!還有,為什麼說商凱澤也會很快知道呀?說她大嘴巴嗎?思及此,她冷冷地笑出來。「蔣一明,我還不想死。」

「別這樣喚我。」對於葉覓然的愕然,商皓澤只是輕輕一笑,「覓然,撤劍吧。」

好了,這是威逼他相信吧。葉覓然瞪了瞪程嫿兒和商皓澤一眼,猛然撤劍。「看來,將會有一個交代吧?」說完,他解下了面上的黑布。

果然是他。程嫿兒暗暗稱讚自己高明,

「當然了。」他輕輕一笑,示意他們走到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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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厲害。」程嫿兒正疑惑著他們選這些地方作聯絡之地,當商皓澤示意她走到秘道時,她就一馬當先的跑了進去暗室,「想不到這裡是『別有洞天』!」

「我倒不敢明目張膽的,畢竟隔牆有耳……」他忽略不了葉覓然那一陣紅一陣綠的樣子,他在氣什麼?

「沒有打算為我介紹嗎?」葉覓然終於發聲了,他看著程嫿兒啜著茶,對其悠悠自得的樣子甚為看不過眼。

程嫿兒啜著花茶,心中還是喜歡那一次,商皓澤帶給自己的香茶。

「我需要嗎?」商皓澤淡笑,「他是葉覓然,妳應該猜到的。」

「你們的演技那麼好,當然猜得出了。」她暗暗地嘲諷著,玩不和?她碰過不少。

「施小姐果然洞悉力高強。」

一旁的葉覓然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怎麼他一句都聽不懂?「請問你們現在有興趣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商皓澤看了程嫿兒一眼,她示意沒關係後就吸了一口氣,長話短說,回答了他的問題。

「來自未來的女人?」葉覓然整理著衣物,一面疑惑地看著程嫿兒,「這個明明怎樣看也是商家大少夫人程嫿兒了,你怎麼知道她真的是來自未來的人?」

「我會卜算。」商皓澤三言已斷,「你整理好沒有?」真是一個麻煩的男人,花了那麼多時間,還沒有整理好衣物。

葉覓然反了一個白眼,「你相信她?」他指著程嫿兒,還是一臉的不相信,那又是,商皓澤這個人從不認為女人是可相信的,可是這個程嫿兒……

「當然相信了。」商皓澤吃了一口茶果,「說回正事吧,你找到迷情譜的下落了沒有?還有楊夢詩的下落呢?記得有和你的周師兄說過了此事嗎?」

「這……」葉覓然防備地看了程嫿兒一眼,看來這個女人真的知道了商皓澤的一切。可是,在一個外人面前毫無顧忌地談這些未免太……「怎可以在她面前討論?」

「看來有些不知道是什麼東東的瞧不起人啊……」程嫿兒斜斜地看著葉覓然,這是什麼該死的口氣呀!

「妳說不知道是什麼東東是指什麼?」葉大少爺瞪著程嫿兒,傻也知道是說自己了,就是不相信這個女人敢這樣說出口。

「就是說了你了!」

他愕然,明顯就是氣得臉皮色發青,「妳!妖女!」

妖女?說她嗎?「人頭豬腦的東東!比大嗓子嗎?」程嫿兒扯高聲音,「商皓澤!」不滿的目光投在商皓澤這個罪魁禍首身上。

接收到程嫿兒的目光,商皓澤奇怪了,怎麼又怪他的頭上?「覓然……」他挑起了眉頭,「別這樣也吵一場吧。」

「閉嘴!」葉覓然差點抓狂了,現在心情很差,想找人出氣。他目光轉向商皓澤,讓商皓澤暗感不妙。

商皓澤身子一閃,恰恰杯子無聲無色的碎裂在他剛剛的位置,葉覓然瞪著好友。他好想出氣!他的拳硬生生地被商皓澤收回,讓他更感氣憤,於是兩個人你一招我一招地打了起來。

明明也是罪魁禍首的程嫿兒卻自顧自的欣賞著現場又免費又刺激的「武打」,應該不會有事吧,她心想。

當葉覓然的氣消了,他們再拆過十多招後,相視一笑,分別接過程嫿兒的茶,「以茶代酒,乾!」

「乾!」商皓澤一飲而盡,「先說回正事吧。」

「皓澤你絕對可以放心。」葉覓然淡笑,其實他也不是很顧忌程嫿兒的,畢竟這個情同兄弟的知己連自己的身份都甘願向她透露,他沒有理由還去懷疑程嫿兒的身份吧?「迷情譜還在幽心派之中,由暮姑娘所看管。」說起暮爾雅,他就身心佩服這女人。

