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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BL H 慎入 [白貓] By:千風 來源:網站

BL H 慎入 [白貓] By:千風 來源:網站

文案

縱橫黑白兩道的津村拓被人半路劫持,可看看這「匪徒」準是半路出家,不但像小咪般一臉無辜地脅迫他,開場白竟是──拜託你綁架我!

  自導自演綁票事件的貴公子藤木雅弘,高唱離家進行曲,死賴在「綁匪」津村拓身邊,自行當起家貓讓人養,誰教他相中的飼主體格壯壯,有風雨有壞人全部幫他擋,有道是良禽擇木而棲,主人行行好,可不可以讓他窩一輩子?

  津村拓一時心軟收留一隻流浪「貓」,其下場是──內憂:正值發情期的藤木無時無刻向他索吻、要抱抱,外患:一卡車麻煩被他一一招來,這肇事者還敢給他藉故落跑……沒關係,想逃是吧?那就別怪他狠心「棄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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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東京 台場

台場海邊巨大的摩天輪閃著華麗的燈光,在漆黑夜空中緩緩轉動,俯視著熱鬧海邊的人群。

入秋的海邊有著絲絲涼意,各式五顏六色的霓虹招牌與燈光將夜晚裝飾得如同白晝。

在台場偏僻處的小港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士轎車,裏頭坐著一個男人。

只是那男人竟在晚上戴著墨鏡,可想而知他應該不是來這裏看海景的

應該是在忙碌了一整天之後,想出來透透氣的人吧。

偏偏,就有不識相的不速之客來打擾他。

有人敲著他的車窗。

男人側過臉,見到外頭站著一道白色身影。

他不想理來人,但那身著白衣的人影卻很有耐心地繼續敲著他的車窗,直到他不耐煩地打開車窗為止。

"請你綁架我好嗎?"

一柄銀亮的小刀從車窗伸了進來,正指著男人的眉心。

男人揚起了眉。他是不是聽錯了?

"我說,請你綁架我好嗎

男人看著刀尖,還是不發一語,但眉頭倒是微微地皺了起來。

這個人是不是說錯話了?他是不是要說"我要綁架你"才對?

"不行嗎?"站在車門外的人彎下頭,一頭淡金色的頭發落了下來。

男人這才看清楚拿著刀要自己綁架他的人長得什麼模樣。

那是一個男孩,有著圓潤的臉孔、深邃的五官、墨綠色的瞳孔,以及淡金色的微卷頭髮,加上特別白皙的肌膚,看得出來是一個漂亮的混血兒。

"你剛剛說什麼?"男人總算開口了,那低沉的聲音十分好聽。

"請你綁架我。"

"你確定你沒說錯?"

男孩沒回答,只是用著那雙墨綠色的眼眸望著男人,期待他會答應。

"你弟弟現在在我手裏,我綁架了他。如果想要他活著,就不要報警,否則就等著替他收屍吧!"

津村把男孩交代的話說了一遍,那兇狠的語氣簡直就和真的綁匪沒兩樣,讓人不禁懷疑是他演技太好,還是他是混黑道的?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受到很大的驚嚇,幾個人嚷嚷了好半天之後,最後才有個男人的聲音冷冷地問:“你想要什麼?”

津村看了男孩一眼,"到時候我會告訴你。"說完,他就掛上電話。"好了,都照你的吩咐去做了。"他走出公共電話亭。

男孩抬起頭看他一眼,沒有任何想道謝的意思。

"沒事的話,我要走了。"津村也不在意。

只是……他看了一眼男孩,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如果說是一般的惡作劇也就罷了,但是這男孩……卻一點也看不出來像是個喜歡惡作劇的人,而且他的眼睛有些無神,甚至沒有焦距,彷佛無時無刻都在夢遊,活像是一隻還沒睡醒的小貓。

"喂?你沒事吧?"津村在男孩面前揮揮手,"惡作劇做完了,也該回家去了吧?這樣捉弄人很好玩嗎?"

他見男孩沒說話,便聳聳肩往自己的轎車走去,心裏還在嘀咕個不停,他今天真是發神經了,居然沒事跑去幫人惡作劇?要是被高橋知道,一定會罵他大概日子過得太閒、太無聊了,然後再丟過來一堆工作要他處理。

"等一下。"男孩突然追上來喊住他。

津村微微側過身,見到男孩拿著銀刀又指著自己的下巴,"你已經綁架我了,帶我回去。"

現在是怎樣?

津村英俊的臉上冒起幾條青筋,他可沒興趣繼續陪小孩子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小子,快回去……"

"我不是小子,我已經二十三歲了。"

二十三歲?津村微微睜大眼,仔細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根本還未成年的男孩。

"你是營養不良,還是長期被虐待?"

"帶我走。"男孩沒有回答,只是近乎固執地要津村繼續"綁架"他。

津村冷哼一聲,不想惹禍上身,乾脆地轉身就走。

"你……你不要走!"男孩連忙跟了上去。

"走開!"津村對鑽上自己車裏的不速之客兇狠地吼著。

"帶我走。"那把刀子頂在津村的下巴上。

津村不怒反笑,臉上帶著幾條青筋的笑顏顯示出他的忍耐已經快到達極限。

"小子,這是我的車,請你快滾;還有,我不管你幾歲,你都快滾回家喝奶去,我是大人,我有很多事情要忙,沒空陪你玩。"

男孩……不,是有著一張娃娃臉的男子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墨綠色的貓眼平靜地看著他,模樣就像一隻高雅的白色波斯貓一樣。

"喂,你到底想……"

"抱我。"

"啊?"津村反應不過來。

不等津村回過神,男子就自己爬過來,老實不客氣地坐在他的大腿上,與他面對面。

"你生得真好看。"他的手指放肆地在津村的臉上摸著,撫過他英挺飛揚的眉、直挺的鼻樑、性感的嘴唇,以及佈滿胡渣的下巴,"原來日本也有這樣好看的男人。"

津村發現眼前這個男子似乎根本沒將自己的話聽進去,只是自顧自的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真不知道是哪家養出來的大少爺?

他一向對男人沒什麼興趣,當然對這種自己送上門來的"小白貓"也不會有什麼非分之想。他想推開他,但苦於車內空間太小,一個駕駛座位上又擠了兩個成年男子,他幾乎沒有辦法動手,只能瞪著掛在自己身上的男子,表達自己滿滿的抗議。

"摸夠了沒?"他沉聲問。

男子歪歪頭,模樣就像剛出生不久的小貓見到稀奇的玩具一樣。

"你叫什麼名字?"男子眨眨眼。

[ 本帖最後由 夜不語 於 2007-1-13 11:10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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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想知道綁匪的名字,然後去報警嗎?"津村的語氣淨是滿滿的諷刺。

見他不想說出自己的名字,男子似乎也不以為意,聳聳肩,垂下眼眸。

這時津村才發現他的睫毛十分秀美修長,垂下眼的時候讓整個人添了一股柔媚的味道。

"喂,你到底玩夠了……"津村話還沒說完,再次被打斷。

男子整個人軟軟地貼在他胸前,雙手還抱著他的頸子。

津村能明顯感受到男子淺淺的呼吸吐在自己的肩窩處。

"抱我。"男子輕輕吐氣。

"我要你抱我。"那聲音輕輕的,像是撒嬌,卻又像是命令。

不知道為什麼,津村居然照做了。

他在心裏說服自己,這樣只是為了讓這個不請自來的小子能安靜一點,不要再煩他了。

其實他大可以使出蠻力,用力把這小子從車窗丟出去,不是嗎?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在見到那雙墨綠的眼眸時,他心裏就會有些異樣的感覺,好像是同情,又好像是別的什麼,只是他一時之間無法分辨。

那雙像貓兒一般的眼眸毫無生氣,彷佛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死了心,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淒涼……這樣的眼神,出現在一個如此年輕的男人身上,讓他有一點點心疼。

大手無奈地抱住懷裏的男子,雖然姿勢有些僵硬,但他聽見男子在自己的肩窩處,吐出滿足的一口歎息。
_
"真舒服……"男子像只貓兒似地用鼻尖在他的頸子蹭了蹭。

"你是缺乏父愛的自閉兒嗎?"津村無奈地哼了一聲。

他到底要怎樣才能擺脫這小子的無聊糾纏?

過了一會兒,見男子沒有了動作,津村低下頭一看,發現他竟睡著了。

好樣的!莫名其妙跑來打擾他難得的沉思,又要他裝綁匪,現在又把他當作現成的抱枕,大大方方的抱著他睡起覺來?

"喂!"津村用力推了推他。

但男子不為所動。

該死的,兩個大男人擠在前座,他要怎麼開車?難不成要這樣一直抱著他直到他醒來嗎?津村頭疼地皺皺眉,心想要不要乾脆叫人來把這小子丟到海裏去算了?

"不要……"輕柔如貓的嗓音突然響起

津村低下頭,難不成這小子知道他剛剛心裏在想什麼?

只見男子依舊閉著眼,剛剛似乎只是在說夢話。

"不要……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聞言,津村皺起眉,一向冷硬的心腸在聽到這句話之後,似乎有什麼東西開始鬆動了。

算了,反正這小子睡覺後倒也安靜不少,而且自己暫時也還不想回去繼續當工作狂,乾脆就維持這樣的情況,等到這小子醒過來之後再說吧!

