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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BL.H.慎入]《被囚禁的愛》第二部完作者:Mirror 來源:自己

「失禮了,我叫林諾,長老團所屬首席秘書官,」他仍微笑著,向我走近,「通常我只見兩種人,尊貴的以及將要死的……」

我不由往後倒退,時刻準備逃跑,「啊,您不必緊張,」他停下了腳步,悠然地說道,「長老團現在不想要您的性命,雖然一分鐘前,他們是那樣想的。」

他抬起手,示意我朝後看,我謹慎地瞅了一眼,那扇花園鐵門前不知何時圍了一圈機械人。

「呵呵,它們是來保護您的,這可是長老團的誠意,只要您騰出時間,和我好好地談談,它們便會安全地送您回邸宅,怎麼樣?不難做吧?」

我猶豫著沒回應,他又說道,「哦,我忘了說,口語和手語,我都看得懂。」

「你想和我談什麼?」我即刻問道,不敢鬆懈。

「這裏不太方便,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不,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我搖搖頭,移動身體靠到牆上,「我不相信你,絕不會跟你走。」

「呵呵……」他忽然大笑了起來,手半掩著臉,「菲亞特說得沒錯,你很倔強。」

「菲亞特?」我厭惡地皺起眉頭,不好的回憶漫上心頭。

「對,我和他有點血緣關係,不過比較遠。」他注視著我,不懷好意地一笑,「我知道你的第一次被他強暴了是嗎?呵,這也不能怪他,格里菲斯對你那麼感興趣,非要親自處理不可,他當然介意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瞪著他,很不悅。

「私房話,」他忽然走近我,在我能作出反應前把我整個壓到牆上,「呦,你的身子挺燙,發燒了嗎?畢竟女王陛下有「招待你」。」

「放手……」我喘著氣,又驚又急,「我絕不跟你走!」

「呵,」他依舊在笑,「那就要勞您睡一會兒了。」

「啊!」下腹被重重地一踢,我感覺五臟六腑都絞了起來,一陣令人窒息的劇痛!我圓睜的眼睛前竟是金白色的星點,稍頃便失去了知覺……。

※ ※ ※ ※ ※ ※

車輪徐徐碾過落葉堆的咯嚓聲,枝椏擦過車窗,松果敲打後車蓋的聲音,然後是因地面的凹凸泥濘而突然的左右搖晃,我緊閉著眼睛,渾身一陣燙又一陣冷,很想嘔吐,身旁的車座上好像有人在打電話,用我聽不懂的外星系語言,大概十分鐘後,車停了,男人隨即關掉電話。

「喂,醒了嗎?」略顯粗糙的手掌摸上我的臉,我一驚,驀地睜開眼睛。

男人斜傾著身子,默默打量著我,對了,他叫林諾,我抬起頭和他對視著,毫不示弱,「放手!」

「哼!」林諾不屑地松了手,「肚子不疼的話就自己下車吧,我沒手下留情,你站得起來嗎?」

我白了他一眼,伸手拉了拉車把,沒上鎖,於是咬牙坐了起來,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下了車,「這裏是……」我環視了一圈,重重烏雲下的靜謐林海,雪松、雲杉、冬青、榆木,沒有道路,沒有人影,觸目所及儘是一片暗沉沉的墨綠。

「這邊走,」身後的林諾催促道,我轉過身體,看見一幢紅頂的磚牆別墅,就在離車子的幾十步處,被蔓延而生的紫藤遮掩住了大半的容貌。

我跟著他,應該說被迫跟著他走進別墅,司機留在車內,車頭燈還開著,所以我想不會逗留太久,說不定他所謂的「談話」,只是想秘密地殺了我呢。

「請坐,」進入一間明顯剛佈置過的客廳後,林諾微微一笑,讓我坐到一張鋪羊毛氈的躺椅上,逕自撥弄起爐火。

「你到底想幹什麼?!」林諾轉過身來時,我問道。

「培養一下氣氛,畢竟我們……」他曖昧地說道,解開黑色禮服的領扣。

我冷冷地瞪著他,不作任何表示。

「哦?很鎮定呢,」他調侃道,走到我面前,從高處看著我,「你不拿格里菲斯來威脅我嗎?對了,你從剛才起就沒提到過他,你們真的是戀人嗎?」

「這不關你的事。」我有些惱火地應道。

「不,這對我來說是個關鍵,」 林諾否定道,舉起手臂交叉著橫在胸前,「如果你不是他的戀人……」

「怎麼樣?」

「你就有活的可能,」他說道,隨即解釋,「拉撒母耳家族的勢力有兩股,長老團和首腦級人物格里菲斯,他們一方代表家族精神和決策力,另一方代表領導力和實際行動,按理說自宇宙曆2000年以來的勢力平衡是不容易被打破的,但是……」他陰冷地笑著,「格里菲斯的確有一手!」

「你對我說這個有什麼用?」我打斷道,隱隱覺得不安。

「傾斜的天平就應該扶正,格里菲斯同聯邦軍的戰役,我們需要他戰敗,更直接的說是……陣亡。」 林諾悠然地說著,放下了手臂。

「陣……亡?」我驚異得透不過氣來,直愣愣地盯著他,簡直不敢相信,他綁架我的目的,是要格里菲斯……死?!