「還在幽心派之中……」商皓澤重覆著,「那麼人稱『鬼魅』的楊夢詩呢?」

「『鬼魅』來去如風,可是總是人應該會留下一點蛛絲馬跡的吧,但這次將近兩年了,我還沒有發現她一次的蹤影,反而『魔人』由燁揚我和他交手了三次了。」

「輸了三次?」

「是他贏了三次,他也被我打得好苦。」程嫿兒不客氣地笑了出來,被其狠狠一瞪,「師兄他現在被欣萌派的小師妹所擾,也很久沒見了。」

「周兄他是唯一知道你身份的人,而且又是小王爺,他一定有能力亦很願意協助你的。」

「當然了。」他喝了一口茶,「我沒有你那麼苦,一明。」

「不苦不苦,」他笑了一笑,對上程嫿兒,「怎麼了,這樣看著我?」

「你要我來幹嗎?」

「介紹覓然給妳……」他吞吞了口水,這個女人,有點可怕,他都要避忌一下。

「哼。」程嫿兒撥了撥頭髮,「商少爺,你要查事情,應該不會只是在這裡『收消息』吧?」

「妳懂?」葉覓然提高了聲音,總是不相信。

「覓然,別小看她。她很厲害的。她只用一眼,就了解我的身份了。所以她的本事,我領教了……」

「那麼大小姐,有何高見嗎?」葉覓然打趣的問道。

程嫿兒淡然一笑,「我……」





「還不知道。」

無力的倒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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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要迎接新事物的。

程嫿兒剛剛起床,一出門就碰上一個高大的男人,她伸手捂著被撞痛的鼻子,抬頭憤憤地瞪向這胸膛的主人……卻發現,這個男人的魂魄不知飛到那裡去。

那男人愕愕地看著程嫿兒,美人兒他見得多,這個女人未免太……直至程嫿兒在他面前揚了揚手,他才回過神。「抱歉,姑娘。」

她怪異地看著他,「我沒事,但你……」

好美的聲音,「文軒沒事,剛才心不在弦,還望姑娘見諒。」

幹麼像好色鬼上身般?她打量著這個自稱為「文軒」的人,最後決定不予理會,在他身旁走過。

「姑娘!」

又什麼呀?她轉過頭,等待他的話。

「剛剛文軒無禮,在下周王府周文軒。未知姑娘……」

她想破口大罵,卻因自己是程嫿兒而停住了說出口的髒話,最後結果是她牽強地扯起笑容,認清他的意圖,淡淡地回了一句,「程嫿兒。」

可是在周文軒眼中,那個牽強的笑容卻是一個含蓄而不失優雅的笑容,看著程嫿兒的倩影,他幽幽地笑了,「好美的名、聲、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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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朋友妻

那美人的倩影,在周文軒的腦中揮之不去,他依然呆在原地,她是那家的小姐?從未見過此等美人。美人他見過不少,如此令他心動的,程嫿兒是第一個。回府他一定要調查一下,看看這美人有否情人,不論如何,他都有能力將她從別人手中搶過來的。思及此,他的嘴角微微挑起。

「軒!」商凱澤拍了拍他的肩,「怎麼呆在這裡傻笑?」

周文軒收起笑容,「凱澤,正想去找你。」

「是嗎?」商凱澤咧嘴而笑,「說起來,我們很久沒見了,幾次和你相約,你都沒空。」

「沒法子了,我給樂姑娘煩擾得好苦。」周文軒說,「說起來,有半年沒見了,你大婚之日,我也沒到,枉為你的朋友。」

一聽大婚二字,商凱澤臉色大變,周文軒才恍然記起,商凱澤曾在信上告訴過自己,他有逃婚的衝動。他想起了商凱澤一直承認的情人是傅雨瑜,雖說男人能三妻四妾,但商凱澤卻不願將傅雨瑜納為妾侍,準備待迎娶程嫿兒的一年後,將傅雨瑜立為偏房。「還沒和你的妻子談過嗎?」

「那個什麼該死的大家閨秀,居然敢和自己的夫君鬥嘴!」商凱澤想起程嫿兒當日和自己頂嘴、要脅自己就心中有氣了。

「挺特別的女人。」周文軒笑道,雖然對他的妻子有點兒興趣,也不希望商凱澤不高興,「不說這些沒趣的事,我邀請的人應該快到了,先去吃一點東西吧。」

商凱澤一聽話題轉回到商務,剛剛的怒氣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你先出去吧,我想找雨瑜。」

周文軒同意了, 一出到客棧的舖面,就看到程嫿兒坐在康紫柔的旁邊,真是有緣。他優雅地走到她們兩人身邊,「紫柔夫人,程姑娘。」帥氣的笑容掛在臉上,絕對吸引了不少女生……

已為人妻的康紫柔當然不會被吸引了,在她眼中,周文軒不過是一個比較君子的男子吧,帥是帥,卻不會吸引了自己。

他發什麼瘋?程嫿兒轉頭看著周文軒的時候,他笑得那麼高興幹麼?只聽康紫柔發聲,「周公子,商大哥去找你。」

「我知道。」雖是對康紫柔說,目光卻不離程嫿兒。近看的她,好像更美。

她又豈會不知周文軒正注視著自己?程嫿兒厭惡地看著這個男人,前生欠女人嗎?