話說回來,這小子不會一覺就睡到天亮吧?

男子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在車子裏。

他稍稍動了動身子,抱著自己的男人突然本能地加重手上的力道,像是怕他逃跑一樣。

他眨眨眼,微微抬起頭,看見已經睡著的津村。

外頭天已經微微亮了,自己真的在這個男人懷裏睡了一晚嗎?

他為什麼不趕他走?

他還以為當自己醒來時大概會是飄在海裏,或是被丟在垃圾桶裏呢!

看來這個男人是那種面惡心善的人,骨子裏還是挺善良的。

剛睡醒的男子忍不住微微傾身上前,更加仔細打量津村。

即使睡著了,但因為一整夜都被人壓著,津村的眉頭是微微皺著的,眼窩下也有淺淺的黑眼圈,看得出來他睡得並不怎麼好。

男子摸了摸他的眉毛,想把那皺著的眉毛給輕輕攏平。

他喜歡這張陽剛又帶點兇惡的臉,看起來比那些偽善的人要順眼多了

白皙細長的手指撫過眉、眼、鼻、唇,最後停留在性感的薄唇上緩緩流連,這個男人的唇形生得真好,讓他有股衝動想要嘗一嘗……

覷眼偷看了一下津村,好像還沒醒過來,於是他真的一寸一寸往津村的唇接近,真的想要吻吻看這個男人。

當他閉起眼,正想要"一親芳澤"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一道冷冷的聲音──

"你想死的話,可以繼續沒關係。"

他張開眼,直直看進津村冷冷的黑色眼眸

但是他並沒有被這威脅的語氣嚇到,或是因而有任何的退縮,那墨綠色的眼眸還是無所畏懼地看著津村。

"為什麼我不能吻你?"

"因為我對男人沒興趣!"津村吼了出來。

開玩笑!抱著一個男人在狹小的車裏睡了一夜,他已經夠不爽,居然還差點被人"偷襲"?他可不是大好人,別人一開口就把自己免費奉送。

"我也對男人沒興趣。"男子輕輕地說,視線卻還是沒離開那張形狀美好的性感薄唇。-

"你對男人沒興趣?"津村不可一世的眉毛再次不信地揚起,"你想騙誰?"

津村深呼吸一口,儘量用最溫和的語氣說:"小朋友,你長得不難看,出去外面一定可以找到很多疼你的叔叔哥哥,不要賴在我身上好不好?我是'大人',我有很多事情要忙,沒有空和你玩,聽懂了沒?"他不客氣地用力敲敲男子的額頭。

"你真的不要我?"男子有些驚訝。

"我說過了,我對男人沒興趣。"津村額頭上的青筋再度冒出。

見他已經醒了,津村也懶得再客氣,一隻手打開車門,一隻腳便把人踹出車外。但是當他關上車門,正打算開車離去時,一把銀刀又從車窗伸了進來,抵在他長了胡渣的下巴上

"帶我走。"

津村很懷疑,自己再多待一分鐘,他真的會忍不住把這個男子給掐死。

"求求你帶我走。"男子一見威脅沒用,隨即改用哀求,"我不想再獨自一個人了……"

"跟你說過多少次,我……"津村轉過頭,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

那雙哀求他的眼眸,如同即將要被主人遺棄的小白貓一樣,墨綠色的貓眼裏盈滿了水色,看起來煞是可憐,連向來鐵石心腸的他都好像被揪動了一下。

"你……到底想怎麼樣?"他歎口氣,似乎妥協了。

"我想跟在你身邊。"見津村態度軟化,男子趕忙打開車門,又爬回津村身上。

"為什麼選我?"全日本那麼多人,他怎麼就那麼倒楣?

"因為你很凶。"男子開心地笑咧了嘴,"而且你不喜歡我就會直接說出來,不會假裝你喜歡我。"

"你是活在哪一個世界啊?"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何必要裝?那多累人。

墨綠色的貓眼微微黯淡下來,男子收起銀刀,和津村比起來明顯嬌小許多的身子又往他的胸膛鑽。

"我活在一個……沒有人會注意到我的世界。"

是的,從小到大,他就像是隱形人似的,沒有人在意他。只有身為日本人的外祖母對他還算好,把他當成家裏的一份子在看待。可是外祖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他好想念她老人家,想念外祖母摸著他的頭,一句一句教他日語的時候……於是他趁著哥哥帶人到日本訪問,他也厚著臉皮跟來了。

然後他逃了。


哥哥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生氣?還是著急?還是就當家裏根本沒有他這個人,事情辦完,照樣回蘇格蘭去,根本不會為他留下來?

"走開。"津村突然打斷他的沉思。

"不要。"他任性了起來。

"你不走開我要怎麼開車?難道你要在這裏待一輩子嗎?"津村一面凶他,一面把他像八爪章魚一樣的手腳從自己身上撥開。

"可是我要跟著你……"

"跟著我也不用黏在我身上吧!"津村瞪了他一眼,然後成功地把他丟到隔壁的駕駛副座上。

男子眼睛微微一亮,無神黯淡的臉上竟揚起一抹如陽光般的笑容,"你要帶我回去?"

"帶你去警察局!"津村吼了他一句。

"不要,我……咦?"男子伸手想要拿出口袋裏的銀刀,卻發現銀刀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在找這個,是嗎?"津村手裏一晃,亮出那把銀刀,"哼哼,這種危險的東西不適合小孩子玩,叔叔我就幫你處理掉吧!"他臉上的冷笑讓他看起來十足十像個把人玩弄在手心的大壞人。

沒想到男子卻被他這樣的"壞人"模樣更加吸引住。

好酷喔!他沒見過光是笑就能笑得這麼壞的男人,這麼"誠實"的笑容,比那些虛偽的笑容要令人舒服多了。

他在日本都要跟著這個男人。

那股執拗有些像小鴨子剛從蛋裏鑽出頭來時的"母鴨情結",只要認定了,就再也無法改變。

津村手一揮,那把銀刀從車窗飛出去,落到老遠。

儘管"兇器"沒了,男子卻一點也不緊張,他只是聳聳肩,無所謂地乖乖坐在座位上。

津村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這副死氣沈沈的模樣很礙眼,明明是只可愛的"小貓"……,卻對四周的事物一點新鮮感都沒有,那雙特別明亮的貓眼也透著一些蒼涼,讓人覺得很不搭調。

"喂,你叫什麼名字?"津村從口袋摸出一根煙,點燃抽了起來。

男子想了一下,"藤木。"

"你是日本人?"雖然日本混血兒不少,但很少有這麼漂亮的淡金色頭髮和深刻的五官。

藤木又想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外祖母是日本人,所以他應該也可以算是日本人吧?

"你呢?"他反問。

津村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津村。"

"你是做什麼的?"

津村啟動車子。"處理垃圾的。"

友藤木眨眨眼,顯然有些意外自己聽到的答案。

處理垃圾的?光是處理垃圾就能開賓士?日本有這麼富裕嗎?

而且看這男人身上的衣料都是高檔貨,連抽的煙都是高級洋煙;處理垃圾的清道夫應該沒有這等品味吧?

"怎麼,不像嗎?"津村故意露出猙獰的笑容,"我處理的'垃圾'內容不太一樣,通常都是別人不願意接手的

藤木歪著頭想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你殺人?"

唧──車子猛然煞住。

"喂,你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吧!"津村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如果我真的是幹殺人生意的,你覺得你現在還有命在嗎?"

"也許你想殺我,只是沒動手。"

津村承認,昨天晚上他的確一度想殺死這個渾小子!

還有,為什麼猜出這種驚悚行業,這小子還是一副雲淡風輕、一點都不怕的樣子?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不是應該都很害怕嗎?甚至連說話都會發抖,為什麼他依舊一臉無所謂?  

津村倒是對他有些好奇了。"你呢?你是做什麼的?"他重新啟動車子。

"我沒有工作。"

沒工作?果然是富家少爺一個。

"你家住哪裡?"

藤木沒有回答,只是低頭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是逃家吧?"

過了一會兒,藤木點點頭。

"幹嘛想逃家?"

"反正,就算我不見了,也不會有人擔心我。"他自暴自棄地說。

聞言,津村不說話了。

他一路上靜靜地開著車,只是偶爾會透過眼角餘光觀察一臉落寞的藤木。

是出生在大家庭而被冷落的少爺吧?

說不定是哪個情婦生的兒子,所以從小就沒什麼地位,卻又可以好命地享受大家族的資源,不用工作就能生活。既然可以當一個輕鬆的"米蟲"……,他又有什麼好不滿的?何必要逃家?

想引起家人的注意嗎?

他不得不承認,如果要吸引別人的注意,假裝自己被綁架的確是一個滿不錯的主意,只是萬一將來被識破了,他的家人大概會更看不起他吧?

"津村……"藤木突然開口,"你會和我上床嗎?"

唧──車子再度緊急煞車。

"小子!你別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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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老闆今天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喔。"小秘書對著眼前高大的男人小聲叮囑著。

高橋一身筆挺的西裝,一向正經的臉上難得露出疑惑的神情。

心情不好?