「對,」林諾毫不意外我的反應,略略點頭後擺弄起他的衣袖,那裏有顆鈕扣松脫了,「長老團找你來的原因,」他扯下扣子,握在手裏,然後抬頭看著我,「和「聖嬰」有關。」

「聖嬰?它不是已經……」我更愕然了。

「你以為格里菲斯是怎麼救下了你?」他訕笑道,鬆開手,紐扣從他手裏掉落,觸到地面後滾到我腳邊,已經嚴重變了形,「你是裝蒜呢?還是真的不知道?」

我不由咽了口口水,「不知道。」那天的我幾乎是沒有意識的。

「哼!」他冷嘲了一聲,「不過算了,你現在知道也可以,我聽說操縱「聖嬰」需要什麼契約,你……」

「聖嬰不是你們內戰的道具!」我厭惡地打起手語,「拉撒母耳家族根本不應該存在,而長老團宣揚的除了暴力就是暴力!」

我恍然回想起那個染紅了一切的冬夜,情緒更加激動,「一個命令,一場災難!無辜承受的人類有多痛苦,你們知道嗎?!」

「意思是你拒絕合作?」林諾平靜地說道,充耳不聞我的責問。

「對!」我點點頭,依然憤恨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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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考慮一下嗎?」他緩緩舉起手,伸向上衣口袋,衣物摩擦的聲音讓我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但是……突然的揪痛,我逃避著腦海裏的影像,為什麼全都是格里菲斯?

「真是可惜呀,」林諾在我彷徨的時候亮出了口袋裏的東西,竟然是一疊照片,「我有帶禮物來呢。」

「那是……亞羅?」我驚愕地盯著它,從一張移到另一張,眼睛越睜越大,穿著聯邦軍少年軍服的亞羅,站在星際航母下敬禮,然後是許多張受勳升級的照片,和聯邦軍將領握手的照片,再是……

「格里菲斯?」我猛地一驚,照片是通過間諜衛星拍的,距離遙遠但仍清晰,格里菲斯正站在旗艦的指揮臺上,和旁邊的秘書官講話,他們身後一排將領中,赫然有亞羅的身影。

「這是怎麼回事?」我不顧一切地站起身,問道,「亞羅他怎麼會在格里菲斯那裏?」

「他是俘虜,一個月以前的事了,格里菲斯沒有告訴你嗎?」林諾微笑道,「不過這也不能怪他,你弟弟不僅是敵軍裏最年輕的上校,還是「自由主義者」裏最活躍的策劃人,他帶給格里菲斯的煩惱可不比你當初的小,嗯……該怎麼說呢?這最後一張照片……」

我不想看,也不該看的,林諾笑得如此曖昧,可我還是抬起頭來——眼淚滾落,那是一種全身崩潰般的痛楚,我顫抖著,看著那張照片:長長的玻璃走廊下,是兩人的接吻,確切的說,是格里菲斯單方面的強吻。

「現在……」林諾靠近我,在我的耳邊細語,「重新考慮好了嗎?你的決定?」

「給我一點時間……」我的嘴唇哆嗦著,從頭到腳像是被刺骨的冰水澆透般寒冷,「我要親自問他……這件事。」

※ ※ ※ ※ ※ ※

渾渾噩噩的身體是怎樣離開別墅的,我不記得,林諾的嘴唇擦過我的臉頰,吻去我的淚水,我沒有反抗,已經忘記了一切,車子在邸宅週邊的森林緩緩停下,他打開門,讓我下了車。

「沒時間抱你真遺憾,希望很快能再見。」他幽幽的說著,關上了車門。

我木然看著車子離去,轉過身,走向邸宅,可是真的……好痛苦!每一根炙燙的神經都纖拉糾扯著心臟,那無形的裂痕正逐漸加深,空氣無法進入身體,我被迫急促呼吸!

沙沙……風卷過森林,枝椏搖曳,像要壓垮一切的厚重烏雲開始下雨。

「為什麼?!」我無力的跪在地上,潮濕冰冷的草地很快讓我的雙膝麻木,可我覺得如果我不哭出來,不這樣撕裂心肺的「呐喊」,就再也無法前行!