一旁的商皓澤看到周文軒一副被程嫿兒深深吸引的樣子,他就暗感不妙,難怪占算都說要他防一防周文軒,他還以為是指周文軒會知道自己的身份,「剛剛周王爺,好像叫大嫂作『程姑娘』,難道你不知道,她是我大哥的妻子?」

周文軒正想輕笑,卻思及其話,商皓澤說程嫿兒是他大哥的妻子?是商凱澤的妻子?他不敢相信,眼神向程嫿兒求證,卻不得要領。

而我們親愛的商家大少,巧合又適時地出現,「軒!」

周文軒轉身向著他,指了指程嫿兒,「她就是你的妻子?」

商凱澤略帶訝異,怎麼周文軒好像有點兒激動?「對,她是我的好妻子。」

什麼呀!程嫿兒嘟起了小嘴,這個男人可以君子一點,給自己夫人一點兒面子呢?

「咳。」

又什麼呀!程嫿兒怒視商皓澤,展開又一次的眼神交流。

我沒有如此的忍耐力。

──那就學吧。

學你的死人頭。

──我還沒死。


程嫿兒壓下了想插死商皓澤的衝動,令到她有點兒面容扭曲,「嫿兒,妳不適嗎?」

程嫿兒這才回神,未說話就被人打斷,「需要我為妳請大夫嗎?」

程嫿兒略帶詫異的看著周文軒,他怎麼了?


商凱澤也是一臉詫異,他正感奇怪,卻看到自己父親來到,「爹!」

程嫿兒聞言起坐讓予商賜明,只聽他朗聲地說道,「夫人這幾天對我說,難得來了這裡聞名的茫花街,我們豈能不一遊?」

「到茫花街嗎?」程嫿兒轉身,看著聲音的主人,商皓澤打著呵欠,「那我先去睡了。」

「給我站著!」商賜明低聲一喝,「你敢給我回去,我立即趕你回雪家莊!」

正好方便我辦事。商皓澤心想,他看到程嫿兒注視著自己,她略帶笑意的看著自己,妳不是想我去吧?又要裝敗家。

──我懶理你,總之我要你保護。

保護什麼?
他詫異著,沒有什麼殺人預告,也占不了她有危險……

──你該死呀!昨晚無故叫我出去……這筆帳我怎計算!

這……這也不算什麼壞事吧?

──我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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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現在的商皓澤在茫花街上逛了逛街,昨夜和葉覓然商討至差不多天明,他不斷的打呵欠,樣子甚為可憐。

肇事者卻一面高興的和康紫柔交談著,不要說沒發現商皓澤的睡意,也沒有發現商凱澤的注視。

「麵粉娃娃?」程嫿兒指著那些麵粉娃娃,「我只從書上看過,沒想到原來這些東西是這樣子的。」

「書上?是畫上吧,嫿兒。」康紫柔不為意,她拿起其中一枝穿紫衣的麵粉娃娃,和她自己很相襯。

「簡直和妳一模一樣,這個是小紫柔吧?」程嫿兒咧嘴而笑,康紫柔不知怎的臉蛋一紅,而她的好丈夫商禮澤二話不說的為她買下小紫柔,還為她買下了小禮澤。

真甜蜜。程嫿兒掩嘴而笑,為他們的甜蜜而高興。

「不要看著他們,大哥以為妳渴望。」商皓澤借意經過她身邊,低聲說道。

她一呆,她渴望什麼?這個男人是不是自戀得有點過份?

她轉身不讓他瞥見,卻又聽到傅雨瑜的聲音,「商大哥,我們去看看那裡的畫,好吧?」

商凱澤點頭,回身看了看商皓澤,「四弟,要是真的很累的,就坐到那小店兒吧,我們不會告訴爹的。」

康紫柔和商禮澤柔柔地笑了,這個商皓澤,從來都要人擔心的。程嫿兒瞪了瞪商皓澤,他卻朝自己伸伸舌頭,「你死定了。」她心想。

「我也走得有點累,我也想坐一坐。」

商皓澤聞言吃了一驚,糟糕的是,其他人絲毫沒有覺得有問題。

「妳想幹什麼?」他瞪著眼前的女人。

「我想幹什麼?」程嫿兒重覆著,似笑非笑地看著商皓澤,「你認為呢?」

好一個謎樣的甜笑,看得他心動也心驚,「好了,昨夜或許我有不對吧。」為什麼他要道歉?明明不覺得是自己錯,不過一直也認為應盡量避免一些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