津村很少心情不好,簡單地說,他根本懶得為什麼事情傷心難過,平常要是有人敢惹他,他只要動幾根手指頭,自然會有人幫他把麻煩處理掉,他根本用不著"心情不好"。

"我進去看看。"高橋放下一堆資料,推開辦公室的門。

這是一棟位於新宿的超高公大樓,一到十五樓是五星級旅館之外,其他樓層都是屬於九條會社的資產。

九條會社在日本黑道中赫赫有名,雖然外表上它和一般日本公司無異,有著健全的員工及保險制度,每年也按時繳納龐大的稅金,但它的本業卻一直是個秘密;連帶地,九條會社的核心人物也一直是個迷。

有人說,九條會社裏另外有一個組織在黑白兩道中間運作;也有人說,九條會社裏只有三個人在主持所有事務;總而言之,九條會社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能別惹就別惹,不然下場一定很慘。

而高橋則是九條會社的御用律師,他擁有一家知名的律師事務所,專門幫九條會社處理各式法律問題--畢竟他們做的生意有些"與眾不同",有時候很需要律師的協助。

他推開門,就看見一個黑衣男人頂著兩輪黑眼圈,正煩躁地抽著煙。

"拓,難得看到你心情這麼不好喔。"高橋向來嚴肅的臉上揚起微微笑意,似乎對眼前男人焦躁的神情感到很有趣。

"哼!"津村拓冷哼一聲,看得出來心情的確不好。

"發生什麼事情了?"

"喔?"高橋更好奇了,哪只貓的膽子這麼大,居然敢咬津村拓?"哪來的貓?"該不會是哪家酒店的潑辣小姐吧?

"路上撿到的。"不,應該說是在路上自己纏上來的。

"怎麼回事?說清楚。"高橋的興趣越來越濃厚。

津村拓約略把事情說了一遍。

高橋越聽越好奇,"你真的把他帶回家了?"

"我本來是想把他扔到警察局去的,可是……"津村拓停了一下。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著那雙帶著期盼的墨綠貓眼睛,竟然狠不下心,甚至傻傻地把藤木給帶回家,還把自己的臥房讓給他睡。

"平常你遇到這種死纏不放的人,不是都照老方法嗎?"

就是把人打昏,丟進鐵桶裏然後扔進東京灣,哪會這麼大費周章地把人請回家?

"我知道啦!"津村拓幾乎是用吼的來回答這位淨會給他找麻煩的損友。

他也很煩啊!天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一見到那雙墨綠的貓眼就完全沒轍,就像捨不得丟棄一隻只認得自己的小白貓一樣。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有點像是罪惡感,卻又帶點不捨得;當然,也是因為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所以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

"不過,我更好奇的是,你怎麼會被貓咬的?"高橋比較在意的是這點。據他所知,津村拓對男人應該是沒有興趣的,怎麼會讓這隻小貓給咬了一口?

津村拓的臉馬上沉了下來,似乎根本不想提這件事。

這下,高橋更有興趣了,但他深知別死纏爛打追問的保命原則,所以他只是聳聳肩,露出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樣;不過私底下他倒是有了想要會會那隻小貓的興趣,看看是誰有這麼大的魅力,居然能讓津村拓撿回家過一夜還不被扔出去的。

津村拓那天晚上故意很晚才回到家,他死都不承認自己是不想面對那隻發情的小公貓,他只是想先在外頭想好趕人走的理由,免得回到家裏那隻黏人的貓又纏上來,搞得他煩不勝煩,腦袋氣得一塌糊塗,哪還有力氣想事情?

說到那隻纏人的貓他就有氣!

昨天晚上他不知道是不是發情了,一個勁兒地往他身上磨蹭,墨綠的眼瞳饑渴地看著他……其實那種眼神也不能說是饑渴,反而像是貓兒想要得到主人讚美寵溺的神情。

可是他前一晚沒睡好,睏得要死,他一蹭上來他就用力推開他,可是他顯然不知道"死心"這個兩個字怎麼寫,整晚纏著他,他後來氣不過,乾脆一拳揮過去。一個晚上下來,他不知道被他揍了幾拳,還頻頻被他從床上踹下去,最後他終於火大了,抓起自個兒的手臂就是狠狠一咬!

可惡!沒想到"貓"咬人也這麼痛!

津村拓恨恨地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痕,心想今天晚上那隻死貓要是敢再發情,他一定不饒他!

"我回來了!"

回到家,打開門,津村拓就不耐煩地喊著,然後開始計秒。

一秒、兩秒、三秒。

砰的一聲!

房門被撞開了,只見一個裹著白色床單的人影馬上沖到門口,想也不想就掛在他身上,墨綠色的眼眸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好晚。"藤木不依地偎著他,語氣裏有些哀怨,好像被主人扔在家裏看家的可憐小貓一樣。

津村拓面無表情的推開藤木,故意看看手錶。"很快嘛,三秒鐘就出現了。"

天知道昨天晚上藤木纏他纏得多緊,幾乎連一秒鐘都不願意分開,今天晚上三秒鐘還算短的呢!

"抱我、抱我、抱我、抱我……"藤木像只撒起嬌來就無法無天的貓,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撲到津村拓高大的身子上,雙手雙腳抱住他,就像一隻無尾熊攀在一棵尤加利樹上。

"下來。"津村拓很有耐心地說。

"不要。"藤木搖搖頭,嘟著嘴抗議。

"下來。"津村拓只覺得自己的耐心已經去了一半。

"抱我。"

"你給我下來。"哦喔,耐心已經沒了。


"你不抱我,我就……"

津村拓腦袋裏的某根神經突然斷了,他不知道一向冷漠的自己為什麼總在被這隻小貓的貓爪撩撥幾下後,就像座火山一樣,脾氣一下子就爆發出來,擋也擋不住。

"下來啦!喂!還有,你幹嘛裹著我的床單?你的衣服呢?"

"拿去洗了,我沒有其他的衣服穿。"

"你可以穿我的衣服啊!還是你想乾脆脫光衣服色誘我?"

"你怎麼知道?"藤木眨眨眼,表情卻也沒多大的驚訝。

轟!火山終於爆發。

這個小騷貨!他見到任何一個人都會這樣嗎?

這股突來的怒氣昂津村拓決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隻小貓,免得他將來到處去勾引其他男人!

有這個念頭的他還沒有領悟到,這其實是一種很強烈的……佔有欲。

這隻小貓只能是屬於他的!藤木是他撿回來的,誰敢和他搶?

小貓也別想再去招惹別人,因為他才是小貓的主人!

津村拓一把抱住藤木,怒氣衝衝地往房間裏走。

一到了房間,津村拓把藤木重重扔在床上。

就在藤木以為自己的計畫終於得逞,終於成功把這個男人引誘到床上時--

"哇!你要做什麼?"

為什麼他不但沒有把他的床單扯開,反而把他包得密密實實的,就像粽子一樣?而且,他還把他整個人翻過來,趴在他的大腿上?

這是什麼奇怪的姿勢?要口交的話,他的嘴離他的兩腿之間也太遠了些吧?

啪的一聲脆響!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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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用力的拍打聲配著驚訝的慘叫聲同時響起。

津村在打他?

啪!又是一下,而且使力很重。藤木疼得淚花都在眼眶裏打轉了。

可惡、可惡、可惡……從小到大沒人敢這樣打過他,這個男人居然敢……

啪!

"啊--"又是一下重重的打來,藤木開始不甘心地扭動身子,卻怎麼樣也掙脫不出津村強壯的禁錮,心裏深藏的委屈突然在此刻爆發出來,他瘋狂地掙扎了起來,還伴著不服氣的哭喊聲:"放開、放……啊--放開我……嗚……放--"

津村拓早已下定決心,下手路絕不留情,不然這隻小貓不知道什沒時候才會學好規矩!所以,他下手一下比一下重。

在藤木掙扎的時候,身上的白色床單被扯開了一半,露出原本白皙的臀部,津村拓看著手下的翹臀很快變成粉紅色,顏色慢慢地加深……他突然感覺全身有些熱了起來,忍不住吞吞口水,下手的力道倒是輕了一點。

藤木已經哭喊到累了,他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嗓子也喊得沙啞,幾乎連話也說不出來。

"還敢不敢沒事就嚷著要上床、要找人抱?"津村拓清清喉嚨,掩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沙啞的聲音。

藤木的身體突然僵硬一下,然後才慢慢不情願地點點頭。

"知道就好。"

津村拓看著那展露在自己眼前的挺翹臀部,見到那紅腫的模樣,心裏也有些不忍,情不自禁地用手去輕撫那紅腫的地方。

藤木嚇了一跳,整個人又是一陣緊張。"好痛,不要……"他忍不住開口阻止,聲音又哽咽起來。

可惡,真的好痛啦!這個男人怎麼下手這麼重?他大概要好幾天都不能好好坐下了。

"揉一下就沒事了……"

津村拓異常沙啞的聲音並沒有引起藤木的注意,他只是無力地趴在他的大腿上,吸著通紅的鼻子,心裏委屈極了。直到津村拓在他紅腫臀部上輕輕的撫摸,帶來一種異樣的感覺時,他才回過神來,忍不住輕聲呻吟著。

然後,他感覺到抱著自己的男人全身僵硬了一下。

"疼嗎?"