「為什麼……要這樣做?」入骨的仇恨後,是無法抗拒的愛,我的困惑來自於他,我的痛苦也來自於他,格里菲斯怎麼能在我如此彷徨的時候,傷得我不再有一個地方完整?

「好痛,」我蜷起身體哆嗦,淚水和雨水浸濕了我的臉,眼睛睜不開來,「格里菲斯,我好痛……」抱著肩膀摔倒在草地上,我抽泣著,意識愈來愈模糊,終於墜進黑暗……。

※ ※ ※ ※ ※ ※

「希玥,我不想這麼說你的,可是你……」 赫爾墨斯放下體溫計,又氣又急地看著我,昨天半夜,當邸宅的黑衣人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奄奄一息,「高燒發到40度,如果不是他們連夜把我找來,你可能……唉!」

「對不起,」我歉意地打起手語,渾身發燙的感覺好了很多,激動的情緒也恢復平靜,但是……我不自覺地捂住左胸口,心臟的跳動平緩,不再有崩裂似的疼痛,卻又好像空了什麼?無盡的失落。

「希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赫爾墨斯端起藥水,在我的床邊坐下,「你身上的傷……」

我想起了愛達荷女王,但我對她沒有恨意,相反要厭惡自己多些,一味的怯懦和妥協,至今為止我都作了什麼?!

「你不想說?」赫爾墨斯低下頭來,眼神嚴肅地盯著我。

「希玥,你的生命已不單只是你一個人的了,一點點擦傷,一點點血跡,你身邊的人就會被追究!而且,你明不明白你對格里菲斯的重要性,這樣沒有隨從地跑出去半天,他會連下達一個行進命令都猶豫不決!」

「你告訴他了?!」我驚慌萬分地抓住他的手腕,差點打翻了藥水。

「……沒有,」赫爾墨斯並不懂唇語,他猜測了我的意思之後才說道,「因為你留下的便條說你只是想散步。」

「便條?」我鬆開手,有些愣怔地看著他,記憶裏我沒寫過那種東西。

「希玥,我有兩個月沒見過你,」赫爾墨斯輕聲沉吟道,把藥水遞給我,「你知道格里菲斯不想我見你,可我現在很後悔,我真應該不顧禁令,來看看你,嘖……你比起以前來,好像更加……」

他用憐惜的目光看我把藥水喝完,伸手擦去我嘴角餘下的藥水,「果然不能在一起嗎?你和格里菲斯……」

我沈默地低下頭,瞅著手裏的櫻花瓷杯,啪嗒!淚水濺落,等我發覺時已控制不住因啜泣而產生的全身顫抖。

「希玥!」赫爾墨斯驀地抱緊我,狀似難受地撫摸我的頭,「別哭,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已經夠了,不要再通過仇恨去看一切,你不能總是考慮完所有人後,再想到自己!希玥,已經夠了!你明白嗎?你承擔了十年的仇恨,十年的痛苦,夠了……。」

「但我放不下呀!」我掙扎著推開他,淚流滿面,「一閉上眼睛就全都是噩夢,怎麼也逃不掉……我不想背叛死去的人,可也殺不了格里菲斯,你說我該怎麼辦?!」

我緊緊拉扯住赫爾墨斯的衣襟,絕望地注視著他,「我好累……真的……好累。」

我不知道赫爾墨斯有沒有看懂我的話,只見他疼惜地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拉進他懷裏,溫柔地抱住,「希玥……一切都會好的。」

自那天之後,赫爾墨斯一直守在我身邊,一月末,冬季的旋風刮過,帶來了一陣砭人肌膚的細雨,豆大的冰雹夾在其中,劈劈啪啪急湊地打在結了霜的玻璃窗上,看得我目瞪口呆!

赫爾墨斯立在窗前,把手擱在微微震動的玻璃上,轉頭含笑說這是拉塞的特產,隨後,寒徹心骨的暴風雨到了,在天地間呼嘯的時候竟又轉成了一場鵝毛大雪!

「拉塞會下雪?」發出這聲驚歎的是正向我學習唇語的赫爾墨斯,他有些愕然地仰高頭,望向窗外混沌的天空,「真的很罕見哪。」

我也看著窗外,灰沉沉的背景下,大片的雪花飛舞著,一會兒靠近,一會兒離遠,頃刻間又隨風急速原地旋轉,延綿起伏的森林很快被這片瘋狂的雪白覆蓋住了,近處能看見沉甸甸的枝丫劇烈地搖首擺動,我眯起眼睛,不覺加速呼吸,怎麼又是暴風雪呢?我好像永遠被它束縛著。