什麼時候津村拓的聲音變得這麼沙啞了?

藤木想回過頭看,可才一牽動身子,另外一隻大手卻壓住他的後頸不讓他起身;他稍微掙扎一會兒,也就放棄了。

他知道津村不會對自己怎麼樣,而且打都打過了,處罰過了應該就沒事了吧?

津村的手在他紅腫的臀上輕輕揉捏,那種被打的刺痛被輕輕撫弄後,變成帶著一種酥麻的奇異感覺;隨著他的手勁越來越重,那股奇異的感覺竟漸漸變了調,成了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快感。

他忍不住呻吟起來,身子輕輕扭動,然後他察覺到在自己的腹部間,也就是津村拓的兩腿之間,有股火熱堅硬的東西正頂著自己。

那是……

他想回過頭,津村的手卻一直不重不輕地壓著他的後頸,他只能微微側過頭,讓自己的呼吸順一些。

臀間那種酥麻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那感覺如同電流般,甚至流到他的下腹,讓他忍不住又扭動一下身子,兩腿之間的欲望和布料直接摩擦產生的快感讓他忍不住一再重複同樣的動作。

"哈啊……嗯……"他的喘息聲越來越重,帶著鼻音的呻吟回蕩在房裏,他好想抓住些什麼,卻什麼也抓不到,只能本能的咬著自己的手指,從指間逸出一聲一聲的誘人呻吟。

好、好舒服……為什麼原先那麼痛,現在卻這麼舒服?

他是不是喜歡被人虐待、喜歡痛感的變態?

可是,這個樣子好像是另外一種寵溺……他好喜歡津村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愛撫的感覺,好像他很捨不得剛剛那樣重打自己一樣……

"啊……津、津村……不要……我……"他幾乎要哭了出來,手指都幾乎要被自己咬破了。

"不要什麼?"津村拓的另外一隻手終於放開了他的後頸,"你真的不要嗎?"

"不、不要……"他轉過頭,墨綠色的眼眸裏盈滿水光,好像一隻突然失去主人愛撫的小貓。
_
不要停……不要離開他……

藤木掙扎著爬起身,笨拙地想要吻津村;他淡金色的頭髮此刻紊亂地貼在額前,配著那雙盈滿水光的墨綠色眼眸,竟有著說不出的誘人。

那白皙的肌膚與沒有贅肉的身材,讓一向對男人沒有興趣的津村拓看了他之後,都忍不住眼睛一亮。

好漂亮的人兒,就像一隻優雅的白貓一樣。

"嗚……"藤木氣餒地胡亂吻著津村的雙唇,沒有什麼經驗的他只知道接吻應該要兩個人嘴對嘴,然後呢?

津村拓苦笑一聲,推開藤木,抹去滿嘴的口水。"傻瓜,接吻的時候要把嘴巴張開……"

話還沒說完,很有學習精神的藤木又把嘴貼上他的唇瓣,這次他沒忘了將嘴打開,甚至大膽地咬了一下津村的唇。

津村拓喉間低吼幾聲:"你這隻色情小貓……"

他一手掐住藤木的後頸,將他的唇緊緊壓向自己的唇,狂野的舌肆無忌憚地侵入對方那柔軟潮濕的口中,捕捉那生澀沒有經驗的小舌,與之交纏、戲弄;而兩人來不及吞咽的唾液在雙唇間發出曖昧淫靡的聲響。

津村拓的另外一隻手解開自己的褲子拉鏈,那早已勃發的昂揚迫不及待地從束縛中解脫,他用手將兩人相觸摩擦的堅挺握在一起,因為興奮而流出的液體成了最好的潤滑劑,他的大手快速地在兩人的欲望中心上下摩挲,帶起一陣陣如電流般的刺激快感。

"啊……哈啊……"過大的快感讓藤木幾乎無法呼吸,他離開津村的唇,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不時帶著甜膩誘人的呻吟,噴吐在津村的耳邊。

"不……不要了……啊……好棒……"藤木不自覺地吐出英語,有時候英、日語夾雜著,有時候不成語句,只是像小貓的嗚咽聲一樣,細細地呻吟著。

不行了,他快受不了了!

"嗚……"他一口咬在津村厚實的肩膀上,身子一緊,終於達到高潮。

津村拓被他咬得猛地回過神來,自己的手不自覺地一緊,連帶地他也連到了高潮。

高潮後的兩人都有些恍惚,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彼此交纏,分不清誰是誰。

藤木動了動身子,像只慵懶的波斯貓攀在津村的身上,一面輕輕擺著頭顱,像是在撒嬌。

"抱我……不要放開我……"

津村拓真的很想叫他滾開的!

看看這隻小貓對自己做了什麼?他居然……居然……

可惡!他本來是要好好懲罰這隻不聽話的小貓,怎麼會變成這樣?看著藤木一副滿足的神情,他就忍不住有氣,可氣的是自己的把持不住。

"走開。"他故意裝出冷漠的聲音,但他的身體卻背叛了他的意志,他的手依舊緊緊抱著藤木,一隻手甚至還在輕輕揉捏著藤木被打疼的臀部。

"不要。"藤木得寸進尺,抱得更緊。

"走開啦!"他吼了出來。

但藤木只是稍微側過頭,依舊沒有離開。"抱我。"

"你幹嘛一直要我抱?你都幾歲的人了?難道從小都沒人抱你嗎?"     

藤木很誠實地點點頭。

他從小就是沒人要的孩子,大人們看著他的臉色總是有些奇怪,不是歡欣,也不是憤怒;他長大以後,才知道那樣的臉色叫作"同情"。

沒有人愛他,他們只是同情他而已。

即使後來他被接了回去,過著華貴的生活,他也只不過像是一隻被關在豪華牢籠裏的小鳥罷了,哪裡也去不成,也沒人關心他,只有僕人會定時為他送來食物而已。

"我的衣服髒了。"津村拓依舊試圖要裝出冷酷的模樣。

然而藤木根本不理睬他。"我累了,抱我。"

"你是不是就只會這幾句話啊?"津村拓不禁氣憤地吼了出來,卻無可奈何地擁著他倒向床上。

藤木閉著眼,跟著倒在他的胸膛上,然後輕笑起來。

"我告訴你,乖乖的別亂動,不然我等一下真的會把你給丟出去!"津村拓一面念著,一面大手一伸撈起地上的床單,遮住藤木赤裸的身子。

這隻小貓到底是哪裡來的?為什麼他明明就是一副人見人愛的模樣,怎麼活像只沒人疼的可憐小貓呢?

而且……他似乎還認定了自己?

雖然他的"認定"好像有點怪怪的……

不過至少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很討厭這隻小貓,只要他不要那麼會咬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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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高橋一進門看到的就是一幅亂七八糟的景象,好像有人剛剛在客廳打過一架似的。

他揚起眉,心想津村拓剛收留的小貓果然夠野,居然把津村拓家裡弄成這副模樣。

他四處張望,沒有見到人影,於是便往津村拓房間走去。

打開房門,果然見到一雙眼睛毫不客氣地瞪了過來。_
高橋笑了笑,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津村拓一個手勢制止。

他的視線往下移,見到津村拓的懷裏睡著一隻裹著白色床單的小貓,淡金色的頭髮散落在看不出年紀的娃娃臉上,因為距離有些遠,他以為津村拓手裏的人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而已。

"玩弄少年的身心?"他壓根兒不理會津村拓的警告,自顧自的走進來,看了看淩亂的床褥,露出了然的神情。"把他吃了喔?"

"少胡說。"津村拓沒好氣地回他,然後關心地看了懷裏的人一眼。

"這麼喜歡他?"

"才沒有。"

"不喜歡又怎會讓他留下來過夜?我記得你不喜歡的人,好像不到兩個小時就永遠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你跑來幹什麼?"津村拓趕人的意圖很明顯。

"看看你撿來的小貓啊!"高橋指指藤木。

"他……"津村拓低下頭,要說出口的話卻吞了回去。

藤木醒了,那雙墨綠色的眼眸瞧著他,那樣清亮卻又帶著一些世故的眼神居然讓他的心揪了一下,像是心疼的感覺。

"吵醒你了?"津村拓沒發現他對藤木說話的聲調放輕了許多,就像在逗一隻懷疑心很重的貓一樣。

"我沒睡。"

"沒睡?那你幹嘛一直賴在我身上?"

有沒有搞錯啊?他可是為了怕吵醒他,幾乎動也不敢動耶!結果這小子居然說他沒睡?

"我只是想讓你抱著而已。"藤木說得理所當然。

正當高橋想說幾句話損損津村拓的時候,藤木這時卻轉過頭,原本有些撒嬌與傭懶的神情在面對高橋的時候陡然一變。

"你不知道沒有經過別人的同意就擅自進來,是很沒有禮貌的事嗎?"他的聲音與語氣都像一個地位高貴的人在責怪僕人不識好歹一樣。

高橋愣了一下,怎麼這隻小貓的態度變得這麼快?剛剛還在津村拓懷裏撒著嬌,怎麼面對自己的時候卻是一副冷漠高貴的姿態,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樣?

津村拓見到一向能言善道的高橋被堵得當場說不出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笨蛋,沒想到你也會有說不出話的一天。"

好爽!真是爽!能看到高橋如此吃癟的模樣真是太爽了!