「希玥,」赫爾墨斯收回視線,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沉吟道,「格里菲斯……要回來了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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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奧堊瑞星系每隔五年就會有一道急速行進的彗星帶橫穿第六星域而過,那裏空間廣闊,罕有行星,是格里菲斯同聯邦軍作戰的主要場所,現在雙方都不得不停戰,大概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才能重新交火,呵……如果是以前,格里菲斯是不會回來的,他寧可在旗艦上處理家族事務,但是希玥,現在不同了,首星拉塞上有你,他一定會回來的。」

我跟在黑衣人後邊,回想著赫爾墨斯的話,他說的沒錯,格里菲斯回來了,而且第一時間就要求我去見他。

「閣下,聯邦軍撐不了多久了,半個月後的重新開戰,我們勝券在握!」

「已經有十三個星系退出聯邦軍求和,根據您的旨意,求和者我們已頒出特赦令。」

「呵呵,宇宙第二大勢力戰敗,閣下,您將很快是這整個世界的霸者!」

……

站在虛掩的會議室門前,裏面熙熙攘攘的談話聲傳進我的耳朵,霸者?世界?這些就是格里菲斯追求的嗎?

「閣下需要休息,各位大人也辛苦了,就此散會吧。」大概五分鐘後,秘書官年輕嘹亮的聲音在會議桌上空響起,呼啦!一陣整齊的椅輪拖動聲,然後是動手整理檔夾的雜音和致敬時衣物摩擦的窸窣。

「希玥,為什麼還不進來?」面色謹嚴的將軍們從我身邊大步走過,秘書官亦恭敬地隨他們一起離開,這空曠的走廊裏一時間只剩下我和黑衣人,但是黑衣人向格里菲斯鞠躬後很快也離開了,我獨自立在門前,靜默地看著室內的金碧輝煌。

「希玥?」正批閱檔的格里菲斯抬起頭來,迷惑地望向我,「怎麼了?進來呀。」

我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到他面前,格里菲斯示意我找一個位子坐下,隨後又埋首處理檔,但明顯加快了速度。

「亞羅……」不再猶豫,我掏出筆記本,刷刷地寫完後遞給他,「在你那裏嗎?」

格里菲斯忙碌的視線掃過我的便條,微微一怔,旋即放下筆,淡漠地盯著我看,「誰告訴你的?」

「他在你那裏嗎?!」我用手語重複了一遍,咄咄逼人。

「對,」格里菲斯淡淡地應道,靠向柔軟的椅背,「但他是俘虜。」

「俘虜?」我皺起眉頭,想起那些照片,激動地直搖頭,「不!亞羅是我的弟弟!」

「希玥,」格里菲斯輕喚道,神色認真地凝視著我,「我知道他是你弟弟,但他更是一個雙重間諜,他同時為聯邦軍和「自由主義者」做事,掌握的情報很重要,尤其……」

見我的臉色愈來愈沉,格里菲斯歎口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向我走來,「希玥,我不想和你吵架,亞羅我是不會傷害他的,同樣……」

「也不會放了他對嗎?」我仰高頭,和他對視,氣憤地打起手語,「可你曾經傷害過他啊!你忘了嗎?!格里菲斯,這種……」

我厭惡地瞥過會議桌上的三維地圖,拉撒母耳家族的勢力標誌擴延得很廣,「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墮落的權力,有那麼重要嗎?!」

格里菲斯的視線隨我一同掠過地圖,但旋即又回到我身上,「不,」他平靜地否定道,毫無被質問的抑揚頓挫,「這些不是最重要的。」

高大修長的身形向我靠近,明晃的燈光漸漸從我身上隱去,我的呼吸急促了起來,有些無措。

「希玥……」曖昧的陰影攏住我的身體,透露出執拗又霸道的氣息,但是嘴唇相觸的瞬間我避開了,低頭瑟縮進高背椅裏,「那就……放了亞羅吧?」

格里菲斯揚起的胳膊撐在我頭頂,另一手臂越過我的膝蓋扶上座椅把,若有所思地將我圈在狹小的空間裏,「希玥,你弟弟並不簡單,他和你所想的不一樣,你明白嗎?」

我沒有回應,腦海裏充斥著亞羅淒慘的叫喊,那聲音和影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來得鮮明,深深地刺痛我的心臟,上一次我沒能保護他,這次絕不能……

「希玥,把他忘了吧?」格里菲斯低下頭來,意圖親吻我的嘴唇,「請放心,我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

「但是你已經傷害到我了!」我猛地推開他,眼眶發紅,「我根本就不相信你,你懂嗎?!」

格里菲斯愣在原地,俊逸的臉孔上是一種愕然的,令我覺得內疚的表情,可是我堅決要救亞羅,已經顧不上別的事了。

「不想彼此成為敵人,就放了他。」我堅定地做起手語,眼神冷漠,「聖嬰並沒有被毀滅,你知道吧?」

「希玥,」格里菲斯冷冷地叫道,緊盯著我的翠藍瞳孔裏漸漸浮起一層雲翳,像是凍結了的寒冰般令人畏懼!「你在威脅我嗎?」

我有一瞬不敢動彈,光是瞪著他,惶然回想起他的暴戾!「是,」可我最終還是點了頭。

嘭!如我所料一般,格里菲斯的拳頭凶煞地揍了上來,我反射性地護住自己的臉,但是……沒有骨折似的疼痛,我的手臂完好無損,格里菲斯憤怒砸上的是椅背。

「只有一次,」他壓抑著怒火,抓住我的肩膀,「即使是你,希玥,也不准這樣放肆!」

呼啦!座椅被用力地推開,撞上會議桌,格里菲斯站直身體,氣勢洶洶地走向門口。砰!門扉被重重踹上的聲音讓我驚跳起,惶惶然地望向走廊,但已無人影。

「格里菲斯,」我翕動著嘴唇,無力地跌回椅子,臉頰熱燙燙的,抬手抹了一把,儘是淚水,「結果……我們只能是敵人嗎?」

※ ※ ※ ※ ※ ※

「嗯,是閣下,我明白了……請您放心……」

長長的紗幔外,是黑衣人和格里菲斯的通話,我沒想到格里菲斯會回去旗艦,而且當日下午就離開了拉塞,有些準備不及的將士們倉惶地在航空港奔走,補給艦隊物品的運輸線堵成一團,三十六條空間航道也因為頻繁的艦艇起飛而一直閃爍紫色的光芒……。

我收回視線,不再盯著螢幕看,胸口悶得難受,只想出去走走,這時黑衣人結束了通話,撩開紗幔走了進來。

「希玥少爺,」他恭敬地鞠躬,然後抬頭看著我,「您是要出去嗎?」

我冷漠地瞅了他一眼,繼續穿著外套。

「從現在開始,我們會加強對您的保護,啊,」發覺我的不悅,黑衣人和善地解釋道,「戰爭快要結束,不免聯邦軍作出垂死的掙紮,閣下是出於擔心您,才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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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速的脫下外套,惱火地丟到床上。

「是嗎?您不打算外出了?」黑衣人榮辱不驚地說道,走到床邊撿起我的外套,折疊好後放到櫃子上,「那請您休息吧,我就在外面,有事請搖鈴。」

我落魄地坐到床上,雙手握拳抵住前額,苦悶至極,……究竟要互相折磨到什麼時候?我和格里菲斯就像是絞纏在一起的荊棘,掙紮是傷害,但擁抱要傷得更深!

「到底該怎麼辦……?」我咬著自己的嘴唇,直到嗅到一絲血腥,「答應林諾?」

「格里菲斯沒有人性,在他所受的教育裏更沒有感情這種事,你相信他真的愛你嗎?」耳邊迴響起林諾的話,我陡然變得心慌意亂。

「不過是一時興起的欲望,他以前也常這樣獨斷妄為,呵,得不到的東西總是最吸引人的,你和你弟弟在他眼裏都只是獵物。」

「住口!」我惶恐地捂住耳朵,但沒有用,林諾的聲音依舊徘徊著,震盪著,激起烙在我靈魂深處的仇恨。

「閉上眼睛,想一下他帶給你的災難,你那時候有多無助?有多痛苦?你為什麼還要猶豫,你恨他,對嗎?」

「我……」我閉上眼睛,感覺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越是恐懼,越是無措,就越不能呼吸。不管林諾說的怎樣,我都不想再體會……失去親人後痛徹心腑的苦楚。

三日後——

走廊裏很混亂,或者說這整座邸宅都很混亂,嗡嗡轟鳴的喧嘩聲充斥著每一個角落,打破了「綠色叢林」如流水般的靜謐,大理石地板在匆匆來去的人們腳下,似乎快要被踏穿,哐啷!有什麼東西被撞倒了,就在大門附近,可為什麼沒有人在意?!

我焦躁不安地從水池裏站起,穿上浴衣,黑衣人緊跟在我身後。

「希玥,」柱列間的紗幔被層層撩起,赫爾墨斯緩步走到我面前,神色凝重地看著我。

「嗯?」我回望著他,想微笑問候,但在這種氣氛下顯然不能。

「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冷冷地說道,淺綠色的瞳孔裏隱忍著憤怒,「攻擊艦隊的防禦系統,你想殺了格里菲斯?」