誰教這傢夥總是沒事找麻煩給他,每次都做出一大堆蠢事,然後要他去收拾善後。

"小貓乖!你真是替我出了一口氣。"津村拓寵溺地揉揉藤木沙金色的頭髮,滿意地見到他的小貓又恢復傭懶的神情,轉過來攀在他身上不放。

"親熱夠了沒?"高橋到底薑是老的辣,即使剛剛被小小羞辱一下,他依舊面不改色,臉上甚至還帶著微笑,只是那微笑有一點點的不自在。

"沒有。"藤木看也不看他一眼,擺明瞭不想繼續理這位不速之客。

"沒事你就滾吧!"津村拓揮揮手。

"誰說我沒事?限你三分鐘之內衣著整齊地給我出來,我有事情要交代。"高橋識相地先離開房間,還不忘把門關上。

津村拓準備要起身換下身上剛剛弄髒的衣物,卻發現這隻小貓還掛在他的身上不放。

"小貓,起來。"

"不要。"

"我有事情要談。"

"我不喜歡他。"

"高橋?你為什麼不喜歡他?"

"他好虛偽。"

高橋的笑容就像那些人一樣,明明一點也不高興,明明一點也不喜歡他,卻還要裝出一副和善的樣子,他不喜歡。

他生活的環境四周已經有太多這樣的人了,他不想再看到這樣的人出現在他眼前。

"他是律師,不虛偽怎麼混這行飯吃?"津村拓失笑。

"他是你朋友?"

"是損友,一天到晚給我找麻煩的那種朋友。"

"那為什麼你還要幫他做事?"

"沒辦法……"津村拓聳聳肩,"我的命是他救的,只好一輩子賣命給他。"

"一輩子嗎……"藤木歪著頭想了一下。

啊……一輩子能有多長?五十年、六十年?

那麼,他能在津村身邊待上多久呢?一天、兩天、一個星期?還是一個月?

想到這裏,藤木默默地離開津村的懷抱,像只憂鬱的小貓,把自己埋進了床單裏。

啊,真不想離開津村身邊,他第一次遇見一個這樣真性情的人,說一是一,不會像那些只會口頭上答應他、卻從來不把他放在心上的人。

雖然津村會打他,而且打得很用力,可是打完之後的那種親密又色情的接觸,他……很喜歡。

藤木紅了臉,乾脆用床單把自己的臉整個罩住,沒多久卻又被人一把抱起來。

"你想悶死啊!"津村拓拍了拍他因為氣悶而有些紅通通的臉。

原本就相當白皙的肌膚如今染上漂亮的粉色,讓藤木看起來……更可口了。

津村拓發現自己的喉嚨似乎又乾了起來,他故意轉過頭,不想去看眼前那隻似乎又動了情的小貓,生怕自己把持不住。

津村拓已經換掉衣服,他手裏拿著一件白色毛衣遞給藤木,"穿上,等下沒事不要跑出來。"

藤木乖乖點頭。

"你的小貓會認主人喔。"一見津村拓從房裏出來,高橋便笑著說。

"現在沒有其他人在,你就不用笑得那麼勉強了吧!"津村拓往椅子上一倒,不耐煩地看著他,"快說吧!又有什麼'垃圾'要處理?"

"是椎名那邊的事情,有個女人要麻煩你處理一下。"

"怎麼'處理'?"津村拓拿起一根煙,點燃後放在嘴上,吐出一個煙圈。

"以後不要讓我再看見她。"

津村拓皺皺眉,但還是答應了,"我知道了。"他又吸了一口煙,"以後少找這種事情給我做好不好?我真的覺得我像是你專屬的清道夫一樣,一天到晚處理你不要的東西。"

"你還得感謝我給了你這條命來當清道夫。"高橋笑了起來,這次卻一點也不虛假,他笑得很得意,像是救了津村拓是他這輩子做過最划算的事情。

"是啦、是啦,現在想想,說不定我那時候掛掉還會比較好吧?"津村拓苦笑,又猛吸了幾口煙。

"我說……"高橋看了津村拓一眼,"你收留的那隻小貓,到底是什麼來歷?"

"不知道,昨天晚上才撿到的。"

"在哪裡撿到的?"

"幹嘛?你也想要一隻嗎?"

"怎麼?你要把他送我嗎?"

"作夢!"津村拓脫口說出後,自己也小小嚇了一跳。

他幹嘛反應這麼激烈?高橋只是和他開開玩笑而已,可是為什麼他馬上本能地產生這麼強烈的佔有欲?甚至,他只要想到高橋對小貓有這樣異常的興趣,他就禁不住有些氣惱。

他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他想得出神,都沒注意到手上的煙灰已經積得快掉了。

"要掉了喔。"高橋好心提醒他。

"啊?"

只是某人還沒回過神來。

"煙灰。"

津村拓低頭看著手上的煙,剛好煙灰終於承受不住重量,落在他剛換上的黑褲子上。

津村拓嘖了一聲,不耐地拍去黑褲子上醒目的煙灰。

高橋的眼睛突然亮了亮,隨即又裝作若無其事地問:"如果我說我很喜歡你那隻小貓,要你讓給我,你會讓嗎?"

呵呵,肚子裏的小惡魔在狂笑,這麼明顯的"奪愛"要求,不知道津村拓會怎麼回答他這個救命恩人?

"你有病啊?他有什麼好的?"津村拓瞪了他一眼,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情在看到高橋臉上帶著笑意的表情後,才放鬆了一些。"不要這麼無聊到亂開別人的玩笑。"

高橋聳聳肩,"我很喜歡看你緊張又捨不得的樣子嘛!"

"你要就給你啊!只怕你應付不來。"摸清楚高橋是在開玩笑之後,他隨口回了一句,想掩飾心中莫名其妙的焦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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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只要一想到高橋要把藤木帶走,他心裏就一陣煩悶?

而且他的心裏還有些慌,因為當他聽見高橋開口向他要藤木的時候,他心裏的第一個念頭竟是大聲說"不"!而這個念頭也讓他嚇了一跳!他怎麼會有這種念頭?向來都是高橋要什麼,他就乖乖去辦;即使怨言一大堆,他還是會把事情都辦妥。

是的,不管什麼事情,只要高橋開口,他都會做到,即使……是要走那隻小貓,他也要答應才行。

可是,為什麼明明知道這一點的自己,卻完全不想答應這個請求呢?

他不自覺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間,只見房門還是開著的。

小貓剛剛應該沒有聽見他們兩個大男人無聊的玩笑話吧?

"你真的很喜歡那隻小貓?"高橋怎麼會不瞭解他的心思?

津村拓懶得回答,乾脆將手上的煙撚熄。

"你放心,我不做奪人所愛這種事情,而且我對男人也沒有興趣。"

他是不知道男人有什麼好啦?雖然那隻小貓長得很清秀,一看就知道是個漂亮的混血兒,但他那種高貴冷漠又不怒自威的模樣讓他不敢領教,就像一隻被主人寵壞了的白色波斯貓,在那隻小貓的眼裏只有主人津村拓一個人,其他人都只是比小貓次一等的生物。

聽到高橋這句話,津村拓總算完全放下心來。

雖然高橋這人常常皮笑肉不笑,骨子裏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但至少在他面前,高橋還是個說話算話的人。

"不過你自己要小心喔,貓咬人很痛的。"他看了看津村拓脖子上紅腫的痕跡,意有所指地說:"而且抓人也是很疼的,你自己小心。"

"你很囉嗦。"

高橋哈哈大笑了起來,揮揮手離開了。

在兩個男人在客廳裏"談正事"的時候,藤木趴在床上看著電視。津村的臥室牆上掛著一面液晶電視,他沒幾下就找到遙控器,摸熟了用法,看起新聞來。

沒有、沒有,完全沒有報導他走失的事情。

果然,他在那個家裏一點地位都沒有,連他走失了都沒有人想要報警?還是現在大家正在暗地裏偷偷找他?

不太可能吧?依照哥哥們厭惡他的情況來看,大概巴不得他真的被綁走算了,也省得還要帶他回蘇格蘭繼續丟臉。

他厭煩地關上電視,遙控器隨手一扔,又把自己埋在床單裏。

為什麼要讓他留在那個家裏呢?