「他本來就是我的仇人,」我深吸一口氣,故作冷漠地答道。

啪!!狠狠地一個耳光,我的臉頰火辣辣的疼痛,嘴角留下血來。

「好,你恨他,你想殺了他,那就把逃生系統也破壞了啊,為什麼要給仇人留條生路?!」

赫爾墨斯激動地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晃,「現在誰也救不了你,你知道嗎?!」

我毫無反應的任他搖晃,整個人都茫茫然,誰也救不了我?最好!我太累了,不想再獲得拯救。

「赫希玥,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麼會痛苦?你對格里菲斯的感情,真的只是同情嗎?!」

空白腦海裏的一聲脆響,猶如晴天霹靂!我的恐懼,我極力想蜷縮起來,極力想掩蓋掉的感情,一絲絲,一點點,從那脆弱的碎裂開的保護殼裏洩露出來,很快像山洪衝破堤岸般,洶湧奔流起來。

「格里菲斯如果真的死了,痛不欲生的人會是誰?……是你啊,希玥!」

不,格里菲斯不會死,我精神恍惚地在心底念叨,赫爾墨斯剛才只說對了一半,就是防禦系統,我也沒敢完全破壞。

赫爾墨斯微紅著眼睛,萬分不忍地抱住我,「為什麼不對自己仁慈一些,不要躲進自責裏,希玥,愛不是罪過啊。」

「可是……對我來說,它罪孽深重……」我回過神來,無助地哽咽,雙膝乏力地跪到地上。

「我不能背叛死去的人,我永遠也說不出「我愛你」三個字,你明白嗎?赫爾墨斯,不是不愛,是不能啊……。」

赫爾墨斯只是抱著我的肩膀,任我哭泣,許久之後,他放開我,走向門口,「菲亞特死了,希玥,他是為了救格里菲斯,艦隊也損失慘重,長老團決定公開審訊你……。」

公開審訊?我頗意外,他們不是說只要我點頭,不會幹預事情的發展?

「我不會再管你的事了,希玥,」赫爾墨斯自暴自棄地轉回身子,悲哀地望著我,「即使我不甘心,但你們倆的愛……也許只能以這種方式結束。」

「對不起……」我看著赫爾墨斯失落的背影,無聲地啜泣著,淚眼朦朧,「我讓你失望,」只是仇恨摻雜了愛,已經不再單純,我只能這樣選擇,讓一切都回到只有憎恨的原點……。

※ ※ ※ ※ ※ ※

審訊,是在拉賽上空呈金字塔形的星際法庭,我被黑衣人押著,在法庭最底層的金屬臺上跪下,金屬台很普通,沒有欄杆和鎖鏈,但據說通電的時候,會把人燒成灰燼……

我不由哆嗦了一下,抬起頭,一片明晃晃的金色燈光,像匕首般直刺進眼睛,火辣辣的酸痛,根本看不見上方密密麻麻的人影。

「赫希玥,」忽然身後有人叫我,我轉過頭,惶然地怔住,「你是……亞羅?」

小巧的身形已經成長,比起照片上,本人要更成熟健壯,他沒有穿聯邦軍的衣服,簡單地套著件無標誌的飛行服,腳蹬深黑色的靴子;幾年前我所見到的淡淡的赭褐色的頭髮,現今顯得有些長而且發黃,他的皮膚更暗沉了,已經超出了小麥色,是在沙漠裏訓練造成的嗎?

我不住地打量著他,雀躍不已,如果不是審訊我一定會沖向他,緊緊地抱住他,告訴他我每日每夜的擔憂和思念,但亞羅避開我關切的眼神,嫌惡地把頭別向一邊。

「幹嘛這種表情,兄弟重逢不是應該高興嗎?」

聽起來優雅和諧的聲音,實則冷酷虛偽,林諾踱著慢悠悠的步子,在亞羅身邊站定,微笑道,「最後的機會了,亞羅,你不說點什麼嗎?」

「說什麼?」亞羅地應道,嗓音醇厚,「你讓我來看他,現在看到了,可以走了嗎?」

「亞羅……」我看著他,心很痛卻無可奈何。

「可以,」林諾應道,指著不遠處的金屬門,「審訊快開始了,你在這裏也不方便。」

「等等,亞羅,你聽我說……」我拼命搖頭,做著手語,亞羅看不懂我的意思,困惑地瞅了我一眼後,轉身走向大門。

「不!亞羅,等等!」我欲站起身,被兩旁的黑衣人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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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費力氣了,」林諾淡淡的說道,「他可是恨你入骨。」

「為什麼……」我依舊遙望著亞羅的背影,「他會在你那裏?他不是格里菲斯的俘虜嗎?」

「對,」林諾邪邪地一笑,「不過在那之前,他已經是長老團的人了?」

「什麼?!」我渾身一震,猶如五雷轟頂。

「那是因為你,赫希玥,你掌握的「聖嬰」對我們來說太危險了!」他向前走近了幾步,盯著我看,「格里菲斯膽大妄為地救下你,可長老團不願奉陪,你是拉撒母耳家族裏最不安定的元素,爆發的時候會毀掉一切!」