母親死了,父親也死了,堅持要讓他住進那個家裏、頂著那個姓的爺爺也死了。

奶奶討厭他,連帶地也教那些同父異母的哥哥們一起討厭他。雖然他從小不愁吃、不愁穿,過的算是相當優渥的生活,但是他沒有人疼愛,唯一疼愛他的,只有他在日本的外祖母。他還記得小時候和母親一起住在日本的時候,外祖母常常帶著他一起在院子裏吃西瓜,那時候他的金髮碧眼成為很多孩子嘲笑的對象,外祖母還會安慰他,說他其實是個很漂亮的孩子,是那些小孩子不懂事而已。

可是外祖母也過世了,只留下外祖父一個人。

他和外祖父一向不太熟,小時候也常常聽見外祖父大聲斥駡母親,讓母親淚流滿面,所以他潛意識地一直不敢去接近外祖父;即使他知道外祖父是自己在日本唯一的親人,他還是有點害怕去找那位脾氣倔強又暴躁的老人家。

"怎麼還沒穿上衣服?"津村拓走進來,就看到剛剛他遞給藤木的毛衣被扔在地上,藤木躲在床單裏滾來滾去,滑稽極了。

藤木聞聲從床單裏探出頭,然後馬上撲了過去,身上的床單被扔在地上,他攀在津村身上的時候仍然一絲不掛。

"喂!"津村拓又頭痛起來。

再讓這隻小貓成天光著身子掛在他身上,他實在很怕自己到最後真的會把持不住……吃了他!雖然他說過不喜歡男人,也從來沒和男人做過那種事,可是如果對像是這隻小白貓的話,他倒可以考慮考慮。

畢竟他曾經死過一次,所以當他有機會再次體驗生命的時候,他就告訴自己,除了高橋那混蛋交代的事情之外,其他喜歡的事情他就去做,不喜歡的事情他也絕對不會勉強自己,所以如果自己真的喜歡上一個男人,他也不會大驚小怪的罵自己是變態或是苦惱要怎麼改變性向。喜歡上了就是喜歡,他不會去拒絕;雖然這樣的喜歡來得有點突兀,他到現在還是有點無法適應。

畢竟,他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撿回一隻這樣可愛的小白貓,而且還被他的小貓爪給抓走一顆心。

為了怕掛在身上的藤木跌下去,他兩隻手都撐在藤木赤裸光滑的臀上,那兒的肌膚觸感極好,他有股衝動想要好好揉捏一番,最後還是忍住,因為他記得自己剛剛可是在那可憐的小臀部上狠狠打了十幾下!

"還疼嗎?"他沒發現自己的聲音裏帶著一些憐惜。

藤木搖搖頭,繼續將鼻子往他的肩窩裏鑽,嗅著淡淡的煙味。

"快把衣服穿上,不要光著身子在我家跑來跑去。"他把藤木帶到床上,撿起毛衣,胡亂幫他套上去。

藤木倒也乖乖地不動,只是毛衣一穿上,他又像無尾熊一樣黏上津村的身體,甩也甩不開。

"你是不是從小都沒人抱啊?"

"嗯……"

"為什麼?你長得很可愛啊!"他摸摸藤木淡金色的頭髮。

"可是媽媽還是不喜歡抱我。她常常看著我,看著看著就哭著跑走了;外祖父也不喜歡我,只有外祖母還算疼我,可是她年紀大抱不動我了。"

"你……母親過世了嗎?"津村拓對小貓主動提起自己的身世有些驚喜,於是儘量不著痕跡地問下去。

"嗯。"

"那你外祖母呢?"

"也死了。"

"你父親呢?"

"死了。"

津村拓的心裏不禁湧起憐憫,好可憐的孩子,怎麼親人幾乎都死光了呢?

"那你還有什麼親人嗎?"

"沒有了。"藤木知道自己不該說謊,可是他並不覺得自己那一堆哥哥們,還有那個總是罵著母親的祖母是自己的親人。

因為即使這個世界有了這些"親人",他依然過得孤孤單單,就像是沒有親人的孤兒一樣;所以有沒有他們,又有什麼差別?

"津村……"他抬起頭,親熱地吻了吻津村的下巴,"你養我,好不好?"

"養你?"津村拓揚起一邊眉毛。

真的要把藤木當成一隻小貓來養嗎?

"嗯,我給你養。"藤木歪著頭笑了。

穿著白色毛衣的他,露出了性感的鎖骨,加上那炫目的笑容與潔白的牙齒,還有漂亮的淡金色頭髮,都讓津村拓看得失神。

真可愛!真的是好可愛的小白貓啊……

"好,我養你。"

在津村拓意識過來之前,他的嘴巴已經迫不及待地替他的大腦先說出了這句話。

於是,一隻只認自己主人的高貴波斯貓,與一個總是忍不住寵溺小白貓的男人,就這樣展開了奇異的同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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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藤木很高興自己能被津村"收養"。

在食衣住行方面,津村都能提供他所需要的,雖然不像在蘇格蘭那樣用的都是頂極品,但對藤木來說,這樣就夠了;他向來不是追求奢華的人,況且只要有津村在他身邊,願意給他幾個大大的擁抱,他就很滿足了。

只是,他有一個地方不滿意,而且是大大的不滿,那就是,為什麼常常會有個討厭的男人來串門子?即使津村不在,他也照來不誤?

"唷,小貓,怎麼又是一張臭臉啊?"高橋擺上超級標準的職業笑容,熟練地走到客廳角落的吧台,隨手拿起一瓶蘇格蘭威士卡。

"我不喜歡你。"藤木老實回答,"但是你是津村的客人。"說完,他也走到吧台前,從有些錯愕的高橋手上拿過那瓶蘇格蘭威士卡,然後又從吧台下拿出一個乾淨的玻璃酒杯,倒上一些酒,再從冰箱裏拿出兩顆冰塊放入酒杯裏。

"拿去。"他將酒杯遞給高橋。

高橋有些受寵若驚,沒想到這隻小貓這麼懂禮貌?

"謝謝。"他裝出最迷人的微笑,卻見藤木根本不為所動,他臉上的表情有些警戒、有些冷漠,一點都不像在津村拓面前那樣慵懶又惹人疼愛。

"你到底是誰?"高橋喝下一口酒,忍不住讚賞起來。"好喝!"

"日本人不習慣這麼烈的酒,加些冰塊會好一點。不過我勸你不要喝太多,這種麥釀的威士卡後勁很強,喝多了會醉得很慘。"

"你知道的真不少。"高橋不以為意

不過是酒嘛,他上酒家又不是沒喝過,幹嘛怕一隻小貓的威脅?

"那是你之前沒喝過這種麥釀威士卡吧?"藤木臉上有著挑釁的神情。

"是嗎?要不要試試看?"高橋當然不服輸,他從吧台下又拿出另外一個酒杯,倒了些酒,遞給藤木。"能讓我這個大律師親自倒酒的人,你大概是第一個吧?"

"我不喜歡喝酒。"藤木很不給面子地拒絕。

"人家請你喝酒,不喝的話很沒禮貌喔,你不是最注重禮貌的嗎?"

藤木看他一眼,這男人果然還念念不忘之前的事情。

好吧,喝就喝。但是他說他不喜歡喝酒,可並不代表他的酒量不好喔,到時候誰先喝醉可不一定呢!

津村拓辦好高橋交代的事情,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大男人坐倒在吧台旁,地上還滾著兩瓶蘇格蘭威士卡的酒瓶。

哇靠!喝了整整兩瓶?這可是他珍藏的好酒耶!高橋一個人就給他喝掉了兩瓶?這……會不會酒精中毒啊?

他走近高橋身旁,果真聞到一股濃濃的酒味,高橋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偶爾發出幾句無意義的囈語。

"你回來了!"

聲音才傳到,津村拓的後背就撲上一隻興奮的小貓,高興地在他寬闊的背上蹭來蹭去,像是終於等到主人回家的貓咪在撒嬌一樣。

津村拓沒回頭看,大手往後一撈,輕易地就抓住藤木,把他一把抓到自己面前,然後當著他的面,指了指醉死在一旁的高橋。

"這是怎麼回事?"

"他自己跑來,無聊要喝酒。"

"他一個人喝掉了兩瓶?"

"沒有,我和他一人一瓶。"

"一人一瓶?"

那藤木為什麼沒有像高橋這樣醉得不省人事?那可是酒精濃度超過百分之四十以上的烈酒耶!

"你沒事吧?"他把藤木翻過來又推過去地檢查,看看他有沒有因為喝醉酒而跌傷撞傷。

"我沒事。"藤木皺了皺眉頭,掙開他的雙手,然後又撲倒在他懷裏,雙手抱著他的腰。

"真的沒事?"

"嗯。"

"為什麼你會沒事?"津村拓狐疑地問。

"因為我習慣了。"

"習慣?你常喝酒嗎?"

藤木暗暗地吐吐舌頭,糟糕,不小心說溜嘴了

"那……津村,高橋他醉了怎麼辦?送他回去嗎?"他趕緊把話題岔開,轉移津村拓的注意力。

"真是找麻煩……"津村拓走上前扛起身材和自己差不多的高橋,然後把他扔在沙發上。"我懶得送他回去了,讓他醒來自己回去好了。"

藤木微微嘟起嘴表示不滿,但也沒多說什麼。

他走回房裏,拿出一條棉被丟在高橋身上。

津村拓見狀問他:"你不是不喜歡他?"

"可是他是你的客人。"藤木回答得理所當然,"既然是客人,就要好好招待。"

"所以你就乾脆把他灌醉,省得他來煩你?"

"我警告過他了,這種酒喝多了會醉得很慘,即使第二天醒來,也會宿醉一整天。但他不相信,還硬要找我一起喝。"藤木聳聳肩,"我可是盡了一個好主人的責任,沒有掃客人的興喔。"

津村拓聽他這麼說,有些若有所思地看著藤木。

他原本以為藤木是某個大家族裏不問世事、只會玩樂的富家大少爺,但相處幾天之後,他卻發現這位大少爺其實是個很缺乏疼愛的小孩,他總是無時無刻希望引起自己的注意,希望得到自己的擁抱與關懷。可是在與外人相處的時候,他的表現卻又截然不同,彬彬有禮到近乎冷漠的地步,但進退之間還是很有分寸;就像高橋說過的,他是一隻高貴的波斯貓,一直被豢養在奢華的屋子裏,除了自己認定的主人以外,對其他人都是冷眼以待,旁人在他的心中是沒有一點份量的。

"藤木,你叫什麼名字?"