「那麼……那些照片,是你利用亞羅……是你讓他和格里菲斯……」我若有所悟地看著他,嘴唇哆嗦。

「不錯,」他得意地微笑著,「他是顆很好用的棋子,性格直率,腦袋裏純潔無垢,被人強暴過後尤其單純,我們告訴他的事,他全都信以為真,而且一步不差地執行我的命令,呵呵……在他眼裏,你不僅懦弱、膽小,在危急關頭遺棄他,更在仇人身下苟活,絲毫不知廉恥。」

「渾蛋!」我兇惡地「吼」道,奮力站起來,黑衣人抓住我扭動的手臂,扳到身後,皮靴同時狠力地踢上我的腿肚,「嗚啊!」我兩腿一軟,重新跪到地上。

「不要那麼激動,」林諾無謂地挑了挑眉說道,「好好地聽我把話講完,你對我們來說也是有用處的,至少格里菲斯到現在都沒說過一句話呢!」

「呃?」

「疑惑,失望,身體支離破碎般的痛苦,這樣的刺激才能讓他認清事實,拉撒母耳家族從來不需要多餘的感情,權利,霸者的雄心,有這兩樣就夠了。」林諾的表情驀然變得嚴肅,「即使他挑戰長老團,我也會覺得欣慰。」

「從頭到尾,你都在騙我?」我喃喃著,眼眶濕潤。

「對,因為長老團的目的,一開始就是讓你死。」

眼淚洶湧流下,已經看不清前方,我挫敗地彎下身子,詛咒自己的愚蠢。

「格里菲斯不會來這裏,我想他現在想見的,只有你的屍體吧?」林諾冷冷地說著,轉身向金屬門走去,一會兒又回過頭來,「再見,同你的合作很愉快,可你本來就想死的不是嗎?」

我悵然地握緊拳頭,對啊,我想死!因為我承受不住叛逆的罪責。

吱嘎,金屬門輕盈的開啟,幾秒鐘之後,又悄然地合攏,四周一下變得靜謐無聲,頭頂的喧嘩停了下來,燈光逐漸暗淡,一切似乎都靜悄悄地沉進地獄,底層的角落已經漆黑一片,而且毫無生氣。

五分鐘……十分鐘……依舊沒有動靜,上方的長老團怎麼了?他們在猶豫什麼?不是早就想殺我了,我疑惑地仰起頭,遙望上方,梯形的審判席嵌在四面的金屬牆壁上,密密匝匝的人正襟危坐著,蒼老的肌膚全都掩在黑色袍服下,他們瘦削枯燥的臉上,死神般冷漠的眼睛向下瞪視著,可是表情古怪,好像……欲言又止?

我無措起來,他們在等我認罪嗎?但看起來又不像,他們帶著指責的目光在看誰?詢問的表情又在等誰說話?我猛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黑暗處的金屬門,難道……

和黑暗融在一起,受著憎恨的洗禮,格里菲斯在緊閉的門前站立著,渾身上下散發出魔鬼般的氣息,我知道他審視著我,冰冷尖銳的視線刺穿我的身體,然後,他動了,慢步從陰影中走出,在燈光下立定,其間眼睛一刻也沒有從我身上移開。

「格里菲斯,」長老團中的一位說話了,那聲音聽起來好像來自太空,有著不可思議的回音般的波長,「出去,他必須死。」

格里菲斯抬起頭,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旋即低下頭盯著我,「希玥,」他叫道,那語調令我驚訝,它不是仇恨,也不是痛苦,而是一種強烈到令人心疼的失落。

「你……這麼恨我嗎?希玥。」

我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是嗎?你恨不得我死,」他喃喃著,目光暗沉,思緒在自言自語間好像漂到了遠方,「你一直都在騙我。」

格里菲斯忽然猙獰的表情讓我害怕,不由自主地挪動膝蓋向後退縮,他伸出的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死死地扣緊,「你想讓我們之間只有仇恨嗎?好,我成全你。」

「不,格里菲斯!放開我!」他拽我起來,不顧我的反抗把我扔向黑衣人,他們立刻抓緊我。

「帶他走,」格里菲斯冷酷的命令道,雙手握拳,「把他鎖起來,綁到我的床上,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接近他!」

「遵命,閣下!」

「不要!放手!」我仍舊掙紮著,哀戚地看向格里菲斯,「我不要這樣!」像性奴一樣的生活,會讓我崩潰。

「帶走!」格里菲斯重複道。

「啊!」後頸處突然被重重地一擊,我眼前發黑,身子軟弱無骨,「不要……。」

※ ※ ※ ※ ※ ※

不要,我不要這樣!格里菲斯,我好冷……。

——募地驚醒!虛弱的身體瑟瑟發抖,觸目所及是一片無情的雪白,雪?我眯起眼睛,看它們像羽毛般輕輕地從地鐵口飄來,歎息著落下,對了,這是回憶,痛苦的無奈的被鎖鏈穿透的回憶……。

踢踏,深沉的迴響,空寂的地下鐵裏有人正向我走來,不只一個,也許是十個,二十個?我猜測著,但沒有回頭,這樣規整又小心翼翼的腳步,除了黑衣人還會有誰?