"咦?"

"你姓藤木,那你的名字呢?"

日本人一向以姓氏相稱,只有當進展到更進一步的認識或交往時,才會互相介紹自己的名字。津村拓對藤木向來採取有些溺愛與放縱的態度,簡單地說,就是他根本不太去管藤木,只要藤木快樂就好,可直到現在,他才想到自己也該問問藤木的名字?

身為飼主,至少也應該知道寵物的名字吧?

"呃……我……"他這一問,卻讓藤木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雖然藤木也算是他的真實姓氏,但他現在的姓氏卻是……

"嗯?怎麼不說話了?"津村拓有些狐疑地等著。

他不肯告訴自己他的名字嗎?他是不是還隱瞞著自己什麼?

津村拓突然笑了起來。

這隻小貓對自己隱瞞的事情可多著吧!只是他寵著這隻小貓,也沒去追問他的來歷。

"要問別人的名字之前,不是應該先說自己的名字嗎?"藤木情急之下突然這麼說。

只見津村拓笑了起來,"有何不可?我是津村拓,以後請多多指教,你呢?"

"拓……"喊著他的名字,藤木感覺兩人之間好像又親密了不少。"我現在還不想說,可以嗎?"

他看得出來津村拓有些失望,但津村拓卻沒再多說什麼,也沒有再強迫他。

津村拓輕輕歎口氣,揉了揉他柔軟的淡金色頭髮,"沒關係,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

津村拓總有一種感覺,眼前這隻小白貓總有一天會離開他的。

這隻生長在富貴人家的小貓,八成是偷偷溜出來的,可是他終究不屬於這個平凡的世界,終有一天,他得回到那奢華的屋子裏,就像電影"羅馬假期"的那位公主一樣,不管她多渴望自由與愛情,加諸在她身上的地位與名聲卻讓她不得不放棄她所想要的,最後黯然回到屬於他的地方。

他的小貓,是不是也是從哪座城堡裏偷溜出來的王子呢?

藤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裏有一種深深的感動。

為什麼這個男人會願意這樣寵他?為什麼他可以不在乎他的來歷與過去,就這樣疼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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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好多的為什麼在心裏浮現,可是他不想問,也不要問,因為他不想知道那些答案,起碼現在不想。

"拓、拓……"他抱住津村拓的脖子,不斷念著他的名字。

"是是是,我就在這裏,我也知道我的名字是拓,你不用一直提醒我。"

"抱我、抱我、抱我……"

"除了這句,你會不會說點別的?"

"吻我!"藤木開心地說。"和我上床!"

"夠了!好好好,我抱你,你乖乖的,不要亂想些有的沒的,聽到沒?"

藤木用力點頭,帶著滿足的笑容任由津村拓把他抱回房裏。

天亮了。

陽光照著躺在沙發上的某個男人,宿醉的他頭痛得不得了,被陽光一照更是見光死,不由得痛苦地呻吟起來。

嗚……可惡,頭好痛!

嗯,他怎麼會睡在沙發上?

沙發又小又窄,高大的他在這裏睡了一晚,睡得全身酸痛啊……他想站起來,卻又倒回去。沒想到那酒的後勁這麼厲害,他到現在還覺得天旋地轉……

"醒來啦?"

一個略含笑意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高橋充滿血絲的眼無力地往後瞧,果然見到一臉幸災樂禍的津村拓,正在他後面優閒地吃著早餐。

"給我水。"高橋發現自己的喉嚨幹得快要著火了!

"浴室很多,儘量喝。"津村拓擺明瞭想看好戲。 x

高橋已經沒力氣瞪他了,只好自己爬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浴室去。

好不容易洗完了臉,終於清醒一些,他走出浴室第一句話就是興師問罪:"你那隻小貓哪裡撿來的?酒量居然那麼好?一定有問題!"

"願賭服輸喔!不可以輸了就找人家毛病,嘖嘖,這樣傳出去不好聽哪!"津村拓拿起吃沙拉的叉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高橋呻吟了幾聲,又倒回沙發上,過了一會兒才問:"小貓呢?"

"睡覺。"

"睡覺?他昨天晚上明明精神好得很啊!"

"不知道,他好像有時差吧!白天會一直睡,晚上精神特別好。"

"時差……"高橋很想用腦袋努力思考一下,可惜他的腦袋昨天被酒精泡了一晚上,現在根本開不了機。

他用力甩甩頭,決定等自己清醒再想。

但是他又忍不住對那隻小貓感到好奇,於是還是隨口問了幾個問題,津村拓倒也一一老實回答。

"你上了那隻小貓沒?"

"還沒。"

"為什麼還沒?他應該很喜歡你不是嗎?我就不相信他晚上不會趴在你身上撒嬌。"高橋冷笑一聲。

"他是喜歡趴在我身上撒嬌,不過……"津村拓停了下來,思考這種事情要不要和高橋"報告"。

"不過什麼?不要告訴我,你突然良心發現決定不吃掉他,或是他根本還未成年?"

"他已經成年了。"

"哼,是嗎?那他是哪個大家族的少爺啊?"

"我只知道他姓藤木,不知道他的名字。"

咚的一聲!高橋從沙發上掉下來。

"喂!你有沒有搞錯啊?撿個來路不明的人擺在家裏,萬一他是有計畫的接近你呢?"宿醉的他脾氣開始火爆,說話聲音也大了起來。

"小聲一點,他還在睡覺。"

"哼!睡覺?誰知道他晚上是不是偷偷摸摸幹什麼壞事去了?時差?你想得太多了吧?你連他是哪裡來的都不知道,還說時差?"

"我又不怕,反正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媽的!不要把死成天掛在嘴邊好不好?"聽他這麼說,高橋的頭痛得更厲害了。

不行,他現在根本沒有辦法好好用腦袋思考,再這樣對話下去,他一定會被津村拓氣得腦充血。

"我不管你了……"高橋用力揉著自己額際的太陽穴,"你好自為之,小心一點,我覺得那隻小貓的來歷絕對不簡單,你最好別惹上不該惹的人。"

"知道了,你沒事就快滾。"

高橋又呻吟了幾聲,然後才狼狽地拿起外套,慢慢走出去。

屋子裏突然安靜下來,津村拓發現自己連吃東西的時候,都儘量特別小心,不想製造出任何聲音,因為他的小貓還在睡著。

其實他知道,藤木晚上不睡覺的時候,什麼都不會做,只是靜靜地趴在他身邊,有時候喃喃地用英語輕輕說著什麼,有時候又會摸摸他的臉,親親他的手,然後繼續躺在他懷裏,就好像賴在主人溫暖懷抱裏的貓咪一樣,即使是醒著,也不願意離開主人身邊。

一開始他有點不習慣,畢竟從來沒有人和他這樣緊挨在一起過夜;當然,他也會有些心猿意馬,但當他發現藤木真的只是很單純地貪戀他的懷抱之後,情欲便被滿滿的心疼給取代了。

這隻小貓真的沒有人疼過啊!

雖然不知道藤木的真實來歷,但在他身邊,津村拓依舊睡得安詳,就像他自己說過的,他其實已經死過一次,對於死亡或危險這些東西,他一點都不覺得可怕。

而自從那一次他好好"處罰"過藤木之後,這隻小貓也安分許多,不會再光著身子在他面前到處亂跑,平常也乖乖的不會亂挑逗他;雖然有時候他會有些失望,不過,也許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吧!

他不是個容易失控的人……當然,那次懲罰小貓事件是個例外。

只要別人不來挑逗他,他可以自制;也就是說,藤木只要安分點別來惹他,他也不會主動去碰他。

不過,萬一有一天他控制不住自己怎麼辦?

他還不太清楚要怎麼和一個男人上床……取悅對方的方法他知道,畢竟他也是男人,但如果要更進一步的話……

"你在想什麼?"

慵懶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津村拓剛剛想得出神,完全沒注意到藤木已經醒來,而且走到他身後了。

睡眼惺忪的藤木醒過來發現身旁冷冷清清的,便跑了出來,想要找回溫暖的懷抱。

他在津村拓耳邊吐了一口氣,剛睡醒的嗓子帶著一點獨特的沙啞。"拓,回來床上陪我……"

"等、等一下……"津村拓發現自己的耳朵熱了起來,他難得地因為剛剛思考的畫面而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要是藤木知道他抱著這樣的念頭,不知道會怎麼想?

是狠狠咬他、抓他?還是興高采烈地拉著他一起回床上?

突然,津村拓很想知道,自己這個主人在這隻小貓的心裏,到底有著什麼樣的份量?

他轉過身,將藤木攬在懷裏,瞧見他惺忪的墨綠色眼眸還帶著睡意,一股惡作劇的衝動興起。

"藤木……"他的手滑向藤木光滑的大腿,慢慢撫摸著內側,然後往上……

藤木整個身子稍微顫抖一下,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看著津村拓。

"告訴我,你是從哪裡來的?"他低下頭咬著藤木的耳朵,刻意微微加重了力道,在那柔嫩的耳垂上刻下自己的齒印。

"啊!"敏感的耳朵傳來的快感讓藤木整個人一下子清醒過來,但他卻沒有掙脫開來,只是稍微縮了一下肩膀,隨即乖順地整個人坐在津村拓的大腿上。

"我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喔。"他微微歪著頭,墨綠色的貓兒眼明亮了起來。

"那……你為什麼要來這裏?"

津村拓的手在藤木觸感極好的肌膚上來回撫摸著,那年輕又帶有彈性的肌膚讓他愛不釋手。

"因為……我想逃走……啊……"

津村拓的手來到他的胸前,隔著薄薄的白色絲質睡衣,輕輕撫摸著平坦的胸腹之間,指尖不時畫過那已經漸漸敏感起來的乳尖。

"逃到哪裡去?"津村拓的手指加重力道,玩弄著那已經尖挺的乳尖。

"哪裡……都好……不、不要……"藤木的身體弓了起來,雙手卻還是緊緊抱著津村拓的頸子。

"為什麼想逃?"

藤木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吻上他的唇,不讓他再有發問的機會。
手牽手,


   我們說好永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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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津村拓這次可不打算輕易饒過藤木。

他故意逗著他,不讓他吻住自己的舌,一隻手同時伸到藤木的背後,順著他光滑的背脊往下滑動。

藤木竄起了一陣陣冷顫,全身的肌膚在這樣的挑逗下益加敏感起來,連乳尖摩擦著睡衣都帶來輕微的刺激快感。

"你……啊!"

藤木驚呼一聲,隨即整個人被津村拓壓倒在桌上,那誘人的姿勢看起來就像一道最可口的美食,躺在桌上準備任人享用

"喜歡嗎?"

津村拓變得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的手滑進他的兩腿之間,不安分地愛撫,卻惡意地避開那最敏感的部位

"嗯……"藤木側過臉咬著自己的手指,雙眼緊緊閉著,修長的淡金色睫毛顫抖著,"喜、喜歡……"他還想要更多……

藤木輕輕地扭動著身子,本能地想讓自己正快速蘇醒的欲望去接觸到津村拓火燙的接觸;但津村拓總是很有技巧地避開,直到他聽到藤木挫折的嗚咽聲,這才低聲笑了起來。

"這樣就等不及了?真是沒有耐心的小貓……"他懲罰似地隔著內褲輕輕咬了一口。

藤木整個人跳了起來,那種突然而至的刺激讓他整個人就像被電流竄過一樣,神智開始模糊不清了。

"拓……"

"說啊,你要什麼?"津村拓故意一面說,一面隔著內褲輕輕吐氣。

藤木整個人開始不住地顫抖,連聲音都像嗚咽的小貓一樣誘人。

"要……要你……"他坐在桌子上,看著津村拓跪在他的雙腿之間,男人異常灼亮的眼眸看得他意亂神迷;尤其當津村拓刻意伸出舌頭,當著他的面舔了舔那已經被興奮的液體浸得微濕的內褲時,他只覺得自己簡直要在那樣火熱的挑逗下燃燒了起來。

藤木的呼吸急促,他看著津村拓拉下自己的內褲,看著自己的欲望毫無羞恥地挺立在他面前,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已經加速到快要無法負荷了,好怕自己等會兒會這樣暈了過去,醉倒在快感的漩渦裏。

津村拓很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然後重重地在那有著漂亮粉色的堅挺上舔了一口。

"啊!"藤木大腿內的肌肉一緊,不由自主地抓住津村拓的頭髮,像是推拒,又像是想要更多一點。

"這樣你喜歡嗎?"津村拓抬起頭,臉上淨是邪氣的笑容。

呵呵……他的小貓已經被他逗得快要失去理智。

"喜、喜歡……"

"還想要嗎?"

"想要……"藤木甚至有些焦急地扭動臀部,想要讓自己的欲望能再次被含在那溫熱的口腔裏,體會那銷魂的快感。

"乖,別亂動。"津村拓惡意地用雙手將他的大腿推得更開,"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藤木咬著唇,哀怨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好過分!好過分!居然想用這招套出他的名字!

不說,他才不要說!

他彆扭的轉過頭去,故意不去看津村拓,但他腿問的欲望卻完全沒有消散的跡象。

"傻小貓……"

伴著低沉的笑聲,津村拓咬住小貓最敏感的地方,用他的舌溫柔去地愛撫那未經人事的私密地帶;同樣都是男人,他知道男人的敏感帶在哪裡,他的舌忽重忽輕,不時還用牙齒輕輕咬過那尖端。每咬一次,他都可以感受到藤木的身體緊繃一次,就在小貓的嗚咽聲漸漸變成誘人的喘息聲時,他突然停止所有的動作。

藤木驚愕萬分地看著他,墨綠色的眼眸裏還帶著被激情渲染的淚光,以及滿滿的不解。

為什麼他做到一半就停下來了?

所有的欲望都累積在那裏,就等著爆發的那一刻,為什麼要突然停住?

這樣……好難受……

"嗯……"藤木難耐地扭動著身子,露出渴求的眼神。

津村拓邪佞一笑,身子往前欺,他高大的身體整個覆上藤木,他的手則握住藤木正急著想得到愛撫的堅挺,不停地來回輕撫,但他的速度放得很緩慢,簡直就像在折磨藤木一樣。

"小貓,我得換個姿勢,才能繼續'拷問'你啊……"

"哈啊……"

藤木想瞪他,想用力推開眼前這笑得教人討厭的男人,甚至想狠狠把他給踢下去,但他一開口就是連自己都聽不下去的惱人呻吟,而身體的要害被握在他手裏這樣折磨,他一點力氣也沒有……

"你……壞人……哈啊……"他本想推開津村拓的手反而攀上他的頸子,被自己的牙咬得紅腫的雙唇想要迎上去,卻被邪笑著的男人躲過。

"不行喔,你要先說出自己的名字才行……"

"我、我討厭你……"藤木突然用力一口咬在津村拓的臉頰上。

"啊!"津村拓倒抽一口氣。

很好!這隻不受教的小貓,看來他只好加重"懲罰"了。

"敢咬我?哪有小貓敢咬主人的?"他一口咬在藤木小巧白皙的耳垂上,伸出濕舌沿著耳朵的輪廓往裏探,另外一隻手則加重力道在藤木的欲望中心上下摩挲,不時用拇指用力掃過。

這樣的上下夾攻,令藤木的呻吟幾乎變成哭喊,想要掙脫卻又掙不開,但只要一停止掙扎,那蝕人的快感就弄得他快要瘋了。

"乖小貓,你叫什麼名字?"雖然知道這樣拷問人家很不道德,不過津村拓已經停不了手。

他想看這隻可愛的小貓受盡這種肉體上的折磨時,臉上那種悔恨卻又銷魂的表情,他的名字是什麼在這時候已經不重要,這隻是他用來折磨這隻小貓的一種手段而已。

藤木的神智幾乎已不聽使喚,他開始喃喃地用英文不知在說什麼:"哈啊……司、司圖亞特……思凡……司圖亞……啊……"

不行了……他真的不行了……

津村拓手突然用力一握,藤木哭啞的嗓子尖叫一聲,身子一緊便達到高潮,濁白溫熱的體液灑落在餐桌上。

"藤木?"津村拓扳過他的臉,見到他滿臉委屈,臉上淌流著淚水,心裏不禁湧起濃濃的罪惡感。

糟糕,他剛剛是不是太過分了

可是他也不是故意的,誰教這隻小貓這麼誘人,他一動手就停不下來,人性裏最黑暗、最嗜虐的一部分在渴求,令他不由自主地盡情折磨這隻小貓,直到小貓哭喊著再也受不了為止。

他抱過全身無力的小貓,心疼地揉著他柔順的淡金色發絲。

真好笑,明明是自己把小貓欺負成這樣的,為什麼現在他又這麼心疼?

"壞人……"藤木的頭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

他真的把自己的名字說出來了……

津村拓如果知道自己的真正身分,還會這樣對他嗎?還會把他當成一隻小貓一樣疼寵、欺負、溺愛嗎?

還是他也會像那些人一樣,因為這個名字背後的象徵意義而對他另眼相看,將他當成高攀不起的人?

津村拓苦笑著,帶著寵溺的神情吻去藤木臉上的淚痕。"是啊,我是壞人,你有個這麼壞的主人,你會不會想逃跑呢?"

藤木吸吸鼻子,然後搖搖頭。

不管他有多壞,他都想一直待在他的身邊

好不容易他才從那個地方逃了出來,雖然明知道有一天自己不得不回去,但至少現在,他還能有一個疼愛自己的主人,這樣就夠了。

津村拓低下頭,隔著絲質的睡衣在他的乳尖上咬了一小口。

"啊!"藤木已經無力的身子一縮,墨綠的貓兒眼含羞帶怒地睨了他一眼。

還來?剛剛他還沒玩夠嗎?

津村拓無辜地笑著,然後吻住正忿忿不平的"小白貓"。

像是溫存後的纏綿熱吻,兩人的唇舌很有耐心地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