背上的鞭痕好疼!奇怪的突然襲來的劇痛,我伸手撫向肩膀,眼前浮現出那日的情景——

「啊!」想要逃避的雙腿被生硬撐開,施暴者毫無節制地進入,一次又一次,連覆蓋床四周的紗幔都不由自主地顫慄!

「不要,格里菲斯……放開我!」我扭動著身體,喘息著,鐵鏈深深地扣進皮膚,手腕和胸口上一圈紫紅。

「嗚!」從未達到過的深入交合,兩人的身體滾燙發熱,像是烙印般的緊貼,快感伴著強烈的痛苦,一陣陣,把我拉進無底的漩渦,但是……律動不會就這樣結束的,格里菲斯健實的手臂鎖住我的腰,將我拉向他,狠狠撞擊著滲出血來的甬道。

「求你……住手,」乳首挺立發紅,沒有一處肌膚逃過暴虐的撫摩,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在交合中一直滾落,格里菲斯視而不見。

……蹂躪,限制,一切到了極點,我終於害怕了,想要維護這最後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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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忘了,這個世界是他的,我……逃不掉。

價值十億拉塞元的通緝令,讓我像過街的老鼠,沒有地方可以停留,人人窺視著我,貪得無厭!

沒有吃,沒有喝,漂泊的終點是格里菲斯的懷抱,和一頓令我昏厥的鞭打。

「……你是我的,希玥。」他不知疲倦地重複,摟緊我,吻著我身上的傷痕,「我不許你逃!」

拉著彼此的手,走在荊棘的叢林,被迫的無止境的造愛,讓我變得空虛,眼神迷茫,不再求饒也不再哭泣,我不想背叛而選擇仇恨,結果是我們倆都將被它毀滅。

「格里菲斯,」我喃喃著,為避免毀滅又開始逃亡……

「希玥少爺!」黑衣人已經走到我身後,他們在臺階前站成半圈,圍著我,但沒有粗魯地推搡。

我伸手扶住牆,慢慢地站起來,拍落風衣上的積雪,一陣寒風驀地卷過,我卻猛然吸氣,用以中和身體的無力和苦痛的內心,「格里菲斯,」我向前走著,只有一個目的地,臺階在眼角的餘光裏往後退去,地鐵口,那弧狀的灰色天空似乎是繃緊了的,往後收縮,我每踏上一級臺階,它就離我愈遠。

……風吹著,像巨鷹的翅膀般掠過大地,挾著雪花和空氣,躍上天際,格里菲斯筆直的站在隧道口,兩手插進口袋裏,已經等了我很久,我看著他隨風飛揚的金髮,冰藍專注的眼眸,默默地走到他面前。

「希玥,」他伸出手,撫摸著我冰冷的臉頰,看著我的目光不是以往的惱火而是憐惜,「我一直在想一件事,無時不刻的思考……」

「嗯?」我受寵若驚,不自在地想避開。

為了不讓我逃避,他雙手捧住我的臉,略微抬起,「你不是不愛我,是不能愛我,對嗎?」

我的眼眶酸澀了起來,忽然覺得即使就這樣死了也無所謂,愛不是獨佔欲,不是給對方傷害,而是理解,我一直渴望格里菲斯能理解我,現在終於……。

「傻瓜,」格里菲斯苦澀地一笑,把我拉進他懷裏,用力地圈抱著,耳鬢廝磨,「無論對錯,罪孽,就算它是淩遲我的詛咒,我都愛你,希玥……」。

刹那間,雪花紛飛,兩人似乎都得到了拯救!

格里菲斯……我知道不久的將來,銀河系也會捲入現在這場空前的決定宇宙霸者的戰役,因為你不會停下向前征服的步伐!我和你……會像平行線般沒有交點,戰爭結束,會是你死?還是我亡?或者說禁臠的日子將會延續到你我生命終結?

……我不清楚,結局對我來講已不重要,格里菲斯,我貪戀這暴風雪中一瞬間的擁抱,即使註定我們今生無緣,我也會記住你的話,並在心底重複……

我……愛你,就算它是被詛咒的,被囚禁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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